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 报名
大比告示贴出后的第三天，苏尘去执事堂报了名。他没有在第一天去——第一天报名处排着长队，几乎所有有志于晋升的杂役和外门弟子都挤在那段时间去递交申请，他不习惯在人多的场合中让自己暴露在太多视线之下。他也没有在第二天去——第二天的人流依然不少，而且他观察到执事堂负责登记的弟子在连续处理大量报名之后态度会变得不耐烦，对每一个走上前来的报名者都只给出一句简短的指引，没有多余的交流。他在第三天午后去了执事堂。那时报名处已经冷清下来了，只有零星几个人在窗口前办理手续。他排在一个外门弟子的后面，等前面的人办完之后走上前去，将自己的杂役身份令牌递进窗口。负责登记的弟子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在一本册子上找到了他的名字，画了一道勾，然后递给他一块写着参赛编号的木牌和一张写着比赛规则和日程的纸条，没有多问任何问题。苏尘接过木牌和纸条道了一声谢，转身走出了执事堂。
他在走出执事堂大门时，在门外的台阶上站了片刻，将那纸条上的内容扫了一遍——比赛分三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是灵力测试和基础考核，第二阶段是擂台淘汰赛，第三阶段是前八名的排位赛。全程预计持续五天。他把纸条折好收进怀中沿着台阶往下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在拐角处和一个人擦肩而过——那个人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身形比同龄人高出一截，肩膀很宽，步伐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腰间挂着一柄没有装饰的剑。苏尘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从他的灵力波动中感知到一个信息——筑基初期。杂役和外门弟子中几乎没有筑基期的存在，筑基初期的弟子通常已经是内门弟子了。他没有停下来确认对方的身份，继续沿着自己的路线走回了药田方向。但那个人的轮廓被他记在了记忆中。
当天傍晚他在收工后回到木屋，在床沿坐下，将那枚参赛木牌放在桌上看了看。木牌质地普通，表面刻着他的参赛编号，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他在看了片刻之后将木牌收了起来放在床头的夹层中开始当天的周天循环。灵力在经脉中的流动比平时略快了一些——他感知到了那个变化但没有刻意去压制它也没有刻意去放大它，就这样让灵力以它自己当前选择的流速运转着。他在完成循环后睁开眼窗外暮色正浓。大比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在心中规划了一下这段时间的训练重点——灵力积累不能停但还需要增加一项实战训练，至少要在正式比赛之前熟悉一下如何在没有真正生死危机的情况下调动灵力进行战斗。他在规划完毕之后在逐渐暗下去的光线中躺了下来，合上了眼。远处矮树林中的虫鸣声在暮色中持续不断。
第二天清晨他在去药田的路上再次经过了执事堂门口。门前的告示栏上已经贴出了大比的报名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排列在一起。他的编号和名字列在名单的中段，周围全是他不认识的人。他在告示栏前站了很短的时间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确认了信息无误然后沿着山路走向药田的方向。晨光正好照射在他的背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前方的路面上。体内渡厄种以稳定的节律运转着伴随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山路。他在回到药田时在工具棚前拿起锄头沿着田埂走到自己的药畦前蹲下来开始了翻土。第一垄翻完时他在晨光中停下直起腰看了看远处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山脊线。大比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他知道接下来两个月中的每一天都很重要。
报名之后苏尘在心中调整了自己的时间安排。以前每天傍晚收工后的时间全部用于周天运转和灵力积累现在他需要从中抽出一些时间来为即将到来的擂台赛做准备。他在藏经阁中翻找关于基础剑法和灵力运用技巧的书籍——青木宗虽然是偏向丹道和灵草种植的宗门但基础战斗功法的藏书还是有一些的。他在书架中找到了几本关于灵力外放和基础防御术的入门手册翻看了一遍发现大部分内容都建立在炼气中期的修为基础上对炼气二层来说可操作性不强。他没有因此放弃而是在那些书中寻找可以在他当前修为下使用的技巧——最终找到了一种可以通过将灵力集中到手臂和指尖来短暂增强攻击力的方法。这个方法对身体负担较大但消耗的灵力不多适合在擂台赛中进行短时间的爆发。他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在每天傍晚的周天运转之后抽出片刻时间来练习这种灵力集中的技巧。
第三天傍晚他在木屋中尝试将灵力汇聚到右手食指上时指尖传来一阵短暂的刺痛——不是受伤的感觉，是经脉在适应新的流动方式时发出的信号。他停下来让灵力回流到丹田中休息了片刻然后重新尝试。第二次尝试时刺痛感减轻了很多。第三次尝试时灵力在他的指尖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凝聚点虽然还不足以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他确认了这条路径是通的。他在收功后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刚才的确在那里凝聚了一缕灵力并在短时间内维持住了它的密度。他在确认了这个方法可行之后将这条训练路径纳入了每天的修炼计划中——每次周天运转之后留出片刻时间来练习灵力凝聚。他在黑暗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躺了下来。大比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每一天都不能浪费。
