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炼器坊的求助
第二天一早，林恩做完灵食面饼后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短褂、满身煤灰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口，急得直搓手。
“请问，您是林恩师弟吗？”
林恩打量了他一眼：“我是。你是？”
“我是炼器坊的吴铁匠！”中年汉子连忙拱手，“听说您在丹房那边画了个什么控火阵，让成丹率提到了九成以上？我们炼器坊现在也急啊！外门大比快到了，订单堆成山了，人手根本不够用，炉子还老出毛病……”
他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林恩听完，想了想：“你们想让我干嘛？”
“您能不能去我们炼器坊看看？就看看那个炉子——怎么让它烧得更均匀一点？”吴铁匠两眼放光，“我听丹房的胖师傅说，您画的阵特别好使，他们现在离了您都不会开炉了！”
林恩本来想拒绝——他今天还打算去藏书阁查资料卖灵食面饼。但转念一想，炼器坊用的都是金属材料，自己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研究一下修仙界的锻造工艺。
“行，我先安排下，让王铁柱帮我卖东西。一会你带路吧。”
炼器坊离丹房不远，隔着两条石道就是。还没进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里面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响成一片。
林恩走进去一看，十几个光着膀子的铁匠正围着几口熔炉挥汗如雨，铁锤砸在烧红的金属上火星四溅。墙角堆满了半成品的飞剑、护甲和暗器，看上去确实很赶工。
吴铁匠领着他走到最里面那口最大的熔炉前：“林师弟，您看这炉子——火力总是不够猛，烧出来的铁胚里面总有杂质，打出来的飞剑品质上不去，交到内门验收的时候老被打回来。”
林恩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炉壁。滚烫的触感传来，他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探入炉体内部。
炉膛里的火焰在跳动，铁水翻滚着，各种元素混杂在一起。他仔细感应了一番，发现这炉子的设计和丹房的炉子问题差不多——热量分布不均，而且燃烧效率很低。
但他很快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这炉子烧出来的铁料，本来就有杂质。”
吴铁匠一愣：“啊？”
林恩站起身，走向墙角堆着的一根铁胚，敲了敲：“矿石本身含杂质太多，炉温又不够高，杂质除不掉。就算把炉子改造了，炼出来的铁还是不够纯。”
“那……那可怎么办？”吴铁匠急了，“换矿石？可那得加钱啊！宗门给的预算就那么点……”
“不用换矿石。”林恩把那根铁胚拿起来，掂了掂，“你把这块铁胚洗干净了拿过来就行。”
吴铁匠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很快，一块巴掌大的铁胚被清洗得干干净净，递到林恩手里。
林恩把铁胚放在掌心上，闭上眼睛。
精神力如丝线般探入铁胚内部。铁的分子结构、碳元素分布、夹杂的微小杂质——石灰岩颗粒、硫化物、磷化物……全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浮现。
“杂质含量大约万分之三。”林恩低声自语，“不算多，但足够影响成品的硬度和韧性了。”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掌心的炼成阵瞬间亮起。
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前后不到两秒。
吴铁匠还没反应过来，林恩已经把铁胚递了回去：“好了。”
“好……好了？”吴铁匠接过铁胚，翻来覆去地看，愣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您做什么了？”
“提纯了一下。”林恩说，“你再拿去锻造试试。”
吴铁匠半信半疑地把铁胚扔进炉子里烧红，然后抡起铁锤开始敲打。第一锤下去，他的表情就变了。
“咦？”
他又敲了两锤，铁胚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跟之前那种沉闷的杂音完全不同。他连忙把打好的铁条夹起来，对着门口的光一看——铁条表面光滑细腻，泛着一层均匀的金属光泽，没有任何杂质颗粒的痕迹。
“这……这……”吴铁匠的手都开始抖了，“这纯度，比宗门特供的千年玄铁还高啊！”
他猛地转身，看向林恩的眼神像看见了神仙：“林师弟！您这手功夫叫什么？能不能教教我？不——您收我为徒吧！”
说完，他居然真的要跪下。
林恩赶紧扶住他：“别别别，我不是什么师傅。”
“那您这手本事——总得有点名堂吧？”吴铁匠满脸崇拜，“一下子就把杂质剔得干干净净，这是失传的上古炼器秘法吧？”
“不是。”林恩摇头，“我只是略懂一点还没法教人。”
