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时机
秦不安从账房取了银两，又在沫阳城买了少许物件，等回到家中，天色已微微变暗。
随便煮了些糙米填饱肚子，秦不安开始收拾行头。
“也无需多带什么，几件换洗的衣物就好。”他自顾自地念着，待一切收拾完毕，秦不安环顾四周，望着家里熟悉的摆设，心中伤感万分。
“明日我便走了......”他喃喃自语，不知说给谁听。
随后他来到外院，搬开院子里的石凳，从石凳下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放着的正是付伯家的房契和一把钥匙。
秦不安将木盒揣进怀里，又从院里拿了锄头，正欲出门，却看到锄头边上的那把木剑。
“今日的剑还未练呢。”秦不安心道。
于是将木剑插入腰间，扛着锄头便往河边走去。
再次来到爹娘和付伯的坟前，秦不安已没有了昨日的颓丧，他将锄头和怀里的木盒放置一边，对着两个坟头拜了几拜。
“阿爷，阿娘，明日我便要去青鹿城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你们面前挥剑。”
“今天付伯也在，你们一起看看，这几年我是否长进。”
秦不安不再多言，只见他双手执剑收敛心神，双膝微微下沉，脑海中回忆着阿爷教他的法子，收紧腰腹，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猛地将手中木剑挥出。
只听“咻”的一声，木剑划破夜空，发出一道清脆的剑鸣。
“就是这样！”秦不安心道。
伴随着一声声剑鸣，秦不安已经不知不觉挥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剑，此刻他双眸微闭，气息平稳，鼻尖上仅冒出丝丝汗水，哪还有半分劳累的窘迫？
这时一阵晚风徐来，划过河面，轻轻拂动着秦不安脚下的草地。他额前的长发，也被这晚风吹起，连同发髻上的飘带，一起随着清风飞舞。
秦不安感受着风意，身上说不出的畅快，这风中似乎有无尽的气流正沁入他的皮肤，又顺着毛孔钻入血脉，随着血液奔流游走，最终汇聚腹中。
他将双臂微微抬起，深吸一口风中的气息，随即手腕一拧，猛地发力，挥出了最后一剑。
只见木剑拖拽着一道残影，瞬间划破了夜空。
“啪”的一声，木剑断作两截。
“断......断了？”秦不安诧异的看着手中的断剑，愣在了原地。
“阿爷，阿娘，付伯，你们看到了么？”秦不安手握断剑，泪水止不住的涌出，重重地跪在了坟前。
又是一阵清风吹过，岸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枝头一枚青果被风吹落，不偏不倚坠入水中，“扑通”一声，荡起层层涟漪。
“阿爷！”
秦不安猛地抬头，四下环顾，却无半分应答。
而在此时，他手中的那柄断剑微微轻颤，一缕青荧的琉光自断刃处飘出，像夏夜里的一点萤火，绕着他的周身盘旋。
秦不安惊讶地盯着那缕琉光，心中满是震惊。
“阿爷，是你么？”
话音未落，只见那缕青芒沿着他的身体，自下而上辗转数圈，最终悬停在他眉心之前，无声息地没入，再无半点踪影。
随着琉光入体，一道清悦的剑鸣在秦不安的识海中荡开。仿佛沉闷的湖面抛下了一颗石子，打破了沉寂已久的宁静。
秦不安的身躯微颤，眼前的万物仿佛明亮许多，吐息纳气之间，再也没有以往的浑浊，每一缕进入身体的气息好像都充斥着蓬勃的生命力。
“这是……？”
他微微抬手，只见十指间竟透出隐隐荧光，再放眼望去，草丛间，田野上，河流中也有相似的荧光浮现。
“灵气？我…我看见灵气了？”
秦不安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然后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只觉得身体说不出的轻盈畅快，而轻盈之下，又好像蕴含着无尽的力气。
他脚尖轻点，身体便猛地窜起一丈高来，秦不安惊喜交加，在空中手舞足蹈。
“我飞起来了！我是仙人了？”
话音刚落，便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清风再次拂过树梢，传来阵阵声响，也好像对他轻笑一般。
秦不安收起轻浮姿态，盘膝坐于草地之上，沉下心仔细观察体内的变化。
意念沉入识海，才发现方才那道模糊的绿芒，此刻已化作一柄青光小剑，若隐若现的漂浮于识海上空。
