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物理超度
老三是第一个靠近草丛的。
他手里那把弯刀反握着，刀尖朝下，走路时刀刃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白痕。他走到草丛边缘停下来，歪了歪头——不是人类打量猎物的眼神，更像是一条蛇在判断距离。
林逸蹲在草丛里，不动如山。
他的注意力不在刀上。他在看老三的脚步节奏。左脚迈出时，灵力会先一步从丹田涌向右臂；右脚着地时，灵力恰好抵达手腕，然后刀刃上的青芒就会亮一瞬。
他观察了三次。每次间隔完全一致，误差不会超过零点一秒。
林逸在脑海中把这个规律标上了一个名字——技能前摇。就跟游戏里BOSS抬手放技能一样，动作和灵力流转之间有一段固定的时间差。知道这个时间差，就能预判他的每一次出招。
老三又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是左脚在前。他的灵力正在向右臂移动。
林逸从草丛里暴起，没有扑向老三，而是冲向右侧三步外那根斜插在瓦砾堆里的断木。断木有手臂粗，一头削尖，像是被某种锐器斜切过。他抄起断木，同时一脚踹翻了身边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翻倒的闷响在废墟里炸开。老三本能地朝声音方向转头，那一瞬间他右手的弯刀慢了半拍才跟上视线——节奏断了。
林逸已经绕到了他背后。
不是跑过去的。他在出手之前就算好了路线——石板制造声响吸引注意力，断木是真正的武器，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硬碰硬。他一个炼气三层去跟一个炼气五层的正面拼刀，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断木捅出去的时候，林逸瞄准的不是后背，是后腰。
那个位置是人重心最低的地方，被捅中之后人会本能地弓腰，而不是反击。老三闷哼一声，弯刀从手上掉落，整个人往前栽倒。林逸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抄起掉在地上的弯刀，用刀背对着他的太阳穴就是一下。
老三瘫软在地，不动了。
“老三！”远处的同伴听到了动静，朝着这边喊话。
林逸已经把刀换到了正手。
前世的他没学过刀法。但他写过动作游戏的战斗AI系统。那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套“攻击-格挡-闪避”的逻辑循环，所有招式的底层都是概率计算和时机判断。
把对手的攻击模式抽象成数据流，找到循环里的固定节点，在节点切换的间隙插入自己的攻击——这跟Debug的本质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修代码时删的是bug，现在他要删的是人。
第二个黑衣人从左侧包抄过来，速度比老三快得多。这人个头较矮，步幅短但频率高，跑动时刀已经出了鞘——他是准备好才冲的，不像老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林逸没逃跑。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对方愣了一下。正常人面对比自己修为高的追杀者，要么逃跑要么躲避，没有一个是主动靠近的。那一步刚好踏进了矮个子的攻击半径边缘——只踏进一只脚的距离。
矮个子本能地挥刀横扫。
弯刀划出的弧线在月光下像一弯断月。但林逸在他抬手之前就已经开始下蹲——不是看到他挥刀才躲，是算准了他会在这个时候挥刀。
刀锋擦着林逸的发顶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林逸在下蹲的同时将弯刀送出去，刀尖朝上，刺入矮个子握刀那只手的腋下。不是致命伤，但腋窝的肌肉群控制着手臂的挥动，这里被刺中，整条右臂就废了。
矮个子惨叫着后退，左手捂着右腋，手指缝里渗出血来。林逸没有追击，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背后的风声。
领头那个赶过来，出手了。
林逸侧身往左滚开，原先站着的地方被一道青色刀气劈出一道手臂深的沟壑。碎石子溅起来打在他的背上，火辣辣地疼。
领头的修为明显比另外两个高出不少——至少是炼气六层。他的刀气能外放，说明灵力已经能离体攻击。这个差距靠技巧填补不了。
林逸半蹲在地上，右手握着那把缴来的弯刀，左手撑地保持平衡。他和领头之间隔着大约十五步，中间是散落的瓦砾和断梁。领头的右肩微沉，弯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青芒比另外两人的都要亮。
炼气六层。刀气外放。正面硬扛的话，他的胜率几乎为零。
他的目光越过领头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废墟上。云隐宗的主殿虽然塌了一半，但殿前的引雷阵还在运转——那是宗门用来汇聚雷属性灵气的阵法，阵眼是一根埋在地下的玄铁柱。刚才老三被打倒时一脚踹翻的那块石板，刚好露出了玄铁柱的一角。
林逸在进入这片废墟时就让天道服务器扫描过周围环境。服务器给出的地形分析里标注了三处可用的环境要素：断木、石板、引雷阵阵眼。
前两个他已经用了。他站起身，把弯刀往地上一扔。
领头的眼睛眯起来：“想投降？”
林逸举起双手，像是在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他的右手食指不着痕迹地朝身后勾了一下——那个方向有一根断裂的铜制灵气管，从倒塌的回廊柱子底部延伸出来，刚好搭在引雷阵阵眼上。