“没法教人？”吴铁匠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
“那给你解释一下，就是……东西的组成。”无奈林恩尽量用简单的话解释，“所有东西都是由不同的成分组成的。铁里面有铁的成分，也有不是铁的成分。把不是铁的成分去掉，剩下的就是纯铁。”
吴铁匠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依然发亮：“我真的学不会吗？”
“学不了。”林恩实话实说，“这东西不是学了就会的，需要一种……特殊的天赋。”
他这话倒没撒谎。炼金术需要精神力作为基础，而精神力这种东西，他不是不想教，是确实不知道怎么教。丹房那些师傅学了三天也只学会照葫芦画瓢，根本理解不了背后的原理。
吴铁匠面露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您能不能帮我们把这批铁胚都提纯一下？我们按工钱算！一块铁胚给您一块灵石！”
林恩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时间。我还要去藏书阁查资料。”
“那……那您能不能就在炉子上画个阵？”吴铁匠退而求其次，“就像丹房那样，能让炉温稳定点就行！材料我自己准备！”
林恩看了看那几个熔炉，又看了看吴铁匠满脸期盼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但丑话说在前头——阵法我可以画，但你们要是乱改错了出了问题，别来找我。”
“不会不会！”吴铁匠连连摆手，“能照着画就行！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林恩找了一根炭笔，蹲在最大那口熔炉前，飞快地在炉底画了一套热力均布阵的简化版。他画得很快，线条流畅，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完成了。
“行了。”他站起身，“你试试火。”
吴铁匠迫不及待地点上火，炉膛里的火焰窜起来的那一刻，整个炉体的温度几乎同时上升了，火焰均匀地舔舐着炉壁，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忽明忽暗的状况。
“成了！真成了！”吴铁匠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林师弟，您真是我们炼器坊的贵人啊！”
林恩摆摆手：“行了，我先走了。”
他刚走到门口，吴铁匠又追了出来：“林师弟！以后有什么需要锻造的，您尽管来找我！我老吴虽然本事不如您，但打铁的功夫在整个外门还是能排得上号的！”
林恩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会的。”
“请问，您是林恩师弟吗？”
林恩打量了他一眼：“我是。你是？”
“我是炼器坊的吴铁匠！”中年汉子连忙拱手，“听说您在丹房那边画了个什么控火阵，让成丹率提到了九成以上？我们炼器坊现在也急啊！外门大比快到了，订单堆成山了，人手根本不够用，炉子还老出毛病……”
他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林恩听完，想了想：“你们想让我干嘛？”
“您能不能去我们炼器坊看看？就看看那个炉子——怎么让它烧得更均匀一点？”吴铁匠两眼放光，“我听丹房的胖师傅说，您画的阵特别好使，他们现在离了您都不会开炉了！”
林恩本来想拒绝——他今天还打算去藏书阁查资料卖灵食面饼。但转念一想，炼器坊用的都是金属材料，自己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研究一下修仙界的锻造工艺。
“行，我先安排下，让王铁柱帮我卖东西。一会你带路吧。”
炼器坊离丹房不远，隔着两条石道就是。还没进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里面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响成一片。
林恩走进去一看，十几个光着膀子的铁匠正围着几口熔炉挥汗如雨，铁锤砸在烧红的金属上火星四溅。墙角堆满了半成品的飞剑、护甲和暗器，看上去确实很赶工。
吴铁匠领着他走到最里面那口最大的熔炉前：“林师弟，您看这炉子——火力总是不够猛，烧出来的铁胚里面总有杂质，打出来的飞剑品质上不去，交到内门验收的时候老被打回来。”
林恩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炉壁。滚烫的触感传来，他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探入炉体内部。
炉膛里的火焰在跳动，铁水翻滚着，各种元素混杂在一起。他仔细感应了一番，发现这炉子的设计和丹房的炉子问题差不多——热量分布不均，而且燃烧效率很低。
但他很快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这炉子烧出来的铁料，本来就有杂质。”
吴铁匠一愣：“啊？”
