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超凡
安稳的小屋暂时隔绝了贝克兰德东区的阴冷与诡异。
一夜休整过后，颅腔残留的眩晕彻底消散大半，唯有那道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姓氏启示依旧清晰无比——霍伊·娅铛。
压下心底疑虑，他打算出门简单采购些许面包与清水，熟悉这片陌生街区的环境。
午后的东区雾气稍淡，蒸汽管道缓缓吞吐白雾，街道上行人稀疏，底层劳工步履匆匆，无人在街区长久逗留。
无头连环命案的阴影笼罩全城，即便白昼，街巷深处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森死寂。
霍伊沿着平整街道缓步前行，试图记下周边巷道、商铺与巡警岗亭的位置，为自己在这座陌生城市安稳立足做打算。
可他刚刚拐过一处杂货铺巷口，空气骤然一冷。
嗡——
无形的风压骤然炸开，街边堆积的铁皮废料骤然腾空碎裂，碎石尘土漫天飞溅，原本平静的巷道瞬间被混乱与暴戾充斥。
霍伊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贴紧墙壁躲避。
巷子深处，两道身影正疯狂缠斗在一起。
他们有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力量与诡异技巧，偶尔指尖凝出微弱灵光、甩出扭曲的空气波纹，普通人若是被波及，顷刻间便会暴毙当场。
是超凡者。
他能清晰感知，这两人的力量不算恐怖，甚至连诡异畸变的气息都极为微弱，仅仅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异常，却已经足以轻松屠戮整条街巷的平民。
一人身形迅捷飘忽，招招锁喉夺命；另一人躯体坚韧异常，皮骨堪比铁石，硬生生硬抗攻势，反手便是蛮横重击。
他们似乎在争夺一枚巴掌大小、散发微弱灰雾的奇异结晶，全然不顾街巷中无辜路人的死活。
打斗余波不断席卷四周，砖墙崩裂、地面塌陷。
霍伊身处巷口，根本来不及撤离。
一道凌厉劲风扑面而来，带着割裂皮肤的锐响，是那名迅捷超凡者随手甩出的气劲余波，直奔他头颅而去！
凡人躯体，绝无抵挡可能。
死亡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霍伊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致命劲风逼近。
就在此刻，一道慵懒淡漠的男声骤然从巷尾传来：
“闹够了。”
话音轻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以及令人想要就此睡去的安逸。
黑红风衣的身影转瞬抵达现场，帽檐微压，遮住眉眼大半，周身淡淡的朦胧灵雾轻轻扩散，他似乎只是路过，仅仅用目光淡淡扫过。
轰隆——
两名厮杀的序列9超凡者浑身一僵，四肢瞬间失去所有力量，体内躁动的非凡之力骤然凝滞、坍塌，整个人直直摔落地面，再无半分反抗能力。
短短一瞬，一场足以屠戮街巷的超凡乱斗，被轻易镇压。
正是昨夜入梦审问他的那名红手套值夜者。
他脚步从容踏入狼藉巷道，目光扫过两名瘫倒在地、面色惨白的非凡者，没有多余动作，抬手便用制式封印锁链将两人束缚，全程行云流水，轻松得如同驱散两只吵闹的蝼蚁。
处理完闹事者，他才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霍伊。
“胆子不小，敢近距离围观序列9厮杀。”
霍伊惊魂未定，连忙上前半步，刚想与之交谈，突然想到，正常来说，自己已经没有了梦中的记忆。连忙改口。
“你是？”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伦纳德米切尔，值夜者红手套”
“您好，米切尔先生，感谢您出手相助。”
值夜者眸光平静，打量着完好无损的霍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寻常凡人，被序列9战斗余波扫中，早已血肉模糊。你能毫发无伤，不是运气好，是你身上残留着高位存在注视过的痕迹，无形之中替你挡下了低阶超凡的致命伤害。”
霍伊心头巨震。
高位存在注视的痕迹？
他不明白这番话的含义，只联想到两次诡异经历：一次是随口唤出陌生名号时的虚空应答，一次是进门后凭空降下的命定姓氏启示。
见他满脸茫然，年轻的值夜者放缓语气，难得耐心开口，开始为这个懵懂的平民，讲述这个世界真正的隐秘。
“这个世界存在非凡途径，由低到高划分序列，凡人吸纳魔药，即可成为超凡者。”
“序列9是最低阶的超凡，力量微弱，却已经可以碾压凡人，也是街头最容易滋生冲突、失控闹事的层级。”
他简单通俗地讲解魔药、序列、失控、污染、隐秘存在的基础常识。
