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墟中残痕，三年旧影
踏入灵墟洞口的一瞬，外界嘈杂的夜风、山林的虫鸣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凝固的寂静。
脚下不再是泥土碎石，而是一块块布满斑驳古纹的青黑石砖，砖缝间流淌着极淡的银白微光，空气里浮动着温润纯粹的本源纹气，与外界浑浊杂乱的灵气截然不同。
沈砚脚步微顿，眼底万纹灵光悄然铺开。
入目万千细碎纹路纵横交错，如星河落地，铺满整片墟域，古老、厚重、秩序井然。
“好纯净的万纹本源。”他低声轻叹。
这就是真正的上古灵墟。
暮城世人只知后山有墟，却终生无缘得见其内真容，更无人知晓，这片小小的后山墟域，竟是残存上古万纹体系的一方净土。
身旁，苏晚卿刚踏入洞口，手腕处常年刺痛的霜蚀黑纹，竟在此刻微微沉寂，刺骨的阴冷被墟中本源纹气缓缓抚平，连她眉宇间积压多年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她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四周：“蚀纹门的阴邪纹路……在这里被压制了。”
“理所当然。”祁朔握紧短刀，目光谨慎扫过幽深通道，“蚀纹是篡变万纹的邪异旁支，此地是万纹本源之地，天生克制一切蚀邪外道。也难怪墟老会隐居在此。”
通道悠长，两侧石壁刻满残缺古纹，许多纹路残缺断裂、磨损斑驳，显然历经无尽岁月冲刷。
三人缓步深入，不敢过快。
灵墟之内纹气紊乱却有序，贸然狂奔极易触动沉睡的古纹禁制。
一路前行，沿途不断出现碎裂的黑石残渣，石面上附着丝丝缕缕的漆黑阴纹，早已黯淡枯萎。
沈砚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黑石残痕，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是自然残留。”
他指尖灵光微动，一丝极淡的画面碎片，从残纹之中缓缓浮现。
画面模糊昏暗，依稀可见三年前的雨夜，两道少年少女身影被逼至绝境，周身灵纹崩碎、气血翻涌，数道身披黑袍的人影围杀而来，掌间漆黑蚀纹滔天，硬生生震碎了此地无数古纹石刻。
短短一瞬，画面破碎消散。
但那一幕，已经足够震撼人心。
苏晚卿呼吸骤然一紧，指尖微微发颤：“三年前……我们被追杀的最后一段路，原来就在这里附近。”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确认。
当年那场伏击，绝非偶然路过的纹师截杀夺宝。
那群蚀纹门之人，是一路将他们逼赶到灵墟边界，似乎……根本就是想把他们赶进灵墟，或是在墟口彻底灭口。
祁朔脸色沉了下来：“难怪你们当年逃得那般蹊跷，追兵仿佛算死了你们所有退路，原来是早有预谋。”
三年前他年纪尚幼，在外游学，归来时只听闻暮城两大天才一夜陨落、灵纹尽废，却始终查不到半分凶手线索。
蚀纹门做得极为干净，抹去了所有痕迹。
若非今日踏入灵墟，看见这些残留三年的战斗残痕，这段真相，恐怕会永远埋没。
沈砚缓缓起身，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不是追杀。”
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
“是定点肃清。”
“三年前，我和晚卿两人，同时觉醒先天本源灵纹，触到了蚀纹门的忌讳。他们是专门来抹除我们的。”
万纹正统，天生克制蚀邪。
蚀纹门想要壮大，想要彻底颠覆这片大地的纹道体系，就绝不允许先天万纹传人现世。
这才是一切仇恨的根源。
苏晚卿垂眸看着自己手腕安静蛰伏的霜蚀纹，眼底掠过一抹彻骨寒意。
她身上这道伴她三年、日夜折磨她的邪纹，从一开始，就是蚀纹门刻意种下的烙印。
目的，或许不止是废她天赋。
更是监视、牵制，甚至是……日后拿来当做掌控棋子的枷锁。
“墟老一定知道全部真相。”苏晚卿抬眸，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继续走。”
通道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墟中天地铺展开来。
浮空石星罗棋布，遍地生着晶莹的墟纹灵草，天地间银白光流垂落如瀑，空气中的本源纹气浓郁到近乎化为液态。
而在这片墟域最中心，一座古朴石屋静静伫立。
石屋无门无锁，石墙上刻录着完整、浩瀚、令人心神震颤的上古万纹图谱。
图谱流转淡淡金光，每一道纹路都规整神圣，与世间流传的残缺纹道截然不同。
真正的上古正统。
“到了。”沈砚止步。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沙哑却淡然的声音，从石屋之中缓缓传出，飘荡在整片墟域之内。
“三年光阴，终于有后辈，踏碎心魔，寻到我这里来了。”
