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宿敌对决
第三轮淘汰赛，四强争夺。
苏宁看到对阵表的时候，心说果然来了。
苏宁 vs.赵猛。
旁边的对战是陆峥 vs.周瑶（那场他瞄了一眼就略过了，两个D+互殴，跟他不在一个层面）。
孙大鹏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那个赵猛……他昨天那场比赛你看没？他直接把对手打吐血了，教官都叫停了。“
“看了。“苏宁靠着墙，看着公告栏上“赵猛“两个字，“他用了禁招，燃血术。“
孙大鹏脸一白：“你知道还……“
“知道才更好打。“
苏宁转身走了，留下孙大鹏在原地挠头。
当天下午，擂台区围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选拔营到了这个阶段，每场比赛都有料，而苏宁vs赵猛这一场自带话题——“武科班正牌选手vs文化班黑马““赛前就结过梁子““赵猛放话说要让对方躺着出去“。
苏宁上台的时候，对面赵猛已经站定了。他今天穿了黑色的练功服，领口拉到最高，两只眼睛底下有淡淡的一圈青——那是燃血术前兆，内力运转到极限时毛细血管扩张留下的痕迹。
“你还真敢上来。“赵猛歪着头看他。
“我为什么不敢？“
“你之前那些对手，梁宇E级，刘闯D-但脑子不好使。“赵猛往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带着D级内力压出来的气场，擂台上那层薄薄的尘土被他的脚步震得微微浮起，“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来选拔营就是冲着陆峥去的，你这种半路出家的，在我这儿走不过两回合。“
苏宁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你话太多了。“
赵猛脸一沉。
哨响。
赵猛动了——跟刘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快。D级内力铺开的瞬间，苏宁感觉面前像是有人推了一堵墙过来，空气都变得黏稠了一些。赵猛的拳头裹着一层暗淡的红光，带着热浪，呼啸而至。
苏宁长风步横移，但赵猛的拳不是直来直去的，他在中途手腕一转，拳头变了方向，擦着苏宁的肩膀过去了，虽然没有打实，但那股内力仍然把苏宁的上衣撕开了一道口子。
“速度够快。“苏宁心里一紧，赵猛确实不是刘闯那种莽夫，他有变招。
赵猛第二拳压上来，苏宁再退。第三拳，他退到了台边，脚后跟踩到了边界线的白色标记。
赵猛嘴角一咧：“没地方跑了吧？“
他双臂合拢往下砸，双手握拳如一把重锤——这一招要是砸实了，苏宁至少断两根肋骨。内力红光在他拳面上凝聚成厚厚一层，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
苏宁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光屏一闪，作弊码输入。
`/敏捷爆发`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轻了三分，肌肉反应速度往上蹿了一截。他在赵猛双拳落下的前零点几秒，做了一个刘闯绝对做不出来的动作——他没有往两侧躲，反而往前冲了一步，整个人贴进了赵猛的怀里。
赵猛的双拳砸空，狠狠擂在擂台地面上，砰的一声砸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而苏宁贴在他身前的角度太近了，赵猛大开大合的招式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施展不开。苏宁右手一翻，裂石拳“凿岩“打在他肋下——同一位置，刘闯挨过那一拳的地方。
赵猛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但D级的内力护体比刘闯厚实得多，苏宁这一拳只让他皱了皱眉，没有造成实质损伤。
“你这是给我挠痒痒？“赵猛反手一肘砸向苏宁后脑。
苏宁偏头躲过，但那肘风刮得他耳廓火辣辣的疼。
两人拉开距离，呼吸都乱了。
赵猛站在擂台中央，苏宁贴着边界线。台下的声音嗡嗡的，有人在喊“赵猛干掉他“，也有人在喊“苏宁加油“——他终于有支持者了。
赵猛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睛里那股红光变得越来越浓。
“你让我认真了。“
他双手在胸前交叠，深吸一口气，皮肤表面的血管开始隆起，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从脖子蔓延到面颊。擂台周围的空气温度明显上升了几度，几个离得近的学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燃血术。
苏宁看着他，慢慢呼出一口长气。
“那正好。“
