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清晨·各自的路
天还没亮，刘一恸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
在岱宗城的时候，他每天也是这个时辰起床，去图书馆，去灵纹工坊，去食堂。
生物钟已经刻进了骨头里，换了一座城市，依然准时。
他起身，叠好被子，走到窗前。
窗外，青龙域丙字区的竹木小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远处的神谕大学主楼亮着稀疏的灯火，像是巨人睡梦中的呼吸。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洗漱，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
衣服旧了，袖口磨出了毛边，但很干净，是他昨晚亲手洗的。
穿上衣服，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深灰色的，苗净怡织的那条。
他一直戴着，即使现在已经是春天。
走出房间，隔壁的门开着。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王小含不在。
刘一恸下楼，发现王小含正在小楼门口的空地上打拳。
赤红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着灼热的气浪。
他的动作比在岱宗城时更快，更猛，也更稳。
拳头打出去，收回来，再打出去，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刘一恸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打扰。
他想起昨天王小含说“俺是不是很没用”，想起他说“俺才巅峰，比垫底高不了多少”。
但此刻，看着那个在晨光中挥汗如雨的背影，他忽然觉得，小含不会认输。
他从来不会。
王小含收拳，转过身，看到刘一恸，咧嘴笑了。
“一恸哥，早！你啥时候起来的？”
“刚起。”刘一恸走过去，“你几点起来的？”
“不知道。天没亮就醒了，睡不着。”王小含擦了擦脸上的汗，“俺想了一晚上，觉得不能怂。这里的人厉害，俺就练到比他们更厉害。不就是时间吗？俺有。”
刘一恸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吃饭。”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
清晨的神谕大学笼罩在薄雾中，青玉琉璃的楼阁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路上已经有学生了，有的晨练回来，有的匆匆赶路。
他们的气息依旧很强，但刘一恸不再像昨天那样感到压迫。
他还是他，走自己的路。
食堂里人不算多。
两人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王小含吃得很快，刘一恸吃得慢。
两人都没说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吃完早饭，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
刘一恸向灵纹基础系的教学楼走去，王小含向演武场走去。
走了几步，刘一恸忽然停下，回头看着王小含的背影。
“小含。”他喊了一声。
王小含转过身。“啥？”
刘一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别太拼。注意身体。”
王小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一恸哥你也是！”
他转身，大步向演武场走去。
刘一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
灵纹基础系的教学楼依旧安静。
刘一恸走进教室，在最后一排角落坐下，翻开课本，预习今天的内容。
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人，没有人注意他。
他不在意。
上课铃响，昨天的中年男子走进教室。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袍，戴的还是那副灵能眼镜。
“昨天讲了‘溯源’，今天讲‘应用’。灵纹之道，溯源是根，应用是叶。根深才能叶茂。”他在黑板上画出一道复杂的灵纹——四层叠加，三道反馈回路，灵力传导效率要求95%以上。
“这是今天的作业，明天交。”
学生们低声议论。
刘一恸看着那道灵纹，在心中默默拆解它的结构。
第一层聚灵纹，第二层导灵纹，第三层第一道反馈回路，第四层第二道反馈回路……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灵力的流动轨迹，每一个节点，每一次转折，都在墟界中反复演练过无数次。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画了起来。
一上午的课，充实而平静。
中午，食堂。
刘一恸吃完饭，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
神谕大学的图书馆比岱宗大学的大得多，七层高的青玉石建筑，藏书无数。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灵纹基础专区，挑了几本书，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看。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暖洋洋的。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知识点都反复咀嚼，直到完全理解才翻下一页。
他不够聪明，但够耐心。
这是春婆婆教他的——“笨鸟先飞，勤能补拙。”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刘一恸合上书，揉了揉眼睛，把书放回书架，走出图书馆。
暮色中的神谕大学格外安静，路灯次第亮起，将青石小径照得通明。
他沿着小径向宿舍走去，路过演武场时，听到里面还有拳风呼啸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透过栅栏看去，王小含还在练，赤红色的灵力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没有停。
一拳，又一拳，再一拳。
刘一恸看了很久，没有叫他。
他转身，继续向宿舍走去。
青龙域丙字区的竹木小楼亮着灯。
刘一恸推开门，换了鞋，走上楼，在书桌前坐下。
他拿出那本手抄的《大圣心经》，翻开第一页——“大圣心经，刘一恸抄录。”
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墟界。
非黑非白的空间中，三颗微型星辰缓缓旋转。
他走到青色玉简前，伸出手。
大圣心经的文字浮现——“随遇而安。”
他退出墟界，睁开眼睛。
窗外，天下城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
他想起苗净怡，想起她头上的桃木簪，想起她收到簪子时的表情。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哭，他希望她没有。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深灰色的，苗净怡织的那条。
他一直戴着。