霍伊静静聆听，虽早已从书本和艾尔那里知晓，可谨慎起见，还是装作第一次聆听。
讲完基础常识，值夜者看向他，语气认真且诚恳：
“你身上带着未知高位注视的痕迹，自带隐秘庇护，却也等同于被未知存在标记，再也无法回归普通人生。”
“留在普通人群里，你迟早会被二次波及、死于非命。”
“加入值夜者小队吧。我们可以给你庇护、教你自保、屏蔽多余诡异窥视，同时我也能就近观察你身上的特殊状态，排查无头命案隐患。于你于官方，都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保护，也是监视。
霍伊瞬间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深层含义。
加入值夜者，能获得官方庇护、远离诡异死亡，却也彻底失去自由，终生被官方管控观察。
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多谢您的好意，但我暂时不想加入任何组织，我想先以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查清身上的诡异。”
值夜者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我不强迫。但记住，贝克兰德的迷雾不会放过任何人，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说完，他押着两名被制服的序列9超凡者转身离去，风衣背影消失在巷口白雾之中。
街巷重归平静，只剩满地狼藉。
霍伊独自站在原地，心底翻涌万千。
回到小屋时，天色已然暗沉。
疲惫感再次席卷全身，经历过超凡厮杀的冲击，他心神耗损极大，简单吃完面包后，便躺倒在冰冷木床之上，闭眼沉入梦境。
……
不再是值夜者审问的灰白冰冷领域。
这一次的梦境，温暖、浩瀚、包容，却又夹杂着一丝原始、暴戾、真实的狂乱。
天地间没有迷雾，没有虚空，只有一片柔和的白光笼罩四方。
霍伊腹诽着：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我这种可怜人什么时候能真正站起来啊？
一道身着朴素白袍、面容温和俊美、眉眼带着淡淡人性温度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光海中央。
霍伊立刻收敛思绪。
这是亚当。
是那个只凭一句名号，便隔空应答“我在”的至高存在。
霍伊的意识悬浮在祂面前，心底没有极致恐惧，只剩莫名的安宁与臣服。
亚当目光温和凝视着他，声音轻柔通透，直击灵魂：
“你很好奇，自己身上的异常，凭空的姓氏，无形的庇护，究竟来自何处。”
不是审问，不是宣告，是平等的解答。
“你随口呼唤吾之名，触碰了命运丝线。吾注视了你一瞬。”
“仅此一瞬，便在你灵魂、命运、灵体之上，烙下了‘被高位注视’的永久痕迹。”
“这痕迹，会替你抵挡低阶诡异、豁免凡俗超凡伤害，也会让你持续被非凡世界纠缠，永远无法回归平凡。”
霍伊心神震颤，下意识在梦境中发问：“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拥有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自保？”
亚当眼底带着淡淡的通透笑意，缓缓开口：
“你命运已被改写，注定踏入非凡。”
“吾可以为你锁定一条初始序列9途径，庇护你平稳服食魔药、规避初次失控风险。”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途径？”
无数超凡途径的模糊信息，瞬间涌入霍伊的脑海，都是序列9的初始道路。
他回想今日巷口那名迅捷狠戾、纵横街巷的超凡者，回想自己身陷诡异事件的绝望。
他想要迅捷、想要猎杀、想要主动掌控生死，不想再被动承受诡异摆布。
没有丝毫犹豫，霍伊在心底笃定回答：
“我选——猎人。”
白光轻轻荡漾，亚当的身影微微颔首，人性的温柔与高位的漠然完美交融。
“如你所愿。”
“从此，你为序列9·猎人预备者。”
“你的猎杀命运，自此开篇。”
梦境缓缓碎裂消散。
霍伊猛地睁眼，深夜的微凉空气包裹全身。
窗外蒸汽轰鸣依旧，贝克兰德的迷雾沉沉笼罩黑夜。
但一切，已然彻底不同。
他不再是懵懂漂泊的凡人霍伊。
他是霍伊·娅铛，被高位存在注视、烙印命运、选定猎人途径的，新晋非凡预备者。
潜藏在迷雾深处的猎杀与诡秘，已然为他，悄然张开了全新的序章。
……
神弃之地深处，巨大的十字架表面，一层若有似无的阴影帷幕中，一道身影静静伫立，祂是穿着简朴白袍，留着浓密金须的亚当。
祂似在自语，似在诉说：“我翻阅了他的记忆，似是旧日的幸存者，本质却又不同，他身上还有特殊的类似混沌海的气息。
这可能对我们的计划有帮助。有趣，你去看着他吧，顺便完成贝克兰德的布置。”
