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归处·溪边村的记忆
一月的最后一周，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灵纹基础系的考场设在问道塔旁的大礼堂里。
近百张灵木课桌整齐排列，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块灵玉板、一支灵纹笔，以及一张写满题目的灵宣纸。
刘一恸坐在靠窗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拿起灵纹笔。
考题比平时练习的更难。
不仅要绘制一道带有双反馈回路的自适应灵纹，还要写出灵力传导路径的优化方案，以及在极端环境下灵纹可能出现的故障及应对措施。
刘一恸没有急着落笔，而是先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出灵纹的整体结构。
墟界中无数次的演练，让这些复杂的纹路已经刻进了他的本能。
他睁开眼睛，开始绘制。
第一层聚灵纹，笔走龙蛇。
第二层导灵纹，精准叠加。
第三层反馈回路，感应阵嵌入分毫不差。
当最后一笔落下，灵玉板微微一亮，灵力在纹路中顺畅流转。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检测仪——灵力传导效率，91%。
他松了口气，开始写优化方案。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跃然纸上。
他写得很快，因为这些问题他都已经在墟界中思考过无数遍。
交卷时，周明老师看了他的灵玉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刘一恸能感觉到，那目光中有赞许。
下午，灵植培育系的考场设在南侧的花圃里。
苗净怡蹲在培育槽前，面前是一株她精心培育了一个月的青灵草。
叶片翠绿欲滴，灵力浓度高达普通品种的四成。
她深吸一口气，在记录表上写下最后一行数据，然后站起身，看着那株青灵草，嘴角微微上扬。
苏瑶从旁边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数据，瞪大了眼睛：“净怡，你这灵力浓度也太高了！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一成！”
苗净怡笑了笑：“运气好。”
“你这哪是运气？你这是实力！”苏瑶拉着她的胳膊，“走走走，考完了，去庆祝！”
苗净怡摇了摇头：“你先去，我等一个人。”
苏瑶看着她，嘿嘿一笑：“等刘一恸？”
苗净怡没有回答，但耳尖微微泛红。
苏瑶也不追问，挥了挥手，跑开了。
苗净怡站在花圃边，望着灵纹基础系教学楼的方向。
夕阳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灵武战斗系的考场设在演武场。
王小含站在场中央，对面是一个高年级的学长，大将境巅峰。
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出手。
王小含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味猛攻，而是先观察对手的节奏，然后找准机会，一拳轰出。
血阳之力凝聚在拳锋，赤红拳罡如同怒龙出海。
学长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来。
王小含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闪避，同时一记扫堂腿。
学长跳起躲过，但重心已经不稳。
王小含抓住机会，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王小含，胜！”
全场掌声雷动。
王小含咧嘴笑着，冲场边的周焱挥手。
周焱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考完试，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轻松的气氛。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地向校门口走去，脸上带着归家的喜悦。
刘一恸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那些匆匆离去的身影，沉默不语。
王小含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一恸哥，俺收拾好了！咱啥时候走？”
刘一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小含，今年……我不回去了。”
王小含愣了一下：“为啥？”
刘一恸看着远方，目光悠远：“溪边村，已经没有人了。”
王小含沉默了。
刘一恸继续道：“春婆婆在我八岁的时候就不在了。年纪大了，她临走之际，把我托付给了师傅。然后我就认识了小含你，我们一起跟着师傅修行。”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如今，师傅也不在了。人上年纪都会走的，去到很遥远的地方。”
王小含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一恸哥……”
“我没事。”刘一恸笑了笑，“只是不想一个人回去。那个院子，太安静了。”
王小含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俺也不回去了。俺留下来陪你。”
刘一恸看着他：“你父母会担心。”
“俺给俺娘打个电话就行。”王小含掏出私人终端，“俺娘最疼你了，她肯定同意。”
他拨通电话，走到一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咧嘴笑道：“俺娘说了，让你好好吃饭，别冻着。还说过完年她去城里看咱们。”
刘一恸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两人正说着，苗净怡从女生宿舍楼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她走到刘一恸面前，看着他。
“一恸，我也不回去了。”
刘一恸微微一怔：“为什么？”
苗净怡低下头，轻声道：“青苗寨太远了。来回要好几天，我不想在路上耽误时间。而且……”她抬起头，看着他，“我想在这里陪你们过年。”
