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清晨·谁在闹脾气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灵纹基础系的教室。
刘一恸抱着课本，从后门走进来。
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教室——靠窗第三排的老位置，被艾薇占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毛领大衣，金色的长发披散，正托着腮，看着窗外。
旁边是芙雅，安静地翻着课本。
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那是昨天天照坐过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向最后一排走去。
那里有个空位，靠着墙，不显眼。
“刘一恸同学。”
艾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不大，但教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刘一恸停下脚步，抬头看她。
艾薇转过头，正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笑意，也没有平时的那种促狭，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坐到前面来。”她说。
不是请求，是命令。
刘一恸愣了一下，看了看她旁边的空位——芙雅坐在她右边，左边空着。
“后面有位置，”他指了指最后一排，“我坐最后面吧。”
艾薇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而是……委屈。
那种被人拒绝后的、极力压抑却藏不住的委屈。
“你坐吧。”她转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就坐后面。宁愿坐最后面都不坐我旁边是吧？”
刘一恸张了张嘴，想解释。
“你就这样气我，让我难受吧。”艾薇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教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芙雅看着艾薇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翻课本。
刘一恸站在原地，手里的课本被攥得有些变形。
“不是的。”他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不是你说的那样。”
艾薇没有回头。
刘一恸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他走过第一排，第二排，在艾薇左边的空位停下。
他把课本放在桌上，坐下。
“我坐这里。”他说。
艾薇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委屈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嘴角已经开始微微上扬。
“你不是要坐后面吗？”她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赌气。
刘一恸看着她，认真地说：“后面太远了。听课不方便。”
艾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春水初生。
“算你识相。”她转过头，看向黑板。
刘一恸也转过头，翻开课本。
芙雅坐在艾薇右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后排，苏妲丽看着前面那三个人的背影，手中的笔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维夏。”她低声说。
“嗯。”
“他坐过去了。”
维夏翻过一页书：“看到了。”
“你不生气？”
维夏抬起头，看着她：“殿下，您生气了？”
苏妲丽沉默了片刻，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没有。”她说，“就是觉得……烦。”
维夏没有接话，继续看书。
更后排，天照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前面那道清瘦的背影。
他的脖子上的围巾，还是那条深灰色的。
“丰受。”她轻声说。
“在。”
“你觉得，艾薇是故意的，还是真的……”
丰受想了想，道：“也许都是。”
天照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奈斯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那把折叠伞，轻轻敲着地面。
玛特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手中的《华夏法律概论》。
“玛特。”奈斯说。
“嗯。”
“你觉得那个少年怎么样？”
玛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看向前面那道背影。
“认真。”她说，“很认真。”
奈斯点了点头，继续敲着地面。
上课铃响，周明老师走进教室。
他看了一眼座位的分布，目光在刘一恸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上讲台。
“今天讲自适应灵纹的反馈回路设计。”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刘一恸认真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艾薇坐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一眼，然后也低头写几个字。
她的笔记做得不太好——不是不会，是不专心。
但今天，她好像比平时认真了一些。
“这里，反馈回路的感应阵需要精确放置在灵力分叉点。”周明指着黑板上的图，“如果偏离，灵纹的自动调节功能就会失效。”
刘一恸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图，标注出感应阵的最佳位置。
艾薇探头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个标注：“这里为什么这么画？”
刘一恸解释：“因为灵力在分叉点会自然分流，感应阵放在这里，可以同时监测两条路径的流量。”
艾薇点了点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也画了一个，画得歪歪扭扭。
刘一恸看了一眼，忍不住说：“这里应该再往左一点。”
“你帮我画。”艾薇把笔记本推过来。
刘一恸犹豫了一下，拿起笔，在她的笔记本上画了一道标准的灵纹图。
线条流畅，标注清晰。
艾薇看着那张图，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她说。
“不用谢。”刘一恸继续听课。
课间，刘一恸起身去走廊透透气。
苏妲丽也走了出来，站在他旁边。
“刘一恸同学。”她开口。
“嗯？”
“你觉得艾薇同学怎么样？”
刘一恸想了想，说：“她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有点任性。”
苏妲丽笑了：“任性？你倒是敢说。”
刘一恸不解：“我说错了吗？”
苏妲丽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教室。
刘一恸站在原地，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刘一恸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图书馆。
艾薇叫住他。
“刘一恸同学。”
“嗯？”
“今天……谢谢。”
刘一恸看着她：“谢什么？”
艾薇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身和芙雅一起走出教室。
刘一恸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
“一恸哥！”王小含从门口探进头，“走，吃饭去！”
“来了。”
两人并肩向食堂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女生宿舍二零一室，艾薇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晚霞。
