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旧事·几千万年前的一眼
夜已深，勾陈府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书房里，姬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然已经走了，两次。
这一次，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门外没有脚步声，走廊里没有动静，府中护卫的巡逻声也渐渐远去。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强行压制境界留下的反噬。
骨头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经脉中像是被灌了铅，沉重而滞涩，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比起让那群外神欺负华夏的孩子，这点痛连痒都算不上。
“改嫁？”他轻声自语，嘴角慢慢上扬，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那太棒了。嫁给谁都比嫁给我幸福。”
话音刚落——
门没开。
等了片刻，门依然没开。
姬昊愣了一下，又等了一会儿，门还是没开。
他挠了挠头，有些意外，有些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摇了摇头，把这丝不该有的情绪甩开，撑着桌子站起身。
书案上那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抬手，用袖子随意抹了抹，抹不干净，也懒得再管。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皇城夜市隐约的喧嚣和灵植的清香。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冷冷地注视着人间的眼睛。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笑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叹息。
“几千万年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这脾气，一点没变。”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七岁。
七岁，什么概念？
就是刚学会走路没几年，说话还带着奶音，吃饭还会掉饭粒。
他那时候已经是勾陈大帝的传承人了，但七岁的勾陈大帝，也不过是一个会哭会闹会怕黑的小娃娃。
那天他路过一片荒山。
不是想去，是迷路了。
七岁的孩子，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荒山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那一幕——一头化为人形的魔王，圣人境巅峰，正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浓烈的、腥甜的、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弥漫在整片荒山上空。
而在那魔王脚下，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浑身是血，缩在一块巨石后面，瑟瑟发抖。
她的衣服已经破了大半，脸上全是血污，看不清长相。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即使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也没有熄灭。
姬昊不认识她，从未见过，素未谋面。
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那一刻，他七岁的小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是我华夏的人。
魔王发现了姬昊。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扫过来，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又来一个送死的。”
姬昊没有逃。
七岁的孩子，面对圣人境巅峰的魔王，逃也逃不掉。
他只是站在那里，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
然后他笑了。
七岁的孩子，笑得天真无邪，却让魔王心头莫名一凛。
“我华夏的人。”他的声音还带着奶音，稚嫩却坚定，“你这头外神系的畜生也敢动？那就死吧。”
那一瞬间，他身后浮现出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法相，星冠羽衣，手持天皇斩邪剑，周身环绕亿万星辰。
虚影浩大，遮天蔽日，将整片荒山的天空都染成了深邃的星蓝色。
七岁的姬昊燃烧了自己的灵魂。
不是被迫，不是无奈，是主动，是毫不犹豫。
他甚至没有犹豫一瞬。
燃魂——燃烧自己的灵魂本源，换取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那是勾陈大帝传承中的禁忌之术，使用之后轻则境界跌落，重则魂飞魄散。
七岁的他，不会不知道。
但他还是用了。
天皇斩邪剑出鞘的瞬间，天地失色。
一道星光从剑尖迸发，划破长空，将魔王凝聚了数万年的黑暗护体如纸糊般撕裂。
魔王惊怒交加，疯狂催动体内暗核，试图反扑。
但那些黑暗之力在勾陈大帝的星光面前，如同积雪遇阳春，寸寸消融。
姬昊七窍流血。
眼角，鼻孔，耳孔，嘴角，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那张稚嫩的、还带着婴儿肥的脸。
他的身体在颤抖，小小的手指几乎握不住那柄比他整个人还高的天皇斩邪剑。
但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他站在那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身前，用自己七岁的、单薄的、正在燃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所有余波。
最后一剑落下，魔王的身躯在星光中寸寸崩解，化为飞灰。
荒山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和被姬昊鲜血染红的土地。
姬昊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七窍还在流血，视线已经模糊，耳中只有嗡嗡的鸣响。
但他没有回头，没有看身后那个小女孩一眼。
他撑着剑，慢慢站起来，小小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格外坚定。
他迈步，向荒山外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血脚印。
“等……等一下！”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而颤抖。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喊道。
他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和一柄插在荒山上的天皇斩邪剑。
那柄剑，后来被小女孩带回苏家，供奉在宗祠中。
剑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但苏家世代相传，不许擦拭。
那是恩人的血，是苏家世代欠下的恩情。
姬昊收回思绪，望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几千万年了，那柄剑还在苏家宗祠里供着。
他后来去过一次，偷偷的，趁没人的时候。
剑还在，血迹还在。
他看着那些发黑的血迹，愣了很久，然后说了句：“该擦了，都黑了。”
但他没有擦。
他不敢。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不是推门，是站在那里，没有进来。