刘一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
三人站在宿舍楼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一恸哥，溪边村到底是什么样的？”王小含忽然问。
刘一恸想了想，说：“很小。几十户人家，都是土坯房。村口有一棵大槐树，夏天的时候，村里人都坐在树下乘凉。村后有一条小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鱼。”
他顿了顿，继续道：“溪边村的人，淳朴善良。他们甚至大多数人连终端都不知道。我和小含是除了师傅外，唯二的灵武者。”
苗净怡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那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
刘一恸点头：“嗯。很美。”
王小含接过话：“是啊，我们的溪边村，虽然朴素，但我和一恸哥在那长大，过得舒服安稳。”
他看着远方，目光悠远：“春天的时候，村后的山上开满了野花。夏天的时候，溪水凉丝丝的，俺和一恸哥经常去摸鱼。秋天的时候，田里的稻子黄了，风一吹，像金色的海浪。冬天的时候，下雪了，村里人都窝在家里烤火，俺娘会做红薯粥，可好喝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可惜，回不去了。”
刘一恸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苗净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心疼。
这两个少年，从小在山村里长大，没有资源，没有背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他们失去过，痛苦过，但从来没有放弃过。
“一恸，小含。”她忽然开口，“以后，每年的春节，我们都一起过。”
刘一恸看着她，王小含也看着她。
“好。”两人异口同声。
夕阳下，三道身影并肩站在宿舍楼下。
影子被拉得很长，融在一片金红的光芒中。
晚上，刘一恸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灵纹进阶详解》，却没有看。
他在想溪边村，想春婆婆，想师傅，想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一恸哥，你还不睡？”王小含躺在床上，抱着骨棒。
“就睡。”
王小含翻了个身，嘟囔道：“一恸哥，你别难过。你还有俺，还有净怡姐，还有艾薇她们。你不是一个人。”
刘一恸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我知道。谢谢。”
他关掉灯，躺回床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溪边村。
春婆婆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着太阳。
师傅在旁边劈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王小含在院子里追鸡，鸡飞狗跳，闹得不可开交。
“一恸啊，快来帮忙！”师傅喊道。
“来了！”他笑着跑过去。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灵纹基础系的考场设在问道塔旁的大礼堂里。
近百张灵木课桌整齐排列，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块灵玉板、一支灵纹笔，以及一张写满题目的灵宣纸。
刘一恸坐在靠窗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拿起灵纹笔。
考题比平时练习的更难。
不仅要绘制一道带有双反馈回路的自适应灵纹，还要写出灵力传导路径的优化方案，以及在极端环境下灵纹可能出现的故障及应对措施。
刘一恸没有急着落笔，而是先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出灵纹的整体结构。
墟界中无数次的演练，让这些复杂的纹路已经刻进了他的本能。
他睁开眼睛，开始绘制。
第一层聚灵纹，笔走龙蛇。
第二层导灵纹，精准叠加。
第三层反馈回路，感应阵嵌入分毫不差。
当最后一笔落下，灵玉板微微一亮，灵力在纹路中顺畅流转。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检测仪——灵力传导效率，91%。
他松了口气，开始写优化方案。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跃然纸上。
他写得很快，因为这些问题他都已经在墟界中思考过无数遍。
交卷时，周明老师看了他的灵玉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刘一恸能感觉到，那目光中有赞许。
下午，灵植培育系的考场设在南侧的花圃里。
苗净怡蹲在培育槽前，面前是一株她精心培育了一个月的青灵草。
叶片翠绿欲滴，灵力浓度高达普通品种的四成。
她深吸一口气，在记录表上写下最后一行数据，然后站起身，看着那株青灵草，嘴角微微上扬。
苏瑶从旁边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数据，瞪大了眼睛：“净怡，你这灵力浓度也太高了！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一成！”
苗净怡笑了笑：“运气好。”
“你这哪是运气？你这是实力！”苏瑶拉着她的胳膊，“走走走，考完了，去庆祝！”
苗净怡摇了摇头：“你先去，我等一个人。”
苏瑶看着她，嘿嘿一笑：“等刘一恸？”
苗净怡没有回答，但耳尖微微泛红。
苏瑶也不追问，挥了挥手，跑开了。
苗净怡站在花圃边，望着灵纹基础系教学楼的方向。
夕阳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灵武战斗系的考场设在演武场。
王小含站在场中央，对面是一个高年级的学长，大将境巅峰。
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出手。
王小含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味猛攻，而是先观察对手的节奏，然后找准机会，一拳轰出。
血阳之力凝聚在拳锋，赤红拳罡如同怒龙出海。
学长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来。
