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抉择·何处为家
期末考试的硝烟散尽，校园里渐渐空了下来。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地向校门口走去，脸上带着归家的喜悦。
岱宗城的大街小巷也热闹了起来，红灯笼、春联、年画，处处洋溢着年的气息。
但对于那些来自异乡的“特殊学生”来说，这个年，却成了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女生宿舍二零三室，苏妲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却没有吃。
她看着窗外那些匆匆离去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维夏，我们要回去吗？”她忽然问。
维夏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古籍，头也不抬：“殿下想回去吗？”
苏妲丽咬下一颗山楂，嚼了嚼，然后摇了摇头：“不想。”
维夏抬起头，看着她。
“这里挺好的。”苏妲丽把糖葫芦放在一边，靠在床头，“没有那么多规矩，不用每天应付那些烦人的祭祀，不用听那些老古董絮絮叨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而且，还有那傻小子。”
维夏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不回去。”
苏妲丽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难得的、孩子气的开心。
“你说，上面会不会怪我们？”
维夏低下头，继续看书：“怪就怪。我们不回去，他们还能把我们绑回去？”
苏妲丽想了想，点头：“也是。”
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维夏，你说，艾薇会回去吗？”
维夏翻过一页书：“不知道。”
苏妲丽没有再问，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二零四室，天照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丰受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华夏民俗志》，安静地看着。
“丰受，我们回去吗？”天照忽然问。
丰受抬起头，看着她：“殿下想回去吗？”
天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想。”
丰受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不回去。”
天照看着她：“你不问为什么？”
丰受想了想，道：“殿下不想说，我就不问。”
天照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温暖。
“丰受，你知道吗？在高天原，我每天都要端坐在神殿里，接受众神的朝拜。不能笑，不能动，不能有任何表情。”她顿了顿，“一坐就是几百年。有时候，我都忘了自己还会笑。”
丰受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殿下，那在这里呢？”
天照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在这里，我可以笑。可以走在雪地里，可以吃食堂的饺子，可以坐在窗边发呆。没有人会在意我是谁，没有人会要求我做什么。”她顿了顿，“这里，挺好的。”
丰受看着她，轻声道：“那就留下。”
天照点了点头，继续望着窗外的月亮。
二零五室，奈斯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把折叠伞，轻轻敲着窗台。
玛特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华夏法律概论》，看得入神。
“玛特，我们回去吗？”奈斯问。
玛特抬起头，想了想，道：“回去做什么？”
奈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回去做什么？”
她继续敲着窗台，节奏轻快了许多。
“玛特，你说，埃及的春节是什么时候？”
玛特低下头，继续看书：“埃及没有春节。”
“那我们就过华夏的春节。”奈斯道，“贴春联，包饺子，放鞭炮。”
玛特抬起头，看着她：“你会包饺子？”
奈斯想了想，道：“不会。可以学。”
玛特低下头，继续看书。
“好。”
二零一室，艾薇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个红纸包，翻来覆去地看着。
芙雅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殿下，我们要回去吗？”芙雅问。
艾薇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沉默了很久。
“芙雅，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去吗？”
芙雅看着她：“因为刘一恸？”
艾薇摇了摇头：“不全是。”
她放下红纸包，望着窗外的月亮。
“在奥林匹斯，我是阿佛洛狄忒，是爱与美之神，是神王的工具。他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顿了顿，“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愿不愿意。”
芙雅安静地听着。
“在这里，我是艾薇。是一个学生，是一个朋友。会有人给我带早饭，会有人教我画灵纹，会有人在我难过的时候，说‘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我。”
芙雅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殿下……”
“芙雅，我不回去了。”艾薇转过头，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有泪水，也有坚定，“从今以后，这里是我的家。是我艾薇的家。”
芙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我陪您。”
艾薇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温暖，也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的幸福。
她拿起那个红纸包，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崭新的灵币，塞了进去。
“芙雅，你说，包多少合适？”
芙雅想了想，道：“华夏的红包，一般是双数，寓意好事成双。”
艾薇点头，又加了一张。
“好了。”她把红包封好，放在枕头旁边，“明天给刘一恸送去。”
芙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艾薇睡得很安稳。
男生宿舍，刘一恸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课本，却没有看。
他在想过年的事。
王小含已经睡着了，抱着骨棒，鼾声如雷。
他笑了笑，关掉灯，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墟界。
那片非黑非白的空间依旧在那里，三颗微型的星辰缓缓旋转。
他伸出手，触碰那颗金色的。
温暖的力量涌入心田，像是大圣在对他笑。
“大圣，要过年了。”他在心中说。
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大圣能听到。
他退出墟界，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月光。
今年，他不回溪边村了。
但在这里，他也不是一个人。
有小含，有净怡，有艾薇，有芙雅，有那些关心他的人。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女生宿舍楼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莫钱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那些女娃娃都不回去了。”
“嗯。”
“为什么？”
莫钱想了想，道：“因为这里，成了她们的家。”
古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那几扇已经熄灯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阿佛洛狄忒那丫头，倒是想得开。”
穷奇咧嘴一笑：“管她想得开想不开，反正不回去就对了。奥林匹斯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梼杌哼了一声：“就是。还不如在这里，至少有饺子吃。”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月光。
