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也不想……
直到段东海遭受重创，从高空坠落扬起满地尘埃，杨青才从异样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随着阵主的生命萎靡，妙踪大阵的阵眼灵物发出一声玻璃般的脆响，碎裂后化作灵力消散。
“我……赢了？就……这么轻易地赢了？”
“刚刚的我还是我吗？”
大胜之后，他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剩被无形大势裹挟的茫然与无力。这场胜利仿佛早在冥冥之中便已注定，循环往复千百回。
刚才斩段东海的手法他感到无比熟悉，就连自己此刻心绪纷乱，苦苦思索的样子，也似曾在过往岁月里反复经历。
他的身上有无数数不清的隐秘。
“这场重生，真的只是机缘巧合吗？还是说，我已经置身于他人棋盘之中？我是谁？谁在操控着我？”
“刚才的那个姿态，是被夺舍还是本能觉醒？那些脱口而出的句子，又源自何处？”
无数疑云缠绕心神，久久不散，杨青竟有了一丝心魔复苏的征兆。
灵力银行带来的修为尽数消散，他又跌落到了炼气三层的修为。
并且，因为要支付20%的利息，哪怕算上黑色灵剑以及封德环的抵消，他的境界还是从炼气三层巅峰跌到了初入炼气三层的修为，只差一点就会跌至炼气二层。
“杨……杨青，你过来。”
段东海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他静静躺在地上，面色安详，哪怕临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
杨青走到段东海身前，俯身默默注视着他。
“虽然很不愿意接受，但是还是要恭喜你，是你活了下来。我不在乎你的那些手段是怎么来的，我输的心服口服。”
“我确实不能得到你的饶恕，但是，请你不要将你对我的恨带到我身后的家族以及燕儿身上。”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荒谬，但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与别人无关。我的家族后辈虽天资不足，但各个都是正道修士，只是出了我这么个糊涂的人罢了。”
“还有燕儿，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代我好好教导她。她跟着我这些年来耳濡目染养成了许多坏思想，求你不要让她学我走上魔修道路，她还年轻，未来的道路还很坦荡。”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遗言，愿不愿意听，愿不愿意接受都由你说了算。”
说完这些，段东海缓缓闭上眼，脸上竟浮现出安详之态，他似乎释怀了。
“现在，你可以送我上路了。”
原来人临死之前真的会释怀。
段东海大半生都在与自己周旋，把自己拧巴成了一个邪不邪正不正的伪人，晚年更是道心蒙尘，心魔缠身，终日活在痛苦折磨之中。
可就是这样的人，居然能释然的对杨青说出这些自责的话，在临死的时候，他没有为了生存继续搏一线生机，反而开始关心起了别的人来。
“你叫我教导你的孙女别走歪路，可她的爷爷死在我的手里，若是让她知道，我恐怕不被她杀了就算不错了，如何教导她？”
“这个，你拿着。”
段东海忍受剧痛，勉强催动灵力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面具。
面具整体泛白，没有眼鼻部位，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血红大嘴，一刻不停的做着咀嚼的动作。
“这张面具是我年轻时闯荡修仙界斩杀一名魔修获得的。用法很简单，只要趁目标活着的时候催动面具将其囫囵吞下，面具自会对其敲骨吸髓噬魂夺魄，铭刻气息与灵力波动，随后戴上这张面具就能完美模仿出此人的一切，无论是声音形体还是灵力灵魂都别无二致。”
“今日发生的事唯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即便你伪装成我偶尔与燕儿见一面，也不会影响你正常修行。”
“如此，你可满意？”
杨青无言，将面具接过便是最好的回应。
