第一百九十九章 玄域·白山来的鬼娃子
东海的天色，在这一刻变得有些不同了。
不是变亮，也不是变暗，而是那种悬浮在圣洲边缘的乳白色光幕正在无声地发生变化——它正在变得透明。
像是一层被晨雾覆盖的玻璃，正在被另一侧的什么东西缓缓擦拭干净。
灵舟上的天骄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同一个方向，看着那道光幕越来越薄、越来越清晰。
就在三艘灵舟悬停在圣洲三里外、所有人都凝视着那道正在变化的光幕时，更远处的夜空中，第四艘灵舟正在无声地靠近。
那是一艘通体玄黑色的灵舟，舟身没有繁复的纹饰，只有一道粗犷的白色纹路从舟首延伸到舟尾，像是白山山脊的轮廓。
灵舟两侧的翼帆是深灰色的，边缘镶着暗银色的灵纹，在夜风中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它像一头在夜色中潜行的巨兽，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云层，出现在三艘灵舟的后方偏北的位置。
舟首站着一道身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旧袍，衣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挂着一根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短笛。
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不吝的气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随时准备说句什么不着调的话。
他懒洋洋地倚着栏杆，像是在看风景。
姜衍。
白山恬毅公，圣人境大圆满。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子。
她的身形修长，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长裙，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属于凡俗的疏离感，像是山间的岩石，沉默、坚硬、不轻易为外物所动。
她的周身萦绕着一种淡淡的、带着石质气息的灵力波动，沉稳而内敛。
岑石瑶，玄砺公，石矶娘娘的传承人，圣人境中期。
玄域一王二公。
王是玄域王陆壤，半神级初期。
二公便是她与姜衍。
此刻，两人并肩立于舟首，各自望着前方那三道灵舟的轮廓，没有交谈，但那种并肩而立的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
再往后，灵舟中段，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正踮着脚尖，扒着船舷探头向外张望。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短打衣衫，腰间挂着一枚土黄色的印玺，面容圆圆润润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刚剥开的龙眼。
林小小，土地公的传承人，战公境后期。
此刻，她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像一只第一次被放出笼子的小兽，恨不得立刻跳下灵舟，在圣洲上撒个欢。
姜衍回头看了一眼林小小，嘴角那抹混不吝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转过身，朝她走过去，步子不紧不慢，像是闲庭信步。
“林小小。”他开口，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这地方这么危险，你跟着来干什么？”
林小小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我……我来参加夺灵大战啊。”
姜衍歪了歪头：“你？参加夺灵大战？你一个战公境后期，来这种地方，不是给人送菜吗？”
林小小的脸一下子鼓了起来，像一只被戳了气的小河豚：“我怎么了？我又不是来打架的！我就是来看看！长长见识！”
“长见识？”姜衍双手抱胸，嘴角那抹笑意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无奈，“玄砺公让我盯着你。你那点本事，还不够碍事的呢。”
林小小被他说得眼圈有些发红，转过头求助地看向岑石瑶：“石瑶姐姐，你看他！”
岑石瑶站在原地，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如石。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山岩深处传来的，低沉而平稳：“姜衍，别逗她了。她既然来了，就不会回去。”
姜衍看了看岑石瑶，又看了看林小小，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行行行，你们一个个的都护着她。我不管了，反正出了事别找我哭。”
林小小立刻破涕为笑：“才不会哭！我可是土地公传人！”
姜衍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舟首。
岑石瑶站在他身边，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淡：“你明知道她不会回去，还要说那些话。”
姜衍靠回栏杆上，望着前方那道光幕，嘴角那抹混不吝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我知道。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不然到时候真出了事，她会怪我为什么没有拦她。”
岑石瑶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认识姜衍很多年了，知道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后面，压着多少说不出口的东西。
她移开目光，望向远处，然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姜衍，你看。”
姜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前方，那三道灵舟的轮廓正在变得清晰——皇城的金色龙纹灵舟在夜色中如同一条游弋的金龙，天下城的黑白灵舟像是天地间的一道裂缝，岱宗城土黄色的山岳灵舟则像是一座漂浮在云海中的山峰。
而在它们更前方，那道光幕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
圣洲的轮廓正在真正地显现出来——不再是月光下的模糊剪影，而是有血有肉的、被灵光浸润着的陆地。
那些银白色的植被，那些深色的洞窟，那座笼罩着淡紫色光晕的山峰，都在变得清晰可触。
姜衍看着那座岛，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与混不吝无关的、认真的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搭在腰间的呼魂笛上，笛身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
而在三艘灵舟更远的前方，那道拄着藤杖的身影依旧站在浪尖上，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岱圣望着那艘正在缓缓靠近的玄黑色灵舟，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认出那道站在舟首的黑色身影了——白山鬼娃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看到了一个故人。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望着前方那道光幕。
圣洲的门，正在为他们所有人打开。
