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年关·诸神的新春

灵武华夏 · 地狱刀客 · 第134章 · 2541字

18px
← → 切换章节
一月的尾巴,岱宗城彻底被年味包裹。

校园里的银杏树上挂满了红灯笼,食堂门口贴上了崭新的春联,连灵纹工坊的窗玻璃上都贴满了窗花——有鲤鱼跃龙门,有喜鹊登梅,有福字倒贴,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喜庆。

刘一恸从图书馆出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边的宣传栏里贴着一张大大的海报——“岱宗大学春节联欢晚会,腊月二十八,大礼堂,不见不散。”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春节,又要到了。

去年春节,他还在溪边村,和春婆婆一起包饺子、贴对联、守岁。

春婆婆年纪大了,包饺子的时候手会抖,但包出来的饺子还是那么好看,褶子均匀,像一朵朵小白花。

今年,春婆婆不在了。

他低下头,继续向前走去。

“一恸哥!”王小含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福字,“你看!俺从食堂阿姨那儿要的!贴宿舍门上!”

刘一恸看着他手里的福字,笑了笑:“好。”

两人回到宿舍,王小含爬上凳子,把福字端端正正地贴在门中间。

他跳下来,退后几步,歪着头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好看!”

刘一恸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红彤彤的福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一恸哥,过年你跟俺回家,俺娘说了,给你包饺子,还给你做红烧肉!”

刘一恸点头:“好。”

王小含咧嘴笑了,又开始在房间里转悠,想着还要添点什么年货。

女生宿舍二零一室,艾薇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红纸包,翻来覆去地看着。

芙雅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殿下,您在做什么?”

“在研究这个。”艾薇举起红纸包,“听说华夏过年要发红包,里面放钱,送给晚辈,寓意祝福。”

芙雅看着她:“您要给谁发?”

艾薇想了想,道:“刘一恸。王小含。净怡。还有……”她顿了顿,“不知道了。”

芙雅笑了:“殿下,您自己还是晚辈呢。”

艾薇愣了一下:“我是神,没有辈分。”

芙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艾薇继续研究那个红纸包,用手指摸了摸上面的金色福字。

“芙雅,你说,奥林匹斯有春节吗?”

芙雅想了想,摇头:“没有。奥林匹斯有奥林匹亚节,但不是这个时候。”

艾薇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手里的红纸包。

“今年,我想过一下独属于华夏的‘年’。”

芙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我陪您。”

二零三室,苏妲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慢悠悠地吃着。

维夏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古籍,头也不抬。

“维夏,你吃过这个吗?”苏妲丽举起糖葫芦。

维夏看了一眼:“吃过。”

“好吃吗?”

“甜。”

苏妲丽咬下一颗山楂,嚼了嚼,眼睛亮了:“真好吃!华夏人怎么想到把水果裹上糖的?”

维夏没有说话,继续看书。

苏妲丽吃完一串,又拿出一串。

“维夏,你说,印度有春节吗?”

维夏想了想,道:“有。但叫法不同,时间也不同。”

苏妲丽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那些红灯笼。

“今年,我想在这里过年。”

维夏抬起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

苏妲丽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难得的、孩子气的开心。

二零四室,天照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丰受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华夏民俗志》,安静地看着。

“丰受,华夏的春节,是什么时候?”

丰受翻了一页书:“腊月最后一天,叫除夕。正月初一,叫春节。”

“除夕……”天照念着这个词,“除旧布新。”

丰受点头:“嗯。华夏人会在除夕夜守岁,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等新年的到来。”

天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今年,我们也守岁。”

丰受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好。”

二零五室,奈斯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把折叠伞,轻轻敲着窗台。

玛特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华夏法律概论》,看得入神。

“玛特,华夏的春节,有什么习俗?”

玛特抬起头,想了想,道:“贴春联,放鞭炮,吃年夜饭,发红包,守岁。”

奈斯点了点头,继续敲着窗台。

“今年,我们也过春节。”

玛特看着她:“为什么?”

奈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在这里。”

玛特低下头,继续看书。

“好。”

校园里,年味越来越浓。

食堂开始卖年货,有糖果、瓜子、花生、年糕,还有各种馅料的饺子。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采购着,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刘一恸和王小含也去采购了一番,买了几斤瓜子、花生,还有两副对联。

回到宿舍,王小含把对联摊开,看着上面的字。

“一恸哥,这副贴咱们门,这副给净怡姐她们送过去?”

刘一恸点头:“好。”

两人拿着对联,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苗净怡已经等着了,手里拿着胶带和剪刀。

“来了?”她笑了笑。

“嗯。”刘一恸把对联递给她,“给你们的。”

苗净怡接过,展开一看,上联“灵植满园春意闹”,下联“福星高照岁平安”,横批“春回大地”。

她笑了。

“好看。谢谢。”

“不用谢。”刘一恸道,“我们帮你贴。”

三人一起贴对联。

王小含爬高,刘一恸递胶带,苗净怡在下面指挥。

贴完,退后几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好看!”王小含咧嘴笑道。

苗净怡看着那副对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一恸,小含,谢谢你们。”

“净怡姐,你咋这么客气?”王小含挠了挠头,“咱们谁跟谁啊!”

苗净怡笑了,没有再说。

晚上,刘一恸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却没有看。

他在想过年的事。

去王小含家,他有点紧张。

不是怕见人,而是怕那种热闹的、团圆的氛围。

他会想起春婆婆,想起溪边村,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一恸哥,你咋了?”王小含躺在床上,看着他。

“没什么。”刘一恸合上书,“就是有点想家。”

王小含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一恸哥,俺家就是你家。俺娘就是你娘。”

刘一恸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他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他没有进墟界,而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溪边村。

春婆婆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慢摇着。

“一恸啊,过年了。”

“嗯。”

“要开心。”

“好。”

春婆婆笑了,蒲扇慢慢摇着,摇着。

他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笑脸,心中暖暖的。

醒来时,枕边有些湿。

他伸手摸了摸,是眼泪。

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