“是，主”一道飘忽又忠诚的声音传来。
……
一夜休整过后，颅腔残留的眩晕彻底消散大半，唯有那道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姓氏启示依旧清晰无比——霍伊·娅铛。
压下心底疑虑，他打算出门简单采购些许面包与清水，熟悉这片陌生街区的环境。
午后的东区雾气稍淡，蒸汽管道缓缓吞吐白雾，街道上行人稀疏，底层劳工步履匆匆，无人在街区长久逗留。
无头连环命案的阴影笼罩全城，即便白昼，街巷深处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森死寂。
霍伊沿着平整街道缓步前行，试图记下周边巷道、商铺与巡警岗亭的位置，为自己在这座陌生城市安稳立足做打算。
可他刚刚拐过一处杂货铺巷口，空气骤然一冷。
嗡——
无形的风压骤然炸开，街边堆积的铁皮废料骤然腾空碎裂，碎石尘土漫天飞溅，原本平静的巷道瞬间被混乱与暴戾充斥。
霍伊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贴紧墙壁躲避。
巷子深处，两道身影正疯狂缠斗在一起。
他们有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力量与诡异技巧，偶尔指尖凝出微弱灵光、甩出扭曲的空气波纹，普通人若是被波及，顷刻间便会暴毙当场。
是超凡者。
他能清晰感知，这两人的力量不算恐怖，甚至连诡异畸变的气息都极为微弱，仅仅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异常，却已经足以轻松屠戮整条街巷的平民。
一人身形迅捷飘忽，招招锁喉夺命；另一人躯体坚韧异常，皮骨堪比铁石，硬生生硬抗攻势，反手便是蛮横重击。
他们似乎在争夺一枚巴掌大小、散发微弱灰雾的奇异结晶，全然不顾街巷中无辜路人的死活。
打斗余波不断席卷四周，砖墙崩裂、地面塌陷。
霍伊身处巷口，根本来不及撤离。
一道凌厉劲风扑面而来，带着割裂皮肤的锐响，是那名迅捷超凡者随手甩出的气劲余波，直奔他头颅而去！
凡人躯体，绝无抵挡可能。
死亡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霍伊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致命劲风逼近。
就在此刻，一道慵懒淡漠的男声骤然从巷尾传来：
“闹够了。”
话音轻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以及令人想要就此睡去的安逸。
黑红风衣的身影转瞬抵达现场，帽檐微压，遮住眉眼大半，周身淡淡的朦胧灵雾轻轻扩散，他似乎只是路过，仅仅用目光淡淡扫过。
轰隆——
两名厮杀的序列9超凡者浑身一僵，四肢瞬间失去所有力量，体内躁动的非凡之力骤然凝滞、坍塌，整个人直直摔落地面，再无半分反抗能力。
短短一瞬，一场足以屠戮街巷的超凡乱斗，被轻易镇压。
正是昨夜入梦审问他的那名红手套值夜者。
他脚步从容踏入狼藉巷道，目光扫过两名瘫倒在地、面色惨白的非凡者，没有多余动作，抬手便用制式封印锁链将两人束缚，全程行云流水，轻松得如同驱散两只吵闹的蝼蚁。
处理完闹事者，他才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霍伊。
“胆子不小，敢近距离围观序列9厮杀。”
霍伊惊魂未定，连忙上前半步，刚想与之交谈，突然想到，正常来说，自己已经没有了梦中的记忆。连忙改口。
“你是？”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伦纳德米切尔，值夜者红手套”
“您好，米切尔先生，感谢您出手相助。”
值夜者眸光平静，打量着完好无损的霍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寻常凡人，被序列9战斗余波扫中，早已血肉模糊。你能毫发无伤，不是运气好，是你身上残留着高位存在注视过的痕迹，无形之中替你挡下了低阶超凡的致命伤害。”
霍伊心头巨震。
高位存在注视的痕迹？
他不明白这番话的含义，只联想到两次诡异经历：一次是随口唤出陌生名号时的虚空应答，一次是进门后凭空降下的命定姓氏启示。
见他满脸茫然，年轻的值夜者放缓语气，难得耐心开口，开始为这个懵懂的平民，讲述这个世界真正的隐秘。
“这个世界存在非凡途径，由低到高划分序列，凡人吸纳魔药，即可成为超凡者。”
“序列9是最低阶的超凡，力量微弱，却已经可以碾压凡人，也是街头最容易滋生冲突、失控闹事的层级。”
他简单通俗地讲解魔药、序列、失控、污染、隐秘存在的基础常识。
霍伊静静聆听，虽早已从书本和艾尔那里知晓，可谨慎起见，还是装作第一次聆听。
讲完基础常识，值夜者看向他，语气认真且诚恳：