“我也还没用全力。“
他把右手伸到面前，五根手指慢慢张开，做了个极其熟练的动作——像是凭空攥住了什么东西。
那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一个姿势。每次打游戏准备操作之前，他都会这样活动一下手指。而在台下的观众看来，他只是在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手势。
赵猛一声低吼，整个人裹着一团热浪扑了上来。
苏宁动了。
长风步全开，裂石拳蓄力，右手掌心那几道暗红纹路开始发烫——
“输给你这种人？“
“我呸。“
##第十一章反杀
赵猛扑到面前的时候，苏宁感觉到了一股实实在在的灼烫——燃血术让赵猛体内内力的温度飙升，拳头还没到，那股热气先烤了过来，把他脸上的汗蒸成了白雾。
苏宁没有退。
他左脚往侧前方斜跨了半步，不是躲，是迎。
长风步第三式“风过无痕“的精髓在于，借对方攻来的势头化为自己转向的惯性。赵猛这一拳太猛了，猛到连他自己都收不住，苏宁从侧面切入，右掌贴着他的小臂外侧轻轻一带，赵猛整个人被自己的惯性带着往前冲了一步。
这一步就是破绽。
苏宁追上那一步，裂石拳“碎骨“从下往上贯进赵猛腋下——那里是武者内力的薄弱区，大臂内侧的肌肉和肋骨之间没有足够的护体气膜。拳面砸进去的时候苏宁清楚感觉到对方的内力层有一个“凹陷“，像一拳打在了一个绷紧的气球上，气球凹进去但没破。
赵猛“啊“了一声，整条右臂往下耷拉了一截。
他咬牙转身，左拳横抡，带着燃血术残留的高温砸向苏宁的太阳穴——这一拳要是中了，苏宁至少要脑震荡。
但苏宁刚才那一拳打出之后整个人已经转了半圈，借着转身的离心力把左臂甩起来——裂石拳“开山“，灌注了他全部剩余内力的一击。
两个人的拳头在空中撞在一起。
“嘭“的一声闷响，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沉。擂台附近的气流被挤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碎屑和尘土从两人脚下炸开。
苏宁感觉自己的指骨像是要裂开了，剧痛从每一节关节窜上来。但他余光看到赵猛的表情——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赵猛的内力不够了。
燃血术在燃烧他的体力和内力的同时也在快速消耗他的耐受上限。苏宁那一拳像是最后的引信，把他体内那股强行催出来的力量一次性打崩了。
赵猛后退了半步。然后又是一步。
他攥紧拳头还想再打，但右臂抬到一半就抖得举不起来了。嘴角溢出一丝血，是被自己燃血术反噬的。
裁判举旗的哨声响了。
“蓝方——赵猛，失去战斗能力。红方苏宁，胜。“
苏宁站在擂台上，右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肿得跟胡萝卜一样，指节上全是破皮渗血的擦伤。但他站着。腰挺得很直。
赵猛半跪在擂台另一边，低着头，大口喘气，肩膀一耸一耸的。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然后有人开始鼓掌。稀稀拉拉的，但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整个选拔营的掌声。
孙大鹏在人群里吼得像杀猪一样。
苏宁慢慢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人——有之前说他“撑不过第一轮“的，有说他“运气好“的，有在食堂里当着他面说“文化班废物“的。
他没说话。
但那些目光里，已经没有轻视了。
他走下擂台，经过赵猛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赵猛没有抬头。
苏宁把左手插进裤兜里，低声说了一句：“你禁招练得不错。但打人之前，先学会输。“
他走了。
背后赵猛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当晚医务室里，校医给苏宁包右手，一边裹纱布一边骂：“你们这些年轻人打起来不要命，指骨裂了两根知不知道？“
苏宁龇牙咧嘴：“能好不？“
“养一周就行，不影响活动。但你决赛别想上了。“
苏宁心里咯噔一下，但没说什么。
走出医务室的时候，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受伤的右手状态栏显示：“轻度骨裂（恢复中，不影响基础动作）“。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作弊码`/health`可用于加速恢复，是否使用？】
他想了想，选了“使用“。
今日剩余作弊码次数：0。但一股温热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右手，疼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肿胀也消下去大半。