他心念转动，试着感应那柄小剑，小剑似有所应，在识海中盘旋几圈，忽然“咔擦”一声脆响，炸作漫天流萤散落在他的体内。
“我竟无法驾驭它？”
“难不成是我境界不够？或者说它只是一道意念？”
秦不安喃喃自语，随即站起身来，拍拍身后的尘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那柄断剑。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他伸手往前一探，那柄断剑便“嗖”的飞入掌中，感应着身体中青木小剑化作的气息，秦不安手腕一沉，向着河对岸挥出一剑。
只见一道透明的剑气破空而出，贴着水面疾驰划过，激起层层水花。可还未斩至对岸，剑气便逐渐衰弱，最终消散于无形。
“果然是一道剑意。”秦不安心道。
他对着河岸又挥了几剑，剑气始终无法突破河道，顿感索然无味，便来到了爹娘的坟前。
“阿爷，木剑里的玄机我已取得，这便是你所说的时机么？”
秦不安望着手里的断剑暗自失神，片刻之后，他将心一横，对着爹娘的坟头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阿爷，阿娘，孩儿不孝，得罪了。”
说完便挥起锄头，挖了起来。
不到一炷香时间，秦不安便从棺材外侧的暗箱里，找到了那个玉匣，他将钥匙插入玉匣，轻轻一拧，“砰”的一声轻响，玉匣的盖子便弹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翠色的玉瓶和一尊古朴的小鼎。
秦不安先将玉瓶取出，在耳边晃了几下，只听里面叮当作响，他随即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我听顾阳大哥说，那天上的仙人都喜欢吃些丹药，这玉瓶里莫非是爹娘留给我的仙丹？”
他将眼睛对准瓶口，借着月光，果然看见里面装着少半瓶的丹丸。
随即又将瓶口塞紧，把目光投向那尊小鼎。
秦不安小心翼翼地将小鼎取出，可小鼎刚离开玉匣，一股浑厚又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如今已可感受灵气，当然知道那小鼎的可怕，于是慌忙将古鼎放回玉匣，那磅礴的气息这才消散。
“乖乖，这是何宝物？竟如此恐怖！”
秦不安思索片刻，只留了翠色小瓶，然后将玉匣锁上，连同那断成两截的木剑，一起放回暗箱。
待一切恢复原状，秦不安又跪在了两座坟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原来我真是仙人的儿子，阿爷，阿娘，到底是谁害了你们？”
秦不安恍如隔世，今日去窦家之时，他还只是一个农夫家的穷小子，这才不到一日，自己的身世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小不忍则乱大谋，窦家与我家的事，怕没那么简单，还有那尊古鼎，也不知是否与爹娘的死有关。”
秦不安心中思索片刻，决定一切到了青鹿城再做打算，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来到河边坐下，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翠色小瓶，打开瓶塞，浓郁的药香经久不散。
秦不安取出一颗丹药，对着月光瞧了又瞧。
“也不知这仙丹有何用处，想必阿爷不会害我。”
随即不再犹豫，将那丹药塞入口中，仙丹入口即化，散作一股精纯的灵力沿着他的经脉直流而下。
那股灵力穿过脖颈，胸腔，灌入五脏六腑，秦不安感到从未有过的舒适，可随着灵力愈发磅礴，他全身的经脉如同被火灼般痛苦。
“糟了！这药劲儿似乎大了些。”
秦不安暗道不妙，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全身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体内骨骼嘎嘣作响，皮肤下也渗出道道血痕。
“这该如何是好？我怕是要在此爆体而亡了。”
就当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之前体内化作的漫天流萤，此刻又重新在识海之中凝聚，汇成了一柄若隐若现的青光小剑。
只见那青光小剑光芒大作，秦不安体内多出的灵力便不受控制般向那柄小剑汇去，而再看那柄小剑，之前若隐若现的身形，似乎变得更加凝实。
