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明远的试探
晨光初透，苍云山脉的晨雾还没散尽，明远和尚已经站在了藏经阁门外。
苏辰从三层的窗边往下瞥了一眼，金色袈裟在晨雾里格外扎眼。
明远没有直接推门进来，而是站在石阶下，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像是在等主人开门。
一个窥真境的佛门天骄，对着一个名义上只有引灵境的藏经阁长老摆出这副恭敬姿态，要么是真有涵养，要么是另有所图。
苏辰觉得是后者。
他慢悠悠地走下楼，打开门，打了个哈欠：“明远大师，这么早，有事？”
明远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阿弥陀佛，贫僧初到青云宗时便感应到藏经阁方向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佛力波动，本以为是错觉，但今晨这股波动忽然增强了不少，故而冒昧前来查看。不知苏长老可否行个方便，让贫僧入阁一观？”
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也挑不出毛病，但苏辰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了藏经阁一层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在那面青石墙壁上停留了半息。
苏辰侧身让开门口：“随便看，不过藏经阁里都是道门功法，怕是入不了大师的法眼。”
明远道了声谢，迈步走进藏经阁。他没有像血厉那样一进来就翻箱倒柜，而是沿着书架一排一排慢慢地走，偶尔停下来抽出一本功法翻两页，然后又放回去，像个逛书店的闲人。
苏辰也不跟着他，自顾自走到窗边的桌旁坐下，倒了杯隔夜的凉茶慢慢喝。
明远在一层转了一圈，又上了二层。二层藏的是真境级别的高阶功法，数量比一层少了很多，只有三个书架，他很快就翻完了。下楼的时候，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面青石墙壁上，停了两息，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苏长老。”明远走到苏辰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串暗红色的佛珠，放在桌上，“这串菩提珠是贫僧从金光寺带来的，虽算不上什么稀罕之物，但常年受佛力温养，放在藏经阁中可保一方清净。贫僧在青云宗叨扰多日，无以为报，这串佛珠权当一点心意。”
苏辰看了一眼那串佛珠。暗红色的珠子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佛光，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如发丝的梵文，确实是好东西，放在外面至少值个三五百灵石。
但问题是，这串佛珠上附着一道极其隐蔽的追踪禁制。那道禁制埋得极深，藏在佛珠内部的佛力核心里，普通修士根本察觉不到，但他的精神力经过苍云不灭体和渡厄经的双重淬炼之后，对这种外来禁制的感知敏锐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
想在他身上放追踪器，这和尚打错了算盘。
“大师客气了。”苏辰把佛珠推回明远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推一碟咸菜，“无功不受禄，再说藏经阁里都是些破书旧卷，用不着佛门至宝来镇守。”
明远的笑容丝毫不变，但苏辰注意到他捏佛珠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一个窥真境的佛门高徒，被一个引灵境的挂名长老拒绝，换谁都会觉得意外。
“是贫僧冒昧了。”明远收回佛珠，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既然苏长老不方便，贫僧就不多打扰了。只是临走前还有一事相询——苏长老守这藏经阁，可曾见过或感应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苏辰端着茶杯，抬眼看他：“不同寻常的东西？”
“比如，一颗心脏。”明远的语气依旧平和，但目光却在这一刻变得锋利如刀，直直地刺向苏辰的眼底。
藏经阁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苏辰没有躲闪他的目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只是慢慢地把茶杯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然后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地反问了一句：“心脏？藏经阁里书倒是有上千册，心脏这玩意儿，还真没见过。”
明远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目光中的锋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一团和气的年轻僧人。
“那便好。贫僧告辞了，苏长老留步。”他转身走出藏经阁，金色袈裟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苏辰坐在桌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明远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懒散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冷意。
这个和尚已经盯上他了。
或者说，盯上了藏经阁下面的那颗心脏。刚才那一瞬间明远露出的锋利目光，不是一个出家人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执着，与魔道修士对宝物的贪婪本质上没有区别，只不过魔道的人会直接动手抢，而佛门的人会用更文明的方式逼你交出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客院的方向。
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苍云山脉，三座客院在对面山腰上错落排开，彼此之间隔了至少百丈的距离，看起来和睦融洽，但他从昨晚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三方势力虽然名义上是联袂来访的盟友，但客院之间隐隐有彼此戒备的气息，天剑宗的李青云昨晚深夜独自去了后山。
浩然书院的孟秋白则在自己的院子里布下了三层隔绝禁制，两人的动静都没有逃过苏辰三百丈感知范围的监视。
明远在找佛心，那天剑宗和浩然书院的人又在找什么？
苏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桩接一桩的麻烦事正在往他身上堆。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在藏经阁里混吃等死，每天领一百本源点，慢慢修炼，苟到天下无敌的那一天。
结果这才半个月不到，魔道夜袭、地宫秘典、古佛之心、三方势力，全撞到了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去，转身上了三层，在窗边的蒲团上重新坐下。
