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山!报仇!

我的衣袍上有一百种绝世功法 · 道安生 · 第4章 · 3254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陈照秋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飘落的柳叶,山间寒意似乎透体而来,这一世,他连名声都似乎是臭的。

他摇摇头,洒脱一笑,继续前行,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是苍白的,作为男人,今后还是用剑说话吧!

在走向后山之时,陈照秋突然想到,柳二娘就是被安置于这附近,他放慢步伐,思考片刻,而后改变方向,还是先去看望一下这个先失去儿子又失去丈夫的女子吧!

吱——呀——吱——呀——

陈照秋刚走进这方小院,就看到柳二娘正在摇动辘轳,从山泉井之中打水。

阳光透过树枝撒下斑驳日影,也撒在柳二娘的身上,只见她全神贯注,只盯着井里的水桶,一下一下缓慢但坚定的摇着。

七师兄说过,柳二娘的一日三餐和日常用度都是有记名弟子照顾的,想必柳二娘是怕麻烦别人。

那么是什么样的乱世,让这个普通的女子在经历如此巨大的伤痛之后,居然还能像往常一样干活?

陈照秋心中一阵难受,赶忙上前去抢摇辘轳。

柳二娘这才发现他来了,当下笑道“陈兄弟,你来了”

陈照秋默默点头,道“嫂子,以后这些事你不必做,我......”

柳二娘打断了他,“陈兄弟,不必再说了,来,我给你倒碗水喝”

一个陶瓷粗制大碗,盛了清冽透亮的山泉水,递到陈照秋的面前,看着他喝水,柳二娘继续道

“我虽已无亲人在世,自此以后就如孤魂野鬼,但陈兄弟你费那么大劲救了我,我就想着再活几年,不能让你们白忙活,大夏和庆娃也不会埋怨我晚几年过去的.....”

这语气是如此凄凉空洞,二娘的身子虽还在人世,她的魂魄却早已随夫随子到黄泉地府去了......

陈照秋不敢再多停留,拱手告别嫂子,再不多言,转身离去时,泪水决眶而出。心中对胡三的杀意几乎难以抑制,直想生啖其肉!

再等等,很快了。

陈照秋在后山剑阁一连通宵修习十五日,胸中似有一团气,支撑着他,使他状如疯狂,毫无倦意。

轰!

一道曜目剑华从天而降,直冲向地面一块嶙峋山石,碰撞瞬间,大地微颤,山石头部冲天而起,已被彻底劈落。

啪啪啪,一旁响起鼓掌声,陈照秋回头看去,原是七师兄顾照同来了。

“恭喜小师弟,如此数日已练成无相第一式,实在令我不曾料到!”

顾照同嘴上如此说,心中着实惊异,这小师弟好像真的脱胎换骨了!

陈照秋微笑抱拳,却难以真正开心,将剑斜插入地,接下来,就是......

翌日一早,山中晨雾未散,陈照秋已身处掌门大殿,跪在王鸿烈面前。

“师父在上,徒儿有一未了之事,日日催心,已不想再多等片刻,如今徒儿第一式已重新掌握,恳请师父让徒儿再次下山,完成心愿!”

王鸿烈点点头,拿起一把古茁苍凉长剑递过去,道“我不多问,你且去吧,此剑名为“东安”,是为师少年时代所用,你此前兵器已不见,我将它转赠与你,如若遇险,飞鸽传书”

陈照秋望着师父,眼眶微红,如此赠剑,几乎可以说是将他看做自己年轻的化身了,恩情不可谓不重。

陈照秋恭敬接剑,这剑身上布满岁月痕迹,仿佛能看到这位当今一代宗师年轻时金戈铁马、激情燃烧的年华。

“唰!”右手抽出长剑,虽剑鞘陈旧,但剑身锋利透亮,似一眼山间清泉,闪出点点寒光,真是好剑!

陈照秋俯身再拜,“谢师父大恩!”而后转身阔步走出殿门。

站在大殿台阶处,看着陈照秋远去身影,王鸿烈深深盯着那身灰白衣袍,若有所思,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位中年人轻声道

“师父,小师弟只会第一式,以他这武体境初段的实力,与那知县孰强孰弱犹未可知啊。

且江湖各门各派与各国朝堂暗中绑定、深度融合、犬牙交错,行事大意不得啊,为何不让小师弟继续依照此前计划在边岭省行事呢?”

王鸿烈目光幽深“你小师弟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你且不必担心,年轻人嘛,都易冲动沉不住气。

至于为何不将此前计划再度讲给他听,也正是因为他变了,我不能确定,他还是不是我熟悉的那个阴森冷酷的陈照秋......”