“谢谢你杨青，我死而无憾了。”
杨青将手中面具激活，面具立刻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将躺在地上的段东海生吞活剥，这个过程极为漫长，杨青足足原地打坐等待了数个时辰，也足足听段东海的灵魂哀嚎了数个时辰。
段东海终究还是没有落得个体面的死法，但他同时也为自己选择了体面的葬法。
这是杨青第一次亲眼见到魔道手段的残忍，以往只是听说魔修有多么多么可怕，被其杀害死后都无法超脱，会被利用到渣都不剩，现在他算见识到了。
段东海的血祭在这张面具面前简直是小儿科，不痛不痒。不过血祭虽然不那么血腥，但是杨青觉得它才是最可怕的。
只因为血祭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只要大街上随便找一名修士，无论他是正道还是魔道，一问，准知道血祭是怎么用的。
一门所有人想用就能用的魔道手段，普及度如此之高，这才是最可怕的。
“奇怪，为何血祭会如此普及？血祭就算再简单也是需要摆阵的，按理说只要周武仙朝肯出面打压，肯定是能遏制住血祭在人族内的传播的。”
“可我从未听说过周武仙朝出面打压血祭在人族的流传……”
“想不明白，或许是这背后有什么大恐怖吧。”
杨青立刻切断了思绪，不敢再往下细想。若是真搞明白了些什么，他怕那些大能有所感应直接空间传送过来把他腌了。
等杨青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面具才停下动静，静静伫立在虚空之中。
杨青拿起面具往脸上一戴，果然变成了段东海的样子，无论是法力波动还是灵魂气息都别无二致，只是修为还是他自己那点修为。
“蛰娥仙子？你还在吗？”
蛰娥的声音自识海响起：“进识海说话。”
杨青神识探入识海，并未见到蛰娥，但他能感受到蛰娥不加掩饰的气息，她近在眼前，可眼前除了灵力银行空无一物。
“找不到我吧。”
蛰娥的声音再次响起，辨别出声音的来源，这回杨青总算确定了蛰娥就藏在灵力银行之中。
“你身上也就这恶心的破算盘能当我的栖身之地了，虽然我蛮讨厌它的。”
“你——”杨青刚张了张嘴就被快语无情打断。
“有问题憋回去。”
“我现在是这破算盘的器灵，还不快上供孝敬本姑娘？”
“你也不想这破算盘罢工，活在长生税的阴影下吧？”
随着阵主的生命萎靡，妙踪大阵的阵眼灵物发出一声玻璃般的脆响，碎裂后化作灵力消散。
“我……赢了？就……这么轻易地赢了？”
“刚刚的我还是我吗？”
大胜之后，他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剩被无形大势裹挟的茫然与无力。这场胜利仿佛早在冥冥之中便已注定，循环往复千百回。
刚才斩段东海的手法他感到无比熟悉，就连自己此刻心绪纷乱，苦苦思索的样子，也似曾在过往岁月里反复经历。
他的身上有无数数不清的隐秘。
“这场重生，真的只是机缘巧合吗？还是说，我已经置身于他人棋盘之中？我是谁？谁在操控着我？”
“刚才的那个姿态，是被夺舍还是本能觉醒？那些脱口而出的句子，又源自何处？”
无数疑云缠绕心神，久久不散，杨青竟有了一丝心魔复苏的征兆。
灵力银行带来的修为尽数消散，他又跌落到了炼气三层的修为。
并且，因为要支付20%的利息，哪怕算上黑色灵剑以及封德环的抵消，他的境界还是从炼气三层巅峰跌到了初入炼气三层的修为，只差一点就会跌至炼气二层。
“杨……杨青，你过来。”
段东海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他静静躺在地上，面色安详，哪怕临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
杨青走到段东海身前，俯身默默注视着他。
“虽然很不愿意接受，但是还是要恭喜你，是你活了下来。我不在乎你的那些手段是怎么来的，我输的心服口服。”
“我确实不能得到你的饶恕，但是，请你不要将你对我的恨带到我身后的家族以及燕儿身上。”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荒谬，但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与别人无关。我的家族后辈虽天资不足，但各个都是正道修士，只是出了我这么个糊涂的人罢了。”
