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 演练
距离大比还有一段时间。苏尘在这段时间中没有大幅改变自己的日常节奏——他依然每天清晨到药田报到傍晚收工后回到木屋运转周天，只在修炼计划中增加了两项新的内容：一项是灵力凝聚的技巧训练，另一项是傍晚收工后在药田北侧的竹林边缘用树枝练习基本的挥击动作。他在藏经阁中翻到一本关于剑道基础的手札，作者认为在真正接触剑器之前应该先用树枝或木棍来建立对武器长度的感知和对挥击弧线的控制。他认同这个观点，在每天傍晚的周天运转之前抽出一点时间在竹林边缘用一根捡来的干枯竹枝反复练习同一个挥击动作。竹枝在空中划过时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声，和他翻阅时看到的手札中描述的那种感觉还差得很远——缺乏力道、缺乏速度、缺乏灵力灌注之后的穿透力——但他不急，他知道基本功的建立是靠时间和次数堆出来的。
他在竹枝练习中发现自己炼气二层的灵力虽然微弱但仍然可以在挥击时将少量的灵力灌注到竹枝的前端，使竹枝在击中目标时产生比单纯依靠体力更强的冲击力。他在一次练习中用灌注了灵力的竹枝抽击一块凸出地面的岩石，竹枝在接触岩石的瞬间反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竹枝没有断但他在那一次接触中感受到了灵力传导到目标表面时产生的反馈。他在收手之后站了片刻将刚才那次接触中的灵力反馈细细过了一遍——灵力的传导路径是对的，问题在于灌注的灵力在接触目标之后会以极快的速度流失，无法在目标内部形成有效的二次冲击。这个问题的根源不是技巧问题，是灵力总量的问题——他的炼气二层修为还不足以支撑灵力在外部物体中维持稳定形态。他在确认了这个局限之后没有沮丧，继续用竹枝练习基本的挥击动作，积累着身体对武器长度和重心的感知。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他在竹林中练习时，竹林边缘的光线突然暗了一下。不是天黑了——是一个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从西侧照射过来的阳光。苏尘停下手中的竹枝转过身去。站在竹林边缘的是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身形比他高出一截，肩膀很宽，腰间挂着一柄没有装饰的黑鞘长剑。苏尘认出了他——就是在执事堂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个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那人站在竹林边缘没有走进来，目光从苏尘手中的竹枝上扫过然后落在了他的脸上，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很淡的话——你用这个练不出什么东西。竹子太轻了。苏尘握着竹枝没有放下也没有回话。那人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等他回应转身沿着来路走了。苏尘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问对方的名字也没有叫住他——他看到那人走路的姿态和脚步声的间隔保持着一个恒定的长度——那是一个长期练剑的人才会有的步态。他在那人走远了之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竹枝。竹枝确实太轻了。他在第二天用一块旧布包裹石块做成了一个简单的负重，绑在竹枝的中段增加它的重量。他在傍晚练习时发现加了负重的竹枝在挥击时的轨迹比之前更加稳定——重量本身就压住了那些因手臂不稳导致的微小偏转。
那个出现在竹林边缘的外门弟子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又出现了几次。不是每天固定出现，而是每隔一两天会在傍晚时分经过竹林外围一次。他在经过时不会特意停下来也不会特意加快脚步，像是有一条固定的路线刚好穿过那片区域。苏尘不确定那人是有意观察他的训练还是真的只是路过——那个人身上的筑基初期修为在杂役和外门弟子中极为罕见，他出现在药田附近本身就说明他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苏尘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训练时间和地点，他照常在傍晚收工后来到竹林边缘练习挥击动作和前晚研究出的灵力灌注技巧。他在几次隔空的距离中没有主动向那个人打招呼也没有回避对方的视线。第三次在竹林中遇见的时候那人主动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走进竹林只是在边缘站住了然后说了一句与你那根竹枝无关是方式不对。你握得太紧了。手腕是僵的。出力的方向也有问题——力量从肩膀下来之后在手肘的位置被截断了你没有让它顺畅地通过。
