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余波·安静的周日
阿瑞斯的手臂，彻底废了。
不是断了，不是碎了，而是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伤口处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片光滑的、仿佛从来不曾有过肢体的虚无。
奥林匹斯的治疗神术、再生之力、乃至宙斯亲自灌注的神力，都无法在那片虚无上生出任何东西。
那只手，连同它的“存在”本身，都被莫钱一念之间抹去了。
宙斯站在奥林匹斯山巅，脸色铁青。
阿瑞斯跪在他面前，抱着残缺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的众神噤若寒蝉，没有人敢说话。
赫菲斯托斯站在人群中，看着阿瑞斯那光秃秃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父亲……”阿瑞斯抬起头，声音沙哑。
宙斯没有看他，只是望着东方。
那里是华夏的方向，是岱宗城的方向，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所在的方向。
“不要再去了。”宙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永远不要再去了。”
他转身，走进神殿深处。
众神散去，只留下阿瑞斯一个人跪在原地，望着自己永远失去的右手。
岱宗城，女生宿舍二零一室。
艾薇推开门，芙雅立刻站了起来。
“殿下！”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艾薇，“您没事吧？我听说……”
“没事。”艾薇脱下外套，挂好，“我没事。”
芙雅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眶有些发红。
“殿下，您别骗我。阿瑞斯他对您……”
“他没有得逞。”艾薇打断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有人救了我。”
芙雅看着她，没有说话。
艾薇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是莫钱。天下王，亲自来了。”
芙雅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华夏的守护神，传说中的存在，连诸神都忌惮的人物。
“他……对您说了什么？”
艾薇想了想，道：“他说，我是他的学生。保护我是应该的。”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他还说，想吃我包的饺子。”
芙雅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您得好好练练。上次包的，有点咸。”
艾薇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轻松。
“嗯。下次包好一点。”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芙雅。”
“在。”
“明天周日，我想去图书馆。”
芙雅看着她：“去看书？”
“嗯。”艾薇点头，“去找他。”
芙雅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翠微苑。
刘一恸照例早起。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灵纹进阶详解》，开始复习。
月底考核越来越近，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王小含还在睡，抱着骨棒，鼾声如雷。刘一恸笑了笑，没有叫醒他。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宿舍楼。
冷风扑面而来，他拢了拢衣领，向图书馆走去。
路上没什么人，周日清晨，大多数学生还在睡觉。
图书馆里很安静。
刘一恸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书，开始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暖洋洋的。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抬头，以为是哪个学生来找书。
那人在他旁边停下，然后坐了下来。
他转头，愣住了。
艾薇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领大衣，金色的长发披散，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看着他，笑了笑。
“早。”
“早。”刘一恸愣了一下，“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书。”艾薇翻开手中的书，低头看着，“图书馆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刘一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薇也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书。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今天没有化妆，嘴唇有些苍白，但依旧很美。
刘一恸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她好像……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从心里透出来的疲惫。
“艾薇。”他忽然开口。
“嗯？”
“你……没事吧？”
艾薇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
“没事。”她笑了笑，“就是昨晚没睡好。”
刘一恸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转过头，继续看书。
但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艾薇也低下头，继续看书。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户的一边移到另一边，在书页上缓缓移动。
中午，刘一恸合上书，准备去吃饭。
“艾薇，你吃了吗？”
艾薇摇了摇头。
“那一起去？”刘一恸问。
艾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向食堂走去。
路上，刘一恸问她：“你昨天去哪儿了？我下午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艾薇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出去逛了逛。手机没电了。”
刘一恸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食堂里，人不多。
两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艾薇吃得很慢，刘一恸也没有催她。
“刘一恸。”艾薇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刘一恸看着她，认真地说：“那要看是什么事。”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呢？”
刘一恸想了想，道：“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不是伤害别人的事，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艾薇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实诚？”
刘一恸不解：“实诚不好吗？”
艾薇笑了：“好。很好。”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刘一恸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怪怪的，但他没有问。
吃完饭，两人又回到图书馆。
艾薇依旧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书。
刘一恸也继续看书。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傍晚，刘一恸合上书，准备回宿舍。
“艾薇，你不回去吗？”
“再待一会儿。”艾薇头也不抬。
刘一恸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她。
“艾薇。”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朋友。”
艾薇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忽然有些湿润。
“谢谢。”她轻声道。
刘一恸笑了笑，转身走出图书馆。
艾薇坐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过了很久，才低下头，继续看书。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岱宗城图书馆的窗户。
莫钱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刘玄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大人，阿瑞斯的手臂彻底废了。奥林匹斯那边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修复。”
莫钱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刘玄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敬畏。
一念之间，抹去一位一级神的手臂，连神王都无法修复。
这就是天下王，华夏的守护神。
“大人，还有一件事。”刘玄继续道，“宙斯那边……似乎有意与华夏交好。”
莫钱笑了：“他怕了。”
刘玄没有接话。
莫钱望着水镜，轻声道：“怕就好。怕了，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刘玄。”
“在。”
“那孩子，今天在图书馆看了一天的书？”
刘玄点头：“是。从早上到傍晚，中间只出来吃了顿饭。”
莫钱笑了笑：“傻小子。”
他转过身，向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刘玄。”
“在。”
“告诉日暮，多盯着点。别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刘玄躬身：“是。”
莫钱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刘玄直起身，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大人……”他轻声自语，“您到底有多强？”
没有人回答。
只有水镜中，映照着图书馆那扇窗户。
窗边，一个少女还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书。
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中闪闪发光。
