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剑塔第七层
剑塔第七层。
林之逸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这里跟下面六层完全不同。没有空旷的战斗空间，没有守关的剑意。整个第七层就是一个直径十来丈的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插着一把剑。
一把断剑。
剑身漆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但即便如此，依然散发出一股凌厉到让人窒息的剑意。剑周围的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那些剑痕深达数寸，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剑道意志，像是有人在极度痛苦中用指甲在石头上抓出来的。
“这把剑……“汪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果然是它。“
“你认识？“
“上古时代，天剑圣地还不叫天剑圣地，叫'葬剑宗'。而这把剑，是葬剑宗第一代宗主的佩剑——'天缺'。“
“天缺？这名字有点怪。“
“不怪。“汪灵缓缓道，“传说那位宗主以此剑斩断过天道规则，剑因此受损，断为两截，故名'天缺'。后来葬剑宗覆灭，天缺剑也下落不明。没想到居然被封在这座剑塔里，一放就是几万年。“
“几万年？“林之逸咂舌。这把剑在这里放了至少几万年，剑意还这么恐怖？那全盛时期得强成什么样？
“别想太多。你现在连它的剑灵都镇压不住，更别提驾驭它了。“
林之逸走到那把断剑前，伸手握住剑柄。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剑意顺着他的手臂猛地涌入体内，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林之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那股剑意太过霸道，仿佛一头被关了万年终于见到活人的凶兽，疯狂地想要吞噬他。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破碎的星辰、断裂的天道锁链、一道手持此剑的模糊背影——那些画面太快太乱，他根本来不及看清。
“稳住心神！“汪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用葬道剑体去镇压它！“
林之逸咬紧牙关，拼命运转葬剑诀，将葬道剑体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与那股入侵的剑意对抗。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那是葬道剑体的力量在激荡。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全身，每一条都在拼命压制那股狂暴的剑意。
他的血管在膨胀，心脏在狂跳，耳边能听到自己血液奔腾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个时辰。
那股狂暴的剑意终于被镇压了下去。
林之逸松开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刚才那是什么……“
“是天缺剑的剑灵。“汪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当年它的主人用它斩天道，剑灵也沾染了天道的反噬之力，变得狂躁暴戾。要是换了别人，刚才那一下，灵魂已经被剑意碾碎了。你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本座帮你挡了一半。“
“……那我怎么没死？“
“因为你有葬道剑体，还有本座在。葬道剑体是唯一能镇压这种反噬之力的体质。“
林之逸看着那把断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那……我能带走它吗？“
“现在不行。“汪灵说，“以你现在的修为，别说驾驭它，靠近它三步之内都会被它的剑意重伤。不过——你可以每天来这里，用葬道剑体去炼化它的剑意。等你的修为到了凝元境，应该就能初步掌控它了。“
“炼化它？“
“对。天缺剑虽然断了，但剑意还在。你要是能把它的剑意彻底炼化，你的剑道修为至少能提升一个大境界。而且这把剑的材质极为特殊——如果找到铸剑大师重新锻造，说不定能修复。“
林之逸看着那把断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从明天开始，我就住这儿了。“
他盘膝坐下，就在那把断剑前三丈的位置，闭上眼睛，开始运转葬剑诀。
一缕缕淡淡的黑色剑意从断剑中飘散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朝他飘去。
剑意入体的那一刻，林之逸的身体猛地一颤。
疼。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了经脉，沿着血管一路往丹田钻。那种痛让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嘴唇被咬出了血印。但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因为他能感觉到，那股剑意在经过葬道剑体炼化之后，化作了一股精纯无比的力量，融入了丹田中的金色小剑之中。
虽然很少，但质量极高。仅仅是几缕剑意，就比他修炼一整夜的效果还好。
丹田中的那枚金色小剑微微震颤，剑身上的封印符文又裂开了一丝丝。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炼化第一层剑意，应该问题不大。“
“不止。“汪灵说，“你要是能在炼化剑意的过程中，顺便引动剑塔内的灵气灌体，说不定还能在两个月内突破到凝元境。“
“两个月？“
“怎么，不信？“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林之逸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睛，沉入修炼之中。
剑塔第七层安静了下来。只有那把断剑，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剑塔外已经炸开了锅。
“第七层？那个新来的杂役闯到了第七层？“
“你是不是在逗我？我来剑宫三年了，连第五层都上不去！“
陈执事站在剑塔门口，看着第七层亮起的灯光，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身，朝主峰的方向走去。这件事，必须禀告宫主。
与此同时，圣子殿中。
周元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圣子殿下，那小子……他闯到了剑塔第七层。“
柳霄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文尔雅，却让周元脊背发凉。
“第七层？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看来我这个林师弟，比我想象中要命大得多啊。“
“那要不要——“
“不用。“柳霄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座亮着第七层灯光的剑塔，“让他再蹦跶几天。等剑宫内比的时候——“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窗沿。