“值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是有点酸，但已经能正常攥拳了。
他往宿舍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选拔营还剩最后两天，最后的对手——陆峥。
“决赛啊……“
他把包裹着薄纱布的右手举到眼前看了看。
“陆峥那种人，怕是不好糊弄。“
远处的宿舍楼上，某个窗台后面有一个人影正看着他。
陆峥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看着路灯下那个裹着纱布手、一路走得吊儿郎当的家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有意思。“
他喝了一口水，转身走了。
##第十二章选拔营收官
决赛当天，天气很好。
天蓝得透亮，武大训练场上空连一朵云都没有。八个擂台撤掉了七个，只留中间最大的一个。郑教官站在台边，手里拿着名单，表情比前几天松动了一点点。
“决赛，苏宁对陆峥。胜者本届选拔营第一名，直接获得青州武大录取资格，并进入新生尖子班。“
台下的人比昨天还多。选营收官战，连武大的几个在校生都跑来看热闹了。人群里有孙大鹏举着手机录像，有赵猛坐在角落里脸上还带着没消干净的红痕，有刘闯咧着嘴等着看戏。
苏宁站在擂台边，右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剩两片医用胶布贴着指根。陆峥站在对面，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练功服，袖口卷到肘部，露出两条精瘦的小臂。他表情很平静，没有赵猛那种紧绷的压迫感，也没有什么杀气外放——他就像站在路边等公交一样松弛。
但苏宁注意到他的手。
陆峥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曲，像随时能弹出去。那是练过某类“指法“或“点穴“类武学的痕迹——这种人打起来最麻烦，你根本看不出来他什么时候出手。
“你手还好？“陆峥开口。
“能打。“
陆峥点头：“那就打。“
哨响。
陆峥没有像赵猛那样猛冲猛打，他往前走了两步，速度不快，步态甚至有点懒散。但苏宁后背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那种感觉像你打游戏的时候对面突然消失在视野里，你知道他肯定在附近，但你看不见他。
陆峥出手了。
三根手指并拢，像一片薄刃从侧面切过来，速度快到苏宁的眼睛追不上。他本能地长风步后撤，但那三根手指的指尖还是在他锁骨上方扫了一下——不重，但一股麻酥酥的劲力透了进去，他感觉那一片皮肤瞬间失去知觉。
“封脉。“苏宁心里一沉，陆峥练的是点脉类的技术，隔着一层皮肉就能把内力透进去阻断对方的经脉运行。
这比赵猛的燃血术可怕多了。燃血术再猛也是正面硬锤，他至少知道危险从哪儿来。陆峥的打法像是钝刀子割肉，每次碰你一下你就少一块功能。
苏宁开始全力运转长风步。他知道自己不能跟陆峥打持久战，每多打一分钟，他身上的“麻点“就多一个。必须速战速决。
他主动压上去，裂石拳开路——“凿岩““碎骨“连发，拳风呼呼带响。陆峥不硬接，他身形微微一转就躲开了，动作幅度比苏宁还小，像一根柳条在风里摆了摆。然后在间隙里又弹出两根手指戳在苏宁的右臂上，他的右臂立刻麻了一截。
台下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有人喊：“陆峥打得太稳了！“也有人喊：“苏宁手都抬不起来了！“
苏宁咬牙。他两条胳膊已经开始不听使唤，长风步的脚步也因为左腿被点了一记而有些迟钝。他脑海里那个作弊码输入框在闪——还剩一次机会，但要留到什么时候？
陆峥又是一指点来，目标是他胸口正中的膻中穴。那个位置要是被封了，他连呼吸都困难。
苏宁在那零点几秒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躲了。
他主动迎上去了。
陆峥的手指戳在他胸口的瞬间，苏宁没有退也没有挡，他闷头往前冲，让自己撞进了陆峥的攻击范围之内，同时右手从下往上——裂石拳第三式“开山“完完全全打在陆峥的右肋上。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打中陆峥。
陆峥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手指从苏宁胸口抽离。
而苏宁自己也不好受——那一指戳得他胸口一阵发紧，呼吸都卡了一拍，眼前发黑。
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都在喘。
陆峥嘴角有一丝血，刚才那一拳打得不轻。
苏宁胸口鼓胀，但呼吸正在慢慢恢复。
“你练过搏命打法？“陆峥问。
“没练过，“苏宁把手从胸口拿开，喘了口气，“但游戏里残血反杀的时候多了去了，习惯。“
