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团圆·最后一次的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的夜晚，天下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却并未归于沉寂。
灯笼的红光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种温暖而朦胧的光晕中。
青龙域的灵植使们在门前挂上了串串红灯笼，朱雀域的炼器师们用灵火在门口燃起了象征吉祥的火焰，白虎域的守军们换上了新制的红色战袍，玄武域的苦修者们也在静室中点起了长明灯。
八卦内城的居民们围坐在家中，吃着年夜饭的剩菜，聊着天，等着守岁——虽然除夕已经过了，但大年初一的热闹，要持续到元宵。
而在城池最核心的桀枭府，那个亘古不变的空间里，今天却变了样。
红灯笼，春联，窗花。
莫莲张罗着，把整个桀枭府都布置了一遍。
大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上联“天下归心护华夏”，下联“城中聚气佑苍生”，横批“国泰民安”。
廊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窗玻璃上贴着各种窗花，有福字、有鲤鱼、有牡丹，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喜庆。
莫钱站在廊下，负手而立，望着这一片红彤彤的景象，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依旧穿着那身旧式黑色中山装，左黑右白的碎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面具覆盖着他的容颜，眉心“极暗”二字幽深如渊。
“哥，饺子好了！”莫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还有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你快进来！”
莫钱转身，走进屋里。
大厅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糖醋排骨、酱牛肉、白切鸡、蒜蓉西兰花、地三鲜……中间是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菜的旁边，还摆着几瓶好酒，是刘玄从岱宗城特意送来的百年陈酿。
圆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古州坐在主位旁边，依旧穿着那身粗布麻衣，脚下沾着干涸的泥点。
她正看着桌上的菜，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莫莲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古州倒饮料——一种华夏特产的桂花酿，不醉人，但很香。
四凶也坐着。
饕餮女帝斜倚在椅背上，一袭玄黑金纹长袍，威严的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穷奇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只鸡腿，正准备啃。
梼杌抱着手臂，看着桌上的菜，哼了一声：“就这些？不够吃。”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满桌的菜色。
倪穹桑坐在饕餮女帝旁边，一袭朴素青袍，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
他手里拿着一杯桂花酿，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酒。”
缑金玥坐在倪穹桑对面，穿着一身素雅的金色长袍，乌黑的长发挽成高髻，发间插着一支金簪。
她是西王母的传承者，气质高贵而温婉，此刻正微笑着看着满桌的人。
释妙慈坐在古州旁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月白色僧衣，外罩纯白缦衣，手中托着妙慈元胎净瓶。
她的面容被一层朦胧的佛光笼罩，看不清具体模样，但那周身萦绕的慈悲与清净，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几分。
武镇邪坐在释妙慈旁边，玄黑色的真武荡魔甲已经隐去，换了一身深色的常服。
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沉默地坐着，不像是在吃饭，更像是在执行任务。
文玥承坐在他旁边，月白色的文昌锦绣袍也换成了素雅的衣裙，青丝以那根碧玉文昌簪绾起，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她正在和莫莲说着什么，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莫钱走到主位，坐下。
他扫了一眼满桌的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人到齐了。”他轻声说。
莫莲站起身，举起杯子：“来，大家举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众人举杯，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莫钱也举起杯，轻轻抿了一口。
面具之下，他闭着眼，感受着杯中酒液的温度——不烈，但很暖。
“钱儿，你多吃点。”古州夹了一个饺子，放到他碗里，“莲儿包的，白菜猪肉馅的，你最爱吃的。”
莫钱笑了：“谢谢盘古奶奶。”
他夹起那个饺子，送入口中。
嚼着嚼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饕餮女帝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点头：“不错。莲儿手艺见长。”
穷奇已经啃完了那只鸡腿，又抓了一只：“好吃！比秘境的烤肉好吃！”
梼杌没说话，但筷子动得很快。
混沌仙子也默默地夹着菜，动作优雅而安静。
倪穹桑放下酒杯，看着满桌的热闹，笑道：“大人，这样的团圆，多久没有过了？”
莫钱想了想，道：“很久了。”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今天，要好好过。”
缑金玥端起酒杯，对莫钱道：“大人，敬您。感谢您这些年对华夏的守护。”
莫钱举杯，与她轻轻一碰：“应该的。”
释妙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莫钱。
那双被佛光笼罩的眼睛中，满是心疼。
她知道，今天晚上，莫钱是强撑着来的。
她能看到他面具下苍白的脸色，能感觉到他那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波动。
但她没有说。
今天是团圆的日子，不该说这些。
“妙慈姐，你怎么不吃？”莫莲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释妙慈笑了：“吃。谢谢你，莲儿。”
武镇邪一直沉默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莫钱。
他的神识与莫钱的“观道”之境微妙相连，他能感觉到，莫钱很累。
但他没有问。
莫钱不说，他就当不知道。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文玥承倒是说得多一些。
她给莫钱倒了一杯酒，轻声道：“大人，您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莫钱看了她一眼——虽然闭着眼，但文玥承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那目光中，有笑意，也有疲惫。
