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营·众矢之的
五月三十一号，早晨六点。
苏宁拎着一个双肩包站在青州武大门口，包里就两件换洗衣服、一双运动鞋、还有原主攒的几百块现金。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头发出门前用水抹了一把，总算不像鸡窝了。
大门里已经站了乌泱泱一片人，目测七八十个，全是跟他差不多大的学生。有的穿了自己学校的校服，有的穿着练功服，还有几个直接把内力等级印在胸口贴纸上——“D-“、“D“，甚至有两个“D+“。那两个人身边空出一圈，周围人自觉不自觉地离他们远一点。
苏宁扫了一眼，在角落里找了个地方站着。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数据：内力E级，敏捷E+，力量还是F+（挂机练长风步的时候没练力量），精神C。卡槽1/3，长风步挂满了已经卸下来，目前是空槽状态。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男生看了他一眼，主动搭话：“哥们儿，你哪个学校的？“
“三中。“
“哦，我也是三中的，“胖子眼睛亮了，“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武科班的？“
“文化班的。“
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但很快又咧开了：“可以啊，文化班能摸到选拔营门槛，不容易。我叫孙大鹏，内力E级，练了半年，勉强挤进来的。“
苏宁打量了他一眼，胖归胖，但站姿很稳，下盘看着扎实，不像纯混子。“苏宁，“他伸手握了一下，“我也是E级。“
孙大鹏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看到那边那俩没？D+的。“他眼神往人群中那两个人身上一瞟，“一个叫陆峥，十七中出来的，听说去年就拿过市里青少年武赛的季军。另一个叫周瑶，女的，二十四中的，力量型，单手能把沙袋打飞那种。“
苏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陆峥很瘦，个子中等，头发剪得很短，站在人群中没什么特别的姿态，但那双手——十指修长，指节微微发白，自然垂落时也保持着一种随时能弹出去的角度。周瑶在另一边，扎着马尾，正低头绑护腕，小臂上肌肉线条清晰得像刀刻的。
“高手。“苏宁心里默念了一句。
八点整，一个穿深蓝色教官服的壮年男人走到操场中央，手里没拿喇叭，声音却压过了所有嘈杂：“都站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人群唰地安静下来，自动聚拢成方阵。教官扫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不到半秒就滑走了。
“我是选拔营总教官，姓郑。你们叫我郑教官就行。“他背着手走了两步，“选拔营一共七天。前三天基础考核，后四天擂台实战淘汰。最终名额——十二个。“
人群中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八十人取十二，不到六分之一。
郑教官继续说：“第一天——摸底测试。项目：基础拳法展示+内力定量。按编号依次进测试馆。现在散开，准备。“
人群呼啦啦散开，不少人脸色已经绷起来了。孙大鹏在旁边搓手：“摸底测试啊……我最怕这个，一紧张拳就打飘。“
苏宁没说话，他看着测试馆的方向，手心微微发烫，那几道暗红纹路像感应到什么似的一亮一灭。
测试是按编号来的，苏宁排在中后段。他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进去出来，出来的表情大多不太好看，偶尔有一两个昂着头的，那就是成绩不错的。陆峥进去待了四分钟，出来时面无表情，但教官组那边有人点了下头。周瑶进去，出来之后活动着肩膀，看着像没使全力。
轮到苏宁的时候，他走进测试馆。
馆内很空旷，中央划了一个擂台区，四面有感应桩。三张长桌摆在旁边，坐着四五个穿深色制服的考官，手里拿着平板。
郑教官在擂台边上站着：“上擂台，打一套基础拳法，打到内力能显形为止。“
苏宁上台深吸一口气。他其实没正经练过什么拳法，只有上次在学校操场记录的那个“青州三中基础拳法“卡带——他没装载，因为卡槽不够。但他脑子里有原主体育课上跟练的记忆，动作大概记得。
他摆开架势，开始打拳。