陆峥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只有嘴角扬了一下，但确实是笑。“可以。“
他重新摆开架势，双手的姿势变了——这次不是手指并拢，而是双掌摊开，掌心对着苏宁。地面上的碎尘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四周，一圈一圈地荡开。
苏宁瞳孔微缩。
“这才是他真正的内力开放状态。“刚才那一指一指的只是收着打，现在才出全力。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对手内力预估：D+，接近C-。】
苏宁看着那个“D+“深吸了一口气。
“老子E级打D-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打D+？“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几道暗红的纹路，它们正在一明一灭地跳，像在催他。
“行吧。“他站直身体。
作弊码输入——最后一次机会。
`/精神增幅`
精神属性临时提升10%。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变“窄“了——不是视野范围的窄，是注意力的窄。周围的声音、光线、人群的低语全部褪去，他只看到陆峥，只看到他的肩膀、膝盖、指尖，每一个细微的动向。
陆峥动了。
双掌推出，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的气浪横压过来，像一面看不见的墙推过来。苏宁往前冲，长风步的步频提到了极致，他在气浪的边缘切进去——快了那么一瞬，躲开了正面冲击，从侧面绕到了陆峥的右后方。
裂石拳。
一拳打在陆峥的后背正中。
陆峥往前踉跄了两步，气浪散了。
他回头看了苏宁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意外，有认可，甚至有一丝欣赏。
然后他开口了。
“行了，我认输。“
全场哗然。
郑教官皱了皱眉：“陆峥，你确定？“
陆峥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嘴角那点血渍还在。“他刚才那一拳打在我后心，虽然是E级内力灌注的C级拳法，但位置太正了。如果他用全力补第二拳，我护体气膜扛不住。没必要拼到受伤。“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数学结论。
郑教官看了他两秒，转头看了看苏宁。苏宁站在台边，手臂微微发抖，精神增幅的效果正在消退，一阵疲惫涌上来让他眼前发花。
郑教官顿了一下，举旗。
“选拔营第一名——苏宁！“
“第二名——陆峥！“
“第三名——周瑶！“
台下炸了。
孙大鹏直接从人群里翻进了擂台区，一把抱住苏宁：“我操！！！第一名！你他妈第一名！！“
苏宁被他晃得头晕，嘴角却咧开了。他靠在孙大鹏肩膀上，喘着气，看着头顶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角落里一排一排地弹：
【武科选拔营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卡槽+1（当前4/4）】
【奖励发放：随机B级武学×1——抽取中……抽取完成：《玄冰指·B级》已存入卡带库】
【额外解锁：系统功能“作弊码·每日次数“提升至4次/日】
【隐藏提示：联机模式·搜索中……周围无同类信号……】
苏宁看着那最后一行“联机模式“，心里动了一下，但现在的他太累了，累到没力气细想。他松开孙大鹏，慢慢走下了擂台。
路过陆峥身边的时候，陆峥伸出手。
苏宁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了。
“以后有机会再打。“陆峥说。
“随时。“
两个人松开手，苏宁继续往前走。他经过赵猛坐着的那片角落，赵猛别开了目光。
他经过教官席，郑教官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他走到训练场边缘，靠着铁栏杆坐下来，把裹着胶布的手摊开放在膝盖上。阳光落在掌心里那几道暗红纹路上，温温热热的。
“都市高武？“他自言自语，嘴角翘起来。
“这不就跟打游戏一样嘛。“
“地图刚开第一章。“
他抬头看着远处青州武大那片灰白色的教学楼，楼顶上“以武立身“四个字在日光里亮得晃眼。
“后面的怪，只会越来越难打。“
“但挂机嘛，慢慢挂呗。“
他靠在栏杆上，眯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联机模式……“
“我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人也在玩？“
远处的天空一片澄澈，什么答案都没有。
但他也不急。
