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极暗·不可逾越
仓库里的空气还没有完全恢复流动。
宙斯转身，阿瑞斯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向门口走去。
阿瑞斯的脚步有些急，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明明闭着眼，明明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
“站住。”
声音不大，温和如旧，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阿瑞斯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
宙斯也停下了，他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绷紧。
莫钱依旧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承天之脊。
那袭旧式黑色中山装在昏暗的仓库中泛着温润的月白色光芒，不染纤尘。
他闭着眼，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只是跟老朋友寒暄了一句。
“哪只手碰的她？”
声音依旧温和，如同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阿瑞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的手——刚才掐住艾薇下巴的那只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宙斯转过身，看着莫钱，那双闪电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桀枭，你想怎样？”
莫钱没有看他，依旧“看”着阿瑞斯。
面具之下，那双从未睁开的眼睛仿佛正穿透一切虚妄，落在阿瑞斯那只手上。
“我问，哪只手碰的她。”
阿瑞斯的嘴唇剧烈颤抖。
他下意识地把右手藏到身后，但那只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定，无论他怎么藏，都暴露在莫钱的“目光”之下。
“这只？”莫钱微微偏头。
阿瑞斯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惨叫。
他的右手——从手腕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是被切断，不是被碾碎，而是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没有血，没有骨渣，没有灵力波动，那只手就这样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阿瑞斯抱着残缺的手腕，跪倒在地，冷汗如雨。
宙斯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见过无数强者，见过无数神通，但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如此随意的一击。
不，这甚至不是一击——莫钱只是“想”了一下，阿瑞斯的手就没了。
这就是“极暗”的力量？
这就是传说中连无天都能封印的存在？
“你——”宙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莫钱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张无相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左半至暗，右半纯白，眉心“极暗”二字如同宇宙规则上一道不可愈合的裂缝。
宙斯看着那面具，忽然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不是来自实力差距，而是来自位格上的碾压。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终结”本身。
“神王殿下。”莫钱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这是华夏。她，我保定了。”
宙斯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他想说些什么，想维持奥林匹斯神王的尊严，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再敢说一句狂话。”莫钱的声音依旧温和，“你得留下。”
仓库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宙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那不是灵力，不是神力，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东西——是规则，是秩序，是“存在”与“终结”的绝对意志。
“日后我去奥林匹斯。”莫钱微微偏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屠了整个奥林匹斯。”
宙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在威胁。
十二岁独闯四凶之地，十八岁跨界封印无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做到。
莫钱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阿瑞斯，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宙斯。
“如果不想留下，回去，跟她道歉。”
仓库里一片死寂。
阿瑞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艾薇。
艾薇站在不远处，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对……对不起。”阿瑞斯的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莫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宙斯。
宙斯沉默了很久。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作为神王的威严，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但他知道，如果不道歉，他真的走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艾薇。
“阿佛洛狄忒，抱歉。”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感情，但确实是道歉。
艾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接受。”
宙斯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经过阿瑞斯身边时，他一把拽起他，拖着出了仓库。
脚步声渐渐远去，仓库里恢复了安静。
莫钱依旧负手而立，闭着眼，嘴角的笑意依旧温和。
他转过身，“看”向艾薇。
“没事了。”
艾薇看着他，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
“谢谢。”她轻声道。
莫钱摇了摇头：“不用谢。你是我的学生，保护你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笑了：“而且，你包的饺子，我还没吃到。”
艾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泪水，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灿烂。
“好。下次给你包。”
莫钱点了点头，转身向仓库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阿佛洛狄忒。”
“嗯？”
“那小子，值得。”
艾薇愣住了。
莫钱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大步走出仓库。
刘玄和阎瞳跟在后面。
经过艾薇身边时，刘玄停下脚步，看着她。
“没事就好。”他轻声道，碧蓝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和，“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艾薇点了点头。
阎瞳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跟着莫钱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艾薇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望着门口那道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莫钱……”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擦去眼泪，走出仓库。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岱宗城的街景。
古州站在水镜前，歪着头看着那道从仓库里走出的身影。
“钱儿，你刚才好凶。”她忽然开口。
莫钱站在她旁边，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盘古奶奶，我平时不凶的。”
古州想了想，点头：“也是。你平时挺温柔的。”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水镜中那道远去的神王身影，冷哼一声：“宙斯那老东西，吓破胆了吧。”
穷奇咧嘴笑道：“俺看他腿都在抖。”
梼杌哼了一声：“活该。敢在咱家地盘上撒野，没留下一条命算便宜他了。”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莫钱望着水镜，轻声道：“以后不会有人再敢动她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
古州歪着头，看着他。
“钱儿。”
“嗯？”
“你刚才说，要去奥林匹斯屠了整座神山。是真的吗？”
莫钱笑了：“盘古奶奶，我说着玩的。”
古州看着他，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信。
“你骗人。”