可即便如此，秦不安体内的痛苦依旧不减，不出片刻，便两腿一蹬，昏死过去。
随便煮了些糙米填饱肚子，秦不安开始收拾行头。
“也无需多带什么，几件换洗的衣物就好。”他自顾自地念着，待一切收拾完毕，秦不安环顾四周，望着家里熟悉的摆设，心中伤感万分。
“明日我便走了......”他喃喃自语，不知说给谁听。
随后他来到外院，搬开院子里的石凳，从石凳下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放着的正是付伯家的房契和一把钥匙。
秦不安将木盒揣进怀里，又从院里拿了锄头，正欲出门，却看到锄头边上的那把木剑。
“今日的剑还未练呢。”秦不安心道。
于是将木剑插入腰间，扛着锄头便往河边走去。
再次来到爹娘和付伯的坟前，秦不安已没有了昨日的颓丧，他将锄头和怀里的木盒放置一边，对着两个坟头拜了几拜。
“阿爷，阿娘，明日我便要去青鹿城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你们面前挥剑。”
“今天付伯也在，你们一起看看，这几年我是否长进。”
秦不安不再多言，只见他双手执剑收敛心神，双膝微微下沉，脑海中回忆着阿爷教他的法子，收紧腰腹，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猛地将手中木剑挥出。
只听“咻”的一声，木剑划破夜空，发出一道清脆的剑鸣。
“就是这样！”秦不安心道。
伴随着一声声剑鸣，秦不安已经不知不觉挥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剑，此刻他双眸微闭，气息平稳，鼻尖上仅冒出丝丝汗水，哪还有半分劳累的窘迫？
这时一阵晚风徐来，划过河面，轻轻拂动着秦不安脚下的草地。他额前的长发，也被这晚风吹起，连同发髻上的飘带，一起随着清风飞舞。
秦不安感受着风意，身上说不出的畅快，这风中似乎有无尽的气流正沁入他的皮肤，又顺着毛孔钻入血脉，随着血液奔流游走，最终汇聚腹中。
他将双臂微微抬起，深吸一口风中的气息，随即手腕一拧，猛地发力，挥出了最后一剑。
只见木剑拖拽着一道残影，瞬间划破了夜空。
“啪”的一声，木剑断作两截。
“断......断了？”秦不安诧异的看着手中的断剑，愣在了原地。
“阿爷，阿娘，付伯，你们看到了么？”秦不安手握断剑，泪水止不住的涌出，重重地跪在了坟前。
又是一阵清风吹过，岸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枝头一枚青果被风吹落，不偏不倚坠入水中，“扑通”一声，荡起层层涟漪。
“阿爷！”
秦不安猛地抬头，四下环顾，却无半分应答。
而在此时，他手中的那柄断剑微微轻颤，一缕青荧的琉光自断刃处飘出，像夏夜里的一点萤火，绕着他的周身盘旋。
秦不安惊讶地盯着那缕琉光，心中满是震惊。
“阿爷，是你么？”
话音未落，只见那缕青芒沿着他的身体，自下而上辗转数圈，最终悬停在他眉心之前，无声息地没入，再无半点踪影。
随着琉光入体，一道清悦的剑鸣在秦不安的识海中荡开。仿佛沉闷的湖面抛下了一颗石子，打破了沉寂已久的宁静。
秦不安的身躯微颤，眼前的万物仿佛明亮许多，吐息纳气之间，再也没有以往的浑浊，每一缕进入身体的气息好像都充斥着蓬勃的生命力。
“这是……？”
他微微抬手，只见十指间竟透出隐隐荧光，再放眼望去，草丛间，田野上，河流中也有相似的荧光浮现。
“灵气？我…我看见灵气了？”
秦不安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然后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只觉得身体说不出的轻盈畅快，而轻盈之下，又好像蕴含着无尽的力气。
他脚尖轻点，身体便猛地窜起一丈高来，秦不安惊喜交加，在空中手舞足蹈。
“我飞起来了！我是仙人了？”
话音刚落，便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清风再次拂过树梢，传来阵阵声响，也好像对他轻笑一般。
秦不安收起轻浮姿态，盘膝坐于草地之上，沉下心仔细观察体内的变化。
意念沉入识海，才发现方才那道模糊的绿芒，此刻已化作一柄青光小剑，若隐若现的漂浮于识海上空。
他心念转动，试着感应那柄小剑，小剑似有所应，在识海中盘旋几圈，忽然“咔擦”一声脆响，炸作漫天流萤散落在他的体内。
“我竟无法驾驭它？”
“难不成是我境界不够？或者说它只是一道意念？”