林恩站起身，走向墙角堆着的一根铁胚，敲了敲：“矿石本身含杂质太多，炉温又不够高，杂质除不掉。就算把炉子改造了，炼出来的铁还是不够纯。”
“那……那可怎么办？”吴铁匠急了，“换矿石？可那得加钱啊！宗门给的预算就那么点……”
“不用换矿石。”林恩把那根铁胚拿起来，掂了掂，“你把这块铁胚洗干净了拿过来就行。”
吴铁匠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很快，一块巴掌大的铁胚被清洗得干干净净，递到林恩手里。
林恩把铁胚放在掌心上，闭上眼睛。
精神力如丝线般探入铁胚内部。铁的分子结构、碳元素分布、夹杂的微小杂质——石灰岩颗粒、硫化物、磷化物……全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浮现。
“杂质含量大约万分之三。”林恩低声自语，“不算多，但足够影响成品的硬度和韧性了。”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掌心的炼成阵瞬间亮起。
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前后不到两秒。
吴铁匠还没反应过来，林恩已经把铁胚递了回去：“好了。”
“好……好了？”吴铁匠接过铁胚，翻来覆去地看，愣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您做什么了？”
“提纯了一下。”林恩说，“你再拿去锻造试试。”
吴铁匠半信半疑地把铁胚扔进炉子里烧红，然后抡起铁锤开始敲打。第一锤下去，他的表情就变了。
“咦？”
他又敲了两锤，铁胚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跟之前那种沉闷的杂音完全不同。他连忙把打好的铁条夹起来，对着门口的光一看——铁条表面光滑细腻，泛着一层均匀的金属光泽，没有任何杂质颗粒的痕迹。
“这……这……”吴铁匠的手都开始抖了，“这纯度，比宗门特供的千年玄铁还高啊！”
他猛地转身，看向林恩的眼神像看见了神仙：“林师弟！您这手功夫叫什么？能不能教教我？不——您收我为徒吧！”
说完，他居然真的要跪下。
林恩赶紧扶住他：“别别别，我不是什么师傅。”
“那您这手本事——总得有点名堂吧？”吴铁匠满脸崇拜，“一下子就把杂质剔得干干净净，这是失传的上古炼器秘法吧？”
“不是。”林恩摇头，“我只是略懂一点还没法教人。”
“没法教人？”吴铁匠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
“那给你解释一下，就是……东西的组成。”无奈林恩尽量用简单的话解释，“所有东西都是由不同的成分组成的。铁里面有铁的成分，也有不是铁的成分。把不是铁的成分去掉，剩下的就是纯铁。”
吴铁匠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依然发亮：“我真的学不会吗？”
“学不了。”林恩实话实说，“这东西不是学了就会的，需要一种……特殊的天赋。”
他这话倒没撒谎。炼金术需要精神力作为基础，而精神力这种东西，他不是不想教，是确实不知道怎么教。丹房那些师傅学了三天也只学会照葫芦画瓢，根本理解不了背后的原理。
吴铁匠面露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您能不能帮我们把这批铁胚都提纯一下？我们按工钱算！一块铁胚给您一块灵石！”
林恩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时间。我还要去藏书阁查资料。”
“那……那您能不能就在炉子上画个阵？”吴铁匠退而求其次，“就像丹房那样，能让炉温稳定点就行！材料我自己准备！”
林恩看了看那几个熔炉，又看了看吴铁匠满脸期盼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但丑话说在前头——阵法我可以画，但你们要是乱改错了出了问题，别来找我。”
“不会不会！”吴铁匠连连摆手，“能照着画就行！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林恩找了一根炭笔，蹲在最大那口熔炉前，飞快地在炉底画了一套热力均布阵的简化版。他画得很快，线条流畅，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完成了。
“行了。”他站起身，“你试试火。”
吴铁匠迫不及待地点上火，炉膛里的火焰窜起来的那一刻，整个炉体的温度几乎同时上升了，火焰均匀地舔舐着炉壁，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忽明忽暗的状况。
“成了！真成了！”吴铁匠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林师弟，您真是我们炼器坊的贵人啊！”
林恩摆摆手：“行了，我先走了。”
他刚走到门口，吴铁匠又追了出来：“林师弟！以后有什么需要锻造的，您尽管来找我！我老吴虽然本事不如您，但打铁的功夫在整个外门还是能排得上号的！”
林恩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