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日突击默写
“把竹简摊开，笔拿好。”苏提站在高台上，惊堂木重重拍下。
“今日突击默写。”
台下三十多个弟子齐刷刷抬头。
悟海手里的毛笔掉在青石板上。
“祖师，不是说好三天一小考吗？”悟海捡起笔，大声嚷嚷，“距离上次小考才过去一天啊！”
“规矩我定的。”苏提走下台阶，“现在改了。默写《黄庭经》前三章。”
“限时半个时辰。”
“桌面清空。除了笔和空白竹简，什么都不准留。”
悟真拔出长剑，剑鞘重重砸在地上。
“都没听见祖师的话吗？动笔！”悟真大喝。
弟子们手忙脚乱地铺开竹简。
沙沙的刻字声在大殿内回荡。
苏提背着手，拿着白玉拂尘，在两列弟子中间踱步。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走到一只鹤妖身边。
“把手伸出来。”苏提用拂尘敲了敲鹤妖的桌子。
鹤妖把手藏在背后。
“伸出来。”苏提加重语气。
鹤妖慢吞吞地伸出手。
指甲盖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微雕的经文。
“刮掉。去后山挑水三天。”苏提指着门外。
鹤妖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苏提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一只虎妖身边。
虎妖的袖口鼓鼓囊囊的。
苏提停下脚步。
虎妖握笔的手一抖，竹简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袖子里藏了什么？”苏提问。
“没……没什么。”虎妖结结巴巴地回答。
苏提举起拂尘，敲了敲虎妖的胳膊。
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宣纸从袖口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苏提用脚尖点着地上的宣纸。
“弟子……弟子怕忘了，写下来复习用的。”虎妖满头大汗。
“出去。”苏提指着大门。
“祖师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虎妖扑通一声跪下。
“悟真。”苏提喊了一声。
“弟子在！”悟真提着剑走过来。
“把他拖出去，绕着方寸山跑五十圈。跑不完不准吃饭。”
“遵命！”悟真一把揪住虎妖的衣领，将他往外拖。
“祖师！五十圈会跑断腿的啊！”虎妖的惨叫声在大殿外回荡。
大殿内更安静了。
刻字声变得急促起来。
苏提继续往前走。
他来到悟海身后。
悟海的光头上全是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竹简上只写了“上清紫霞”四个字。
苏提停下脚步。
悟海的后背湿透了。他握着笔的手一直在抖。
“写不出来？”苏提问。
“回祖师，弟子……弟子正在构思。”悟海结结巴巴地回答。
“默写需要构思？”苏提冷笑。
他转身走向高台。
悟海长出一口气。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悟明。
悟明正奋笔疾书。竹简已经写满了一半。
悟海压低声音：“师弟，借我抄抄。”
“不行。”悟明用袖子挡住竹简，“被祖师发现，我们要去挑粪的。”
“就看一眼！”悟海急了。
“不给看。”悟明把竹简往怀里挪了挪。
“你这没良心的！上次你打碎炼丹炉，还是我替你顶的罪！”悟海咬牙切齿。
“一码归一码。”悟明头也不抬，“考场无兄弟。”
悟海咬了咬牙。他闭上眼睛。
一股微弱的妖识从他眉心钻出，悄悄探向悟明的竹简。
高台上。
苏提端起茶杯。
筑基期的修为，让他对周围的气息变化了如指掌。
那股妖识刚一出现，他就察觉到了。
他放下茶杯。
右手抓起白玉拂尘。
手腕发力。
一缕白色的拂尘丝线，如同离弦的箭，直奔悟海而去。
“啪！”
丝线精准地抽在悟海的光头上。
悟海惨叫一声。
那股妖识被硬生生击碎。
他双手抱头，从蒲团上滚落下来。
“二师兄！”悟明吓得扔掉毛笔。
大殿内的刻字声立刻停了。
所有弟子都停下笔，看向悟海。
苏提站起身。
“我有没有说过，考试不准交头接耳？”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动用神识？”
