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簪子·少年心事
观星台上，夜风猎猎。
姬昊跟着倪穹桑又走了回来。
不是他想来，是倪穹桑说了半截话，他这人最听不得半截话。
两人凭栏而立，望着下方皇城的万家灯火。
灵植培育院的方向，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
其中一扇，是苗净怡的宿舍。
姬昊摇着折扇，扇面上的星图在夜风中微微发光。
“穹桑兄，你刚才说那姑娘不只是花主传人，还有别的？到底什么意思？”
倪穹桑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
镜面光滑如初，没有纹路，没有符文，看起来就是一面普通的铜镜。
但他对着镜面轻轻一拂，镜中便浮现出画面——灵植培育院的培育园，苗净怡蹲在培育槽前，手中拿着记录册，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灵植。
画面很清晰，连她鬓角滑落的碎发都看得一清二楚。
姬昊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
“偷窥啊？穹桑兄，你可真行。”
倪穹桑没有理他，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划，画面放大，聚焦在苗净怡的发间。
那里，一支桃木簪挽着她的青丝，簪身温润，隐约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
“看到那支簪子了？”倪穹桑问。
姬昊看了看：“桃木簪，三百年雷击桃木心，炼制手法是岱宗刘家的温灵诀。怎么了？”
倪穹桑收起铜镜，转过身看着他。
“那是刘一恸的。”
姬昊愣了一下。
“刘一恸的？那怎么在这姑娘头上？”
倪穹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
夜风吹动他的青袍，衣袂翻飞。
姬昊折扇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拍，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小子走之前，偷偷把这簪子塞给了这姑娘？”
倪穹桑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是啊。偷塞进去的。那女娃娃，还不知道这簪子是怎么回事呢。”
姬昊愣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促狭，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这傻小子，自己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却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留给了别人。”
倪穹桑看着远方，目光悠远。
“他不是留给她，是怕她一个人在那座陌生的城市，没有念想。”
姬昊沉默了。
他想起刘一恸那张清瘦的脸，想起他围着深灰色围巾的模样，想起他在岱宗城图书馆里低头看书的背影。
那孩子，自己最苦，最穷，最不容易，却总是替别人想着。
想着春婆婆，想着王小含，想着苗净怡，想着艾薇，想着那些他遇见的人。
唯独没有想自己。
“这傻小子。”姬昊又念了一句，这次没有笑。
夜风拂过观星台，吹动两人的衣袂。
远处的皇城灯火璀璨，灵植培育院那扇亮着的窗户，终于熄灭了。
苗净怡睡下了。
她不知道，在这个高处，有两个大人物在聊她发间的簪子，在聊那个把它塞进她行李里的少年。
“穹桑兄。”姬昊忽然开口。
“嗯。”
“你说，那姑娘知道这簪子的来历吗？”
倪穹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是‘一恸所赠’。”
姬昊叹了口气。
“那傻小子，连一句离别的话也不敢说完，明明自己万般不舍……心里有千言万语……”
倪穹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
姬昊摇开折扇，扇面上的星图在夜风中缓缓流转。
“有意思。”他轻声说，“真有意思。”
姬昊跟着倪穹桑又走了回来。
不是他想来，是倪穹桑说了半截话，他这人最听不得半截话。
两人凭栏而立，望着下方皇城的万家灯火。
灵植培育院的方向，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
其中一扇，是苗净怡的宿舍。
姬昊摇着折扇，扇面上的星图在夜风中微微发光。
“穹桑兄，你刚才说那姑娘不只是花主传人，还有别的？到底什么意思？”
倪穹桑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
镜面光滑如初，没有纹路，没有符文，看起来就是一面普通的铜镜。
但他对着镜面轻轻一拂，镜中便浮现出画面——灵植培育院的培育园，苗净怡蹲在培育槽前，手中拿着记录册，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灵植。
画面很清晰，连她鬓角滑落的碎发都看得一清二楚。
姬昊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
“偷窥啊？穹桑兄，你可真行。”
倪穹桑没有理他，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划，画面放大，聚焦在苗净怡的发间。
那里，一支桃木簪挽着她的青丝，簪身温润，隐约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
“看到那支簪子了？”倪穹桑问。
姬昊看了看：“桃木簪，三百年雷击桃木心，炼制手法是岱宗刘家的温灵诀。怎么了？”
倪穹桑收起铜镜，转过身看着他。
“那是刘一恸的。”
姬昊愣了一下。
“刘一恸的？那怎么在这姑娘头上？”
倪穹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
夜风吹动他的青袍，衣袂翻飞。
姬昊折扇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拍，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小子走之前，偷偷把这簪子塞给了这姑娘？”
倪穹桑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是啊。偷塞进去的。那女娃娃，还不知道这簪子是怎么回事呢。”
姬昊愣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促狭，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这傻小子，自己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却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留给了别人。”
倪穹桑看着远方，目光悠远。
“他不是留给她，是怕她一个人在那座陌生的城市，没有念想。”
姬昊沉默了。
他想起刘一恸那张清瘦的脸，想起他围着深灰色围巾的模样，想起他在岱宗城图书馆里低头看书的背影。
那孩子，自己最苦，最穷，最不容易，却总是替别人想着。
想着春婆婆，想着王小含，想着苗净怡，想着艾薇，想着那些他遇见的人。
唯独没有想自己。
“这傻小子。”姬昊又念了一句，这次没有笑。
夜风拂过观星台，吹动两人的衣袂。
远处的皇城灯火璀璨，灵植培育院那扇亮着的窗户，终于熄灭了。
苗净怡睡下了。
她不知道，在这个高处，有两个大人物在聊她发间的簪子，在聊那个把它塞进她行李里的少年。
“穹桑兄。”姬昊忽然开口。
“嗯。”
“你说，那姑娘知道这簪子的来历吗？”
倪穹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是‘一恸所赠’。”
姬昊叹了口气。
“那傻小子，连一句离别的话也不敢说完，明明自己万般不舍……心里有千言万语……”
倪穹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
姬昊摇开折扇，扇面上的星图在夜风中缓缓流转。
“有意思。”他轻声说，“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