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宇朝
“好！”
“既然如此，等觉空回来后，即刻召开收徒大会，顺便与这些不负责的商议商议怎么教导你。”
见张子衿的想法与自己的不谋而合，本悟内心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拍板说道。
“师父，觉空是？”
见张子衿流露出些许好奇，本悟慈祥笑笑，又补充道：“如今的方丈法名觉空，你得称他一声师兄。”
“原来如此，是，师父！”
张子衿听后恭声应下，脸上随即布满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将拜师的前因后果、如何教导……此般事情稍稍梳理清楚后，重心自然来到修行一事上。
尤其在得知自己并非“平庸之资”后。
这种已经半步接触、跨入修行大门，并得知门后有着璀璨光明未来的感觉深深将张子衿心神吸引。
“那师父，在觉空师兄没回来之前，我要学点什么啊。”
望着张子衿一脸期待，本悟师父却缓缓别过头去，故意带上些古板神色，言道。
“子衿，你可知我佛门乃禅修体系，这个禅字如何解释。”
没等张子衿发出声音，本悟又自顾自说下去。
“禅于远古是先民沟通上天的仪式，后来佛祖洗尽铅华，重新将其归根于问心，一代代传承后，禅字也变成了每一位佛门修士立志宏愿、不辍前行的象征。”
轻语说罢，本悟抬起头看了看张子衿困惑的神情，并无意外之色，而是继续向下讲去。
“这也正与我佛门禅修第一境‘乞愿’相对应。”
话到此处，本悟语气愈发坚定，充满信仰，他将老朽的脊背努力挺直，身后自然生发出金光，如今晨时照耀世间的大日，散发出巍巍和润的光。
“佛门禅修第一境，需佛门弟子日夜诵读佛法，引气凝神，于佛法典籍与红尘世间共立宏愿，追寻佛祖脚印，矢志不渝去完成，去奉献。”
“唯有真正确立一颗佛心，才能运气如一，破入二境禅解，也唯有到二境，我佛门弟子才有佛光护佑，可以与道门、武夫等其他体系的同境界修行者较量……”
说罢，张子衿已是心绪复杂无比，他看着本悟师父苍老面庞上，昂扬的认真坚定的神情，有些恍惚。
“此方世界的佛门，似乎与历史上的‘酒肉’佛门很不同。立宏愿，奉献……”
眸子中神采不一，张子衿看着本悟，被这种纯粹真挚的情绪感染，内心喃喃：“看来我真的拜了一个很好的师父啊。”
就在张子衿情感尚且沉浸时，本悟悄悄催动，将身后佛光缓缓收起，他看着自己徒儿身受震撼的样子。
有些老脸一红，本悟自入门乃至今朝，固然纯粹坚持着禅修，但用这样的方式方法去感染一个少年，还是初次。
但想想如今天下动乱，山下频传出的纷纭之事，本悟也只好如此。
“师父啊师父，为了小佛寺的未来，您的徒孙要趁早培养啊……”
良久，藏经阁内，张子衿回神。
“咳咳。”
看着徒弟久久不言的样子，本悟咳嗽几声，随即从身前桌面上拿起一本《金刚经》。
他轻声轻语询问道：“徒儿，这经文的字是否习得？”
张子衿微微蹙眉，努力回想。
“前身与母亲朝夕相处的日子虽然清苦，但生母却意外地知书达理，不仅教习了字，还讲了不少天下宗门、敌友关系的故事……”
确认过后，张子衿这才慎重地点点头，拿起《金刚经》。
“子衿啊，这几日你且细细研读，打下一定基础后，为师自会教导你如何引气，去吧。”
指了指藏经阁第一层多如瀚海的书籍典藏，意思不言而喻。
但这下子放在张子衿身上却令效果适得其反。
倘为乱世，不必担忧生计，难得有书读，纵使再晦涩难悟，大多数百姓也将视若珍宝，不肯撒手。
但张子衿“脱离苦海”的感觉尚且没有经历过，本悟又让他一头扎入另一片更加晦涩的苦海。
张子衿：“……”
“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啊！为了修行，我忍，我忍！”
嘎吱嘎吱的咬牙声传出，看着宝贝徒儿的愤懑表情，本悟历经世事的沧桑智慧难得无法理解。
