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天下城·暗处的目光
二月的天下城，春意比岱宗城来得更早。
青龙域的灵植在晨光中舒展新叶，朱雀域的地火熔炉昼夜不息，白虎域的演武场上金戈交鸣，玄武域的巨石宫殿在暮色中如同沉睡的巨兽。
这座城池太大了，大到没有人会注意一个灵士境初期的少年，也没有人会关心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刘一恸在神谕大学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
每天清晨，他起床，去食堂，上课，去图书馆，回宿舍，沉入墟界修炼。
周而复始，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钟摆。
灵纹基础系的课程越来越深，他开始接触一些从未听过的概念——“灵纹的灵力共振”“多维度灵纹叠加”“灵纹阵的基础构建”。
方守一讲课依旧不疾不徐，依旧从不废话。
但刘一恸总觉得，这位老师看他的目光，和别人不一样。
不是审视，不是关切，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更遥远的东西。
但他没有问。
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刘一恸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图书馆。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方守一还站在讲台边，没有收拾教案，也没有准备离开。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窗外。
“方老师。”刘一恸唤了一声。
方守一转过身，看着他，微微一笑。
“怎么了？”
“没什么。老师再见。”刘一恸微微躬身，转身走出教室。
方守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笑容渐渐敛去。
他转过身，继续望着窗外。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悟空。”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的眼光，还是那么好。”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吹过，带来远处演武场上学生的呐喊声。
青龙域丙字区，七号楼。
刘一恸从图书馆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换了鞋，走上楼。
隔壁房间的门开着，王小含不在——他还在演武场训练，最近每天都练到很晚。
刘一恸走进自己的房间，在书桌前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手抄的《大圣心经》，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迹。
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墟界。
非黑非白的空间依旧浩瀚，三颗微型星辰缓缓旋转。
金色毫毛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透明晶石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石头，被他放在墟界的一角。
青色玉简依旧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走到玉简前，伸出手。
大圣心经的文字浮现——“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他已经能背诵全文，但每次读都有新的领悟。
不是文字变了，是他的心在变。
他退出墟界，睁开眼睛。
窗外，天下城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片灯火。
不知苗净怡在皇城怎么样了，不知艾薇她们在岱宗城怎么样了，不知小含今天训练得怎么样了。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深灰色的，苗净怡织的那条。
“净怡。”他在心中说，“你也要好好的。”
夜深了。
桀枭府深处，那盏灵能灯依旧亮着。
古州依旧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粗布麻衣拖在地上，沾了灰尘。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那张混沌初开时才有的绝美容颜上，没有表情，只有无尽的等待。
四凶还在。
饕餮女帝站在门左侧，负手而立，玄黑金纹长袍在昏黄的灯光中泛着幽光。
穷奇盘腿坐在门右侧的虚空中，手中还是没有那枚金色的果子。
梼杌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眉头紧锁。
混沌仙子站在最远处，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盏孤灯。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离开。
他们在等。
等那个孩子醒来。
文玥承从走廊尽头走来，脚步很轻。
月白色的文昌锦绣袍在昏暗的灯光中泛着淡淡的光，青丝用碧玉文昌簪绾起，一丝不苟。
她的手中拿着文昌笔，笔尖的银光已经暗淡了许久。
“盘古奶奶。”她走到古州身边，轻声道，“他们今天也还好。刘一恸上课，去图书馆，回宿舍。王小含在演武场训练到很晚。”
古州没有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文玥承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文昌笔。
“那孩子每天都会摸摸脖子上的围巾。是苗净怡织的那条。”
古州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那女娃娃，有心了。”
文玥承点了点头。
“大人，您要快点醒来。”她在心中说，“他们都很好。您也要好。”
没有人听见。
只有那盏灯，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窗外，天下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这座不眠的城池，今夜依旧沉在梦乡。
青龙域的灵植在晨光中舒展新叶，朱雀域的地火熔炉昼夜不息，白虎域的演武场上金戈交鸣，玄武域的巨石宫殿在暮色中如同沉睡的巨兽。
这座城池太大了，大到没有人会注意一个灵士境初期的少年，也没有人会关心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刘一恸在神谕大学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
每天清晨，他起床，去食堂，上课，去图书馆，回宿舍，沉入墟界修炼。
周而复始，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钟摆。
灵纹基础系的课程越来越深，他开始接触一些从未听过的概念——“灵纹的灵力共振”“多维度灵纹叠加”“灵纹阵的基础构建”。
方守一讲课依旧不疾不徐，依旧从不废话。
但刘一恸总觉得，这位老师看他的目光，和别人不一样。
不是审视，不是关切，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更遥远的东西。
但他没有问。
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刘一恸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图书馆。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方守一还站在讲台边，没有收拾教案，也没有准备离开。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窗外。
“方老师。”刘一恸唤了一声。
方守一转过身，看着他，微微一笑。
“怎么了？”
“没什么。老师再见。”刘一恸微微躬身，转身走出教室。
方守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笑容渐渐敛去。
他转过身，继续望着窗外。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悟空。”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的眼光，还是那么好。”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吹过，带来远处演武场上学生的呐喊声。
青龙域丙字区，七号楼。
刘一恸从图书馆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换了鞋，走上楼。
隔壁房间的门开着，王小含不在——他还在演武场训练，最近每天都练到很晚。
刘一恸走进自己的房间，在书桌前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手抄的《大圣心经》，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迹。
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墟界。
非黑非白的空间依旧浩瀚，三颗微型星辰缓缓旋转。
金色毫毛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透明晶石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石头，被他放在墟界的一角。
青色玉简依旧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走到玉简前，伸出手。
大圣心经的文字浮现——“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他已经能背诵全文，但每次读都有新的领悟。
不是文字变了，是他的心在变。
他退出墟界，睁开眼睛。
窗外，天下城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片灯火。
不知苗净怡在皇城怎么样了，不知艾薇她们在岱宗城怎么样了，不知小含今天训练得怎么样了。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深灰色的，苗净怡织的那条。
“净怡。”他在心中说，“你也要好好的。”
夜深了。
桀枭府深处，那盏灵能灯依旧亮着。
古州依旧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粗布麻衣拖在地上，沾了灰尘。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那张混沌初开时才有的绝美容颜上，没有表情，只有无尽的等待。
四凶还在。
饕餮女帝站在门左侧，负手而立，玄黑金纹长袍在昏黄的灯光中泛着幽光。
穷奇盘腿坐在门右侧的虚空中，手中还是没有那枚金色的果子。
梼杌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眉头紧锁。
混沌仙子站在最远处，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盏孤灯。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离开。
他们在等。
等那个孩子醒来。
文玥承从走廊尽头走来，脚步很轻。
月白色的文昌锦绣袍在昏暗的灯光中泛着淡淡的光，青丝用碧玉文昌簪绾起，一丝不苟。
她的手中拿着文昌笔，笔尖的银光已经暗淡了许久。
“盘古奶奶。”她走到古州身边，轻声道，“他们今天也还好。刘一恸上课，去图书馆，回宿舍。王小含在演武场训练到很晚。”
古州没有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文玥承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文昌笔。
“那孩子每天都会摸摸脖子上的围巾。是苗净怡织的那条。”
古州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那女娃娃，有心了。”
文玥承点了点头。
“大人，您要快点醒来。”她在心中说，“他们都很好。您也要好。”
没有人听见。
只有那盏灯，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窗外，天下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这座不眠的城池，今夜依旧沉在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