“是吗？”他轻声道，“那就好。”
文玥承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饭吃到一半，莫莲忽然想起什么，问：“哥，有人来问，能不能放烟花爆竹？他们怕城里不让放。”
莫钱放下筷子，想了想，道：“放吧，怎么热闹怎么来，就是别伤到了。”
莫莲笑了：“好嘞！我去告诉他们！”
她跑出去，不一会儿，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整座天下城照得亮如白昼。
“好看！”穷奇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烟花，眼睛放光。
梼杌也走过来，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也就那样。不过比秘境里的雷暴好看。”
混沌仙子没有说话，但她也走到了窗边，看着那些烟花。
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朵朵绽放的烟火。
古州也走到窗边，歪着头看着那些烟花。
“钱儿，这是什么？”她问。
莫钱走到她身边，轻声道：“烟花。过年放的。好看吗？”
古州点头：“好看。像星星落下来。”
莫钱笑了：“嗯。像星星落下来。”
释妙慈站在一旁，看着莫钱的侧脸。
月光下，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显得格外孤寂。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缑金玥看着窗外的烟花，轻声道：“今年的烟花，比往年都好看。”
倪穹桑点头：“因为今年，大家都在。”
众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烟花。
一片一片地绽放，一朵一朵地凋零。
像极了人生。
吃完饭，众人各自散去。
古州回屋睡觉。
莫莲收拾碗筷。
四凶回自己的住处。
倪穹桑回青羽灵舟。
缑金玥说要去看看城外的灵植园。
释妙慈说要去灵疗院看看。
武镇邪和文玥承回了自己的岗位。
大厅里，只剩下莫钱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
烟花已经停了，只剩下零星的鞭炮声。
天下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整座城池渐渐沉入梦乡。
“哥，你还不睡？”莫莲从厨房出来，看着他。
莫钱没有回头：“就睡。”
莫莲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哥，你今天开心吗？”
莫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开心。”
莫莲笑了：“那就好。”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莫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但在那无人得见的面具之下，他的嘴角，溢出了一道鲜红的血。
他抬起手，轻轻擦去，灵识一动，血迹消失。
“我的家人们，”他在心中轻声道，“这次是我陪你们过的最后一次大年初一。”
窗外，夜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曳。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今夜，他没有去墟界，而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天下城刚刚建成，莫莲还小，四凶还在秘境，倪穹桑还没有来，缑金玥还在南方，释妙慈还在云游。
他就一个人，站在那座空荡荡的城池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照亮了他的世界。
他笑了。
梦中，他笑得很开心。
灯笼的红光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种温暖而朦胧的光晕中。
青龙域的灵植使们在门前挂上了串串红灯笼，朱雀域的炼器师们用灵火在门口燃起了象征吉祥的火焰，白虎域的守军们换上了新制的红色战袍，玄武域的苦修者们也在静室中点起了长明灯。
八卦内城的居民们围坐在家中，吃着年夜饭的剩菜，聊着天，等着守岁——虽然除夕已经过了，但大年初一的热闹，要持续到元宵。
而在城池最核心的桀枭府，那个亘古不变的空间里，今天却变了样。
红灯笼，春联，窗花。
莫莲张罗着，把整个桀枭府都布置了一遍。
大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上联“天下归心护华夏”，下联“城中聚气佑苍生”，横批“国泰民安”。
廊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窗玻璃上贴着各种窗花，有福字、有鲤鱼、有牡丹，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喜庆。
莫钱站在廊下，负手而立，望着这一片红彤彤的景象，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依旧穿着那身旧式黑色中山装，左黑右白的碎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面具覆盖着他的容颜，眉心“极暗”二字幽深如渊。
“哥，饺子好了！”莫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还有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你快进来！”
莫钱转身，走进屋里。
大厅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糖醋排骨、酱牛肉、白切鸡、蒜蓉西兰花、地三鲜……中间是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菜的旁边，还摆着几瓶好酒，是刘玄从岱宗城特意送来的百年陈酿。
圆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古州坐在主位旁边，依旧穿着那身粗布麻衣，脚下沾着干涸的泥点。
她正看着桌上的菜，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莫莲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古州倒饮料——一种华夏特产的桂花酿，不醉人，但很香。
四凶也坐着。
饕餮女帝斜倚在椅背上，一袭玄黑金纹长袍，威严的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穷奇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只鸡腿，正准备啃。
梼杌抱着手臂，看着桌上的菜，哼了一声：“就这些？不够吃。”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满桌的菜色。
倪穹桑坐在饕餮女帝旁边，一袭朴素青袍，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
他手里拿着一杯桂花酿，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酒。”
缑金玥坐在倪穹桑对面，穿着一身素雅的金色长袍，乌黑的长发挽成高髻，发间插着一支金簪。
她是西王母的传承者，气质高贵而温婉，此刻正微笑着看着满桌的人。
释妙慈坐在古州旁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月白色僧衣，外罩纯白缦衣，手中托着妙慈元胎净瓶。