王小含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闪避，同时一记扫堂腿。
学长跳起躲过，但重心已经不稳。
王小含抓住机会，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王小含，胜！”
全场掌声雷动。
王小含咧嘴笑着，冲场边的周焱挥手。
周焱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考完试，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轻松的气氛。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地向校门口走去，脸上带着归家的喜悦。
刘一恸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那些匆匆离去的身影，沉默不语。
王小含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一恸哥，俺收拾好了！咱啥时候走？”
刘一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小含，今年……我不回去了。”
王小含愣了一下：“为啥？”
刘一恸看着远方，目光悠远：“溪边村，已经没有人了。”
王小含沉默了。
刘一恸继续道：“春婆婆在我八岁的时候就不在了。年纪大了，她临走之际，把我托付给了师傅。然后我就认识了小含你，我们一起跟着师傅修行。”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如今，师傅也不在了。人上年纪都会走的，去到很遥远的地方。”
王小含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一恸哥……”
“我没事。”刘一恸笑了笑，“只是不想一个人回去。那个院子，太安静了。”
王小含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俺也不回去了。俺留下来陪你。”
刘一恸看着他：“你父母会担心。”
“俺给俺娘打个电话就行。”王小含掏出私人终端，“俺娘最疼你了，她肯定同意。”
他拨通电话，走到一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咧嘴笑道：“俺娘说了，让你好好吃饭，别冻着。还说过完年她去城里看咱们。”
刘一恸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两人正说着，苗净怡从女生宿舍楼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她走到刘一恸面前，看着他。
“一恸，我也不回去了。”
刘一恸微微一怔：“为什么？”
苗净怡低下头，轻声道：“青苗寨太远了。来回要好几天，我不想在路上耽误时间。而且……”她抬起头，看着他，“我想在这里陪你们过年。”
刘一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
三人站在宿舍楼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一恸哥，溪边村到底是什么样的？”王小含忽然问。
刘一恸想了想，说：“很小。几十户人家，都是土坯房。村口有一棵大槐树，夏天的时候，村里人都坐在树下乘凉。村后有一条小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鱼。”
他顿了顿，继续道：“溪边村的人，淳朴善良。他们甚至大多数人连终端都不知道。我和小含是除了师傅外，唯二的灵武者。”
苗净怡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那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
刘一恸点头：“嗯。很美。”
王小含接过话：“是啊，我们的溪边村，虽然朴素，但我和一恸哥在那长大，过得舒服安稳。”
他看着远方，目光悠远：“春天的时候，村后的山上开满了野花。夏天的时候，溪水凉丝丝的，俺和一恸哥经常去摸鱼。秋天的时候，田里的稻子黄了，风一吹，像金色的海浪。冬天的时候，下雪了，村里人都窝在家里烤火，俺娘会做红薯粥，可好喝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可惜，回不去了。”
刘一恸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苗净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心疼。
这两个少年，从小在山村里长大，没有资源，没有背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他们失去过，痛苦过，但从来没有放弃过。
“一恸，小含。”她忽然开口，“以后，每年的春节，我们都一起过。”
刘一恸看着她，王小含也看着她。
“好。”两人异口同声。
夕阳下，三道身影并肩站在宿舍楼下。
影子被拉得很长，融在一片金红的光芒中。
晚上，刘一恸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灵纹进阶详解》，却没有看。
他在想溪边村，想春婆婆，想师傅，想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一恸哥，你还不睡？”王小含躺在床上，抱着骨棒。
“就睡。”
王小含翻了个身，嘟囔道：“一恸哥，你别难过。你还有俺，还有净怡姐，还有艾薇她们。你不是一个人。”
刘一恸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我知道。谢谢。”
他关掉灯，躺回床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溪边村。
春婆婆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着太阳。
师傅在旁边劈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王小含在院子里追鸡，鸡飞狗跳，闹得不可开交。
“一恸啊，快来帮忙！”师傅喊道。
“来了！”他笑着跑过去。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