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绝活
“那就多谢大小姐了。”
闻言，楚清丝抬起头，看了程子牙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转过身，轻声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的住处。”
程子牙跟在她身后，穿过几道回廊，来到总舵后院的一个独立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种着几株翠竹，还有一口小水井，环境清幽。
“这里原本是客房，平时很少有人住。”楚清丝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我已经让人打扫过了，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现在去置办。”
程子牙环顾了一圈，房间虽然不大，但家具齐全。
床铺被褥都是新的，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已经很好了，多谢大小姐费心。”
楚清丝站在窗边，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让她的眸子忽明忽灭。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孙公子……你为什么要加入怒浪帮？”
程子牙心中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我老家遭了水灾，逃难到湖州来讨生活。正好甘舵主赏识我，我就加入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楚清丝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让下人去叫我。”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程子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中暗暗警惕：这姑娘，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以后在她面前，得更加小心才行。
夜幕降临，程子牙在房中休息。
他刚在床边坐下，一个小厮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孙爷，小的来伺候您洗漱。”小厮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
程子牙随意地“嗯”了一声，伸出手正要接毛巾，那小厮却忽然抬起头来，用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说道：
“孙公子~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让下人去叫我~哼！”
那语气，那腔调，分明就是在模仿楚清丝说话，而且还故意加了几分矫揉造作的意味。
程子牙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厮——不是齐角锋还能是谁？
“你怎么又来了？”他只得压低声音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齐角锋把毛巾往盆里一扔，双手叉腰，一脸不爽地看着他，“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我们的孙大公子在楚大小姐面前大出风头的样子呢？”
“我那是为了正事。”
“正事？我看你是被人家姑娘迷住了吧？”齐角锋学着楚清丝的样子，捏着嗓子道，“孙公子~多谢你替我解围~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啧啧啧，那眼神语气，我看这人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程子牙又好气又好笑：“你瞎说什么呢？我这是在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需要跟人家姑娘眉来眼去吗？”
“我什么时候眉来眼去了？”
“你就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了几句嘴。
程子牙看着齐角锋那撅着小嘴忿忿不平的样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东西，在手里颠了颠。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齐角锋闻言，立刻好奇地凑过去：“什么东西？”
程子牙张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串用鱼骨打磨成的小物件，形状各异，有长的有短的，有弯的有直的，看起来像是某种乐器。
“这是啥？”
“这叫‘耍牙’。”程子牙说着，把那些鱼骨一一塞进嘴里，然后嘴巴一张一合。
那些鱼骨竟然在他的唇齿之间上下翻飞起来，时而排成一排，时而交错排列，时而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时而像游鱼一样穿梭往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齐角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可是俺们梁州老家的一种民间艺术。”程子牙一边耍着鱼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逢年过节的时候，村里的老人就会表演这个，讨个吉利。我估摸着细节越讲究信服度越高，就抓紧时间学了几手。”
他耍得越来越快，那些鱼骨在他嘴里上下翻飞，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响声，配上他那张黝黑的易容脸，看起来滑稽极了。
齐角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行了行了！别耍了！再耍我肚子都要笑疼了！”
程子牙这才把鱼骨吐出来，擦了擦嘴，笑嘻嘻地看着她：“怎么样，开心了吧？”
齐角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哄本姑娘开心。”
“那当然。”程子牙把鱼骨收进口袋，抬手摸了摸齐角锋的发顶，“我可不想看到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万一影响了任务，那可就糟了。”
齐角锋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先是瞪了程子牙一眼，然后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哎哟！”程子牙疼得跳了起来，“你干嘛！”
“让你嘴贱！”齐角锋朝他吐了吐小舌头，然后飞快地恢复了小厮的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端着水盆退了出去，“孙爷，您早点休息，小的告退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朝程子牙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程子牙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臭丫头……”
他关上房门，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今天在总舵的会议上，他成功地引起了楚沧澜的注意，也顺利地接近了楚清丝。
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是如何进一步取得他们的信任，接触到怒浪帮的核心机密，找到楚沧澜和罗鸿涛勾结的证据。
这个过程肯定不会一帆风顺。
那些帮派元老对他这个外来者肯定会有戒心。
楚清丝虽然对他有明显好感，但也不是那么容易信任别人的性格。
他需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经营自己的形象。