莫钱望着水镜，轻声道：“年关将至，团圆有时。”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地向校门口走去，脸上带着归家的喜悦。
岱宗城的大街小巷也热闹了起来，红灯笼、春联、年画，处处洋溢着年的气息。
但对于那些来自异乡的“特殊学生”来说，这个年，却成了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女生宿舍二零三室，苏妲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却没有吃。
她看着窗外那些匆匆离去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维夏，我们要回去吗？”她忽然问。
维夏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古籍，头也不抬：“殿下想回去吗？”
苏妲丽咬下一颗山楂，嚼了嚼，然后摇了摇头：“不想。”
维夏抬起头，看着她。
“这里挺好的。”苏妲丽把糖葫芦放在一边，靠在床头，“没有那么多规矩，不用每天应付那些烦人的祭祀，不用听那些老古董絮絮叨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而且，还有那傻小子。”
维夏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不回去。”
苏妲丽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难得的、孩子气的开心。
“你说，上面会不会怪我们？”
维夏低下头，继续看书：“怪就怪。我们不回去，他们还能把我们绑回去？”
苏妲丽想了想，点头：“也是。”
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维夏，你说，艾薇会回去吗？”
维夏翻过一页书：“不知道。”
苏妲丽没有再问，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二零四室，天照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丰受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华夏民俗志》，安静地看着。
“丰受，我们回去吗？”天照忽然问。
丰受抬起头，看着她：“殿下想回去吗？”
天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想。”
丰受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不回去。”
天照看着她：“你不问为什么？”
丰受想了想，道：“殿下不想说，我就不问。”
天照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温暖。
“丰受，你知道吗？在高天原，我每天都要端坐在神殿里，接受众神的朝拜。不能笑，不能动，不能有任何表情。”她顿了顿，“一坐就是几百年。有时候，我都忘了自己还会笑。”
丰受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殿下，那在这里呢？”
天照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在这里，我可以笑。可以走在雪地里，可以吃食堂的饺子，可以坐在窗边发呆。没有人会在意我是谁，没有人会要求我做什么。”她顿了顿，“这里，挺好的。”
丰受看着她，轻声道：“那就留下。”
天照点了点头，继续望着窗外的月亮。
二零五室，奈斯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把折叠伞，轻轻敲着窗台。
玛特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华夏法律概论》，看得入神。
“玛特，我们回去吗？”奈斯问。
玛特抬起头，想了想，道：“回去做什么？”
奈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回去做什么？”
她继续敲着窗台，节奏轻快了许多。
“玛特，你说，埃及的春节是什么时候？”
玛特低下头，继续看书：“埃及没有春节。”
“那我们就过华夏的春节。”奈斯道，“贴春联，包饺子，放鞭炮。”
玛特抬起头，看着她：“你会包饺子？”
奈斯想了想，道：“不会。可以学。”
玛特低下头，继续看书。
“好。”
二零一室，艾薇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个红纸包，翻来覆去地看着。
芙雅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殿下，我们要回去吗？”芙雅问。
艾薇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沉默了很久。
“芙雅，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去吗？”
芙雅看着她：“因为刘一恸？”
艾薇摇了摇头：“不全是。”
她放下红纸包，望着窗外的月亮。
“在奥林匹斯，我是阿佛洛狄忒，是爱与美之神，是神王的工具。他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顿了顿，“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愿不愿意。”
芙雅安静地听着。
“在这里，我是艾薇。是一个学生，是一个朋友。会有人给我带早饭，会有人教我画灵纹，会有人在我难过的时候，说‘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我。”
芙雅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殿下……”
“芙雅，我不回去了。”艾薇转过头，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有泪水，也有坚定，“从今以后，这里是我的家。是我艾薇的家。”
芙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我陪您。”
艾薇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温暖，也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的幸福。
她拿起那个红纸包，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崭新的灵币，塞了进去。
“芙雅，你说，包多少合适？”
芙雅想了想，道：“华夏的红包，一般是双数，寓意好事成双。”
艾薇点头，又加了一张。
“好了。”她把红包封好，放在枕头旁边，“明天给刘一恸送去。”
芙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艾薇睡得很安稳。
男生宿舍，刘一恸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课本，却没有看。
他在想过年的事。
王小含已经睡着了，抱着骨棒，鼾声如雷。
他笑了笑，关掉灯，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墟界。
那片非黑非白的空间依旧在那里，三颗微型的星辰缓缓旋转。
他伸出手，触碰那颗金色的。
温暖的力量涌入心田，像是大圣在对他笑。
“大圣，要过年了。”他在心中说。
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大圣能听到。
他退出墟界，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月光。
今年，他不回溪边村了。
但在这里，他也不是一个人。
有小含，有净怡，有艾薇，有芙雅，有那些关心他的人。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女生宿舍楼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莫钱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那些女娃娃都不回去了。”
“嗯。”
“为什么？”
莫钱想了想，道：“因为这里，成了她们的家。”
古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那几扇已经熄灯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阿佛洛狄忒那丫头，倒是想得开。”
穷奇咧嘴一笑：“管她想得开想不开，反正不回去就对了。奥林匹斯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梼杌哼了一声：“就是。还不如在这里，至少有饺子吃。”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月光。
莫钱望着水镜，轻声道：“年关将至，团圆有时。”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