人生第一个“第一名“，得先好好睡一觉。
苏宁看到对阵表的时候，心说果然来了。
苏宁 vs.赵猛。
旁边的对战是陆峥 vs.周瑶（那场他瞄了一眼就略过了，两个D+互殴，跟他不在一个层面）。
孙大鹏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那个赵猛……他昨天那场比赛你看没？他直接把对手打吐血了，教官都叫停了。“
“看了。“苏宁靠着墙，看着公告栏上“赵猛“两个字，“他用了禁招，燃血术。“
孙大鹏脸一白：“你知道还……“
“知道才更好打。“
苏宁转身走了，留下孙大鹏在原地挠头。
当天下午，擂台区围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选拔营到了这个阶段，每场比赛都有料，而苏宁vs赵猛这一场自带话题——“武科班正牌选手vs文化班黑马““赛前就结过梁子““赵猛放话说要让对方躺着出去“。
苏宁上台的时候，对面赵猛已经站定了。他今天穿了黑色的练功服，领口拉到最高，两只眼睛底下有淡淡的一圈青——那是燃血术前兆，内力运转到极限时毛细血管扩张留下的痕迹。
“你还真敢上来。“赵猛歪着头看他。
“我为什么不敢？“
“你之前那些对手，梁宇E级，刘闯D-但脑子不好使。“赵猛往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带着D级内力压出来的气场，擂台上那层薄薄的尘土被他的脚步震得微微浮起，“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来选拔营就是冲着陆峥去的，你这种半路出家的，在我这儿走不过两回合。“
苏宁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你话太多了。“
赵猛脸一沉。
哨响。
赵猛动了——跟刘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快。D级内力铺开的瞬间，苏宁感觉面前像是有人推了一堵墙过来，空气都变得黏稠了一些。赵猛的拳头裹着一层暗淡的红光，带着热浪，呼啸而至。
苏宁长风步横移，但赵猛的拳不是直来直去的，他在中途手腕一转，拳头变了方向，擦着苏宁的肩膀过去了，虽然没有打实，但那股内力仍然把苏宁的上衣撕开了一道口子。
“速度够快。“苏宁心里一紧，赵猛确实不是刘闯那种莽夫，他有变招。
赵猛第二拳压上来，苏宁再退。第三拳，他退到了台边，脚后跟踩到了边界线的白色标记。
赵猛嘴角一咧：“没地方跑了吧？“
他双臂合拢往下砸，双手握拳如一把重锤——这一招要是砸实了，苏宁至少断两根肋骨。内力红光在他拳面上凝聚成厚厚一层，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
苏宁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光屏一闪，作弊码输入。
`/敏捷爆发`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轻了三分，肌肉反应速度往上蹿了一截。他在赵猛双拳落下的前零点几秒，做了一个刘闯绝对做不出来的动作——他没有往两侧躲，反而往前冲了一步，整个人贴进了赵猛的怀里。
赵猛的双拳砸空，狠狠擂在擂台地面上，砰的一声砸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而苏宁贴在他身前的角度太近了，赵猛大开大合的招式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施展不开。苏宁右手一翻，裂石拳“凿岩“打在他肋下——同一位置，刘闯挨过那一拳的地方。
赵猛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但D级的内力护体比刘闯厚实得多，苏宁这一拳只让他皱了皱眉，没有造成实质损伤。
“你这是给我挠痒痒？“赵猛反手一肘砸向苏宁后脑。
苏宁偏头躲过，但那肘风刮得他耳廓火辣辣的疼。
两人拉开距离，呼吸都乱了。
赵猛站在擂台中央，苏宁贴着边界线。台下的声音嗡嗡的，有人在喊“赵猛干掉他“，也有人在喊“苏宁加油“——他终于有支持者了。
赵猛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睛里那股红光变得越来越浓。
“你让我认真了。“
他双手在胸前交叠，深吸一口气，皮肤表面的血管开始隆起，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从脖子蔓延到面颊。擂台周围的空气温度明显上升了几度，几个离得近的学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燃血术。
苏宁看着他，慢慢呼出一口长气。
“那正好。“
“我也还没用全力。“
他把右手伸到面前，五根手指慢慢张开，做了个极其熟练的动作——像是凭空攥住了什么东西。
