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夜色·三人同行
密室中，水镜的光影彻底消散。欧阳正阳闭着眼睛，枯瘦的手指搭在藤杖上，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了。
但欧阳日暮知道，校长没有睡。他在等。
“校长……”欧阳日暮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如果真的闹起来，我也拦不住呀。这谁能拦住啊？她们可是真神啊。我才一个战侯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和无奈。
密室中安静了片刻。
欧阳正阳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日暮，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他问。
欧阳日暮微微一怔：“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欧阳正阳点了点头，“二十三年，你从一个小娃娃，长成了战侯境的高手。可你的心，还是不够稳。”
欧阳日暮低下头，没有说话。
欧阳正阳拄着藤杖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
他的身形有些佝偻，需要仰头才能看到欧阳日暮的脸。
但当他站在面前时，欧阳日暮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岁月的沉淀，智慧的厚重。
“日暮，你可知老夫为什么让你看着她们？”欧阳正阳问。
欧阳日暮想了想：“怕她们闹事？”
“不。”欧阳正阳摇头，“老夫让你看着她们，不是怕她们闹事，是怕她们出事。”
欧阳日暮愣住了。
欧阳正阳转身，走回椅子边，慢慢坐下。
藤杖靠在扶手边，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们是真神不假。可在华夏，在这岱宗城，在这灵武华夏世界，她们也是客人。客人来了，主人就要尽主人的责任。”他看着欧阳日暮，“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老夫管不着。但只要她们在岱宗大学一天，就是老夫的学生。学生出了事，老师能不管吗？”
欧阳日暮沉默了。
“你拦不住她们，没关系。”欧阳正阳笑了笑，“你只需看着，及时告诉老夫。剩下的，老夫来想办法。”
欧阳日暮看着他，那双浑浊老眼中闪烁的光芒，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一年，有外神分身潜入岱宗城，试图掳走一名天赋异禀的学生。
校长一个人拄着藤杖去了。
没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那外神分身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而校长回来时，藤杖上多了一片枯黄的叶子。
“我明白了。”欧阳日暮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欧阳正阳摆了摆手：“去吧。天不早了。”
欧阳日暮躬身行礼，转身走出密室。
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密室恢复了沉寂。
欧阳正阳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真神……”他轻声自语，“老夫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夜风，轻轻拂过。
女生宿舍二零四室，灯还亮着。
天照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丰受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那本《华夏灵植图鉴》，却没有看。
“殿下，您还在想下午的事？”丰受问。
天照摇了摇头：“在想那个少年。”
丰受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身上有一股气息。”天照缓缓道，“很古老，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不是修炼得来的，而是……传承。”
丰受微微蹙眉：“什么传承？”
天照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衣架边，取下那件白色羊绒大衣，披在肩上。
“出去走走。”她说。
丰受连忙放下书，拿起自己的淡黄色棉服，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宿舍楼，沿着校园的石径慢慢走着。
月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
远处的问道塔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塔尖的灵光如同灯塔，指引着方向。
“殿下，您冷吗？”丰受问。
天照摇了摇头。
她是太阳神，怎么会冷？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裹紧了大衣，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少女。
两人走到青龙桥边，停下脚步。
桥下的河水已经结冰，月光照在冰面上，如同一面巨大的银镜。
“丰受。”天照忽然开口。
“在。”
“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来？”
丰受想了想，道：“因为上面有令。”
“上面。”天照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苦涩，“上面是谁？是天皇？还是……那位？”
丰受没有回答。
天照也不追问，继续看着冰面。
冰面映照着月光，也映照着她们的身影。
就在这时，桥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到两道身影正从对面走来。
一个穿着白色毛领大衣，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穿着淡粉色棉服，浅金色的辫子垂在肩头。
艾薇和芙雅。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
桥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天照看着艾薇，艾薇看着天照。
两个太阳神——一个东瀛的太阳，一个奥林匹斯的爱与美之神——在月光下，在青龙桥上，相隔不过十步。
丰受微微侧身，挡在天照身侧。
芙雅也微微侧身，挡在艾薇身侧。
没有人说话。只有夜风吹过桥面，带来刺骨的寒意。
“天照同学。”艾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笑意，“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散步？”
天照看着她，淡淡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巧了，我也睡不着。”艾薇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
丰受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布袋。芙雅也向前迈了半步。
天照抬手，轻轻按在丰受的手腕上，示意她不要紧张。
然后，她也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五步。
四目相对。
一个金色的眼眸，一个深褐色的眼眸。
