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刻字·十四笔的牵挂
观星台上，夜风忽然软了下来。
姬昊的折扇停在半空，扇面上的星图停止了流转。
他看着倪穹桑，等着他往下说。
倪穹桑却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从袖中又取出了那面铜镜。
镜面轻轻一拂，画面再现——不是苗净怡在培育园的模样，而是一间简陋的宿舍，灯光昏黄，一个少年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木簪，低着头，专注地刻着什么。
刘一恸。
姬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识那个房间——岱宗大学男生宿舍，刘一恸和王小含住的那间。
桌上是那本翻旧了的《灵纹进阶详解》，枕边是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围巾。
少年低着头，手中的刻刀很细，细到几乎看不清。
他刻得很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写一封很重要的信。
但木簪很小，能刻的字更少。
姬昊看着画面中的少年，没有说话。
倪穹桑也没有说话，只是让画面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刘一恸停下刻刀，吹去簪上的木屑，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淡、很温柔的笑。
然后他把簪子小心地放进一个小小的布袋里，系好口子，塞进了自己的行李箱。
姬昊看着那笑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穹桑兄。”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刻了什么？”
倪穹桑收起铜镜，转过身，望着远方皇城的灯火。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扰了什么。
“净怡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我一直在。”
姬昊愣住了。
十四个字。
加上标点，刚好刻满一支小小的桃木簪。
“净怡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我一直在。”他轻声重复着这句话，折扇在手中慢慢合拢，又慢慢展开，“这傻小子……自己都不平安，不开心，不在。他拿什么一直在？”
倪穹桑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观星台，带来远处灵植培育院里灵草的清香。
姬昊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折扇。
扇面上的星图又缓缓流转起来，星辰明灭，像是无数个遥远的世界在呼吸。
“穹桑兄。”他忽然说，“你说，那姑娘看到这簪子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倪穹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当时她摸到自己口袋里多了一个簪子，她都懵了。但后来她看到了上面极小的字……”
倪穹桑微微侧头，看着姬昊。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感。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簪子插在发间，对送她来的欧阳正阳说：‘校长，咱们走吧。我准备好了。’”
姬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摇开折扇，扇面上的星图在夜风中缓缓流转。
一颗流星划过扇面，转瞬即逝。
“这傻丫头。”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笑意，又带着一丝苦涩，“也是够倔的。”
倪穹桑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远方。
皇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整座城池渐渐沉入梦乡。
灵植培育院那扇窗户，早就熄了灯。
苗净怡睡着了。
她不知道，在这个高处，有两个大人物在聊她发间的簪子，在聊那个写下十四个字后，把簪子塞进她行李里的少年。
“穹桑兄。”姬昊忽然说。
“嗯。”
“大人知道这事吗？”
倪穹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知道。”
姬昊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但倪穹桑没有继续开口。
他只是转过身，向观星台下走去。
“穹桑兄，你又不把话说完！”姬昊在身后喊道。
倪穹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姬昊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折扇。
扇面上的星图还在流转，星辰明灭，像是无数个遥远的世界在呼吸。
“净怡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我一直在。”他又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合上折扇，转身走下观星台。
夜风拂过，观星台上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的皇城灯火，在夜色中静静闪烁。
姬昊的折扇停在半空，扇面上的星图停止了流转。
他看着倪穹桑，等着他往下说。
倪穹桑却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从袖中又取出了那面铜镜。
镜面轻轻一拂，画面再现——不是苗净怡在培育园的模样，而是一间简陋的宿舍，灯光昏黄，一个少年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木簪，低着头，专注地刻着什么。
刘一恸。
姬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识那个房间——岱宗大学男生宿舍，刘一恸和王小含住的那间。
桌上是那本翻旧了的《灵纹进阶详解》，枕边是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围巾。
少年低着头，手中的刻刀很细，细到几乎看不清。
他刻得很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写一封很重要的信。
但木簪很小，能刻的字更少。
姬昊看着画面中的少年，没有说话。
倪穹桑也没有说话，只是让画面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刘一恸停下刻刀，吹去簪上的木屑，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淡、很温柔的笑。
然后他把簪子小心地放进一个小小的布袋里，系好口子，塞进了自己的行李箱。
姬昊看着那笑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穹桑兄。”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刻了什么？”
倪穹桑收起铜镜，转过身，望着远方皇城的灯火。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扰了什么。
“净怡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我一直在。”
姬昊愣住了。
十四个字。
加上标点，刚好刻满一支小小的桃木簪。
“净怡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我一直在。”他轻声重复着这句话，折扇在手中慢慢合拢，又慢慢展开，“这傻小子……自己都不平安，不开心，不在。他拿什么一直在？”
倪穹桑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观星台，带来远处灵植培育院里灵草的清香。
姬昊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折扇。
扇面上的星图又缓缓流转起来，星辰明灭，像是无数个遥远的世界在呼吸。
“穹桑兄。”他忽然说，“你说，那姑娘看到这簪子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倪穹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当时她摸到自己口袋里多了一个簪子，她都懵了。但后来她看到了上面极小的字……”
倪穹桑微微侧头，看着姬昊。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感。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簪子插在发间，对送她来的欧阳正阳说：‘校长，咱们走吧。我准备好了。’”
姬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摇开折扇，扇面上的星图在夜风中缓缓流转。
一颗流星划过扇面，转瞬即逝。
“这傻丫头。”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笑意，又带着一丝苦涩，“也是够倔的。”
倪穹桑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远方。
皇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整座城池渐渐沉入梦乡。
灵植培育院那扇窗户，早就熄了灯。
苗净怡睡着了。
她不知道，在这个高处，有两个大人物在聊她发间的簪子，在聊那个写下十四个字后，把簪子塞进她行李里的少年。
“穹桑兄。”姬昊忽然说。
“嗯。”
“大人知道这事吗？”
倪穹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知道。”
姬昊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但倪穹桑没有继续开口。
他只是转过身，向观星台下走去。
“穹桑兄，你又不把话说完！”姬昊在身后喊道。
倪穹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姬昊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折扇。
扇面上的星图还在流转，星辰明灭，像是无数个遥远的世界在呼吸。
“净怡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我一直在。”他又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合上折扇，转身走下观星台。
夜风拂过，观星台上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的皇城灯火，在夜色中静静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