苏尘听完这段话后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竹枝的右手——确实如对方所说五指紧扣太过用力了。他在调整了握力之后重新试了一次挥击竹枝在空中的轨迹确实比之前流畅了一些但离对方说的那种顺畅传递还差得很远。那人看完他这一击之后没有再说话转身沿着来路走了。苏尘站在原地握着那根加了负重的竹枝将刚才那一下的感觉在脑中反复过了几遍。那人的观察力和言语精度表明他对剑道的理解远超过普通的外门弟子水平。他在心中将那条关于手臂发力要放松手腕的建议添加到了自己的训练要点列表中。他在确认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山路的拐角之后才收起竹枝走回了木屋的方向。当天晚上的周天循环中他尝试着将那种放松的感觉也应用到灵力的运转中——不是刻意控制灵力的方向和速度，而是在经脉中为灵力留出足够的通道让灵力自己找到最顺畅的路径。灵力在经脉中的流动速度在那一刻确实有所提升。他没有停下来分析那个变化而是在维持着那种放松的状态让灵力在经脉中继续流转了多圈。他在收功后睁开眼时窗外暮色正浓。那人的身份和来历还是一个谜但他提供的那条建议确实有用。
又过了两天苏尘在竹林中练习时发现那根加了负重的竹枝表面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是反复受力之后材料本身开始疲劳了。他在裂缝延伸到竹枝中段之前停止了练习换了一根新的竹枝重新开始。新竹枝比他之前用的那根粗了一圈重量也增加了不少。他在握上第一下时感受到了一种明显不同的手感——更靠近真实剑器的重量和重心分布。他在调整了握法和发力方式之后试挥了几下新竹枝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比之前沉稳了一些。他站在暮色中又练了片刻然后收拾好竹枝走回了木屋。体内的渡厄种在他行走时保持着那个恒定的节律与他的步伐节奏自然地同步着。他在回到木屋后关上门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中开始了当天的周天循环。
苏尘在周天循环的收尾阶段注意到丹田中的灵力密度出现了一次轻微的跃升——不是突破境界的那种大幅度提升，而是修炼过程中持续积累的灵力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稳定运转之后自然产生的一次向上调整。他在确认了灵力状态稳定之后缓缓收功。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坐了一会儿，然后将那根裂缝正在扩展的老竹枝拿到屋外靠墙放着，把新竹枝带进了屋里。他在床沿上坐了一段时间后把新竹枝靠在墙边然后在黑暗中躺了下来。窗外的夜风声比前几天缓了一些远处矮树林中的虫鸣也稀疏了不少。季节正在缓慢地变化着。他在逐渐降低的温度中合上了眼。大比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在周天循环中还能感觉到灵力可以再向上走一截，但目前来看还不到突破的临界点。他在心中把这个判断放到了一个需要持续关注的位置，然后缓缓地睡着了。天亮前他在同一时刻自然醒来了。外面还黑着，他在床沿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推开门。清晨的药田还在夜色与晨光的交界处山脊线上浮着一层极淡的光。他沿着田埂走向工具棚的路上将昨晚训练中的要点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那人的发力解析、竹枝的轨迹弧线、灵力灌注的时机——然后弯腰拿起了锄头。
《青天有缺》卷一·青木浮沉
他在竹枝练习中发现自己炼气二层的灵力虽然微弱但仍然可以在挥击时将少量的灵力灌注到竹枝的前端，使竹枝在击中目标时产生比单纯依靠体力更强的冲击力。他在一次练习中用灌注了灵力的竹枝抽击一块凸出地面的岩石，竹枝在接触岩石的瞬间反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竹枝没有断但他在那一次接触中感受到了灵力传导到目标表面时产生的反馈。他在收手之后站了片刻将刚才那次接触中的灵力反馈细细过了一遍——灵力的传导路径是对的，问题在于灌注的灵力在接触目标之后会以极快的速度流失，无法在目标内部形成有效的二次冲击。这个问题的根源不是技巧问题，是灵力总量的问题——他的炼气二层修为还不足以支撑灵力在外部物体中维持稳定形态。他在确认了这个局限之后没有沮丧，继续用竹枝练习基本的挥击动作，积累着身体对武器长度和重心的感知。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他在竹林中练习时，竹林边缘的光线突然暗了一下。不是天黑了——是一个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从西侧照射过来的阳光。苏尘停下手中的竹枝转过身去。站在竹林边缘的是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身形比他高出一截，肩膀很宽，腰间挂着一柄没有装饰的黑鞘长剑。苏尘认出了他——就是在执事堂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个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那人站在竹林边缘没有走进来，目光从苏尘手中的竹枝上扫过然后落在了他的脸上，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很淡的话——你用这个练不出什么东西。竹子太轻了。苏尘握着竹枝没有放下也没有回话。那人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等他回应转身沿着来路走了。苏尘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问对方的名字也没有叫住他——他看到那人走路的姿态和脚步声的间隔保持着一个恒定的长度——那是一个长期练剑的人才会有的步态。他在那人走远了之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竹枝。竹枝确实太轻了。他在第二天用一块旧布包裹石块做成了一个简单的负重，绑在竹枝的中段增加它的重量。他在傍晚练习时发现加了负重的竹枝在挥击时的轨迹比之前更加稳定——重量本身就压住了那些因手臂不稳导致的微小偏转。