管他外面风浪滔天，今天的本源点还没领，先打坐。
苏辰从三层的窗边往下瞥了一眼，金色袈裟在晨雾里格外扎眼。
明远没有直接推门进来，而是站在石阶下，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像是在等主人开门。
一个窥真境的佛门天骄，对着一个名义上只有引灵境的藏经阁长老摆出这副恭敬姿态，要么是真有涵养，要么是另有所图。
苏辰觉得是后者。
他慢悠悠地走下楼，打开门，打了个哈欠：“明远大师，这么早，有事？”
明远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阿弥陀佛，贫僧初到青云宗时便感应到藏经阁方向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佛力波动，本以为是错觉，但今晨这股波动忽然增强了不少，故而冒昧前来查看。不知苏长老可否行个方便，让贫僧入阁一观？”
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也挑不出毛病，但苏辰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了藏经阁一层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在那面青石墙壁上停留了半息。
苏辰侧身让开门口：“随便看，不过藏经阁里都是道门功法，怕是入不了大师的法眼。”
明远道了声谢，迈步走进藏经阁。他没有像血厉那样一进来就翻箱倒柜，而是沿着书架一排一排慢慢地走，偶尔停下来抽出一本功法翻两页，然后又放回去，像个逛书店的闲人。
苏辰也不跟着他，自顾自走到窗边的桌旁坐下，倒了杯隔夜的凉茶慢慢喝。
明远在一层转了一圈，又上了二层。二层藏的是真境级别的高阶功法，数量比一层少了很多，只有三个书架，他很快就翻完了。下楼的时候，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面青石墙壁上，停了两息，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苏长老。”明远走到苏辰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串暗红色的佛珠，放在桌上，“这串菩提珠是贫僧从金光寺带来的，虽算不上什么稀罕之物，但常年受佛力温养，放在藏经阁中可保一方清净。贫僧在青云宗叨扰多日，无以为报，这串佛珠权当一点心意。”
苏辰看了一眼那串佛珠。暗红色的珠子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佛光，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如发丝的梵文，确实是好东西，放在外面至少值个三五百灵石。
但问题是，这串佛珠上附着一道极其隐蔽的追踪禁制。那道禁制埋得极深，藏在佛珠内部的佛力核心里，普通修士根本察觉不到，但他的精神力经过苍云不灭体和渡厄经的双重淬炼之后，对这种外来禁制的感知敏锐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
想在他身上放追踪器，这和尚打错了算盘。
“大师客气了。”苏辰把佛珠推回明远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推一碟咸菜，“无功不受禄，再说藏经阁里都是些破书旧卷，用不着佛门至宝来镇守。”
明远的笑容丝毫不变，但苏辰注意到他捏佛珠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一个窥真境的佛门高徒，被一个引灵境的挂名长老拒绝，换谁都会觉得意外。
“是贫僧冒昧了。”明远收回佛珠，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既然苏长老不方便，贫僧就不多打扰了。只是临走前还有一事相询——苏长老守这藏经阁，可曾见过或感应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苏辰端着茶杯，抬眼看他：“不同寻常的东西？”
“比如，一颗心脏。”明远的语气依旧平和，但目光却在这一刻变得锋利如刀，直直地刺向苏辰的眼底。
藏经阁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苏辰没有躲闪他的目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只是慢慢地把茶杯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然后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地反问了一句：“心脏？藏经阁里书倒是有上千册，心脏这玩意儿，还真没见过。”
明远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目光中的锋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一团和气的年轻僧人。
“那便好。贫僧告辞了，苏长老留步。”他转身走出藏经阁，金色袈裟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苏辰坐在桌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明远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懒散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冷意。
这个和尚已经盯上他了。
或者说，盯上了藏经阁下面的那颗心脏。刚才那一瞬间明远露出的锋利目光，不是一个出家人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执着，与魔道修士对宝物的贪婪本质上没有区别，只不过魔道的人会直接动手抢，而佛门的人会用更文明的方式逼你交出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客院的方向。
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苍云山脉，三座客院在对面山腰上错落排开，彼此之间隔了至少百丈的距离，看起来和睦融洽，但他从昨晚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三方势力虽然名义上是联袂来访的盟友，但客院之间隐隐有彼此戒备的气息，天剑宗的李青云昨晚深夜独自去了后山。
浩然书院的孟秋白则在自己的院子里布下了三层隔绝禁制，两人的动静都没有逃过苏辰三百丈感知范围的监视。
明远在找佛心，那天剑宗和浩然书院的人又在找什么？
苏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桩接一桩的麻烦事正在往他身上堆。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在藏经阁里混吃等死，每天领一百本源点，慢慢修炼，苟到天下无敌的那一天。
结果这才半个月不到，魔道夜袭、地宫秘典、古佛之心、三方势力，全撞到了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去，转身上了三层，在窗边的蒲团上重新坐下。
管他外面风浪滔天，今天的本源点还没领，先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