他急忙一拉张子衿袖口，试探性说道：“徒儿啊，你不喜读书？”
这顿时让张子衿内心一紧。
他瞳孔微睁，双臂若胡乱敲动的鼓槌，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听师父说修行，说得有点心急，我以前想读书还没有机会呢，这就去……”
转过身，僵硬的一步步走到一排书架前，张子衿背对着本悟盘膝坐下，缓缓长呼一口气。
“嘶……我这脑子。”
……
“破执著心-‘三心不可得’。”
“三心三心，三心究竟是什么啊……”
双手抓了抓头发，张子衿有些无奈的想。
看了近一个时辰，但脑海里的内容仍然寥寥无几，张子衿不免有些恼怒。
他悄悄转动下脑袋，见本悟低头不知看什么经文，并未关注他后，随即双手撑地，再向前挪动些身位。
一个时辰的努力终于使得张子衿的身影彻底进入书架的遮挡，他半扭身子，颇为期待的在低处架子上抽出一本《王朝曾事本纪》，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身后，本悟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有些浑浊的眼珠看向书架，似乎直视过去，但他并未有所动作，静静看了一会儿又将心神重新投入到手中佛经。
……
“分合国祚，百年兴衰……”
“前朝大奉聚八国旧地，兵胜统一，国运本如飞虎冲霄，蒸蒸日上。”
“然而不知是巫师亦或是术士耗损穷极，又当真是天命……”
“短短百年，分崩离析……”
“火光无人制约，竟自中原率先熊熊燃烧，蔓延至北莽、东海，最终席卷全天下。”
“数十年的死亡……将天下分为了两个极端——无声制止的凄凉与血影缭乱的癫狂……”
“就在此离析之局，当朝先祖，宇威祖吴承突兀崛起，率天命、斩离奸……威边远蛮夷，合江湖豪义。”
“宛若话本，又如神兵，十年的割据动荡在宇威祖吴承马下，仅仅坚持了三年……”
“天下统一！”
……
“既然如此，等觉空回来后，即刻召开收徒大会，顺便与这些不负责的商议商议怎么教导你。”
见张子衿的想法与自己的不谋而合，本悟内心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拍板说道。
“师父，觉空是？”
见张子衿流露出些许好奇，本悟慈祥笑笑，又补充道：“如今的方丈法名觉空，你得称他一声师兄。”
“原来如此，是，师父！”
张子衿听后恭声应下，脸上随即布满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将拜师的前因后果、如何教导……此般事情稍稍梳理清楚后，重心自然来到修行一事上。
尤其在得知自己并非“平庸之资”后。
这种已经半步接触、跨入修行大门，并得知门后有着璀璨光明未来的感觉深深将张子衿心神吸引。
“那师父，在觉空师兄没回来之前，我要学点什么啊。”
望着张子衿一脸期待，本悟师父却缓缓别过头去，故意带上些古板神色，言道。
“子衿，你可知我佛门乃禅修体系，这个禅字如何解释。”
没等张子衿发出声音，本悟又自顾自说下去。
“禅于远古是先民沟通上天的仪式，后来佛祖洗尽铅华，重新将其归根于问心，一代代传承后，禅字也变成了每一位佛门修士立志宏愿、不辍前行的象征。”
轻语说罢，本悟抬起头看了看张子衿困惑的神情，并无意外之色，而是继续向下讲去。
“这也正与我佛门禅修第一境‘乞愿’相对应。”
话到此处，本悟语气愈发坚定，充满信仰，他将老朽的脊背努力挺直，身后自然生发出金光，如今晨时照耀世间的大日，散发出巍巍和润的光。
“佛门禅修第一境，需佛门弟子日夜诵读佛法，引气凝神，于佛法典籍与红尘世间共立宏愿，追寻佛祖脚印，矢志不渝去完成，去奉献。”
“唯有真正确立一颗佛心，才能运气如一，破入二境禅解，也唯有到二境，我佛门弟子才有佛光护佑，可以与道门、武夫等其他体系的同境界修行者较量……”