那个出现在竹林边缘的外门弟子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又出现了几次。不是每天固定出现，而是每隔一两天会在傍晚时分经过竹林外围一次。他在经过时不会特意停下来也不会特意加快脚步，像是有一条固定的路线刚好穿过那片区域。苏尘不确定那人是有意观察他的训练还是真的只是路过——那个人身上的筑基初期修为在杂役和外门弟子中极为罕见，他出现在药田附近本身就说明他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苏尘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训练时间和地点，他照常在傍晚收工后来到竹林边缘练习挥击动作和前晚研究出的灵力灌注技巧。他在几次隔空的距离中没有主动向那个人打招呼也没有回避对方的视线。第三次在竹林中遇见的时候那人主动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走进竹林只是在边缘站住了然后说了一句与你那根竹枝无关是方式不对。你握得太紧了。手腕是僵的。出力的方向也有问题——力量从肩膀下来之后在手肘的位置被截断了你没有让它顺畅地通过。
苏尘听完这段话后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竹枝的右手——确实如对方所说五指紧扣太过用力了。他在调整了握力之后重新试了一次挥击竹枝在空中的轨迹确实比之前流畅了一些但离对方说的那种顺畅传递还差得很远。那人看完他这一击之后没有再说话转身沿着来路走了。苏尘站在原地握着那根加了负重的竹枝将刚才那一下的感觉在脑中反复过了几遍。那人的观察力和言语精度表明他对剑道的理解远超过普通的外门弟子水平。他在心中将那条关于手臂发力要放松手腕的建议添加到了自己的训练要点列表中。他在确认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山路的拐角之后才收起竹枝走回了木屋的方向。当天晚上的周天循环中他尝试着将那种放松的感觉也应用到灵力的运转中——不是刻意控制灵力的方向和速度，而是在经脉中为灵力留出足够的通道让灵力自己找到最顺畅的路径。灵力在经脉中的流动速度在那一刻确实有所提升。他没有停下来分析那个变化而是在维持着那种放松的状态让灵力在经脉中继续流转了多圈。他在收功后睁开眼时窗外暮色正浓。那人的身份和来历还是一个谜但他提供的那条建议确实有用。
又过了两天苏尘在竹林中练习时发现那根加了负重的竹枝表面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是反复受力之后材料本身开始疲劳了。他在裂缝延伸到竹枝中段之前停止了练习换了一根新的竹枝重新开始。新竹枝比他之前用的那根粗了一圈重量也增加了不少。他在握上第一下时感受到了一种明显不同的手感——更靠近真实剑器的重量和重心分布。他在调整了握法和发力方式之后试挥了几下新竹枝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比之前沉稳了一些。他站在暮色中又练了片刻然后收拾好竹枝走回了木屋。体内的渡厄种在他行走时保持着那个恒定的节律与他的步伐节奏自然地同步着。他在回到木屋后关上门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中开始了当天的周天循环。
苏尘在周天循环的收尾阶段注意到丹田中的灵力密度出现了一次轻微的跃升——不是突破境界的那种大幅度提升，而是修炼过程中持续积累的灵力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稳定运转之后自然产生的一次向上调整。他在确认了灵力状态稳定之后缓缓收功。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坐了一会儿，然后将那根裂缝正在扩展的老竹枝拿到屋外靠墙放着，把新竹枝带进了屋里。他在床沿上坐了一段时间后把新竹枝靠在墙边然后在黑暗中躺了下来。窗外的夜风声比前几天缓了一些远处矮树林中的虫鸣也稀疏了不少。季节正在缓慢地变化着。他在逐渐降低的温度中合上了眼。大比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在周天循环中还能感觉到灵力可以再向上走一截，但目前来看还不到突破的临界点。他在心中把这个判断放到了一个需要持续关注的位置，然后缓缓地睡着了。天亮前他在同一时刻自然醒来了。外面还黑着，他在床沿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推开门。清晨的药田还在夜色与晨光的交界处山脊线上浮着一层极淡的光。他沿着田埂走向工具棚的路上将昨晚训练中的要点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那人的发力解析、竹枝的轨迹弧线、灵力灌注的时机——然后弯腰拿起了锄头。
《青天有缺》卷一·青木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