姬昊没有回头，只是依旧望着窗外的月亮。
“你怎么又回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苏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月光下清瘦的背影。
“姬昊，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
姬昊的背微微僵了一下。
“什么话？”
“‘改嫁那太棒了。嫁给谁都比嫁给我幸福。’”苏然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姬昊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我说的不对吗？你堂堂九天玄女传人，半神级强者，皇城苏家的老祖。嫁给我一个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浪荡子，那不是糟蹋了你吗？”
苏然没有说话。
姬昊继续道：“几千万年了，你还记着那件事。我早忘了。那时候我才七岁，什么都不懂，换谁我都会救的。”
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你救我，我记了几千万年。你忘了，我没忘。”
姬昊终于转过身。
他靠在窗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着她。
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副慵懒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挂回了嘴角。
“苏然，你都是皇城苏家的老祖宗了。别人不知道你多大，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几千万岁的老太太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苏然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坚定。
“姬昊，你就是说一亿岁，我也不会改嫁。你活着，我嫁给你；你死了，我守着你。”
姬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中没有玩世不恭，没有慵懒，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行。随你。”
苏然愣了一下。
“你不赶我走了？”
姬昊转过身，继续望着窗外的月亮。
“赶不动。你有腿，会自己回来。赶多少次都一样。”
苏然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嘴角慢慢上扬。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陪他一起望着窗外的月亮。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又响起，很轻。
“姬昊。”
“嗯。”
“那柄剑，还在苏家宗祠里供着。”
姬昊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去取？本来就是你的。”
姬昊摇了摇头。
“不取了。留在那儿吧。”他顿了顿，“算是……我来过这世上的证明。”
苏然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哭。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走廊。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姬昊，活着回来。”
姬昊望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一次，她真的走了。
姬昊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轻声道：“几千万年前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没说。现在告诉你吧。我叫姬昊。记住了。”
月亮躲进了云层，仿佛听到了他的话。
书房里，姬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然已经走了，两次。
这一次，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门外没有脚步声，走廊里没有动静，府中护卫的巡逻声也渐渐远去。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强行压制境界留下的反噬。
骨头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经脉中像是被灌了铅，沉重而滞涩，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比起让那群外神欺负华夏的孩子，这点痛连痒都算不上。
“改嫁？”他轻声自语，嘴角慢慢上扬，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那太棒了。嫁给谁都比嫁给我幸福。”
话音刚落——
门没开。
等了片刻，门依然没开。
姬昊愣了一下，又等了一会儿，门还是没开。
他挠了挠头，有些意外，有些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摇了摇头，把这丝不该有的情绪甩开，撑着桌子站起身。
书案上那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抬手，用袖子随意抹了抹，抹不干净，也懒得再管。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皇城夜市隐约的喧嚣和灵植的清香。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冷冷地注视着人间的眼睛。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笑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叹息。
“几千万年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这脾气，一点没变。”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七岁。
七岁，什么概念？
就是刚学会走路没几年，说话还带着奶音，吃饭还会掉饭粒。
他那时候已经是勾陈大帝的传承人了，但七岁的勾陈大帝，也不过是一个会哭会闹会怕黑的小娃娃。
那天他路过一片荒山。
不是想去，是迷路了。
七岁的孩子，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荒山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那一幕——一头化为人形的魔王，圣人境巅峰，正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浓烈的、腥甜的、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弥漫在整片荒山上空。
而在那魔王脚下，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浑身是血，缩在一块巨石后面，瑟瑟发抖。
她的衣服已经破了大半，脸上全是血污，看不清长相。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即使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也没有熄灭。
姬昊不认识她，从未见过，素未谋面。
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那一刻，他七岁的小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是我华夏的人。
魔王发现了姬昊。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扫过来，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又来一个送死的。”