悟海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祖师饶命！弟子一时糊涂！”
苏提走到悟海面前。
“方寸山门规，作弊者，罚扫藏经阁三月。”
他举起拂尘，指着悟海的鼻子。
“外加抄写经文千遍。”
悟海瘫坐在地上。
“一千遍？”他大口喘气，“祖师，会死妖的！”
“两千遍。”苏提盯着他，语气毫无波澜。
“弟子认罚！一千遍！就一千遍！”悟海赶紧改口。
苏提转过身，看向其他弟子。
“还有谁想试试？”
三十多个弟子齐刷刷低头。
“继续写。”苏提走回高台。
半个时辰后。
“停笔。”苏提拍响惊堂木。
几个没写完的弟子手一抖，毛笔掉在桌上。
“时间到！交卷！”悟真大步走下台阶。
他一把抢过悟明手里的笔。
“大师兄，我还有最后一句！”悟明死死抓着竹简。
“规矩就是规矩！”悟真硬生生把竹简扯了过来。
悟真挨个收走师弟们的竹简。
他把三十多卷竹简抱到高台上，整齐地码放在案几上。
苏提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卷。
“‘闲暇无事平大道’，谁写的‘闲暇无事吃大桃’？”苏提把一卷竹简扔在地上。
一只猴妖缩了缩脖子。
“‘存神炼气理尽朝’，谁写的‘存神炼气理尽逃’？”苏提又扔下一卷。
一只兔妖把头埋在胸前。
苏提一卷一卷地看。
大殿内鸦雀无声。
弟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炷香后。
苏提看完最后一卷竹简。
他把竹简分成两堆。
左边一堆，有二十多卷。
右边一堆，只有十卷。
“悟真。”苏提指着左边那堆，“把这些发下去。”
悟真上前，抱起竹简，发给对应的弟子。
拿到竹简的弟子，有的松了一口气，有的面如死灰。
“拿到竹简的，都是不及格的。”苏提靠在椅背上。
大殿内响起一片哀嚎。
“祖师，我只错了一个字啊！”一个狐妖举起竹简。
“错一个字也是错。”苏提看着她。
狐妖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悟真上前一步。
他双手抱拳，弯下腰。
“祖师。”
苏提看着他。
“说。”
“若是此次默写不及格，又当如何？”悟真低声问道。
“今日突击默写。”
台下三十多个弟子齐刷刷抬头。
悟海手里的毛笔掉在青石板上。
“祖师，不是说好三天一小考吗？”悟海捡起笔，大声嚷嚷，“距离上次小考才过去一天啊！”
“规矩我定的。”苏提走下台阶，“现在改了。默写《黄庭经》前三章。”
“限时半个时辰。”
“桌面清空。除了笔和空白竹简，什么都不准留。”
悟真拔出长剑，剑鞘重重砸在地上。
“都没听见祖师的话吗？动笔！”悟真大喝。
弟子们手忙脚乱地铺开竹简。
沙沙的刻字声在大殿内回荡。
苏提背着手，拿着白玉拂尘，在两列弟子中间踱步。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走到一只鹤妖身边。
“把手伸出来。”苏提用拂尘敲了敲鹤妖的桌子。
鹤妖把手藏在背后。
“伸出来。”苏提加重语气。
鹤妖慢吞吞地伸出手。
指甲盖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微雕的经文。
“刮掉。去后山挑水三天。”苏提指着门外。
鹤妖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苏提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一只虎妖身边。
虎妖的袖口鼓鼓囊囊的。
苏提停下脚步。
虎妖握笔的手一抖，竹简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袖子里藏了什么？”苏提问。
“没……没什么。”虎妖结结巴巴地回答。
苏提举起拂尘，敲了敲虎妖的胳膊。
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宣纸从袖口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苏提用脚尖点着地上的宣纸。
“弟子……弟子怕忘了，写下来复习用的。”虎妖满头大汗。
“出去。”苏提指着大门。
“祖师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虎妖扑通一声跪下。