领头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他踏入了引雷阵的范围。
林逸蹲下身，右手拍在地面上。他体内刚修复的灵力沿着手掌灌入地下，顺着泥土和碎石之间的缝隙，精准地涌向那根玄铁柱。
灵力触碰到阵眼的瞬间，整个废墟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道手臂粗的青色雷光从地底爆射而出，沿着铜管传导，从地面裂缝中钻出来，不偏不倚地劈在领头脚下的石板。
石板炸碎。领头的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撞在身后半堵残墙上，整个人嵌进了砖石里，青芒弯刀脱手飞出去老远。
烟尘缓缓落下来。
领头的歪着头，嘴角挂着血丝，昏死过去了。
林逸撑起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废墟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和偶尔滚落的碎石声响。
脑海中的光屏弹出了熟悉的提示框：
任务完成。
击败：神算殿外围弟子×3（炼气五层×2，炼气六层×1）
战斗评分：A（环境击杀+策略加成）
奖励已发放：神识防火墙基础法术模型
一道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是“神识防火墙”的构建方法。他粗略扫了一眼，结构跟他前世写过的防火墙代码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把代码逻辑换成了神识指令，把端口配置换成了灵力回路。
林逸闭上眼，用意念在识海中按照法术模型的指引开始构建。一层薄薄的能量壁垒在识海外围缓缓成形，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他走到领头的身边，蹲下来翻了翻对方的衣襟。一块黑色令牌从腰间滑落，正面刻着一个算盘模样的图案，反面是一行小字——“神算殿·戊字十三号”。
林逸把令牌翻过来。光屏自动弹出了扫描结果：
检测到加密信息载体。是否解密？
“解密。”
令牌表面的纹路在光屏中被一层层剥离，露出了隐藏在图案之下的真正内容。是一段文字，字体很小，密密麻麻地刻在算盘图案的算珠内侧。
神算殿戊字十三号任务指令——
任务目标：清除云隐宗，回收推演样本。
任务执行人：戊十三组
任务时限：三日内完成
备注：不留活口。回收样本后销毁所有痕迹。
林逸把令牌攥在手里，站起身。
云隐宗被灭门，不是仇杀，不是劫掠。是一次有组织、有编号的“清除任务”。而任务的目标除了杀人，还有回收什么“推演样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原主林逸，云隐宗外门弟子，修炼《引气诀》走火入魔而死。如果不是他恰好穿越过来，这具尸体本该是废墟里最不起眼的一具。
原主知不知道宗门在做什么？那个“推演样本”是什么？神算殿为什么要清除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宗门？
脑海里，天道服务器的界面右下角多了一个新图标——是刚构建完成的神识防火墙，状态显示“运行中”。防火墙的日志里已经拦截了一条神识扫描，来源方向不明，扫描时间就在令牌解密完成的同一瞬间。
有人在找他。
不，是在找他解密出来的信息。
林逸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东边的山头已经泛起一层淡橘色，天快亮了。他需要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青芒弯刀，在领头破碎的衣袍上擦干净刀刃上的血，别在自己腰间。又从三人身上搜刮了几块低品灵石和一瓶没开封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怀里。
做完这些，他最后看了一眼云隐宗的废墟。残垣断壁间散落着几十具尸体，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里。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不认识这些人。他们的恩怨与他无关。
但他现在顶着林逸的脸，住在林逸的身体里，用的是林逸的身份。
神算殿不会区分“死掉的原主”和“穿越来的新林逸”。在他们的名单上，云隐宗还有一个活口——就是他自己。
那张名单上，他的名字还没被划掉。
林逸转过身，朝着与废墟相反的方向走进了山林。
身后，一块令牌在碎石堆里微微发烫。数万里之外，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大殿中，一只枯瘦的手从袖中伸出，拿起桌上的另一块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同样的算盘图案，此刻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手的主人看了一眼红光，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老，很慢，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戊十三组，失联了。”
大殿深处，无数枚令牌挂在墙上，密密麻麻，如同一座巨大的蜂巢。其中一枚令牌，正无声地碎裂成两半。