说罢，张子衿已是心绪复杂无比，他看着本悟师父苍老面庞上，昂扬的认真坚定的神情，有些恍惚。
“此方世界的佛门，似乎与历史上的‘酒肉’佛门很不同。立宏愿，奉献……”
眸子中神采不一，张子衿看着本悟，被这种纯粹真挚的情绪感染，内心喃喃：“看来我真的拜了一个很好的师父啊。”
就在张子衿情感尚且沉浸时，本悟悄悄催动，将身后佛光缓缓收起，他看着自己徒儿身受震撼的样子。
有些老脸一红，本悟自入门乃至今朝，固然纯粹坚持着禅修，但用这样的方式方法去感染一个少年，还是初次。
但想想如今天下动乱，山下频传出的纷纭之事，本悟也只好如此。
“师父啊师父，为了小佛寺的未来，您的徒孙要趁早培养啊……”
良久，藏经阁内，张子衿回神。
“咳咳。”
看着徒弟久久不言的样子，本悟咳嗽几声，随即从身前桌面上拿起一本《金刚经》。
他轻声轻语询问道：“徒儿，这经文的字是否习得？”
张子衿微微蹙眉，努力回想。
“前身与母亲朝夕相处的日子虽然清苦，但生母却意外地知书达理，不仅教习了字，还讲了不少天下宗门、敌友关系的故事……”
确认过后，张子衿这才慎重地点点头，拿起《金刚经》。
“子衿啊，这几日你且细细研读，打下一定基础后，为师自会教导你如何引气，去吧。”
指了指藏经阁第一层多如瀚海的书籍典藏，意思不言而喻。
但这下子放在张子衿身上却令效果适得其反。
倘为乱世，不必担忧生计，难得有书读，纵使再晦涩难悟，大多数百姓也将视若珍宝，不肯撒手。
但张子衿“脱离苦海”的感觉尚且没有经历过，本悟又让他一头扎入另一片更加晦涩的苦海。
张子衿：“……”
“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啊！为了修行，我忍，我忍！”
嘎吱嘎吱的咬牙声传出，看着宝贝徒儿的愤懑表情，本悟历经世事的沧桑智慧难得无法理解。
他急忙一拉张子衿袖口，试探性说道：“徒儿啊，你不喜读书？”
这顿时让张子衿内心一紧。
他瞳孔微睁，双臂若胡乱敲动的鼓槌，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听师父说修行，说得有点心急，我以前想读书还没有机会呢，这就去……”
转过身，僵硬的一步步走到一排书架前，张子衿背对着本悟盘膝坐下，缓缓长呼一口气。
“嘶……我这脑子。”
……
“破执著心-‘三心不可得’。”
“三心三心，三心究竟是什么啊……”
双手抓了抓头发，张子衿有些无奈的想。
看了近一个时辰，但脑海里的内容仍然寥寥无几，张子衿不免有些恼怒。
他悄悄转动下脑袋，见本悟低头不知看什么经文，并未关注他后，随即双手撑地，再向前挪动些身位。
一个时辰的努力终于使得张子衿的身影彻底进入书架的遮挡，他半扭身子，颇为期待的在低处架子上抽出一本《王朝曾事本纪》，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身后，本悟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有些浑浊的眼珠看向书架，似乎直视过去，但他并未有所动作，静静看了一会儿又将心神重新投入到手中佛经。
……
“分合国祚，百年兴衰……”
“前朝大奉聚八国旧地，兵胜统一，国运本如飞虎冲霄，蒸蒸日上。”
“然而不知是巫师亦或是术士耗损穷极，又当真是天命……”
“短短百年，分崩离析……”
“火光无人制约，竟自中原率先熊熊燃烧，蔓延至北莽、东海，最终席卷全天下。”
“数十年的死亡……将天下分为了两个极端——无声制止的凄凉与血影缭乱的癫狂……”
“就在此离析之局，当朝先祖，宇威祖吴承突兀崛起，率天命、斩离奸……威边远蛮夷，合江湖豪义。”
“宛若话本，又如神兵，十年的割据动荡在宇威祖吴承马下，仅仅坚持了三年……”
“天下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