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心事·净怡的沉默

灵武华夏 · 地狱刀客 · 第133章 · 224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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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绯红。

五道身影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融在一片暮色中。

苗净怡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安静地听着王小含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滑冰的事。

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她听到了。

湖面上,刘一恸对艾薇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你就算是神,那更好了,我做梦都梦不到和神成为好朋友。”

她不是嫉妒。

她只是……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心里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回响。

她知道艾薇是神。

从艾薇入学的那天起,她就隐隐感觉到了——那种不属于凡人的气质,那种无论怎么掩饰都藏不住的光华。

但她从来没有问过,因为不问她也能感觉到,艾薇对刘一恸,是真心的。

她只是没想到,刘一恸会这样回答。

不在乎她是谁,不在乎她为什么来,只在乎她是他的朋友。

这就是刘一恸。

永远认真,永远实诚,永远单纯得让人心疼。

“净怡姐,你咋不说话?”王小含忽然回头,看着她。

苗净怡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听你说呢。”

王小含咧嘴笑道:“俺今天滑冰可厉害了!一恸哥学了半天才会,俺上去就会了!”

苗净怡点头:“嗯,你厉害。”

王小含嘿嘿一笑,继续往前走。

苗净怡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

积雪被踩得结结实实,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忽然想起那天早上,在食堂门口,刘一恸伸手拂去她头上的雪花。

那动作很轻,轻到像是不经意,但她记得很清楚。

她也记得,他每天都戴着那条围巾,深灰色的,她织的那条。

她织的时候,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疼得她直吸气,但她没有停下来。

因为那是给一恸织的。

她想让他暖和,想让他知道,有人在惦记着他。

“净怡。”刘一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苗净怡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

“嗯?”

“你今天滑冰的时候,摔了一跤,没事吧?”

苗净怡愣了一下。

她确实摔了一跤,在冰上滑了一下,膝盖磕在冰面上,有点疼。

但她没有说,也没有人注意到。

只有他注意到了。

“没事。”她轻声道,“不疼。”

“那就好。”刘一恸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只是随口一问。

但苗净怡知道,他不是随口一问。

他就是这样的人。

别人的事,他总是记在心里。

不是刻意去记,而是自然而然地就记住了。

“一恸。”她忽然开口。

“嗯?”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刘一恸想了想,说:“也不是。只是……朋友之间,应该的。”

苗净怡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温暖。

“那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

刘一恸想了想,认真地说:“就是……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踏实。不在一起的时候,会惦记。”

苗净怡看着他,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睛清澈而认真。

“那你惦记我吗?”她问。

刘一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惦记。”

苗净怡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亮。

“那就够了。”

她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回到女生宿舍楼下,五道身影停下脚步。

王小含打了个哈欠,说困了,拉着刘一恸就往男生宿舍走。

艾薇和芙雅站在楼下,看着苗净怡。

“净怡。”艾薇忽然开口。

苗净怡看着她。

“今天的事……谢谢你。”

苗净怡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没做什么。”

艾薇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做的,比我多。”

苗净怡没有说话。

艾薇笑了笑,转身和芙雅一起走进宿舍楼。

苗净怡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二零二室的门开着。

术惑惑躺在床上,手里捧着那本《华夏地理志》,懒洋洋地翻着。

看到苗净怡进来,她抬眼看了她一下。

“回来了?”

“嗯。”

“玩得开心吗?”

苗净怡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开心。”

术惑惑翻了一页书:“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苗净怡低下头,没有说话。

术惑惑合上书,坐起来,看着她。

“净怡,你是不是在想今天的事?”

苗净怡点了点头。

术惑惑叹了口气:“那傻小子说了什么,你都听到了?”

苗净怡又点了点头。

“那你还不开心?”

苗净怡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惑惑,你说……一恸他,对艾薇……”

“他对艾薇,和对别人,不一样。”术惑惑接过话,“但对你,也不一样。”

苗净怡看着她。

术惑惑继续道:“他对艾薇,是坦荡。对王小含,是兄弟。对你……”她顿了顿,“是惦记。”

苗净怡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没听到吗?他说,他惦记你。”术惑惑躺回床上,把书盖在脸上,“惦记,和坦荡,不一样。”

苗净怡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惑惑,谢谢你。”

“谢什么,睡了。”术惑惑的声音从书底下传来,闷闷的。

苗净怡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她想起刘一恸说“惦记”时的表情,认真的,不像是敷衍。

她想起他说“朋友之间,应该的”时的理所当然。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是喜欢,不是爱,而是一种更加深厚的、细水长流的东西。

是每天早上在楼下等她,接过她手里的食盒,说一声“早”。

是她在冰上摔倒时,他虽然没有过来扶,但记住了她摔了。

是他说“惦记”时,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