那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一个姿势。每次打游戏准备操作之前，他都会这样活动一下手指。而在台下的观众看来，他只是在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手势。
赵猛一声低吼，整个人裹着一团热浪扑了上来。
苏宁动了。
长风步全开，裂石拳蓄力，右手掌心那几道暗红纹路开始发烫——
“输给你这种人？“
“我呸。“
##第十一章反杀
赵猛扑到面前的时候，苏宁感觉到了一股实实在在的灼烫——燃血术让赵猛体内内力的温度飙升，拳头还没到，那股热气先烤了过来，把他脸上的汗蒸成了白雾。
苏宁没有退。
他左脚往侧前方斜跨了半步，不是躲，是迎。
长风步第三式“风过无痕“的精髓在于，借对方攻来的势头化为自己转向的惯性。赵猛这一拳太猛了，猛到连他自己都收不住，苏宁从侧面切入，右掌贴着他的小臂外侧轻轻一带，赵猛整个人被自己的惯性带着往前冲了一步。
这一步就是破绽。
苏宁追上那一步，裂石拳“碎骨“从下往上贯进赵猛腋下——那里是武者内力的薄弱区，大臂内侧的肌肉和肋骨之间没有足够的护体气膜。拳面砸进去的时候苏宁清楚感觉到对方的内力层有一个“凹陷“，像一拳打在了一个绷紧的气球上，气球凹进去但没破。
赵猛“啊“了一声，整条右臂往下耷拉了一截。
他咬牙转身，左拳横抡，带着燃血术残留的高温砸向苏宁的太阳穴——这一拳要是中了，苏宁至少要脑震荡。
但苏宁刚才那一拳打出之后整个人已经转了半圈，借着转身的离心力把左臂甩起来——裂石拳“开山“，灌注了他全部剩余内力的一击。
两个人的拳头在空中撞在一起。
“嘭“的一声闷响，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沉。擂台附近的气流被挤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碎屑和尘土从两人脚下炸开。
苏宁感觉自己的指骨像是要裂开了，剧痛从每一节关节窜上来。但他余光看到赵猛的表情——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赵猛的内力不够了。
燃血术在燃烧他的体力和内力的同时也在快速消耗他的耐受上限。苏宁那一拳像是最后的引信，把他体内那股强行催出来的力量一次性打崩了。
赵猛后退了半步。然后又是一步。
他攥紧拳头还想再打，但右臂抬到一半就抖得举不起来了。嘴角溢出一丝血，是被自己燃血术反噬的。
裁判举旗的哨声响了。
“蓝方——赵猛，失去战斗能力。红方苏宁，胜。“
苏宁站在擂台上，右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肿得跟胡萝卜一样，指节上全是破皮渗血的擦伤。但他站着。腰挺得很直。
赵猛半跪在擂台另一边，低着头，大口喘气，肩膀一耸一耸的。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然后有人开始鼓掌。稀稀拉拉的，但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整个选拔营的掌声。
孙大鹏在人群里吼得像杀猪一样。
苏宁慢慢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人——有之前说他“撑不过第一轮“的，有说他“运气好“的，有在食堂里当着他面说“文化班废物“的。
他没说话。
但那些目光里，已经没有轻视了。
他走下擂台，经过赵猛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赵猛没有抬头。
苏宁把左手插进裤兜里，低声说了一句：“你禁招练得不错。但打人之前，先学会输。“
他走了。
背后赵猛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当晚医务室里，校医给苏宁包右手，一边裹纱布一边骂：“你们这些年轻人打起来不要命，指骨裂了两根知不知道？“
苏宁龇牙咧嘴：“能好不？“
“养一周就行，不影响活动。但你决赛别想上了。“
苏宁心里咯噔一下，但没说什么。
走出医务室的时候，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受伤的右手状态栏显示：“轻度骨裂（恢复中，不影响基础动作）“。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作弊码`/health`可用于加速恢复，是否使用？】
他想了想，选了“使用“。
今日剩余作弊码次数：0。但一股温热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右手，疼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肿胀也消下去大半。