芙雅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殿下，今天您太冲动了。”芙雅轻声道。
艾薇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还……”
“因为我不喜欢他躲着我。”艾薇打断她，“他每次看到我，不是脸红就是想跑。我不喜欢这样。”
芙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您就逼他坐到旁边？”
“嗯。”艾薇理直气壮，“效果不错。他没跑。”
芙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二零三室，苏妲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梳子，慢慢梳着头发。
维夏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古籍，头也不抬。
“殿下，您今天课间去找刘一恸了？”维夏问。
“嗯。”
“说什么了？”
“问他觉得艾薇怎么样。”苏妲丽放下梳子，“他说艾薇人挺好的，就是有点任性。”
维夏翻过一页书：“您呢？他没说您？”
苏妲丽想了想：“没有。”
维夏不再说话。
二零四室，天照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丰受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华夏灵植图鉴》，安静地看着。
“丰受。”
“在。”
“明天，我们也坐前面。”
丰受抬起头，看着她：“殿下，您不是说……”
“我说过吗？”天照淡淡道，“我忘了。”
丰受低下头，继续看书。
二零五室，奈斯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把折叠伞，轻轻敲着窗台。
玛特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华夏法律概论》，看得入神。
“玛特。”
“嗯。”
“明天我们也早点去教室。”
玛特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
奈斯沉默了片刻，道：“不想坐最后一排了。”
玛特低下头，继续看书。
灵疗院深处，螺旋殿堂的顶端。
欧阳正阳坐在密室中，面前悬着一面水镜。
镜中映照着女生宿舍楼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欧阳日暮站在门口，低声道：“校长，今天一切正常。没有冲突。”
欧阳正阳点了点头：“那就好。”
“不过……”欧阳日暮犹豫了一下，“今天上午，艾薇让刘一恸坐到她旁边。那孩子本来想坐后面，被艾薇说了几句，就坐过去了。”
欧阳正阳笑了笑：“那孩子，心软。”
“校长，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欧阳正阳拄着藤杖站起身，“担心他被那些女神抢走？还是担心那些女神为他打起来？”
欧阳日暮没有回答。
欧阳正阳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日暮，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欧阳日暮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红：“校长，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欧阳正阳笑了：“老夫只是想说，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就好。”
欧阳日暮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去吧。”欧阳正阳摆摆手，“早点休息。”
欧阳日暮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欧阳正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自语：“傻小子，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你操心？”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岱宗大学的灯光。
刘一恸抱着课本，从后门走进来。
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教室——靠窗第三排的老位置，被艾薇占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毛领大衣，金色的长发披散，正托着腮，看着窗外。
旁边是芙雅，安静地翻着课本。
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那是昨天天照坐过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向最后一排走去。
那里有个空位，靠着墙，不显眼。
“刘一恸同学。”
艾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不大，但教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刘一恸停下脚步，抬头看她。
艾薇转过头，正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笑意，也没有平时的那种促狭，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坐到前面来。”她说。
不是请求，是命令。
刘一恸愣了一下，看了看她旁边的空位——芙雅坐在她右边，左边空着。
“后面有位置，”他指了指最后一排，“我坐最后面吧。”
艾薇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而是……委屈。
那种被人拒绝后的、极力压抑却藏不住的委屈。
“你坐吧。”她转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就坐后面。宁愿坐最后面都不坐我旁边是吧？”
刘一恸张了张嘴，想解释。
“你就这样气我，让我难受吧。”艾薇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教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芙雅看着艾薇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翻课本。
刘一恸站在原地，手里的课本被攥得有些变形。
“不是的。”他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不是你说的那样。”
艾薇没有回头。
刘一恸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他走过第一排，第二排，在艾薇左边的空位停下。
他把课本放在桌上，坐下。
“我坐这里。”他说。
艾薇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委屈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嘴角已经开始微微上扬。
“你不是要坐后面吗？”她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赌气。
刘一恸看着她，认真地说：“后面太远了。听课不方便。”
艾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春水初生。
“算你识相。”她转过头，看向黑板。
刘一恸也转过头，翻开课本。
芙雅坐在艾薇右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后排，苏妲丽看着前面那三个人的背影，手中的笔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维夏。”她低声说。
“嗯。”
“他坐过去了。”
维夏翻过一页书：“看到了。”
“你不生气？”
维夏抬起头，看着她：“殿下，您生气了？”
苏妲丽沉默了片刻，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没有。”她说，“就是觉得……烦。”
维夏没有接话，继续看书。
更后排，天照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前面那道清瘦的背影。