她的面容被一层朦胧的佛光笼罩，看不清具体模样，但那周身萦绕的慈悲与清净，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几分。
武镇邪坐在释妙慈旁边，玄黑色的真武荡魔甲已经隐去，换了一身深色的常服。
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沉默地坐着，不像是在吃饭，更像是在执行任务。
文玥承坐在他旁边，月白色的文昌锦绣袍也换成了素雅的衣裙，青丝以那根碧玉文昌簪绾起，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她正在和莫莲说着什么，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莫钱走到主位，坐下。
他扫了一眼满桌的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人到齐了。”他轻声说。
莫莲站起身，举起杯子：“来，大家举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众人举杯，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莫钱也举起杯，轻轻抿了一口。
面具之下，他闭着眼，感受着杯中酒液的温度——不烈，但很暖。
“钱儿，你多吃点。”古州夹了一个饺子，放到他碗里，“莲儿包的，白菜猪肉馅的，你最爱吃的。”
莫钱笑了：“谢谢盘古奶奶。”
他夹起那个饺子，送入口中。
嚼着嚼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饕餮女帝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点头：“不错。莲儿手艺见长。”
穷奇已经啃完了那只鸡腿，又抓了一只：“好吃！比秘境的烤肉好吃！”
梼杌没说话，但筷子动得很快。
混沌仙子也默默地夹着菜，动作优雅而安静。
倪穹桑放下酒杯，看着满桌的热闹，笑道：“大人，这样的团圆，多久没有过了？”
莫钱想了想，道：“很久了。”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今天，要好好过。”
缑金玥端起酒杯，对莫钱道：“大人，敬您。感谢您这些年对华夏的守护。”
莫钱举杯，与她轻轻一碰：“应该的。”
释妙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莫钱。
那双被佛光笼罩的眼睛中，满是心疼。
她知道，今天晚上，莫钱是强撑着来的。
她能看到他面具下苍白的脸色，能感觉到他那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波动。
但她没有说。
今天是团圆的日子，不该说这些。
“妙慈姐，你怎么不吃？”莫莲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释妙慈笑了：“吃。谢谢你，莲儿。”
武镇邪一直沉默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莫钱。
他的神识与莫钱的“观道”之境微妙相连，他能感觉到，莫钱很累。
但他没有问。
莫钱不说，他就当不知道。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文玥承倒是说得多一些。
她给莫钱倒了一杯酒，轻声道：“大人，您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莫钱看了她一眼——虽然闭着眼，但文玥承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那目光中，有笑意，也有疲惫。
“是吗？”他轻声道，“那就好。”
文玥承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饭吃到一半，莫莲忽然想起什么，问：“哥，有人来问，能不能放烟花爆竹？他们怕城里不让放。”
莫钱放下筷子，想了想，道：“放吧，怎么热闹怎么来，就是别伤到了。”
莫莲笑了：“好嘞！我去告诉他们！”
她跑出去，不一会儿，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整座天下城照得亮如白昼。
“好看！”穷奇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烟花，眼睛放光。
梼杌也走过来，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也就那样。不过比秘境里的雷暴好看。”
混沌仙子没有说话，但她也走到了窗边，看着那些烟花。
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朵朵绽放的烟火。
古州也走到窗边，歪着头看着那些烟花。
“钱儿，这是什么？”她问。
莫钱走到她身边，轻声道：“烟花。过年放的。好看吗？”
古州点头：“好看。像星星落下来。”
莫钱笑了：“嗯。像星星落下来。”
释妙慈站在一旁，看着莫钱的侧脸。
月光下，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显得格外孤寂。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缑金玥看着窗外的烟花，轻声道：“今年的烟花，比往年都好看。”
倪穹桑点头：“因为今年，大家都在。”
众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烟花。
一片一片地绽放，一朵一朵地凋零。
像极了人生。
吃完饭，众人各自散去。
古州回屋睡觉。
莫莲收拾碗筷。
四凶回自己的住处。
倪穹桑回青羽灵舟。
缑金玥说要去看看城外的灵植园。
释妙慈说要去灵疗院看看。
武镇邪和文玥承回了自己的岗位。
大厅里，只剩下莫钱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
烟花已经停了，只剩下零星的鞭炮声。
天下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整座城池渐渐沉入梦乡。
“哥，你还不睡？”莫莲从厨房出来，看着他。
莫钱没有回头：“就睡。”
莫莲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哥，你今天开心吗？”
莫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开心。”
莫莲笑了：“那就好。”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莫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但在那无人得见的面具之下，他的嘴角，溢出了一道鲜红的血。
他抬起手，轻轻擦去，灵识一动，血迹消失。
“我的家人们，”他在心中轻声道，“这次是我陪你们过的最后一次大年初一。”
窗外，夜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曳。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今夜，他没有去墟界，而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天下城刚刚建成，莫莲还小，四凶还在秘境，倪穹桑还没有来，缑金玥还在南方，释妙慈还在云游。
他就一个人，站在那座空荡荡的城池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照亮了他的世界。
他笑了。
梦中，他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