“你身上带着未知高位注视的痕迹，自带隐秘庇护，却也等同于被未知存在标记，再也无法回归普通人生。”
“留在普通人群里，你迟早会被二次波及、死于非命。”
“加入值夜者小队吧。我们可以给你庇护、教你自保、屏蔽多余诡异窥视，同时我也能就近观察你身上的特殊状态，排查无头命案隐患。于你于官方，都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保护，也是监视。
霍伊瞬间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深层含义。
加入值夜者，能获得官方庇护、远离诡异死亡，却也彻底失去自由，终生被官方管控观察。
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多谢您的好意，但我暂时不想加入任何组织，我想先以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查清身上的诡异。”
值夜者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我不强迫。但记住，贝克兰德的迷雾不会放过任何人，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说完，他押着两名被制服的序列9超凡者转身离去，风衣背影消失在巷口白雾之中。
街巷重归平静，只剩满地狼藉。
霍伊独自站在原地，心底翻涌万千。
回到小屋时，天色已然暗沉。
疲惫感再次席卷全身，经历过超凡厮杀的冲击，他心神耗损极大，简单吃完面包后，便躺倒在冰冷木床之上，闭眼沉入梦境。
……
不再是值夜者审问的灰白冰冷领域。
这一次的梦境，温暖、浩瀚、包容，却又夹杂着一丝原始、暴戾、真实的狂乱。
天地间没有迷雾，没有虚空，只有一片柔和的白光笼罩四方。
霍伊腹诽着：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我这种可怜人什么时候能真正站起来啊？
一道身着朴素白袍、面容温和俊美、眉眼带着淡淡人性温度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光海中央。
霍伊立刻收敛思绪。
这是亚当。
是那个只凭一句名号，便隔空应答“我在”的至高存在。
霍伊的意识悬浮在祂面前，心底没有极致恐惧，只剩莫名的安宁与臣服。
亚当目光温和凝视着他，声音轻柔通透，直击灵魂：
“你很好奇，自己身上的异常，凭空的姓氏，无形的庇护，究竟来自何处。”
不是审问，不是宣告，是平等的解答。
“你随口呼唤吾之名，触碰了命运丝线。吾注视了你一瞬。”
“仅此一瞬，便在你灵魂、命运、灵体之上，烙下了‘被高位注视’的永久痕迹。”
“这痕迹，会替你抵挡低阶诡异、豁免凡俗超凡伤害，也会让你持续被非凡世界纠缠，永远无法回归平凡。”
霍伊心神震颤，下意识在梦境中发问：“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拥有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自保？”
亚当眼底带着淡淡的通透笑意，缓缓开口：
“你命运已被改写，注定踏入非凡。”
“吾可以为你锁定一条初始序列9途径，庇护你平稳服食魔药、规避初次失控风险。”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途径？”
无数超凡途径的模糊信息，瞬间涌入霍伊的脑海，都是序列9的初始道路。
他回想今日巷口那名迅捷狠戾、纵横街巷的超凡者，回想自己身陷诡异事件的绝望。
他想要迅捷、想要猎杀、想要主动掌控生死，不想再被动承受诡异摆布。
没有丝毫犹豫，霍伊在心底笃定回答：
“我选——猎人。”
白光轻轻荡漾，亚当的身影微微颔首，人性的温柔与高位的漠然完美交融。
“如你所愿。”
“从此，你为序列9·猎人预备者。”
“你的猎杀命运，自此开篇。”
梦境缓缓碎裂消散。
霍伊猛地睁眼，深夜的微凉空气包裹全身。
窗外蒸汽轰鸣依旧，贝克兰德的迷雾沉沉笼罩黑夜。
但一切，已然彻底不同。
他不再是懵懂漂泊的凡人霍伊。
他是霍伊·娅铛，被高位存在注视、烙印命运、选定猎人途径的，新晋非凡预备者。
潜藏在迷雾深处的猎杀与诡秘，已然为他，悄然张开了全新的序章。
……
神弃之地深处，巨大的十字架表面，一层若有似无的阴影帷幕中，一道身影静静伫立，祂是穿着简朴白袍，留着浓密金须的亚当。
祂似在自语，似在诉说：“我翻阅了他的记忆，似是旧日的幸存者，本质却又不同，他身上还有特殊的类似混沌海的气息。
这可能对我们的计划有帮助。有趣，你去看着他吧，顺便完成贝克兰德的布置。”
“是，主”一道飘忽又忠诚的声音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