“悟真。”苏提喊了一声。
“弟子在！”悟真提着剑走过来。
“把他拖出去，绕着方寸山跑五十圈。跑不完不准吃饭。”
“遵命！”悟真一把揪住虎妖的衣领，将他往外拖。
“祖师！五十圈会跑断腿的啊！”虎妖的惨叫声在大殿外回荡。
大殿内更安静了。
刻字声变得急促起来。
苏提继续往前走。
他来到悟海身后。
悟海的光头上全是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竹简上只写了“上清紫霞”四个字。
苏提停下脚步。
悟海的后背湿透了。他握着笔的手一直在抖。
“写不出来？”苏提问。
“回祖师，弟子……弟子正在构思。”悟海结结巴巴地回答。
“默写需要构思？”苏提冷笑。
他转身走向高台。
悟海长出一口气。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悟明。
悟明正奋笔疾书。竹简已经写满了一半。
悟海压低声音：“师弟，借我抄抄。”
“不行。”悟明用袖子挡住竹简，“被祖师发现，我们要去挑粪的。”
“就看一眼！”悟海急了。
“不给看。”悟明把竹简往怀里挪了挪。
“你这没良心的！上次你打碎炼丹炉，还是我替你顶的罪！”悟海咬牙切齿。
“一码归一码。”悟明头也不抬，“考场无兄弟。”
悟海咬了咬牙。他闭上眼睛。
一股微弱的妖识从他眉心钻出，悄悄探向悟明的竹简。
高台上。
苏提端起茶杯。
筑基期的修为，让他对周围的气息变化了如指掌。
那股妖识刚一出现，他就察觉到了。
他放下茶杯。
右手抓起白玉拂尘。
手腕发力。
一缕白色的拂尘丝线，如同离弦的箭，直奔悟海而去。
“啪！”
丝线精准地抽在悟海的光头上。
悟海惨叫一声。
那股妖识被硬生生击碎。
他双手抱头，从蒲团上滚落下来。
“二师兄！”悟明吓得扔掉毛笔。
大殿内的刻字声立刻停了。
所有弟子都停下笔，看向悟海。
苏提站起身。
“我有没有说过，考试不准交头接耳？”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动用神识？”
悟海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祖师饶命！弟子一时糊涂！”
苏提走到悟海面前。
“方寸山门规，作弊者，罚扫藏经阁三月。”
他举起拂尘，指着悟海的鼻子。
“外加抄写经文千遍。”
悟海瘫坐在地上。
“一千遍？”他大口喘气，“祖师，会死妖的！”
“两千遍。”苏提盯着他，语气毫无波澜。
“弟子认罚！一千遍！就一千遍！”悟海赶紧改口。
苏提转过身，看向其他弟子。
“还有谁想试试？”
三十多个弟子齐刷刷低头。
“继续写。”苏提走回高台。
半个时辰后。
“停笔。”苏提拍响惊堂木。
几个没写完的弟子手一抖，毛笔掉在桌上。
“时间到！交卷！”悟真大步走下台阶。
他一把抢过悟明手里的笔。
“大师兄，我还有最后一句！”悟明死死抓着竹简。
“规矩就是规矩！”悟真硬生生把竹简扯了过来。
悟真挨个收走师弟们的竹简。
他把三十多卷竹简抱到高台上，整齐地码放在案几上。
苏提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卷。
“‘闲暇无事平大道’，谁写的‘闲暇无事吃大桃’？”苏提把一卷竹简扔在地上。
一只猴妖缩了缩脖子。
“‘存神炼气理尽朝’，谁写的‘存神炼气理尽逃’？”苏提又扔下一卷。
一只兔妖把头埋在胸前。
苏提一卷一卷地看。
大殿内鸦雀无声。
弟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炷香后。
苏提看完最后一卷竹简。
他把竹简分成两堆。
左边一堆，有二十多卷。
右边一堆，只有十卷。
“悟真。”苏提指着左边那堆，“把这些发下去。”
悟真上前，抱起竹简，发给对应的弟子。
拿到竹简的弟子，有的松了一口气，有的面如死灰。
“拿到竹简的，都是不及格的。”苏提靠在椅背上。
大殿内响起一片哀嚎。
“祖师，我只错了一个字啊！”一个狐妖举起竹简。
“错一个字也是错。”苏提看着她。
狐妖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悟真上前一步。
他双手抱拳，弯下腰。
“祖师。”
苏提看着他。
“说。”
“若是此次默写不及格，又当如何？”悟真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