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考核风波
林之逸在杂役处的山坡上坐了一整天。
不是偷懒，是在熟悉葬渊剑。
这把漆黑的古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剑身冰凉，像是握着一块万年寒冰。剑刃并没有开锋——或者说，原本的锋芒已经在漫长岁月中消磨殆尽，只剩下粗糙的剑胚轮廓，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铁条。
但即便如此，当林之逸将剑气注入剑身的时候，整把剑会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大，却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一股苍凉的、历经万古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正在缓缓苏醒。
“这把剑全盛时期是什么级别？“林之逸好奇地问。
“圣兵。“汪灵的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巅峰状态时，一剑可斩断星辰，一剑可劈开虚空。“
“……圣兵？“
林之逸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修炼界的兵器划分：凡器、灵器、宝器、道器、圣兵、帝兵。天剑圣地作为东荒七大圣地之一，镇宗之宝也不过是一件圣兵残片。而他现在手里这把破破烂烂、连剑锋都没有的黑剑，曾经竟然是完整的圣兵？
“别激动。“汪灵慢悠悠地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那是以前的事。现在它灵力耗尽，剑身受损，连最低级的凡器都不如。你想要重新淬炼它，需要找到至少十几种天材地宝，外加一位能炼制圣兵的铸剑师。以你现在的身家——“
“……连一块灵石都掏不出来。“
“所以还是先用铁剑吧。“
“……你说得对。“
林之逸叹了口气，将葬渊剑收回天棺之中。这把剑虽然潜力巨大，但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拿来砍两下可能自己先断了。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兵器，而是——身份。
他现在还是杂役。
杂役在天剑圣地是最底层，连山门都出不去，更别提去找修炼资源了。他必须通过外门考核，成为正式的外门弟子，才能离开杂役处，获得更好的修炼条件和更广阔的空间。
“明天就是外门考核的日子了。“林之逸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得去准备一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之逸来到杂役处的管事房。
管事的姓马，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杂役，修为只有淬体六重，在圣地混了大半辈子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平日里刘宣欺负林之逸，马管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插手，也从不制止。
“马管事，我要报名外门考核。“
马管事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听见这话，懒洋洋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瞥了林之逸一眼。
“你？外门考核？“
“对。“
马管事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之逸，你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去参加外门考核？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那些考核长老好糊弄？外门考核可不是过家家，是要真刀真枪上擂台的。“
“我自有分寸。“
“分寸？“马管事敲了敲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行，我也不拦你。外门考核报名费，十枚下品灵石。你拿得出来吗？“
林之逸沉默了。
他现在全身上下，一个灵石都没有。在杂役处这两年，他每天干的都是最累最脏的活，吃的是最差的饭菜，别说攒灵石了，能活下来都算命大。
“拿不出来吧？“马管事笑了笑，往椅背上一靠，“那你就老实在杂役处待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觉悟，别整天做白日梦。“
林之逸盯着他，眼神微冷。
“马管事，两年之前，我可没少照顾你吧？“
马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两年前林之逸还是圣子候选人的时候，对杂役处的人确实不错。马管事的儿子得了怪病，还是林之逸帮忙求来的丹药才治好的。这事整个杂役处都知道，马管事自己也一直记着。
“那是以前的事了。“马管事的语气有些不自然，目光躲闪，“现在你是废人，我是管事，各走各路。十枚灵石，拿不出来就别报名，这是规矩。“
林之逸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刚走出管事房，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哥？“
来的是个身材壮实的青年，浓眉大眼，穿着一身破旧的杂役服，肩上扛着一把铁锹，额头上还有汗水。这人叫赵烈，跟林之逸一起在杂役处干了两年活的兄弟，平时没少照顾他。
“赵烈？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给马管事送柴火。“赵烈看了看他的脸色，“林哥，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刘宣那狗东西又来欺负你了？“
“不是。“林之逸摇头，“我想报名外门考核，但差十枚灵石。“
“十枚？“赵烈愣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直接塞到林之逸手里，“林哥，这是我这两年攒的，你拿着。虽然不多，但应该够报名了。“
林之逸打开一看——布包里装着零零碎碎的灵石，大的小的都有，加一起大约七八枚。每一枚都磨得发亮，显然是攒了很久了。
“你这……你自己不用吗？“
“我这点资质，去了外门也是垫底。“赵烈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林哥你不一样，你是真龙，不能一辈子窝在杂役处。这两年你受的苦，兄弟我都看在眼里。“
林之逸看着手里的灵石，沉默了好一会儿。
“谢了，赵烈。“
“咱兄弟说啥谢。“赵烈拍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林哥，去了外门，可别忘了弟弟我。以后发达了，拉兄弟一把就行。“
“放心。“
林之逸握紧手里的灵石，转身走回管事房。
这一次，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马管事。“
他把十枚灵石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格外有力。
“报名。外门考核。“
马管事看着桌上那堆灵石，又看了看林之逸那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拿出了报名登记簿。
林之逸在登记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手指稳得像手中的剑。
两年了。