不是变亮，也不是变暗，而是那种悬浮在圣洲边缘的乳白色光幕正在无声地发生变化——它正在变得透明。
像是一层被晨雾覆盖的玻璃，正在被另一侧的什么东西缓缓擦拭干净。
灵舟上的天骄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同一个方向，看着那道光幕越来越薄、越来越清晰。
就在三艘灵舟悬停在圣洲三里外、所有人都凝视着那道正在变化的光幕时，更远处的夜空中，第四艘灵舟正在无声地靠近。
那是一艘通体玄黑色的灵舟，舟身没有繁复的纹饰，只有一道粗犷的白色纹路从舟首延伸到舟尾，像是白山山脊的轮廓。
灵舟两侧的翼帆是深灰色的，边缘镶着暗银色的灵纹，在夜风中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它像一头在夜色中潜行的巨兽，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云层，出现在三艘灵舟的后方偏北的位置。
舟首站着一道身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旧袍，衣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挂着一根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短笛。
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不吝的气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随时准备说句什么不着调的话。
他懒洋洋地倚着栏杆，像是在看风景。
姜衍。
白山恬毅公，圣人境大圆满。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子。
她的身形修长，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长裙，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属于凡俗的疏离感，像是山间的岩石，沉默、坚硬、不轻易为外物所动。
她的周身萦绕着一种淡淡的、带着石质气息的灵力波动，沉稳而内敛。
岑石瑶，玄砺公，石矶娘娘的传承人，圣人境中期。
玄域一王二公。
王是玄域王陆壤，半神级初期。
二公便是她与姜衍。
此刻，两人并肩立于舟首，各自望着前方那三道灵舟的轮廓，没有交谈，但那种并肩而立的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
再往后，灵舟中段，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正踮着脚尖，扒着船舷探头向外张望。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短打衣衫，腰间挂着一枚土黄色的印玺，面容圆圆润润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刚剥开的龙眼。
林小小，土地公的传承人，战公境后期。
此刻，她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像一只第一次被放出笼子的小兽，恨不得立刻跳下灵舟，在圣洲上撒个欢。
姜衍回头看了一眼林小小，嘴角那抹混不吝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转过身，朝她走过去，步子不紧不慢，像是闲庭信步。
“林小小。”他开口，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这地方这么危险，你跟着来干什么？”
林小小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我……我来参加夺灵大战啊。”
姜衍歪了歪头：“你？参加夺灵大战？你一个战公境后期，来这种地方，不是给人送菜吗？”
林小小的脸一下子鼓了起来，像一只被戳了气的小河豚：“我怎么了？我又不是来打架的！我就是来看看！长长见识！”
“长见识？”姜衍双手抱胸，嘴角那抹笑意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无奈，“玄砺公让我盯着你。你那点本事，还不够碍事的呢。”
林小小被他说得眼圈有些发红，转过头求助地看向岑石瑶：“石瑶姐姐，你看他！”
岑石瑶站在原地，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如石。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山岩深处传来的，低沉而平稳：“姜衍，别逗她了。她既然来了，就不会回去。”
姜衍看了看岑石瑶，又看了看林小小，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行行行，你们一个个的都护着她。我不管了，反正出了事别找我哭。”
林小小立刻破涕为笑：“才不会哭！我可是土地公传人！”
姜衍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舟首。
岑石瑶站在他身边，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淡：“你明知道她不会回去，还要说那些话。”
姜衍靠回栏杆上，望着前方那道光幕，嘴角那抹混不吝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我知道。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不然到时候真出了事，她会怪我为什么没有拦她。”
岑石瑶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认识姜衍很多年了，知道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后面，压着多少说不出口的东西。
她移开目光，望向远处，然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姜衍，你看。”
姜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前方，那三道灵舟的轮廓正在变得清晰——皇城的金色龙纹灵舟在夜色中如同一条游弋的金龙，天下城的黑白灵舟像是天地间的一道裂缝，岱宗城土黄色的山岳灵舟则像是一座漂浮在云海中的山峰。
而在它们更前方，那道光幕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
圣洲的轮廓正在真正地显现出来——不再是月光下的模糊剪影，而是有血有肉的、被灵光浸润着的陆地。
那些银白色的植被，那些深色的洞窟，那座笼罩着淡紫色光晕的山峰，都在变得清晰可触。
姜衍看着那座岛，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与混不吝无关的、认真的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搭在腰间的呼魂笛上，笛身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
而在三艘灵舟更远的前方，那道拄着藤杖的身影依旧站在浪尖上，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岱圣望着那艘正在缓缓靠近的玄黑色灵舟，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认出那道站在舟首的黑色身影了——白山鬼娃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看到了一个故人。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望着前方那道光幕。
圣洲的门，正在为他们所有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