一个带着笑意，一个面无表情。
“天照同学，你觉得这岱宗城怎么样？”艾薇问。
“很好。”天照道，“安静，干净，适合学习。”
“适合学习？”艾薇笑了，“那倒是。我们都是为了学习来的。”
天照看着她，没有说话。
艾薇又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三步。
“天照同学，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学习氛围……太浓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天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道：“不觉得。学习，就是要专心。”
艾薇的笑意更深了：“专心？那倒是。可有些人，偏偏不专心。上课不专心，下课也不专心。眼睛总是往别处看。”
天照知道她在说谁，但她没有接话。
艾薇也不在意，继续道：“你说，一个人要是连学习都不专心，还能做什么？”
天照看着她，淡淡道：“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艾薇微微挑眉：“与你无关？那与谁有关？”
天照没有回答。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丰受和芙雅站在各自的神明身后，都保持着沉默。
她们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过了好一会儿，天照移开目光，转身看着桥下的冰面。
“艾薇同学，我们来这里，都有各自的目的。”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但不管目的是什么，都不应该影响学习。这里是学校，不是战场。”
艾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笑了。
“天照同学说得对。这里是学校，不是战场。”她顿了顿，“可有些人，偏偏把学校当成了战场。”
天照没有接话。
艾薇转身，对芙雅道：“走吧，回去睡觉。”
芙雅点头，跟在她身后，两人向桥的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艾薇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天照。
“天照同学，晚安。”
“晚安。”
艾薇转身，和芙雅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天照站在原地，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殿下……”丰受轻声唤道。
“走吧。”天照收回目光，转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丰受跟在她身后，两人踏着积雪，慢慢走回女生宿舍楼。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欧阳日暮从密室出来，沿着灵疗院的长廊慢慢走着。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校长的话——“你只需看着，及时告诉老夫。”
看着？看着一群真神？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走到灵疗院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螺旋殿堂。
殿堂的顶端，那间密室的窗户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校长……”他轻声自语，“您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岱宗大学的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岱宗大学的方向走去。
今晚，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欧阳日暮知道，校长没有睡。他在等。
“校长……”欧阳日暮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如果真的闹起来，我也拦不住呀。这谁能拦住啊？她们可是真神啊。我才一个战侯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和无奈。
密室中安静了片刻。
欧阳正阳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日暮，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他问。
欧阳日暮微微一怔：“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欧阳正阳点了点头，“二十三年，你从一个小娃娃，长成了战侯境的高手。可你的心，还是不够稳。”
欧阳日暮低下头，没有说话。
欧阳正阳拄着藤杖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
他的身形有些佝偻，需要仰头才能看到欧阳日暮的脸。
但当他站在面前时，欧阳日暮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岁月的沉淀，智慧的厚重。
“日暮，你可知老夫为什么让你看着她们？”欧阳正阳问。
欧阳日暮想了想：“怕她们闹事？”
“不。”欧阳正阳摇头，“老夫让你看着她们，不是怕她们闹事，是怕她们出事。”
欧阳日暮愣住了。
欧阳正阳转身，走回椅子边，慢慢坐下。
藤杖靠在扶手边，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们是真神不假。可在华夏，在这岱宗城，在这灵武华夏世界，她们也是客人。客人来了，主人就要尽主人的责任。”他看着欧阳日暮，“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老夫管不着。但只要她们在岱宗大学一天，就是老夫的学生。学生出了事，老师能不管吗？”
欧阳日暮沉默了。
“你拦不住她们，没关系。”欧阳正阳笑了笑，“你只需看着，及时告诉老夫。剩下的，老夫来想办法。”
欧阳日暮看着他，那双浑浊老眼中闪烁的光芒，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一年，有外神分身潜入岱宗城，试图掳走一名天赋异禀的学生。
校长一个人拄着藤杖去了。
没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那外神分身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而校长回来时，藤杖上多了一片枯黄的叶子。
“我明白了。”欧阳日暮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欧阳正阳摆了摆手：“去吧。天不早了。”
欧阳日暮躬身行礼，转身走出密室。
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密室恢复了沉寂。
欧阳正阳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真神……”他轻声自语，“老夫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夜风，轻轻拂过。
女生宿舍二零四室，灯还亮着。
天照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丰受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那本《华夏灵植图鉴》，却没有看。
“殿下，您还在想下午的事？”丰受问。
天照摇了摇头：“在想那个少年。”