他手里那把弯刀反握着，刀尖朝下，走路时刀刃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白痕。他走到草丛边缘停下来，歪了歪头——不是人类打量猎物的眼神，更像是一条蛇在判断距离。
林逸蹲在草丛里，不动如山。
他的注意力不在刀上。他在看老三的脚步节奏。左脚迈出时，灵力会先一步从丹田涌向右臂；右脚着地时，灵力恰好抵达手腕，然后刀刃上的青芒就会亮一瞬。
他观察了三次。每次间隔完全一致，误差不会超过零点一秒。
林逸在脑海中把这个规律标上了一个名字——技能前摇。就跟游戏里BOSS抬手放技能一样，动作和灵力流转之间有一段固定的时间差。知道这个时间差，就能预判他的每一次出招。
老三又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是左脚在前。他的灵力正在向右臂移动。
林逸从草丛里暴起，没有扑向老三，而是冲向右侧三步外那根斜插在瓦砾堆里的断木。断木有手臂粗，一头削尖，像是被某种锐器斜切过。他抄起断木，同时一脚踹翻了身边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翻倒的闷响在废墟里炸开。老三本能地朝声音方向转头，那一瞬间他右手的弯刀慢了半拍才跟上视线——节奏断了。
林逸已经绕到了他背后。
不是跑过去的。他在出手之前就算好了路线——石板制造声响吸引注意力，断木是真正的武器，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硬碰硬。他一个炼气三层去跟一个炼气五层的正面拼刀，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断木捅出去的时候，林逸瞄准的不是后背，是后腰。
那个位置是人重心最低的地方，被捅中之后人会本能地弓腰，而不是反击。老三闷哼一声，弯刀从手上掉落，整个人往前栽倒。林逸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抄起掉在地上的弯刀，用刀背对着他的太阳穴就是一下。
老三瘫软在地，不动了。
“老三！”远处的同伴听到了动静，朝着这边喊话。
林逸已经把刀换到了正手。
前世的他没学过刀法。但他写过动作游戏的战斗AI系统。那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套“攻击-格挡-闪避”的逻辑循环，所有招式的底层都是概率计算和时机判断。
把对手的攻击模式抽象成数据流，找到循环里的固定节点，在节点切换的间隙插入自己的攻击——这跟Debug的本质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修代码时删的是bug，现在他要删的是人。
第二个黑衣人从左侧包抄过来，速度比老三快得多。这人个头较矮，步幅短但频率高，跑动时刀已经出了鞘——他是准备好才冲的，不像老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林逸没逃跑。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对方愣了一下。正常人面对比自己修为高的追杀者，要么逃跑要么躲避，没有一个是主动靠近的。那一步刚好踏进了矮个子的攻击半径边缘——只踏进一只脚的距离。
矮个子本能地挥刀横扫。
弯刀划出的弧线在月光下像一弯断月。但林逸在他抬手之前就已经开始下蹲——不是看到他挥刀才躲，是算准了他会在这个时候挥刀。
刀锋擦着林逸的发顶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林逸在下蹲的同时将弯刀送出去，刀尖朝上，刺入矮个子握刀那只手的腋下。不是致命伤，但腋窝的肌肉群控制着手臂的挥动，这里被刺中，整条右臂就废了。
矮个子惨叫着后退，左手捂着右腋，手指缝里渗出血来。林逸没有追击，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背后的风声。
领头那个赶过来，出手了。
林逸侧身往左滚开，原先站着的地方被一道青色刀气劈出一道手臂深的沟壑。碎石子溅起来打在他的背上，火辣辣地疼。
领头的修为明显比另外两个高出不少——至少是炼气六层。他的刀气能外放，说明灵力已经能离体攻击。这个差距靠技巧填补不了。
林逸半蹲在地上，右手握着那把缴来的弯刀，左手撑地保持平衡。他和领头之间隔着大约十五步，中间是散落的瓦砾和断梁。领头的右肩微沉，弯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青芒比另外两人的都要亮。
炼气六层。刀气外放。正面硬扛的话，他的胜率几乎为零。
他的目光越过领头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废墟上。云隐宗的主殿虽然塌了一半，但殿前的引雷阵还在运转——那是宗门用来汇聚雷属性灵气的阵法，阵眼是一根埋在地下的玄铁柱。刚才老三被打倒时一脚踹翻的那块石板，刚好露出了玄铁柱的一角。
林逸在进入这片废墟时就让天道服务器扫描过周围环境。服务器给出的地形分析里标注了三处可用的环境要素：断木、石板、引雷阵阵眼。
前两个他已经用了。他站起身，把弯刀往地上一扔。
领头的眼睛眯起来：“想投降？”
林逸举起双手，像是在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他的右手食指不着痕迹地朝身后勾了一下——那个方向有一根断裂的铜制灵气管，从倒塌的回廊柱子底部延伸出来，刚好搭在引雷阵阵眼上。
