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手

东行路上捡个徒弟 · 落尘希雨 · 第7章 · 211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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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安平轻轻叹了口气,从藏身的屋顶上站起身来。

月华如水,洒在他素净的道袍上,勾勒出一道清冷如霜的身影。

他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却像一柄入鞘的长剑,锋芒不显,却让人不敢轻视。

“什么人!”

为首那金丹大圆满的修士率先察觉到了异样,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夜安平所在的方向。

他身后的几个修士也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齐齐望了过来。

夜安平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给你们三息时间,自裁吧。”

那金丹大圆满的修士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他在这方圆百里横行多年,还从没见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冷哼一声,神识如同一条毒蛇般朝夜安平探了过来。

夜安平不闪不避,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任由那道神识扫过自己的身体。

下一刻,那修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神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结结实实地弹了回来。那个站在屋顶上的年轻人,明明就在眼前,他的神识却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这意味着眼前的人至少是紫府中期,甚至更高。

那修士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阁下是谁?”他收敛了轻慢之色,语气变得恭敬起来,拱手道,“这是我东河帮的私事,阁下若只是路过,不妨行个方便。我东河帮必有重谢,帮主他老人家最是爱才惜才,若知晓阁下这等人物路过,定会亲自设宴款待。”

“东河帮?”夜安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没听说过。”

那修士脸色一沉,却又强压着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面上的恭敬,沉声道:“阁下何必多此一事?我帮帮主乃是元婴大能,帮中紫府高手也不少。这宁家与阁下非亲非故,阁下今日高抬贵手,日后我东河帮定当登门道谢,届时帮主必有重礼相赠。”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既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威胁。

元婴大能这四个字,在这东域南部,足以让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

夜安平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后院那个被缚住双手的少女身上。

少女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抬起头,一双红肿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屋顶上那个素净的身影。

月光下,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衣衫上沾满了血迹和尘土。她的目光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夜安平看着她,语气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别怕。”

只是两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穿透了满院的血腥与恐惧,落入了少女的心底。

她的嘴唇颤了颤,却没有发出声音。

夜安平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金丹修士身上,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淡:“人,我要带走。”

没有商量,没有讨价还价。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金丹修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却丝毫不敢多说什么。

目前他根本不是夜安平的对手,只能捺住内心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既然阁下要保这丫头,那我东河帮便给阁下一个面子。请阁下自便,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便转身要带着其他人离去。

“停下。”

夜安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钉子,不轻不重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让你们走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泰山压顶,又如怒海狂澜。

“噗通——”

几个结丹期的修士双腿一软,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也闷哼一声,连退几步。

但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紫府期……大圆满?!”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紫府大圆满。这等修为,眼下的他们根本无力抗衡。他们东河帮虽然号称有元婴大能坐镇,但帮主常年闭关,轻易不会露面。真要是动起手来——

他猛地咬牙,对其他人吼道:“跑!分开跑!”话音刚落,他率先祭出了一面古铜色的小盾,那盾牌迎风便涨,化作一面丈许高的铜墙,挡在身前。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燃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光焰——那是燃烧精血的气息。为了逃命,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夜安平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自量力。”

他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也没有施展什么繁复的法诀。

他只是抬起右手,屈指轻轻一弹。

一缕紫金色的灵光从他的指尖飞出,初时只有豆粒大小,迎风便涨,刹那间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芒,划破了整个夜空。

那一剑,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带起半点风声。却蕴含着紫府大圆满修士对天地法则的深刻领悟。

剑芒所过之处,那些结丹期修士的肉身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碎。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一团团血雾,在月光下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

那几件被祭出的法器,也在剑芒的锋芒下如同朽木,被轻易斩断,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哀鸣。

“噗——”

数道血雾同时在夜空中绽开。那几个想要逃跑的金丹期修士齐齐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地上,口吐鲜血,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唯有那金丹大圆满的修士,靠着那面古铜小盾异常吃力地挡下了这一剑的余波。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道道裂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声音都在发抖,“即便你紫府大圆满,也不应该这么强……”

这差距,简直像天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