“值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是有点酸，但已经能正常攥拳了。
他往宿舍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选拔营还剩最后两天，最后的对手——陆峥。
“决赛啊……“
他把包裹着薄纱布的右手举到眼前看了看。
“陆峥那种人，怕是不好糊弄。“
远处的宿舍楼上，某个窗台后面有一个人影正看着他。
陆峥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看着路灯下那个裹着纱布手、一路走得吊儿郎当的家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有意思。“
他喝了一口水，转身走了。
##第十二章选拔营收官
决赛当天，天气很好。
天蓝得透亮，武大训练场上空连一朵云都没有。八个擂台撤掉了七个，只留中间最大的一个。郑教官站在台边，手里拿着名单，表情比前几天松动了一点点。
“决赛，苏宁对陆峥。胜者本届选拔营第一名，直接获得青州武大录取资格，并进入新生尖子班。“
台下的人比昨天还多。选营收官战，连武大的几个在校生都跑来看热闹了。人群里有孙大鹏举着手机录像，有赵猛坐在角落里脸上还带着没消干净的红痕，有刘闯咧着嘴等着看戏。
苏宁站在擂台边，右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剩两片医用胶布贴着指根。陆峥站在对面，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练功服，袖口卷到肘部，露出两条精瘦的小臂。他表情很平静，没有赵猛那种紧绷的压迫感，也没有什么杀气外放——他就像站在路边等公交一样松弛。
但苏宁注意到他的手。
陆峥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曲，像随时能弹出去。那是练过某类“指法“或“点穴“类武学的痕迹——这种人打起来最麻烦，你根本看不出来他什么时候出手。
“你手还好？“陆峥开口。
“能打。“
陆峥点头：“那就打。“
哨响。
陆峥没有像赵猛那样猛冲猛打，他往前走了两步，速度不快，步态甚至有点懒散。但苏宁后背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那种感觉像你打游戏的时候对面突然消失在视野里，你知道他肯定在附近，但你看不见他。
陆峥出手了。
三根手指并拢，像一片薄刃从侧面切过来，速度快到苏宁的眼睛追不上。他本能地长风步后撤，但那三根手指的指尖还是在他锁骨上方扫了一下——不重，但一股麻酥酥的劲力透了进去，他感觉那一片皮肤瞬间失去知觉。
“封脉。“苏宁心里一沉，陆峥练的是点脉类的技术，隔着一层皮肉就能把内力透进去阻断对方的经脉运行。
这比赵猛的燃血术可怕多了。燃血术再猛也是正面硬锤，他至少知道危险从哪儿来。陆峥的打法像是钝刀子割肉，每次碰你一下你就少一块功能。
苏宁开始全力运转长风步。他知道自己不能跟陆峥打持久战，每多打一分钟，他身上的“麻点“就多一个。必须速战速决。
他主动压上去，裂石拳开路——“凿岩““碎骨“连发，拳风呼呼带响。陆峥不硬接，他身形微微一转就躲开了，动作幅度比苏宁还小，像一根柳条在风里摆了摆。然后在间隙里又弹出两根手指戳在苏宁的右臂上，他的右臂立刻麻了一截。
台下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有人喊：“陆峥打得太稳了！“也有人喊：“苏宁手都抬不起来了！“
苏宁咬牙。他两条胳膊已经开始不听使唤，长风步的脚步也因为左腿被点了一记而有些迟钝。他脑海里那个作弊码输入框在闪——还剩一次机会，但要留到什么时候？
陆峥又是一指点来，目标是他胸口正中的膻中穴。那个位置要是被封了，他连呼吸都困难。
苏宁在那零点几秒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躲了。
他主动迎上去了。
陆峥的手指戳在他胸口的瞬间，苏宁没有退也没有挡，他闷头往前冲，让自己撞进了陆峥的攻击范围之内，同时右手从下往上——裂石拳第三式“开山“完完全全打在陆峥的右肋上。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打中陆峥。
陆峥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手指从苏宁胸口抽离。
而苏宁自己也不好受——那一指戳得他胸口一阵发紧，呼吸都卡了一拍，眼前发黑。
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都在喘。
陆峥嘴角有一丝血，刚才那一拳打得不轻。
苏宁胸口鼓胀，但呼吸正在慢慢恢复。
“你练过搏命打法？“陆峥问。
“没练过，“苏宁把手从胸口拿开，喘了口气，“但游戏里残血反杀的时候多了去了，习惯。“
陆峥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只有嘴角扬了一下，但确实是笑。“可以。“