“我会亲自送他上路。“
林之逸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这里跟下面六层完全不同。没有空旷的战斗空间，没有守关的剑意。整个第七层就是一个直径十来丈的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插着一把剑。
一把断剑。
剑身漆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但即便如此，依然散发出一股凌厉到让人窒息的剑意。剑周围的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那些剑痕深达数寸，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剑道意志，像是有人在极度痛苦中用指甲在石头上抓出来的。
“这把剑……“汪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果然是它。“
“你认识？“
“上古时代，天剑圣地还不叫天剑圣地，叫'葬剑宗'。而这把剑，是葬剑宗第一代宗主的佩剑——'天缺'。“
“天缺？这名字有点怪。“
“不怪。“汪灵缓缓道，“传说那位宗主以此剑斩断过天道规则，剑因此受损，断为两截，故名'天缺'。后来葬剑宗覆灭，天缺剑也下落不明。没想到居然被封在这座剑塔里，一放就是几万年。“
“几万年？“林之逸咂舌。这把剑在这里放了至少几万年，剑意还这么恐怖？那全盛时期得强成什么样？
“别想太多。你现在连它的剑灵都镇压不住，更别提驾驭它了。“
林之逸走到那把断剑前，伸手握住剑柄。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剑意顺着他的手臂猛地涌入体内，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林之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那股剑意太过霸道，仿佛一头被关了万年终于见到活人的凶兽，疯狂地想要吞噬他。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破碎的星辰、断裂的天道锁链、一道手持此剑的模糊背影——那些画面太快太乱，他根本来不及看清。
“稳住心神！“汪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用葬道剑体去镇压它！“
林之逸咬紧牙关，拼命运转葬剑诀，将葬道剑体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与那股入侵的剑意对抗。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那是葬道剑体的力量在激荡。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全身，每一条都在拼命压制那股狂暴的剑意。
他的血管在膨胀，心脏在狂跳，耳边能听到自己血液奔腾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个时辰。
那股狂暴的剑意终于被镇压了下去。
林之逸松开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刚才那是什么……“
“是天缺剑的剑灵。“汪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当年它的主人用它斩天道，剑灵也沾染了天道的反噬之力，变得狂躁暴戾。要是换了别人，刚才那一下，灵魂已经被剑意碾碎了。你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本座帮你挡了一半。“
“……那我怎么没死？“
“因为你有葬道剑体，还有本座在。葬道剑体是唯一能镇压这种反噬之力的体质。“
林之逸看着那把断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那……我能带走它吗？“
“现在不行。“汪灵说，“以你现在的修为，别说驾驭它，靠近它三步之内都会被它的剑意重伤。不过——你可以每天来这里，用葬道剑体去炼化它的剑意。等你的修为到了凝元境，应该就能初步掌控它了。“
“炼化它？“
“对。天缺剑虽然断了，但剑意还在。你要是能把它的剑意彻底炼化，你的剑道修为至少能提升一个大境界。而且这把剑的材质极为特殊——如果找到铸剑大师重新锻造，说不定能修复。“
林之逸看着那把断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从明天开始，我就住这儿了。“
他盘膝坐下，就在那把断剑前三丈的位置，闭上眼睛，开始运转葬剑诀。
一缕缕淡淡的黑色剑意从断剑中飘散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朝他飘去。
剑意入体的那一刻，林之逸的身体猛地一颤。
疼。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了经脉，沿着血管一路往丹田钻。那种痛让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嘴唇被咬出了血印。但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因为他能感觉到，那股剑意在经过葬道剑体炼化之后，化作了一股精纯无比的力量，融入了丹田中的金色小剑之中。
虽然很少，但质量极高。仅仅是几缕剑意，就比他修炼一整夜的效果还好。
丹田中的那枚金色小剑微微震颤，剑身上的封印符文又裂开了一丝丝。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炼化第一层剑意，应该问题不大。“
“不止。“汪灵说，“你要是能在炼化剑意的过程中，顺便引动剑塔内的灵气灌体，说不定还能在两个月内突破到凝元境。“
“两个月？“
“怎么，不信？“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林之逸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睛，沉入修炼之中。
剑塔第七层安静了下来。只有那把断剑，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剑塔外已经炸开了锅。
“第七层？那个新来的杂役闯到了第七层？“
“你是不是在逗我？我来剑宫三年了，连第五层都上不去！“
陈执事站在剑塔门口，看着第七层亮起的灯光，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身，朝主峰的方向走去。这件事，必须禀告宫主。
与此同时，圣子殿中。
周元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圣子殿下，那小子……他闯到了剑塔第七层。“
柳霄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文尔雅，却让周元脊背发凉。
“第七层？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看来我这个林师弟，比我想象中要命大得多啊。“
“那要不要——“
“不用。“柳霄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座亮着第七层灯光的剑塔，“让他再蹦跶几天。等剑宫内比的时候——“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窗沿。
“我会亲自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