报名名单公布之后药田中的气氛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些报名了的杂役在干活时比平时更加认真收工后也比平时更早离开回住处修炼去了。苏尘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变化——他依然保持着自己习惯的工作节奏和修炼时间不因为大比临近就大幅调整自己的日常安排。但他注意到柳青荷有一次在月露草区域查看叶片状态时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不是普通的扫过视线而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间。他当时正在渠边蹲着洗手没有抬头回应那道视线。他在继续洗手的动作中感知到柳青荷收回了目光沿着田埂走远了。她没有和他说话他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人之间那道早已回归沉寂的联系还留在那里但都没有再去触碰它的意愿。苏尘在洗完手之后站起来沿着田埂走回了木屋的方向。他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中有自己的计划要执行——不需要被任何人注意也不需要被任何人打乱节奏。
那天晚上他在周天循环中注意到渡厄种的运转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变化——它在灵力流经丹田时产生了一个之前没有的轻微脉动，像是被外界的某种信号触发了但又迅速恢复了正常。他在循环结束后多坐了一段时间感知了一下那枚种子的状态确认它没有异常之后才放下心来。他知道渡厄种不是一件可以被完全掌控的工具，它有自己的节律和反应方式，随着他与它的融合程度加深它会展现出更多他还不知道的特征。他在确认那枚种子恢复到了正常的运转状态之后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中躺了下来。窗外夜风穿行在竹林中叶片摩擦的沙沙声持续不断，那阵声音在夜色中越走越远，最终融入了远处那片矮树林的方向。他在那阵持续的背景声中缓缓沉入了睡眠。
从第二天开始他在收工之后多了一项固定的训练——在木屋门前的空地上练习灵力集中的技巧。他的右手在院中缓缓抬起，指尖朝天，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灵力在指端凝聚成形又散开，反复了几次之后他在掌心看到了一缕极淡的白色光晕，持续了很久才缓缓消散。他在黑暗中收回了手。训练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这个技巧的核心不是灵力总量而是控制精度，而他恰好在前世有一项被训练到极致的精细控制
《青天有缺》卷一·青木浮沉
他在走出执事堂大门时，在门外的台阶上站了片刻，将那纸条上的内容扫了一遍——比赛分三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是灵力测试和基础考核，第二阶段是擂台淘汰赛，第三阶段是前八名的排位赛。全程预计持续五天。他把纸条折好收进怀中沿着台阶往下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在拐角处和一个人擦肩而过——那个人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身形比同龄人高出一截，肩膀很宽，步伐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腰间挂着一柄没有装饰的剑。苏尘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从他的灵力波动中感知到一个信息——筑基初期。杂役和外门弟子中几乎没有筑基期的存在，筑基初期的弟子通常已经是内门弟子了。他没有停下来确认对方的身份，继续沿着自己的路线走回了药田方向。但那个人的轮廓被他记在了记忆中。
当天傍晚他在收工后回到木屋，在床沿坐下，将那枚参赛木牌放在桌上看了看。木牌质地普通，表面刻着他的参赛编号，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他在看了片刻之后将木牌收了起来放在床头的夹层中开始当天的周天循环。灵力在经脉中的流动比平时略快了一些——他感知到了那个变化但没有刻意去压制它也没有刻意去放大它，就这样让灵力以它自己当前选择的流速运转着。他在完成循环后睁开眼窗外暮色正浓。大比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在心中规划了一下这段时间的训练重点——灵力积累不能停但还需要增加一项实战训练，至少要在正式比赛之前熟悉一下如何在没有真正生死危机的情况下调动灵力进行战斗。他在规划完毕之后在逐渐暗下去的光线中躺了下来，合上了眼。远处矮树林中的虫鸣声在暮色中持续不断。