姬昊没有逃。
七岁的孩子，面对圣人境巅峰的魔王，逃也逃不掉。
他只是站在那里，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
然后他笑了。
七岁的孩子，笑得天真无邪，却让魔王心头莫名一凛。
“我华夏的人。”他的声音还带着奶音，稚嫩却坚定，“你这头外神系的畜生也敢动？那就死吧。”
那一瞬间，他身后浮现出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法相，星冠羽衣，手持天皇斩邪剑，周身环绕亿万星辰。
虚影浩大，遮天蔽日，将整片荒山的天空都染成了深邃的星蓝色。
七岁的姬昊燃烧了自己的灵魂。
不是被迫，不是无奈，是主动，是毫不犹豫。
他甚至没有犹豫一瞬。
燃魂——燃烧自己的灵魂本源，换取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那是勾陈大帝传承中的禁忌之术，使用之后轻则境界跌落，重则魂飞魄散。
七岁的他，不会不知道。
但他还是用了。
天皇斩邪剑出鞘的瞬间，天地失色。
一道星光从剑尖迸发，划破长空，将魔王凝聚了数万年的黑暗护体如纸糊般撕裂。
魔王惊怒交加，疯狂催动体内暗核，试图反扑。
但那些黑暗之力在勾陈大帝的星光面前，如同积雪遇阳春，寸寸消融。
姬昊七窍流血。
眼角，鼻孔，耳孔，嘴角，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那张稚嫩的、还带着婴儿肥的脸。
他的身体在颤抖，小小的手指几乎握不住那柄比他整个人还高的天皇斩邪剑。
但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他站在那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身前，用自己七岁的、单薄的、正在燃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所有余波。
最后一剑落下，魔王的身躯在星光中寸寸崩解，化为飞灰。
荒山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和被姬昊鲜血染红的土地。
姬昊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七窍还在流血，视线已经模糊，耳中只有嗡嗡的鸣响。
但他没有回头，没有看身后那个小女孩一眼。
他撑着剑，慢慢站起来，小小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格外坚定。
他迈步，向荒山外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血脚印。
“等……等一下！”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而颤抖。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喊道。
他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和一柄插在荒山上的天皇斩邪剑。
那柄剑，后来被小女孩带回苏家，供奉在宗祠中。
剑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但苏家世代相传，不许擦拭。
那是恩人的血，是苏家世代欠下的恩情。
姬昊收回思绪，望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几千万年了，那柄剑还在苏家宗祠里供着。
他后来去过一次，偷偷的，趁没人的时候。
剑还在，血迹还在。
他看着那些发黑的血迹，愣了很久，然后说了句：“该擦了，都黑了。”
但他没有擦。
他不敢。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不是推门，是站在那里，没有进来。
姬昊没有回头，只是依旧望着窗外的月亮。
“你怎么又回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苏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月光下清瘦的背影。
“姬昊，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
姬昊的背微微僵了一下。
“什么话？”
“‘改嫁那太棒了。嫁给谁都比嫁给我幸福。’”苏然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姬昊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我说的不对吗？你堂堂九天玄女传人，半神级强者，皇城苏家的老祖。嫁给我一个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浪荡子，那不是糟蹋了你吗？”
苏然没有说话。
姬昊继续道：“几千万年了，你还记着那件事。我早忘了。那时候我才七岁，什么都不懂，换谁我都会救的。”
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你救我，我记了几千万年。你忘了，我没忘。”
姬昊终于转过身。
他靠在窗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着她。
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副慵懒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挂回了嘴角。
“苏然，你都是皇城苏家的老祖宗了。别人不知道你多大，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几千万岁的老太太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苏然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坚定。
“姬昊，你就是说一亿岁，我也不会改嫁。你活着，我嫁给你；你死了，我守着你。”
姬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中没有玩世不恭，没有慵懒，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行。随你。”
苏然愣了一下。
“你不赶我走了？”
姬昊转过身，继续望着窗外的月亮。
“赶不动。你有腿，会自己回来。赶多少次都一样。”
苏然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嘴角慢慢上扬。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陪他一起望着窗外的月亮。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又响起，很轻。
“姬昊。”
“嗯。”
“那柄剑，还在苏家宗祠里供着。”
姬昊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去取？本来就是你的。”
姬昊摇了摇头。
“不取了。留在那儿吧。”他顿了顿，“算是……我来过这世上的证明。”
苏然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哭。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走廊。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姬昊，活着回来。”
姬昊望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一次，她真的走了。
姬昊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轻声道：“几千万年前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没说。现在告诉你吧。我叫姬昊。记住了。”
月亮躲进了云层，仿佛听到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