“还有燕儿，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代我好好教导她。她跟着我这些年来耳濡目染养成了许多坏思想，求你不要让她学我走上魔修道路，她还年轻，未来的道路还很坦荡。”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遗言，愿不愿意听，愿不愿意接受都由你说了算。”
说完这些，段东海缓缓闭上眼，脸上竟浮现出安详之态，他似乎释怀了。
“现在，你可以送我上路了。”
原来人临死之前真的会释怀。
段东海大半生都在与自己周旋，把自己拧巴成了一个邪不邪正不正的伪人，晚年更是道心蒙尘，心魔缠身，终日活在痛苦折磨之中。
可就是这样的人，居然能释然的对杨青说出这些自责的话，在临死的时候，他没有为了生存继续搏一线生机，反而开始关心起了别的人来。
“你叫我教导你的孙女别走歪路，可她的爷爷死在我的手里，若是让她知道，我恐怕不被她杀了就算不错了，如何教导她？”
“这个，你拿着。”
段东海忍受剧痛，勉强催动灵力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面具。
面具整体泛白，没有眼鼻部位，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血红大嘴，一刻不停的做着咀嚼的动作。
“这张面具是我年轻时闯荡修仙界斩杀一名魔修获得的。用法很简单，只要趁目标活着的时候催动面具将其囫囵吞下，面具自会对其敲骨吸髓噬魂夺魄，铭刻气息与灵力波动，随后戴上这张面具就能完美模仿出此人的一切，无论是声音形体还是灵力灵魂都别无二致。”
“今日发生的事唯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即便你伪装成我偶尔与燕儿见一面，也不会影响你正常修行。”
“如此，你可满意？”
杨青无言，将面具接过便是最好的回应。
“谢谢你杨青，我死而无憾了。”
杨青将手中面具激活，面具立刻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将躺在地上的段东海生吞活剥，这个过程极为漫长，杨青足足原地打坐等待了数个时辰，也足足听段东海的灵魂哀嚎了数个时辰。
段东海终究还是没有落得个体面的死法，但他同时也为自己选择了体面的葬法。
这是杨青第一次亲眼见到魔道手段的残忍，以往只是听说魔修有多么多么可怕，被其杀害死后都无法超脱，会被利用到渣都不剩，现在他算见识到了。
段东海的血祭在这张面具面前简直是小儿科，不痛不痒。不过血祭虽然不那么血腥，但是杨青觉得它才是最可怕的。
只因为血祭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只要大街上随便找一名修士，无论他是正道还是魔道，一问，准知道血祭是怎么用的。
一门所有人想用就能用的魔道手段，普及度如此之高，这才是最可怕的。
“奇怪，为何血祭会如此普及？血祭就算再简单也是需要摆阵的，按理说只要周武仙朝肯出面打压，肯定是能遏制住血祭在人族内的传播的。”
“可我从未听说过周武仙朝出面打压血祭在人族的流传……”
“想不明白，或许是这背后有什么大恐怖吧。”
杨青立刻切断了思绪，不敢再往下细想。若是真搞明白了些什么，他怕那些大能有所感应直接空间传送过来把他腌了。
等杨青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面具才停下动静，静静伫立在虚空之中。
杨青拿起面具往脸上一戴，果然变成了段东海的样子，无论是法力波动还是灵魂气息都别无二致，只是修为还是他自己那点修为。
“蛰娥仙子？你还在吗？”
蛰娥的声音自识海响起：“进识海说话。”
杨青神识探入识海，并未见到蛰娥，但他能感受到蛰娥不加掩饰的气息，她近在眼前，可眼前除了灵力银行空无一物。
“找不到我吧。”
蛰娥的声音再次响起，辨别出声音的来源，这回杨青总算确定了蛰娥就藏在灵力银行之中。
“你身上也就这恶心的破算盘能当我的栖身之地了，虽然我蛮讨厌它的。”
“你——”杨青刚张了张嘴就被快语无情打断。
“有问题憋回去。”
“我现在是这破算盘的器灵，还不快上供孝敬本姑娘？”
“你也不想这破算盘罢工，活在长生税的阴影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