陈照秋身负东安长剑,孤身走下东神山,片刻不停,在山下马市买了一匹骅骝骏马之后,问明清原县方向,骑上一路飞奔而去。

清原县距离东神山相当远,可谓一东一西。陈照秋这才发现此前七师兄带他走了多远的距离,暗自忖度,要不就是自己昏迷了很久,要不就是七师兄轻功卓绝。

下山飞奔第十日,时值正午,烈日高悬。

陈照秋正在一个乡野小道旁茶摊饮茶,默默思考七师兄的一句话:

“你自小无父无母,是师父收养的你”

看来那晚的混沌,确实是个梦。

想罢此事,看着忙碌的店家,陈照秋笑问道“敢问店家,此处距离边岭省的清原县还有多远”

“哎呦这位客官,清原县小的不清楚,但是边岭省知道,从我们这钦国去边岭省啊,就算飞马也还得三十多天呢”

陈照秋暗叹一声,在东神山上时他也了解了一些地理情况,这钦国再往西是宣国,宣国再往西才是边岭省,幸好武体境下纵马飞奔如乘大轿,否则恐怕是到不了边岭了。

突然,他看到远处走来一支人数众多队伍,同时伴随着“呜呜哇哇”敲锣打鼓声。

待队伍走近,陈照秋才看清,领头的是两个巫神祭司模样的人,脸上红白相间,手持人头盖骨,望之使人毛骨悚然。

“店家,这是何意,莫非有官家巨贾驾鹤西游,这才花钱请人超度亡魂?”

茶摊掌柜面露恐慌,忙道“客官快噤声!当心祸从口出”随后走至陈照秋身旁附耳道:

“此为本地沿袭上百年的风俗,名唤转世祭,每年由我们这里德高望重的大巫师主持,客官看到后边那两个青年了吗,那就是今年被选定祭祀给山神之人!”

陈照秋闻言一惊,这才发现队伍中心木架之上有两个青年,周围拥簇着狂热的人群,好奇道“怎么个祭祀法?这人又是如何选定的?”

茶摊掌柜更加小心翼翼,四处查看后低声继续道

“这种倒霉蛋谁愿意当啊,但是大巫师说谁是转世那谁就是!所以我们这里凡是家里有年轻人的,都抢着变卖家当给大巫师送钱,送的多的无事,送的最少的就只能等死了!

至于怎么祭祀,拉到山上祭坛,开膛破肚,剥皮抽筋!”

什么?!

这种破风俗还能延续上百年??

陈照秋神情变得激动,这是作为同类最基本的怜悯之情在涌动。

他看向被五花大绑置于木架之上的两名青年,一人虎背熊腰,一人身材欣长,均是双目含火,眼神如刀。

如此桀骜不驯的大好青年,这么死掉岂不可惜?如果是上一世的性格,他绝对只是一个看客,但现在,他丝毫没有犹豫,站了起来,朗声笑道:

“俗话说的好,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两位大巫师,今天这祭祀,我看还是取消了吧!”

听到这声惊雷暴喝,人群瞬间安静,众人纷纷伸长脖子向前望去。

陈照秋手持长剑,站在路中央,笑容可掬,仿佛刚才的话再正常不过。

众村民纷纷怒骂出声: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口出这等狂言,真是死不足惜!”

“还不知道大巫师的厉害吧,一根指头都能碾死你!”

“应该把他也抓了,让他给我们村做苦力!”

两位大巫师也狠狠盯住这个年轻剑客,“小子,你可知你在同谁讲话?”

另一大巫师森然接道“你姓甚名谁,哪村人士,我看你就是明年转世祭的转世肉身!”

陈照秋哈哈大笑:

“巧了,我也会巫蛊之术,据我夜观天象,天星显示,山神喜欢吃老人的肉,我看两位大巫师年老肉驰,山神定能喜欢,何不以身侍山神,落个死得其所,岂不自在!”

大巫师气的胡子直颤,身子直哆嗦,其中一人尖声狂叫:

“巧言令色的小子,辱骂我们就是辱骂山神,来啊,大家一起上,把这小子绑了,一并祭给山神,否则来年我们此地将有大灾祸降临!”

队伍里的村民纷纷吼叫出声,抄起木棍扁担等器物,浩浩荡荡冲向陈照秋。

陈照秋望着滔滔人流,肃立,深吸一口气,拔剑持于面门正中,口中默念口诀,东安长剑慢慢发出淡黄色微光,剑身隐有蜂鸣之声。

少时,只见他冲天一跃,离地七八丈,挥剑划向地面。

“无相第一式,空冥!”

地面瞬间分裂,轰鸣声和漫天尘土飞来,前冲的人流戛然而止,待烟尘散去,众人发现地面上竟出现一条沟壑!

虽然不深,但此等功力已然超出众村民想象。

乌合之众瞬间消散,众人纷纷掉头,四散奔逃,两位大巫师也想逃,陈照秋不管别人,提剑直奔大巫师而去。

“两位大巫师这是要去哪,山神可还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