不是断了，不是碎了，而是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伤口处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片光滑的、仿佛从来不曾有过肢体的虚无。
奥林匹斯的治疗神术、再生之力、乃至宙斯亲自灌注的神力，都无法在那片虚无上生出任何东西。
那只手，连同它的“存在”本身，都被莫钱一念之间抹去了。
宙斯站在奥林匹斯山巅，脸色铁青。
阿瑞斯跪在他面前，抱着残缺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的众神噤若寒蝉，没有人敢说话。
赫菲斯托斯站在人群中，看着阿瑞斯那光秃秃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父亲……”阿瑞斯抬起头，声音沙哑。
宙斯没有看他，只是望着东方。
那里是华夏的方向，是岱宗城的方向，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所在的方向。
“不要再去了。”宙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永远不要再去了。”
他转身，走进神殿深处。
众神散去，只留下阿瑞斯一个人跪在原地，望着自己永远失去的右手。
岱宗城，女生宿舍二零一室。
艾薇推开门，芙雅立刻站了起来。
“殿下！”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艾薇，“您没事吧？我听说……”
“没事。”艾薇脱下外套，挂好，“我没事。”
芙雅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眶有些发红。
“殿下，您别骗我。阿瑞斯他对您……”
“他没有得逞。”艾薇打断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有人救了我。”
芙雅看着她，没有说话。
艾薇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是莫钱。天下王，亲自来了。”
芙雅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华夏的守护神，传说中的存在，连诸神都忌惮的人物。
“他……对您说了什么？”
艾薇想了想，道：“他说，我是他的学生。保护我是应该的。”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他还说，想吃我包的饺子。”
芙雅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您得好好练练。上次包的，有点咸。”
艾薇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轻松。
“嗯。下次包好一点。”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芙雅。”
“在。”
“明天周日，我想去图书馆。”
芙雅看着她：“去看书？”
“嗯。”艾薇点头，“去找他。”
芙雅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翠微苑。
刘一恸照例早起。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灵纹进阶详解》，开始复习。
月底考核越来越近，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王小含还在睡，抱着骨棒，鼾声如雷。刘一恸笑了笑，没有叫醒他。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宿舍楼。
冷风扑面而来，他拢了拢衣领，向图书馆走去。
路上没什么人，周日清晨，大多数学生还在睡觉。
图书馆里很安静。
刘一恸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书，开始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暖洋洋的。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抬头，以为是哪个学生来找书。
那人在他旁边停下，然后坐了下来。
他转头，愣住了。
艾薇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领大衣，金色的长发披散，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看着他，笑了笑。
“早。”
“早。”刘一恸愣了一下，“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书。”艾薇翻开手中的书，低头看着，“图书馆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刘一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薇也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书。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今天没有化妆，嘴唇有些苍白，但依旧很美。
刘一恸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她好像……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从心里透出来的疲惫。
“艾薇。”他忽然开口。
“嗯？”
“你……没事吧？”
艾薇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
“没事。”她笑了笑，“就是昨晚没睡好。”
刘一恸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转过头，继续看书。
但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艾薇也低下头，继续看书。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户的一边移到另一边，在书页上缓缓移动。
中午，刘一恸合上书，准备去吃饭。
“艾薇，你吃了吗？”
艾薇摇了摇头。
“那一起去？”刘一恸问。
艾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向食堂走去。
路上，刘一恸问她：“你昨天去哪儿了？我下午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艾薇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出去逛了逛。手机没电了。”
刘一恸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食堂里，人不多。
两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艾薇吃得很慢，刘一恸也没有催她。
“刘一恸。”艾薇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刘一恸看着她，认真地说：“那要看是什么事。”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呢？”
刘一恸想了想，道：“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不是伤害别人的事，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艾薇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实诚？”
刘一恸不解：“实诚不好吗？”
艾薇笑了：“好。很好。”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刘一恸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怪怪的，但他没有问。
吃完饭，两人又回到图书馆。
艾薇依旧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书。
刘一恸也继续看书。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傍晚，刘一恸合上书，准备回宿舍。
“艾薇，你不回去吗？”
“再待一会儿。”艾薇头也不抬。
刘一恸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她。
“艾薇。”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朋友。”
艾薇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忽然有些湿润。
“谢谢。”她轻声道。
刘一恸笑了笑，转身走出图书馆。
艾薇坐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过了很久，才低下头，继续看书。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岱宗城图书馆的窗户。
莫钱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刘玄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大人，阿瑞斯的手臂彻底废了。奥林匹斯那边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修复。”
莫钱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刘玄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敬畏。
一念之间，抹去一位一级神的手臂，连神王都无法修复。
这就是天下王，华夏的守护神。
“大人，还有一件事。”刘玄继续道，“宙斯那边……似乎有意与华夏交好。”
莫钱笑了：“他怕了。”
刘玄没有接话。
莫钱望着水镜，轻声道：“怕就好。怕了，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刘玄。”
“在。”
“那孩子，今天在图书馆看了一天的书？”
刘玄点头：“是。从早上到傍晚，中间只出来吃了顿饭。”
莫钱笑了笑：“傻小子。”
他转过身，向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刘玄。”
“在。”
“告诉日暮，多盯着点。别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刘玄躬身：“是。”
莫钱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刘玄直起身，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大人……”他轻声自语，“您到底有多强？”
没有人回答。
只有水镜中，映照着图书馆那扇窗户。
窗边，一个少女还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书。
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中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