他终于迈出了重回高峰的第一步。
不是偷懒，是在熟悉葬渊剑。
这把漆黑的古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剑身冰凉，像是握着一块万年寒冰。剑刃并没有开锋——或者说，原本的锋芒已经在漫长岁月中消磨殆尽，只剩下粗糙的剑胚轮廓，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铁条。
但即便如此，当林之逸将剑气注入剑身的时候，整把剑会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大，却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一股苍凉的、历经万古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正在缓缓苏醒。
“这把剑全盛时期是什么级别？“林之逸好奇地问。
“圣兵。“汪灵的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巅峰状态时，一剑可斩断星辰，一剑可劈开虚空。“
“……圣兵？“
林之逸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修炼界的兵器划分：凡器、灵器、宝器、道器、圣兵、帝兵。天剑圣地作为东荒七大圣地之一，镇宗之宝也不过是一件圣兵残片。而他现在手里这把破破烂烂、连剑锋都没有的黑剑，曾经竟然是完整的圣兵？
“别激动。“汪灵慢悠悠地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那是以前的事。现在它灵力耗尽，剑身受损，连最低级的凡器都不如。你想要重新淬炼它，需要找到至少十几种天材地宝，外加一位能炼制圣兵的铸剑师。以你现在的身家——“
“……连一块灵石都掏不出来。“
“所以还是先用铁剑吧。“
“……你说得对。“
林之逸叹了口气，将葬渊剑收回天棺之中。这把剑虽然潜力巨大，但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拿来砍两下可能自己先断了。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兵器，而是——身份。
他现在还是杂役。
杂役在天剑圣地是最底层，连山门都出不去，更别提去找修炼资源了。他必须通过外门考核，成为正式的外门弟子，才能离开杂役处，获得更好的修炼条件和更广阔的空间。
“明天就是外门考核的日子了。“林之逸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得去准备一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之逸来到杂役处的管事房。
管事的姓马，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杂役，修为只有淬体六重，在圣地混了大半辈子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平日里刘宣欺负林之逸，马管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插手，也从不制止。
“马管事，我要报名外门考核。“
马管事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听见这话，懒洋洋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瞥了林之逸一眼。
“你？外门考核？“
“对。“
马管事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之逸，你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去参加外门考核？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那些考核长老好糊弄？外门考核可不是过家家，是要真刀真枪上擂台的。“
“我自有分寸。“
“分寸？“马管事敲了敲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行，我也不拦你。外门考核报名费，十枚下品灵石。你拿得出来吗？“
林之逸沉默了。
他现在全身上下，一个灵石都没有。在杂役处这两年，他每天干的都是最累最脏的活，吃的是最差的饭菜，别说攒灵石了，能活下来都算命大。
“拿不出来吧？“马管事笑了笑，往椅背上一靠，“那你就老实在杂役处待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觉悟，别整天做白日梦。“
林之逸盯着他，眼神微冷。
“马管事，两年之前，我可没少照顾你吧？“
马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两年前林之逸还是圣子候选人的时候，对杂役处的人确实不错。马管事的儿子得了怪病，还是林之逸帮忙求来的丹药才治好的。这事整个杂役处都知道，马管事自己也一直记着。
“那是以前的事了。“马管事的语气有些不自然，目光躲闪，“现在你是废人，我是管事，各走各路。十枚灵石，拿不出来就别报名，这是规矩。“
林之逸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刚走出管事房，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哥？“
来的是个身材壮实的青年，浓眉大眼，穿着一身破旧的杂役服，肩上扛着一把铁锹，额头上还有汗水。这人叫赵烈，跟林之逸一起在杂役处干了两年活的兄弟，平时没少照顾他。
“赵烈？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给马管事送柴火。“赵烈看了看他的脸色，“林哥，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刘宣那狗东西又来欺负你了？“
“不是。“林之逸摇头，“我想报名外门考核，但差十枚灵石。“
“十枚？“赵烈愣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直接塞到林之逸手里，“林哥，这是我这两年攒的，你拿着。虽然不多，但应该够报名了。“
林之逸打开一看——布包里装着零零碎碎的灵石，大的小的都有，加一起大约七八枚。每一枚都磨得发亮，显然是攒了很久了。
“你这……你自己不用吗？“
“我这点资质，去了外门也是垫底。“赵烈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林哥你不一样，你是真龙，不能一辈子窝在杂役处。这两年你受的苦，兄弟我都看在眼里。“
林之逸看着手里的灵石，沉默了好一会儿。
“谢了，赵烈。“
“咱兄弟说啥谢。“赵烈拍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林哥，去了外门，可别忘了弟弟我。以后发达了，拉兄弟一把就行。“
“放心。“
林之逸握紧手里的灵石，转身走回管事房。
这一次，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马管事。“
他把十枚灵石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格外有力。
“报名。外门考核。“
马管事看着桌上那堆灵石，又看了看林之逸那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拿出了报名登记簿。
林之逸在登记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手指稳得像手中的剑。
两年了。
他终于迈出了重回高峰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