丰受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身上有一股气息。”天照缓缓道，“很古老，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不是修炼得来的，而是……传承。”
丰受微微蹙眉：“什么传承？”
天照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衣架边，取下那件白色羊绒大衣，披在肩上。
“出去走走。”她说。
丰受连忙放下书，拿起自己的淡黄色棉服，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宿舍楼，沿着校园的石径慢慢走着。
月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
远处的问道塔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塔尖的灵光如同灯塔，指引着方向。
“殿下，您冷吗？”丰受问。
天照摇了摇头。
她是太阳神，怎么会冷？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裹紧了大衣，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少女。
两人走到青龙桥边，停下脚步。
桥下的河水已经结冰，月光照在冰面上，如同一面巨大的银镜。
“丰受。”天照忽然开口。
“在。”
“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来？”
丰受想了想，道：“因为上面有令。”
“上面。”天照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苦涩，“上面是谁？是天皇？还是……那位？”
丰受没有回答。
天照也不追问，继续看着冰面。
冰面映照着月光，也映照着她们的身影。
就在这时，桥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到两道身影正从对面走来。
一个穿着白色毛领大衣，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穿着淡粉色棉服，浅金色的辫子垂在肩头。
艾薇和芙雅。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
桥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天照看着艾薇，艾薇看着天照。
两个太阳神——一个东瀛的太阳，一个奥林匹斯的爱与美之神——在月光下，在青龙桥上，相隔不过十步。
丰受微微侧身，挡在天照身侧。
芙雅也微微侧身，挡在艾薇身侧。
没有人说话。只有夜风吹过桥面，带来刺骨的寒意。
“天照同学。”艾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笑意，“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散步？”
天照看着她，淡淡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巧了，我也睡不着。”艾薇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
丰受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布袋。芙雅也向前迈了半步。
天照抬手，轻轻按在丰受的手腕上，示意她不要紧张。
然后，她也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五步。
四目相对。
一个金色的眼眸，一个深褐色的眼眸。
一个带着笑意，一个面无表情。
“天照同学，你觉得这岱宗城怎么样？”艾薇问。
“很好。”天照道，“安静，干净，适合学习。”
“适合学习？”艾薇笑了，“那倒是。我们都是为了学习来的。”
天照看着她，没有说话。
艾薇又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三步。
“天照同学，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学习氛围……太浓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天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道：“不觉得。学习，就是要专心。”
艾薇的笑意更深了：“专心？那倒是。可有些人，偏偏不专心。上课不专心，下课也不专心。眼睛总是往别处看。”
天照知道她在说谁，但她没有接话。
艾薇也不在意，继续道：“你说，一个人要是连学习都不专心，还能做什么？”
天照看着她，淡淡道：“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艾薇微微挑眉：“与你无关？那与谁有关？”
天照没有回答。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丰受和芙雅站在各自的神明身后，都保持着沉默。
她们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过了好一会儿，天照移开目光，转身看着桥下的冰面。
“艾薇同学，我们来这里，都有各自的目的。”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但不管目的是什么，都不应该影响学习。这里是学校，不是战场。”
艾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笑了。
“天照同学说得对。这里是学校，不是战场。”她顿了顿，“可有些人，偏偏把学校当成了战场。”
天照没有接话。
艾薇转身，对芙雅道：“走吧，回去睡觉。”
芙雅点头，跟在她身后，两人向桥的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艾薇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天照。
“天照同学，晚安。”
“晚安。”
艾薇转身，和芙雅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天照站在原地，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殿下……”丰受轻声唤道。
“走吧。”天照收回目光，转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丰受跟在她身后，两人踏着积雪，慢慢走回女生宿舍楼。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欧阳日暮从密室出来，沿着灵疗院的长廊慢慢走着。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校长的话——“你只需看着，及时告诉老夫。”
看着？看着一群真神？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走到灵疗院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螺旋殿堂。
殿堂的顶端，那间密室的窗户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校长……”他轻声自语，“您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岱宗大学的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岱宗大学的方向走去。
今晚，他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