“净怡，你也要好好的。”他在心中说。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
在岱宗城的时候，他每天也是这个时辰起床，去图书馆，去灵纹工坊，去食堂。
生物钟已经刻进了骨头里，换了一座城市，依然准时。
他起身，叠好被子，走到窗前。
窗外，青龙域丙字区的竹木小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远处的神谕大学主楼亮着稀疏的灯火，像是巨人睡梦中的呼吸。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洗漱，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
衣服旧了，袖口磨出了毛边，但很干净，是他昨晚亲手洗的。
穿上衣服，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深灰色的，苗净怡织的那条。
他一直戴着，即使现在已经是春天。
走出房间，隔壁的门开着。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王小含不在。
刘一恸下楼，发现王小含正在小楼门口的空地上打拳。
赤红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着灼热的气浪。
他的动作比在岱宗城时更快，更猛，也更稳。
拳头打出去，收回来，再打出去，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刘一恸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打扰。
他想起昨天王小含说“俺是不是很没用”，想起他说“俺才巅峰，比垫底高不了多少”。
但此刻，看着那个在晨光中挥汗如雨的背影，他忽然觉得，小含不会认输。
他从来不会。
王小含收拳，转过身，看到刘一恸，咧嘴笑了。
“一恸哥，早！你啥时候起来的？”
“刚起。”刘一恸走过去，“你几点起来的？”
“不知道。天没亮就醒了，睡不着。”王小含擦了擦脸上的汗，“俺想了一晚上，觉得不能怂。这里的人厉害，俺就练到比他们更厉害。不就是时间吗？俺有。”
刘一恸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吃饭。”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
清晨的神谕大学笼罩在薄雾中，青玉琉璃的楼阁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路上已经有学生了，有的晨练回来，有的匆匆赶路。
他们的气息依旧很强，但刘一恸不再像昨天那样感到压迫。
他还是他，走自己的路。
食堂里人不算多。
两人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王小含吃得很快，刘一恸吃得慢。
两人都没说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吃完早饭，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
刘一恸向灵纹基础系的教学楼走去，王小含向演武场走去。
走了几步，刘一恸忽然停下，回头看着王小含的背影。
“小含。”他喊了一声。
王小含转过身。“啥？”
刘一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别太拼。注意身体。”
王小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一恸哥你也是！”
他转身，大步向演武场走去。
刘一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
灵纹基础系的教学楼依旧安静。
刘一恸走进教室，在最后一排角落坐下，翻开课本，预习今天的内容。
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人，没有人注意他。
他不在意。
上课铃响，昨天的中年男子走进教室。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袍，戴的还是那副灵能眼镜。
“昨天讲了‘溯源’，今天讲‘应用’。灵纹之道，溯源是根，应用是叶。根深才能叶茂。”他在黑板上画出一道复杂的灵纹——四层叠加，三道反馈回路，灵力传导效率要求95%以上。
“这是今天的作业，明天交。”
学生们低声议论。
刘一恸看着那道灵纹，在心中默默拆解它的结构。
第一层聚灵纹，第二层导灵纹，第三层第一道反馈回路，第四层第二道反馈回路……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灵力的流动轨迹，每一个节点，每一次转折，都在墟界中反复演练过无数次。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画了起来。
一上午的课，充实而平静。
中午，食堂。
刘一恸吃完饭，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
神谕大学的图书馆比岱宗大学的大得多，七层高的青玉石建筑，藏书无数。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灵纹基础专区，挑了几本书，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看。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暖洋洋的。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知识点都反复咀嚼，直到完全理解才翻下一页。
他不够聪明，但够耐心。
这是春婆婆教他的——“笨鸟先飞，勤能补拙。”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刘一恸合上书，揉了揉眼睛，把书放回书架，走出图书馆。
暮色中的神谕大学格外安静，路灯次第亮起，将青石小径照得通明。
他沿着小径向宿舍走去，路过演武场时，听到里面还有拳风呼啸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透过栅栏看去，王小含还在练，赤红色的灵力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没有停。
一拳，又一拳，再一拳。
刘一恸看了很久，没有叫他。
他转身，继续向宿舍走去。
青龙域丙字区的竹木小楼亮着灯。
刘一恸推开门，换了鞋，走上楼，在书桌前坐下。
他拿出那本手抄的《大圣心经》，翻开第一页——“大圣心经，刘一恸抄录。”
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墟界。
非黑非白的空间中，三颗微型星辰缓缓旋转。
他走到青色玉简前，伸出手。
大圣心经的文字浮现——“随遇而安。”
他退出墟界，睁开眼睛。
窗外，天下城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
他想起苗净怡，想起她头上的桃木簪，想起她收到簪子时的表情。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哭，他希望她没有。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深灰色的，苗净怡织的那条。
他一直戴着。
“净怡，你也要好好的。”他在心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