“路还长着呢。”他喃喃自语道，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闻言，楚清丝抬起头，看了程子牙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转过身，轻声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的住处。”
程子牙跟在她身后，穿过几道回廊，来到总舵后院的一个独立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种着几株翠竹，还有一口小水井，环境清幽。
“这里原本是客房，平时很少有人住。”楚清丝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我已经让人打扫过了，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现在去置办。”
程子牙环顾了一圈，房间虽然不大，但家具齐全。
床铺被褥都是新的，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已经很好了，多谢大小姐费心。”
楚清丝站在窗边，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让她的眸子忽明忽灭。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孙公子……你为什么要加入怒浪帮？”
程子牙心中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我老家遭了水灾，逃难到湖州来讨生活。正好甘舵主赏识我，我就加入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楚清丝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让下人去叫我。”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程子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中暗暗警惕：这姑娘，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以后在她面前，得更加小心才行。
夜幕降临，程子牙在房中休息。
他刚在床边坐下，一个小厮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孙爷，小的来伺候您洗漱。”小厮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
程子牙随意地“嗯”了一声，伸出手正要接毛巾，那小厮却忽然抬起头来，用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说道：
“孙公子~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让下人去叫我~哼！”
那语气，那腔调，分明就是在模仿楚清丝说话，而且还故意加了几分矫揉造作的意味。
程子牙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厮——不是齐角锋还能是谁？
“你怎么又来了？”他只得压低声音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齐角锋把毛巾往盆里一扔，双手叉腰，一脸不爽地看着他，“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我们的孙大公子在楚大小姐面前大出风头的样子呢？”
“我那是为了正事。”
“正事？我看你是被人家姑娘迷住了吧？”齐角锋学着楚清丝的样子，捏着嗓子道，“孙公子~多谢你替我解围~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啧啧啧，那眼神语气，我看这人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程子牙又好气又好笑：“你瞎说什么呢？我这是在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需要跟人家姑娘眉来眼去吗？”
“我什么时候眉来眼去了？”
“你就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了几句嘴。
程子牙看着齐角锋那撅着小嘴忿忿不平的样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东西，在手里颠了颠。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齐角锋闻言，立刻好奇地凑过去：“什么东西？”
程子牙张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串用鱼骨打磨成的小物件，形状各异，有长的有短的，有弯的有直的，看起来像是某种乐器。
“这是啥？”
“这叫‘耍牙’。”程子牙说着，把那些鱼骨一一塞进嘴里，然后嘴巴一张一合。
那些鱼骨竟然在他的唇齿之间上下翻飞起来，时而排成一排，时而交错排列，时而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时而像游鱼一样穿梭往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齐角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可是俺们梁州老家的一种民间艺术。”程子牙一边耍着鱼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逢年过节的时候，村里的老人就会表演这个，讨个吉利。我估摸着细节越讲究信服度越高，就抓紧时间学了几手。”
他耍得越来越快，那些鱼骨在他嘴里上下翻飞，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响声，配上他那张黝黑的易容脸，看起来滑稽极了。
齐角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行了行了！别耍了！再耍我肚子都要笑疼了！”
程子牙这才把鱼骨吐出来，擦了擦嘴，笑嘻嘻地看着她：“怎么样，开心了吧？”
齐角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哄本姑娘开心。”
“那当然。”程子牙把鱼骨收进口袋，抬手摸了摸齐角锋的发顶，“我可不想看到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万一影响了任务，那可就糟了。”
齐角锋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先是瞪了程子牙一眼，然后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哎哟！”程子牙疼得跳了起来，“你干嘛！”
“让你嘴贱！”齐角锋朝他吐了吐小舌头，然后飞快地恢复了小厮的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端着水盆退了出去，“孙爷，您早点休息，小的告退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朝程子牙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程子牙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臭丫头……”
他关上房门，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今天在总舵的会议上，他成功地引起了楚沧澜的注意，也顺利地接近了楚清丝。
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是如何进一步取得他们的信任，接触到怒浪帮的核心机密，找到楚沧澜和罗鸿涛勾结的证据。
这个过程肯定不会一帆风顺。
那些帮派元老对他这个外来者肯定会有戒心。
楚清丝虽然对他有明显好感，但也不是那么容易信任别人的性格。
他需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经营自己的形象。
“路还长着呢。”他喃喃自语道，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