“沈砚、苏晚卿。”
“你们，终于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凝固的寂静。
脚下不再是泥土碎石，而是一块块布满斑驳古纹的青黑石砖，砖缝间流淌着极淡的银白微光，空气里浮动着温润纯粹的本源纹气，与外界浑浊杂乱的灵气截然不同。
沈砚脚步微顿，眼底万纹灵光悄然铺开。
入目万千细碎纹路纵横交错，如星河落地，铺满整片墟域，古老、厚重、秩序井然。
“好纯净的万纹本源。”他低声轻叹。
这就是真正的上古灵墟。
暮城世人只知后山有墟，却终生无缘得见其内真容，更无人知晓，这片小小的后山墟域，竟是残存上古万纹体系的一方净土。
身旁，苏晚卿刚踏入洞口，手腕处常年刺痛的霜蚀黑纹，竟在此刻微微沉寂，刺骨的阴冷被墟中本源纹气缓缓抚平，连她眉宇间积压多年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她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四周：“蚀纹门的阴邪纹路……在这里被压制了。”
“理所当然。”祁朔握紧短刀，目光谨慎扫过幽深通道，“蚀纹是篡变万纹的邪异旁支，此地是万纹本源之地，天生克制一切蚀邪外道。也难怪墟老会隐居在此。”
通道悠长，两侧石壁刻满残缺古纹，许多纹路残缺断裂、磨损斑驳，显然历经无尽岁月冲刷。
三人缓步深入，不敢过快。
灵墟之内纹气紊乱却有序，贸然狂奔极易触动沉睡的古纹禁制。
一路前行，沿途不断出现碎裂的黑石残渣，石面上附着丝丝缕缕的漆黑阴纹，早已黯淡枯萎。
沈砚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黑石残痕，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是自然残留。”
他指尖灵光微动，一丝极淡的画面碎片，从残纹之中缓缓浮现。
画面模糊昏暗，依稀可见三年前的雨夜，两道少年少女身影被逼至绝境，周身灵纹崩碎、气血翻涌，数道身披黑袍的人影围杀而来，掌间漆黑蚀纹滔天，硬生生震碎了此地无数古纹石刻。
短短一瞬，画面破碎消散。
但那一幕，已经足够震撼人心。
苏晚卿呼吸骤然一紧，指尖微微发颤：“三年前……我们被追杀的最后一段路，原来就在这里附近。”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确认。
当年那场伏击，绝非偶然路过的纹师截杀夺宝。
那群蚀纹门之人，是一路将他们逼赶到灵墟边界，似乎……根本就是想把他们赶进灵墟，或是在墟口彻底灭口。
祁朔脸色沉了下来：“难怪你们当年逃得那般蹊跷，追兵仿佛算死了你们所有退路，原来是早有预谋。”
三年前他年纪尚幼，在外游学，归来时只听闻暮城两大天才一夜陨落、灵纹尽废，却始终查不到半分凶手线索。
蚀纹门做得极为干净，抹去了所有痕迹。
若非今日踏入灵墟，看见这些残留三年的战斗残痕，这段真相，恐怕会永远埋没。
沈砚缓缓起身，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不是追杀。”
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
“是定点肃清。”
“三年前，我和晚卿两人，同时觉醒先天本源灵纹，触到了蚀纹门的忌讳。他们是专门来抹除我们的。”
万纹正统，天生克制蚀邪。
蚀纹门想要壮大，想要彻底颠覆这片大地的纹道体系，就绝不允许先天万纹传人现世。
这才是一切仇恨的根源。
苏晚卿垂眸看着自己手腕安静蛰伏的霜蚀纹，眼底掠过一抹彻骨寒意。
她身上这道伴她三年、日夜折磨她的邪纹，从一开始，就是蚀纹门刻意种下的烙印。
目的，或许不止是废她天赋。
更是监视、牵制，甚至是……日后拿来当做掌控棋子的枷锁。
“墟老一定知道全部真相。”苏晚卿抬眸，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继续走。”
通道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墟中天地铺展开来。
浮空石星罗棋布，遍地生着晶莹的墟纹灵草，天地间银白光流垂落如瀑，空气中的本源纹气浓郁到近乎化为液态。
而在这片墟域最中心，一座古朴石屋静静伫立。
石屋无门无锁，石墙上刻录着完整、浩瀚、令人心神震颤的上古万纹图谱。
图谱流转淡淡金光，每一道纹路都规整神圣，与世间流传的残缺纹道截然不同。
真正的上古正统。
“到了。”沈砚止步。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沙哑却淡然的声音，从石屋之中缓缓传出，飘荡在整片墟域之内。
“三年光阴，终于有后辈，踏碎心魔，寻到我这里来了。”
“沈砚、苏晚卿。”
“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