他重新摆开架势，双手的姿势变了——这次不是手指并拢，而是双掌摊开，掌心对着苏宁。地面上的碎尘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四周，一圈一圈地荡开。
苏宁瞳孔微缩。
“这才是他真正的内力开放状态。“刚才那一指一指的只是收着打，现在才出全力。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对手内力预估：D+，接近C-。】
苏宁看着那个“D+“深吸了一口气。
“老子E级打D-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打D+？“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几道暗红的纹路，它们正在一明一灭地跳，像在催他。
“行吧。“他站直身体。
作弊码输入——最后一次机会。
`/精神增幅`
精神属性临时提升10%。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变“窄“了——不是视野范围的窄，是注意力的窄。周围的声音、光线、人群的低语全部褪去，他只看到陆峥，只看到他的肩膀、膝盖、指尖，每一个细微的动向。
陆峥动了。
双掌推出，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的气浪横压过来，像一面看不见的墙推过来。苏宁往前冲，长风步的步频提到了极致，他在气浪的边缘切进去——快了那么一瞬，躲开了正面冲击，从侧面绕到了陆峥的右后方。
裂石拳。
一拳打在陆峥的后背正中。
陆峥往前踉跄了两步，气浪散了。
他回头看了苏宁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意外，有认可，甚至有一丝欣赏。
然后他开口了。
“行了，我认输。“
全场哗然。
郑教官皱了皱眉：“陆峥，你确定？“
陆峥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嘴角那点血渍还在。“他刚才那一拳打在我后心，虽然是E级内力灌注的C级拳法，但位置太正了。如果他用全力补第二拳，我护体气膜扛不住。没必要拼到受伤。“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数学结论。
郑教官看了他两秒，转头看了看苏宁。苏宁站在台边，手臂微微发抖，精神增幅的效果正在消退，一阵疲惫涌上来让他眼前发花。
郑教官顿了一下，举旗。
“选拔营第一名——苏宁！“
“第二名——陆峥！“
“第三名——周瑶！“
台下炸了。
孙大鹏直接从人群里翻进了擂台区，一把抱住苏宁：“我操！！！第一名！你他妈第一名！！“
苏宁被他晃得头晕，嘴角却咧开了。他靠在孙大鹏肩膀上，喘着气，看着头顶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角落里一排一排地弹：
【武科选拔营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卡槽+1（当前4/4）】
【奖励发放：随机B级武学×1——抽取中……抽取完成：《玄冰指·B级》已存入卡带库】
【额外解锁：系统功能“作弊码·每日次数“提升至4次/日】
【隐藏提示：联机模式·搜索中……周围无同类信号……】
苏宁看着那最后一行“联机模式“，心里动了一下，但现在的他太累了，累到没力气细想。他松开孙大鹏，慢慢走下了擂台。
路过陆峥身边的时候，陆峥伸出手。
苏宁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了。
“以后有机会再打。“陆峥说。
“随时。“
两个人松开手，苏宁继续往前走。他经过赵猛坐着的那片角落，赵猛别开了目光。
他经过教官席，郑教官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他走到训练场边缘，靠着铁栏杆坐下来，把裹着胶布的手摊开放在膝盖上。阳光落在掌心里那几道暗红纹路上，温温热热的。
“都市高武？“他自言自语，嘴角翘起来。
“这不就跟打游戏一样嘛。“
“地图刚开第一章。“
他抬头看着远处青州武大那片灰白色的教学楼，楼顶上“以武立身“四个字在日光里亮得晃眼。
“后面的怪，只会越来越难打。“
“但挂机嘛，慢慢挂呗。“
他靠在栏杆上，眯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联机模式……“
“我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人也在玩？“
远处的天空一片澄澈，什么答案都没有。
但他也不急。
人生第一个“第一名“，得先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