起势、冲拳、架掌、回身……招式走得不算流畅，有些衔接处有生硬的卡顿。他让丹田里那团E级内力顺着胳膊往外送，到了拳面上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波荡，但没有明显的“气浪“或者“光效“——那是D级以上的武者才有的排面。
郑教官在台下看了几十秒，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表情没变。
苏宁打完收势，胸口微微起伏。
郑教官抬眼看了他一瞬：“E级，基础拳法功底偏弱，协调性尚可。下一个。“
苏宁走下擂台的时候心里有数，这个评价等于“合格但不出彩“。他本来就是来扮猪的，摸底测试太出头不是好事。他回到队列里站着，孙大鹏凑过来：“咋样？“
“还行，及格吧。“
下午成绩公布，贴在公告栏上。
苏宁的名字挂在中间偏下，综合评分67，排名第41。赵猛排在第23，D-级的底子加上正经武科班的训练，稳稳压他一头。陆峥第一，98分；周瑶第二，95。
孙大鹏惨一点，排第58，耷拉着脑袋。
苏宁看着那张排名表，心里不急。摸底而已。
“让你先跑三十九名。“他把手插兜里转身走了。
晚上回宿舍，八人间，铁架床，苏宁挑了靠窗的下铺。上铺就是孙大鹏，胖子爬上去的时候床架吱呀乱叫。
熄灯前苏宁关了灯缩在被子里，偷偷调出系统面板。他把之前存的“基础拳法“卡带装了进来——虽然只是F级的货色，但现在是空槽，不装白不装。
【《基础拳法·F级》挂机修炼启动。预计8小时完成，力量属性F+→E-。】
他合上眼，耳边是宿舍里其他人的呼吸声和翻身声。被子里有一缕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跟他在出租屋那床被子一模一样。
“七天。“他在心里说，“够我挂出一身装备了。“
角落里有个人翻了个身，压低声音说：“那个苏宁……今天我看到他打拳了，动作有点僵，感觉不像练过的，怎么混进来的？“
另一个声音嗤笑：“文化班转武科呗，这种人多的是，第一轮淘汰赛就老实了。“
苏宁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搭腔，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你们一个个的，别急。等擂台开了，我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认识我。“
苏宁拎着一个双肩包站在青州武大门口，包里就两件换洗衣服、一双运动鞋、还有原主攒的几百块现金。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头发出门前用水抹了一把，总算不像鸡窝了。
大门里已经站了乌泱泱一片人，目测七八十个，全是跟他差不多大的学生。有的穿了自己学校的校服，有的穿着练功服，还有几个直接把内力等级印在胸口贴纸上——“D-“、“D“，甚至有两个“D+“。那两个人身边空出一圈，周围人自觉不自觉地离他们远一点。
苏宁扫了一眼，在角落里找了个地方站着。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数据：内力E级，敏捷E+，力量还是F+（挂机练长风步的时候没练力量），精神C。卡槽1/3，长风步挂满了已经卸下来，目前是空槽状态。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男生看了他一眼，主动搭话：“哥们儿，你哪个学校的？“
“三中。“
“哦，我也是三中的，“胖子眼睛亮了，“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武科班的？“
“文化班的。“
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但很快又咧开了：“可以啊，文化班能摸到选拔营门槛，不容易。我叫孙大鹏，内力E级，练了半年，勉强挤进来的。“
苏宁打量了他一眼，胖归胖，但站姿很稳，下盘看着扎实，不像纯混子。“苏宁，“他伸手握了一下，“我也是E级。“
孙大鹏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看到那边那俩没？D+的。“他眼神往人群中那两个人身上一瞟，“一个叫陆峥，十七中出来的，听说去年就拿过市里青少年武赛的季军。另一个叫周瑶，女的，二十四中的，力量型，单手能把沙袋打飞那种。“
苏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陆峥很瘦，个子中等，头发剪得很短，站在人群中没什么特别的姿态，但那双手——十指修长，指节微微发白，自然垂落时也保持着一种随时能弹出去的角度。周瑶在另一边，扎着马尾，正低头绑护腕，小臂上肌肉线条清晰得像刀刻的。