莫钱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水镜。
宙斯转身，阿瑞斯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向门口走去。
阿瑞斯的脚步有些急，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明明闭着眼，明明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
“站住。”
声音不大，温和如旧，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阿瑞斯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
宙斯也停下了，他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绷紧。
莫钱依旧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承天之脊。
那袭旧式黑色中山装在昏暗的仓库中泛着温润的月白色光芒，不染纤尘。
他闭着眼，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只是跟老朋友寒暄了一句。
“哪只手碰的她？”
声音依旧温和，如同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阿瑞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的手——刚才掐住艾薇下巴的那只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宙斯转过身，看着莫钱，那双闪电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桀枭，你想怎样？”
莫钱没有看他，依旧“看”着阿瑞斯。
面具之下，那双从未睁开的眼睛仿佛正穿透一切虚妄，落在阿瑞斯那只手上。
“我问，哪只手碰的她。”
阿瑞斯的嘴唇剧烈颤抖。
他下意识地把右手藏到身后，但那只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定，无论他怎么藏，都暴露在莫钱的“目光”之下。
“这只？”莫钱微微偏头。
阿瑞斯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惨叫。
他的右手——从手腕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是被切断，不是被碾碎，而是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没有血，没有骨渣，没有灵力波动，那只手就这样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阿瑞斯抱着残缺的手腕，跪倒在地，冷汗如雨。
宙斯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见过无数强者，见过无数神通，但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如此随意的一击。
不，这甚至不是一击——莫钱只是“想”了一下，阿瑞斯的手就没了。
这就是“极暗”的力量？
这就是传说中连无天都能封印的存在？
“你——”宙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莫钱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张无相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左半至暗，右半纯白，眉心“极暗”二字如同宇宙规则上一道不可愈合的裂缝。
宙斯看着那面具，忽然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不是来自实力差距，而是来自位格上的碾压。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终结”本身。
“神王殿下。”莫钱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这是华夏。她，我保定了。”
宙斯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他想说些什么，想维持奥林匹斯神王的尊严，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再敢说一句狂话。”莫钱的声音依旧温和，“你得留下。”
仓库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宙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那不是灵力，不是神力，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东西——是规则，是秩序，是“存在”与“终结”的绝对意志。
“日后我去奥林匹斯。”莫钱微微偏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屠了整个奥林匹斯。”
宙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在威胁。
十二岁独闯四凶之地，十八岁跨界封印无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做到。
莫钱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阿瑞斯，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宙斯。
“如果不想留下，回去，跟她道歉。”
仓库里一片死寂。
阿瑞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艾薇。
艾薇站在不远处，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对……对不起。”阿瑞斯的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莫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宙斯。
宙斯沉默了很久。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作为神王的威严，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但他知道，如果不道歉，他真的走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艾薇。
“阿佛洛狄忒，抱歉。”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感情，但确实是道歉。
艾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接受。”
宙斯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经过阿瑞斯身边时，他一把拽起他，拖着出了仓库。
脚步声渐渐远去，仓库里恢复了安静。
莫钱依旧负手而立，闭着眼，嘴角的笑意依旧温和。
他转过身，“看”向艾薇。
“没事了。”
艾薇看着他，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
“谢谢。”她轻声道。
莫钱摇了摇头：“不用谢。你是我的学生，保护你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笑了：“而且，你包的饺子，我还没吃到。”
艾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泪水，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灿烂。
“好。下次给你包。”
莫钱点了点头，转身向仓库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阿佛洛狄忒。”
“嗯？”
“那小子，值得。”
艾薇愣住了。
莫钱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大步走出仓库。
刘玄和阎瞳跟在后面。
经过艾薇身边时，刘玄停下脚步，看着她。
“没事就好。”他轻声道，碧蓝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和，“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艾薇点了点头。
阎瞳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跟着莫钱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艾薇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望着门口那道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莫钱……”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擦去眼泪，走出仓库。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岱宗城的街景。
古州站在水镜前，歪着头看着那道从仓库里走出的身影。
“钱儿，你刚才好凶。”她忽然开口。
莫钱站在她旁边，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盘古奶奶，我平时不凶的。”
古州想了想，点头：“也是。你平时挺温柔的。”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水镜中那道远去的神王身影，冷哼一声：“宙斯那老东西，吓破胆了吧。”
穷奇咧嘴笑道：“俺看他腿都在抖。”
梼杌哼了一声：“活该。敢在咱家地盘上撒野，没留下一条命算便宜他了。”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莫钱望着水镜，轻声道：“以后不会有人再敢动她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
古州歪着头，看着他。
“钱儿。”
“嗯？”
“你刚才说，要去奥林匹斯屠了整座神山。是真的吗？”
莫钱笑了：“盘古奶奶，我说着玩的。”
古州看着他，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信。
“你骗人。”
莫钱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