领头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他踏入了引雷阵的范围。
林逸蹲下身，右手拍在地面上。他体内刚修复的灵力沿着手掌灌入地下，顺着泥土和碎石之间的缝隙，精准地涌向那根玄铁柱。
灵力触碰到阵眼的瞬间，整个废墟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道手臂粗的青色雷光从地底爆射而出，沿着铜管传导，从地面裂缝中钻出来，不偏不倚地劈在领头脚下的石板。
石板炸碎。领头的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撞在身后半堵残墙上，整个人嵌进了砖石里，青芒弯刀脱手飞出去老远。
烟尘缓缓落下来。
领头的歪着头，嘴角挂着血丝，昏死过去了。
林逸撑起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废墟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和偶尔滚落的碎石声响。
脑海中的光屏弹出了熟悉的提示框：
任务完成。
击败：神算殿外围弟子×3（炼气五层×2，炼气六层×1）
战斗评分：A（环境击杀+策略加成）
奖励已发放：神识防火墙基础法术模型
一道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是“神识防火墙”的构建方法。他粗略扫了一眼，结构跟他前世写过的防火墙代码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把代码逻辑换成了神识指令，把端口配置换成了灵力回路。
林逸闭上眼，用意念在识海中按照法术模型的指引开始构建。一层薄薄的能量壁垒在识海外围缓缓成形，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他走到领头的身边，蹲下来翻了翻对方的衣襟。一块黑色令牌从腰间滑落，正面刻着一个算盘模样的图案，反面是一行小字——“神算殿·戊字十三号”。
林逸把令牌翻过来。光屏自动弹出了扫描结果：
检测到加密信息载体。是否解密？
“解密。”
令牌表面的纹路在光屏中被一层层剥离，露出了隐藏在图案之下的真正内容。是一段文字，字体很小，密密麻麻地刻在算盘图案的算珠内侧。
神算殿戊字十三号任务指令——
任务目标：清除云隐宗，回收推演样本。
任务执行人：戊十三组
任务时限：三日内完成
备注：不留活口。回收样本后销毁所有痕迹。
林逸把令牌攥在手里，站起身。
云隐宗被灭门，不是仇杀，不是劫掠。是一次有组织、有编号的“清除任务”。而任务的目标除了杀人，还有回收什么“推演样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原主林逸，云隐宗外门弟子，修炼《引气诀》走火入魔而死。如果不是他恰好穿越过来，这具尸体本该是废墟里最不起眼的一具。
原主知不知道宗门在做什么？那个“推演样本”是什么？神算殿为什么要清除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宗门？
脑海里，天道服务器的界面右下角多了一个新图标——是刚构建完成的神识防火墙，状态显示“运行中”。防火墙的日志里已经拦截了一条神识扫描，来源方向不明，扫描时间就在令牌解密完成的同一瞬间。
有人在找他。
不，是在找他解密出来的信息。
林逸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东边的山头已经泛起一层淡橘色，天快亮了。他需要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青芒弯刀，在领头破碎的衣袍上擦干净刀刃上的血，别在自己腰间。又从三人身上搜刮了几块低品灵石和一瓶没开封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怀里。
做完这些，他最后看了一眼云隐宗的废墟。残垣断壁间散落着几十具尸体，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里。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不认识这些人。他们的恩怨与他无关。
但他现在顶着林逸的脸，住在林逸的身体里，用的是林逸的身份。
神算殿不会区分“死掉的原主”和“穿越来的新林逸”。在他们的名单上，云隐宗还有一个活口——就是他自己。
那张名单上，他的名字还没被划掉。
林逸转过身，朝着与废墟相反的方向走进了山林。
身后，一块令牌在碎石堆里微微发烫。数万里之外，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大殿中，一只枯瘦的手从袖中伸出，拿起桌上的另一块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同样的算盘图案，此刻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手的主人看了一眼红光，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老，很慢，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戊十三组，失联了。”
大殿深处，无数枚令牌挂在墙上，密密麻麻，如同一座巨大的蜂巢。其中一枚令牌，正无声地碎裂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