秦不安喃喃自语，随即站起身来，拍拍身后的尘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那柄断剑。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他伸手往前一探，那柄断剑便“嗖”的飞入掌中，感应着身体中青木小剑化作的气息，秦不安手腕一沉，向着河对岸挥出一剑。
只见一道透明的剑气破空而出，贴着水面疾驰划过，激起层层水花。可还未斩至对岸，剑气便逐渐衰弱，最终消散于无形。
“果然是一道剑意。”秦不安心道。
他对着河岸又挥了几剑，剑气始终无法突破河道，顿感索然无味，便来到了爹娘的坟前。
“阿爷，木剑里的玄机我已取得，这便是你所说的时机么？”
秦不安望着手里的断剑暗自失神，片刻之后，他将心一横，对着爹娘的坟头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阿爷，阿娘，孩儿不孝，得罪了。”
说完便挥起锄头，挖了起来。
不到一炷香时间，秦不安便从棺材外侧的暗箱里，找到了那个玉匣，他将钥匙插入玉匣，轻轻一拧，“砰”的一声轻响，玉匣的盖子便弹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翠色的玉瓶和一尊古朴的小鼎。
秦不安先将玉瓶取出，在耳边晃了几下，只听里面叮当作响，他随即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我听顾阳大哥说，那天上的仙人都喜欢吃些丹药，这玉瓶里莫非是爹娘留给我的仙丹？”
他将眼睛对准瓶口，借着月光，果然看见里面装着少半瓶的丹丸。
随即又将瓶口塞紧，把目光投向那尊小鼎。
秦不安小心翼翼地将小鼎取出，可小鼎刚离开玉匣，一股浑厚又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如今已可感受灵气，当然知道那小鼎的可怕，于是慌忙将古鼎放回玉匣，那磅礴的气息这才消散。
“乖乖，这是何宝物？竟如此恐怖！”
秦不安思索片刻，只留了翠色小瓶，然后将玉匣锁上，连同那断成两截的木剑，一起放回暗箱。
待一切恢复原状，秦不安又跪在了两座坟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原来我真是仙人的儿子，阿爷，阿娘，到底是谁害了你们？”
秦不安恍如隔世，今日去窦家之时，他还只是一个农夫家的穷小子，这才不到一日，自己的身世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小不忍则乱大谋，窦家与我家的事，怕没那么简单，还有那尊古鼎，也不知是否与爹娘的死有关。”
秦不安心中思索片刻，决定一切到了青鹿城再做打算，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来到河边坐下，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翠色小瓶，打开瓶塞，浓郁的药香经久不散。
秦不安取出一颗丹药，对着月光瞧了又瞧。
“也不知这仙丹有何用处，想必阿爷不会害我。”
随即不再犹豫，将那丹药塞入口中，仙丹入口即化，散作一股精纯的灵力沿着他的经脉直流而下。
那股灵力穿过脖颈，胸腔，灌入五脏六腑，秦不安感到从未有过的舒适，可随着灵力愈发磅礴，他全身的经脉如同被火灼般痛苦。
“糟了！这药劲儿似乎大了些。”
秦不安暗道不妙，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全身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体内骨骼嘎嘣作响，皮肤下也渗出道道血痕。
“这该如何是好？我怕是要在此爆体而亡了。”
就当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之前体内化作的漫天流萤，此刻又重新在识海之中凝聚，汇成了一柄若隐若现的青光小剑。
只见那青光小剑光芒大作，秦不安体内多出的灵力便不受控制般向那柄小剑汇去，而再看那柄小剑，之前若隐若现的身形，似乎变得更加凝实。
可即便如此，秦不安体内的痛苦依旧不减，不出片刻，便两腿一蹬，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