“高手。“苏宁心里默念了一句。
八点整，一个穿深蓝色教官服的壮年男人走到操场中央，手里没拿喇叭，声音却压过了所有嘈杂：“都站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人群唰地安静下来，自动聚拢成方阵。教官扫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不到半秒就滑走了。
“我是选拔营总教官，姓郑。你们叫我郑教官就行。“他背着手走了两步，“选拔营一共七天。前三天基础考核，后四天擂台实战淘汰。最终名额——十二个。“
人群中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八十人取十二，不到六分之一。
郑教官继续说：“第一天——摸底测试。项目：基础拳法展示+内力定量。按编号依次进测试馆。现在散开，准备。“
人群呼啦啦散开，不少人脸色已经绷起来了。孙大鹏在旁边搓手：“摸底测试啊……我最怕这个，一紧张拳就打飘。“
苏宁没说话，他看着测试馆的方向，手心微微发烫，那几道暗红纹路像感应到什么似的一亮一灭。
测试是按编号来的，苏宁排在中后段。他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进去出来，出来的表情大多不太好看，偶尔有一两个昂着头的，那就是成绩不错的。陆峥进去待了四分钟，出来时面无表情，但教官组那边有人点了下头。周瑶进去，出来之后活动着肩膀，看着像没使全力。
轮到苏宁的时候，他走进测试馆。
馆内很空旷，中央划了一个擂台区，四面有感应桩。三张长桌摆在旁边，坐着四五个穿深色制服的考官，手里拿着平板。
郑教官在擂台边上站着：“上擂台，打一套基础拳法，打到内力能显形为止。“
苏宁上台深吸一口气。他其实没正经练过什么拳法，只有上次在学校操场记录的那个“青州三中基础拳法“卡带——他没装载，因为卡槽不够。但他脑子里有原主体育课上跟练的记忆，动作大概记得。
他摆开架势，开始打拳。
起势、冲拳、架掌、回身……招式走得不算流畅，有些衔接处有生硬的卡顿。他让丹田里那团E级内力顺着胳膊往外送，到了拳面上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波荡，但没有明显的“气浪“或者“光效“——那是D级以上的武者才有的排面。
郑教官在台下看了几十秒，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表情没变。
苏宁打完收势，胸口微微起伏。
郑教官抬眼看了他一瞬：“E级，基础拳法功底偏弱，协调性尚可。下一个。“
苏宁走下擂台的时候心里有数，这个评价等于“合格但不出彩“。他本来就是来扮猪的，摸底测试太出头不是好事。他回到队列里站着，孙大鹏凑过来：“咋样？“
“还行，及格吧。“
下午成绩公布，贴在公告栏上。
苏宁的名字挂在中间偏下，综合评分67，排名第41。赵猛排在第23，D-级的底子加上正经武科班的训练，稳稳压他一头。陆峥第一，98分；周瑶第二，95。
孙大鹏惨一点，排第58，耷拉着脑袋。
苏宁看着那张排名表，心里不急。摸底而已。
“让你先跑三十九名。“他把手插兜里转身走了。
晚上回宿舍，八人间，铁架床，苏宁挑了靠窗的下铺。上铺就是孙大鹏，胖子爬上去的时候床架吱呀乱叫。
熄灯前苏宁关了灯缩在被子里，偷偷调出系统面板。他把之前存的“基础拳法“卡带装了进来——虽然只是F级的货色，但现在是空槽，不装白不装。
【《基础拳法·F级》挂机修炼启动。预计8小时完成，力量属性F+→E-。】
他合上眼，耳边是宿舍里其他人的呼吸声和翻身声。被子里有一缕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跟他在出租屋那床被子一模一样。
“七天。“他在心里说，“够我挂出一身装备了。“
角落里有个人翻了个身，压低声音说：“那个苏宁……今天我看到他打拳了，动作有点僵，感觉不像练过的，怎么混进来的？“
另一个声音嗤笑：“文化班转武科呗，这种人多的是，第一轮淘汰赛就老实了。“
苏宁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搭腔，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你们一个个的，别急。等擂台开了，我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