第二天清晨他在去药田的路上再次经过了执事堂门口。门前的告示栏上已经贴出了大比的报名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排列在一起。他的编号和名字列在名单的中段，周围全是他不认识的人。他在告示栏前站了很短的时间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确认了信息无误然后沿着山路走向药田的方向。晨光正好照射在他的背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前方的路面上。体内渡厄种以稳定的节律运转着伴随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山路。他在回到药田时在工具棚前拿起锄头沿着田埂走到自己的药畦前蹲下来开始了翻土。第一垄翻完时他在晨光中停下直起腰看了看远处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山脊线。大比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他知道接下来两个月中的每一天都很重要。
报名之后苏尘在心中调整了自己的时间安排。以前每天傍晚收工后的时间全部用于周天运转和灵力积累现在他需要从中抽出一些时间来为即将到来的擂台赛做准备。他在藏经阁中翻找关于基础剑法和灵力运用技巧的书籍——青木宗虽然是偏向丹道和灵草种植的宗门但基础战斗功法的藏书还是有一些的。他在书架中找到了几本关于灵力外放和基础防御术的入门手册翻看了一遍发现大部分内容都建立在炼气中期的修为基础上对炼气二层来说可操作性不强。他没有因此放弃而是在那些书中寻找可以在他当前修为下使用的技巧——最终找到了一种可以通过将灵力集中到手臂和指尖来短暂增强攻击力的方法。这个方法对身体负担较大但消耗的灵力不多适合在擂台赛中进行短时间的爆发。他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在每天傍晚的周天运转之后抽出片刻时间来练习这种灵力集中的技巧。
第三天傍晚他在木屋中尝试将灵力汇聚到右手食指上时指尖传来一阵短暂的刺痛——不是受伤的感觉，是经脉在适应新的流动方式时发出的信号。他停下来让灵力回流到丹田中休息了片刻然后重新尝试。第二次尝试时刺痛感减轻了很多。第三次尝试时灵力在他的指尖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凝聚点虽然还不足以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他确认了这条路径是通的。他在收功后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刚才的确在那里凝聚了一缕灵力并在短时间内维持住了它的密度。他在确认了这个方法可行之后将这条训练路径纳入了每天的修炼计划中——每次周天运转之后留出片刻时间来练习灵力凝聚。他在黑暗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躺了下来。大比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每一天都不能浪费。
报名名单公布之后药田中的气氛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些报名了的杂役在干活时比平时更加认真收工后也比平时更早离开回住处修炼去了。苏尘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变化——他依然保持着自己习惯的工作节奏和修炼时间不因为大比临近就大幅调整自己的日常安排。但他注意到柳青荷有一次在月露草区域查看叶片状态时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不是普通的扫过视线而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间。他当时正在渠边蹲着洗手没有抬头回应那道视线。他在继续洗手的动作中感知到柳青荷收回了目光沿着田埂走远了。她没有和他说话他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人之间那道早已回归沉寂的联系还留在那里但都没有再去触碰它的意愿。苏尘在洗完手之后站起来沿着田埂走回了木屋的方向。他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中有自己的计划要执行——不需要被任何人注意也不需要被任何人打乱节奏。
那天晚上他在周天循环中注意到渡厄种的运转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变化——它在灵力流经丹田时产生了一个之前没有的轻微脉动，像是被外界的某种信号触发了但又迅速恢复了正常。他在循环结束后多坐了一段时间感知了一下那枚种子的状态确认它没有异常之后才放下心来。他知道渡厄种不是一件可以被完全掌控的工具，它有自己的节律和反应方式，随着他与它的融合程度加深它会展现出更多他还不知道的特征。他在确认那枚种子恢复到了正常的运转状态之后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中躺了下来。窗外夜风穿行在竹林中叶片摩擦的沙沙声持续不断，那阵声音在夜色中越走越远，最终融入了远处那片矮树林的方向。他在那阵持续的背景声中缓缓沉入了睡眠。
从第二天开始他在收工之后多了一项固定的训练——在木屋门前的空地上练习灵力集中的技巧。他的右手在院中缓缓抬起，指尖朝天，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灵力在指端凝聚成形又散开，反复了几次之后他在掌心看到了一缕极淡的白色光晕，持续了很久才缓缓消散。他在黑暗中收回了手。训练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这个技巧的核心不是灵力总量而是控制精度，而他恰好在前世有一项被训练到极致的精细控制
《青天有缺》卷一·青木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