他的脖子上的围巾，还是那条深灰色的。
“丰受。”她轻声说。
“在。”
“你觉得，艾薇是故意的，还是真的……”
丰受想了想，道：“也许都是。”
天照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奈斯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那把折叠伞，轻轻敲着地面。
玛特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手中的《华夏法律概论》。
“玛特。”奈斯说。
“嗯。”
“你觉得那个少年怎么样？”
玛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看向前面那道背影。
“认真。”她说，“很认真。”
奈斯点了点头，继续敲着地面。
上课铃响，周明老师走进教室。
他看了一眼座位的分布，目光在刘一恸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上讲台。
“今天讲自适应灵纹的反馈回路设计。”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刘一恸认真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艾薇坐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一眼，然后也低头写几个字。
她的笔记做得不太好——不是不会，是不专心。
但今天，她好像比平时认真了一些。
“这里，反馈回路的感应阵需要精确放置在灵力分叉点。”周明指着黑板上的图，“如果偏离，灵纹的自动调节功能就会失效。”
刘一恸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图，标注出感应阵的最佳位置。
艾薇探头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个标注：“这里为什么这么画？”
刘一恸解释：“因为灵力在分叉点会自然分流，感应阵放在这里，可以同时监测两条路径的流量。”
艾薇点了点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也画了一个，画得歪歪扭扭。
刘一恸看了一眼，忍不住说：“这里应该再往左一点。”
“你帮我画。”艾薇把笔记本推过来。
刘一恸犹豫了一下，拿起笔，在她的笔记本上画了一道标准的灵纹图。
线条流畅，标注清晰。
艾薇看着那张图，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她说。
“不用谢。”刘一恸继续听课。
课间，刘一恸起身去走廊透透气。
苏妲丽也走了出来，站在他旁边。
“刘一恸同学。”她开口。
“嗯？”
“你觉得艾薇同学怎么样？”
刘一恸想了想，说：“她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有点任性。”
苏妲丽笑了：“任性？你倒是敢说。”
刘一恸不解：“我说错了吗？”
苏妲丽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教室。
刘一恸站在原地，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刘一恸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图书馆。
艾薇叫住他。
“刘一恸同学。”
“嗯？”
“今天……谢谢。”
刘一恸看着她：“谢什么？”
艾薇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身和芙雅一起走出教室。
刘一恸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
“一恸哥！”王小含从门口探进头，“走，吃饭去！”
“来了。”
两人并肩向食堂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女生宿舍二零一室，艾薇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晚霞。
芙雅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殿下，今天您太冲动了。”芙雅轻声道。
艾薇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还……”
“因为我不喜欢他躲着我。”艾薇打断她，“他每次看到我，不是脸红就是想跑。我不喜欢这样。”
芙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您就逼他坐到旁边？”
“嗯。”艾薇理直气壮，“效果不错。他没跑。”
芙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二零三室，苏妲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梳子，慢慢梳着头发。
维夏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古籍，头也不抬。
“殿下，您今天课间去找刘一恸了？”维夏问。
“嗯。”
“说什么了？”
“问他觉得艾薇怎么样。”苏妲丽放下梳子，“他说艾薇人挺好的，就是有点任性。”
维夏翻过一页书：“您呢？他没说您？”
苏妲丽想了想：“没有。”
维夏不再说话。
二零四室，天照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丰受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华夏灵植图鉴》，安静地看着。
“丰受。”
“在。”
“明天，我们也坐前面。”
丰受抬起头，看着她：“殿下，您不是说……”
“我说过吗？”天照淡淡道，“我忘了。”
丰受低下头，继续看书。
二零五室，奈斯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把折叠伞，轻轻敲着窗台。
玛特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华夏法律概论》，看得入神。
“玛特。”
“嗯。”
“明天我们也早点去教室。”
玛特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
奈斯沉默了片刻，道：“不想坐最后一排了。”
玛特低下头，继续看书。
灵疗院深处，螺旋殿堂的顶端。
欧阳正阳坐在密室中，面前悬着一面水镜。
镜中映照着女生宿舍楼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欧阳日暮站在门口，低声道：“校长，今天一切正常。没有冲突。”
欧阳正阳点了点头：“那就好。”
“不过……”欧阳日暮犹豫了一下，“今天上午，艾薇让刘一恸坐到她旁边。那孩子本来想坐后面，被艾薇说了几句，就坐过去了。”
欧阳正阳笑了笑：“那孩子，心软。”
“校长，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欧阳正阳拄着藤杖站起身，“担心他被那些女神抢走？还是担心那些女神为他打起来？”
欧阳日暮没有回答。
欧阳正阳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日暮，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欧阳日暮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红：“校长，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欧阳正阳笑了：“老夫只是想说，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就好。”
欧阳日暮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去吧。”欧阳正阳摆摆手，“早点休息。”
欧阳日暮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欧阳正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自语：“傻小子，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你操心？”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岱宗大学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