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姓氏与值夜者
黄铜钥匙冷冰冰的，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霍伊看不懂，只能感慨万恶的资本家，一把钥匙都要浪费劳动力。
霍伊攥着它，穿过东区街道。两侧老旧蒸汽管道还在不停的滋滋排气，湿漉漉的风扑面而来，街边流民蜷缩墙角，眼神麻木。
他想上前给他们一块面包，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给他们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可一摸口袋，让他认清现实，不由苦笑，啐了一口，都他妈赖资本家。
霍伊一路低头辨认钥匙吊坠上的地址，拖着虚浮的身体，终于找到那栋位于街区边缘的独栋小屋。
房门陈旧，铜锁生着淡锈，不过勉强能住。
手指抵住门板、轻轻一推的刹那——
嗡。
一道宏大的启示凭空砸入他的脑海，深深烙入灵魂深处，如同天生如此。
【汝当姓娅铛。】
【此为你命中真名，合灵顺势，安定命途。】
霍伊脚步猛地僵住，头皮微微发麻。
这不是幻觉。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明明只是随口给自己取了普通名字“霍伊”，可此刻脑海里只剩一个完整称谓，霍伊·娅铛。
他直冒冷汗，心头莫名发慌，匆匆进门、反手落锁。
他一屁股坐到桌上，翻越脑海中不多的记忆，终于想起亚当的身份——天使之王，根据霍伊的理解，这绝对是序列一的强者，拥有他无法理解的力量。（我也记不太清，凡有言必被知是什么时候提出来的了，就默认前两卷没有吧，主角并不知道这个概念）
姓娅铛，开什么玩笑？这谐音明摆着有问题吧。
不会是要把我夺舍吧？
他不敢再多想。
屋内陈设简单干净，一张铁架木床、一张方桌、简易灶台，该有的都有。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个落脚之地。
突然，霍伊感到一阵安宁，如同…如同…如同妈妈的怀抱！
他背靠门板缓缓滑落，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黑，沉沉睡去。
……
一道白光闪过。
霍伊的意识骤然悬浮在一片死寂灰白的领域中。
这里空无一物，安静得可怕，唯独萦绕着一股清冷、规整、安眠的气息
他还未反应过来，一道脚步声自迷雾深处缓缓传来。
一名身着黑红长风衣、头戴制式礼帽的年轻男人，缓步走出灰白雾霭。
随着他的到来，周边的灰白逐渐染上色彩，慢慢的变成霍伊房子的样子
那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灵雾，气息克制却极具压迫感，手上的红手套格外显眼，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如同被隐秘了。
近期东区无头连环命案频发、死状离奇、毫无线索，他从南大路调回，常驻这片街区，一方面调查，一方面保护
而霍伊，是整起连环命案里唯一活下来、且头颅完好的特例。
“不用紧张。”
年轻人开口，嗓音温和却公事公办，不带私人情绪，稳稳回荡在整片梦境空间。
“好的，”霍伊正襟危坐，有点像面对老师提问时的紧张。
不对，这是我的梦，我的梦我主宰，我避他锋芒？
然后他当着那人的面，一步步走到方桌前，跨坐上去，甚至还把脚搭在沙发上。
那人嘴角抽了抽：“临时梦境讯问，只针对东区无头死亡案件。我负责片区诡异排查，你只需如实回答。”
霍伊心头一紧，顿时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梦，他吓了一跳，连忙把脚放下来。
等等，他想起原著的情节里，在被拉入梦境对话中，自己应该是无意识的，完全依靠本能，自己怎么会有清晰的意识？穿越的福利？
不行，这可不能暴露。
依靠本能？依靠本能！
“我……我知道的都会说。”霍伊又缓缓将脚搭了上去，还变换了个姿势。
值夜者神奇古怪的看着他，摇了摇头，问道
“复述你昏迷前的全部经历，任何异常都不要遗漏。”
霍伊定了定神缓缓道出：
“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头颅炸裂般的疼痛。”
“另外……”霍伊斟酌着“还有一股不知来自哪里的指引，控制着我的身体，让我在街道上游荡”
梦境空间寂静一瞬。
值夜者淡漠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霍伊的描述，是案件至今第一份有效现场感知证词。
他继续沉声询问，“躯体失控游荡期间，你有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有人呼唤、莫名低语、或是自己无意识念出什么名号？”
霍伊心脏猛地一跳。
脑海瞬间闪回救济站那一幕——
他随口谎称自己叫亚当，虚空之中，唯独他一人听见的那句淡漠回响：我在。
那一幕太过诡异，像是禁忌一般刻在心底。
直觉疯狂警示他：不能说。
霍伊斟酌呼吸
“艹”
？？？
“嘈杂的声音游荡在我耳边。”
值夜者想破口大骂：这人怎么回事？一会正经，一会不正经。还有这造句，你写诗呢？？？
值夜者的眉头越来越皱，审视着对方，只察觉到他对某段记忆深层忌惮、刻意回避。
他捂着心继续询问，语调加快，和这小子说话搞不好会失控。
“所有遇害者头颅尽数失踪。”
“唯独你醒来之后，头颅完好无损。”
“告诉我，你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你的头颅，去了哪里？”
灰白梦境的压迫感瞬间攀升到顶点。
整片虚空仿佛静止，所有注意力全部压在霍伊的意识之上。
霍伊大脑飞速运转，颅腔旧的胀痛感再次翻涌，破碎的画面一遍遍闪过，漆黑视野、彻底失重、天旋地转、彻底黑暗。
他茫然摇头，声音带着真切的无力：
“我不知道。”
“我最后只觉得丧失了头部的感觉。再醒来，我就在教会救济站，一切完好如初。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记忆。”
值夜者沉默良久。
这是最离奇的地方。
诡异力量剥离头颅、制造无头尸尸，却唯独让他完整存活。
“记录完毕。”
最终，年轻的值夜者缓缓开口，下达官方裁定与禁令：
“你并非凶手，也无主动沾染诡异的痕迹，判定为无辜平民。”
“但你特殊性极高，从今日起，你被纳入东区无头案重点观察名单。”
“一旦再次出现眩晕、视野发黑、躯体失控的前兆，立刻就近报备值夜者小队。”
“听懂了？”
霍伊郑重颔首：“听懂了。”
话音落下，整片灰白梦境骤然碎裂、消融。
压迫感褪去，冰冷空旷的精神领域彻底消散。
……
霍伊猛地惊醒，大口喘出一口气，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依旧是那间落着薄尘的小屋
可刚才的梦境讯问，真实得不容半点怀疑。
官方已经盯上他。
霍伊抬手按住发烫的太阳穴，心底萦绕着两层挥之不去的诡异。
一是无头尸体的恐惧
二是进门瞬间，那道强行烙印灵魂的天命启示——他从此，姓娅铛。
自己这个凡人，只怕会被时代的大运活活撞死。
……
霍伊攥着它，穿过东区街道。两侧老旧蒸汽管道还在不停的滋滋排气，湿漉漉的风扑面而来，街边流民蜷缩墙角，眼神麻木。
他想上前给他们一块面包，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给他们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可一摸口袋，让他认清现实，不由苦笑，啐了一口，都他妈赖资本家。
霍伊一路低头辨认钥匙吊坠上的地址，拖着虚浮的身体，终于找到那栋位于街区边缘的独栋小屋。
房门陈旧，铜锁生着淡锈，不过勉强能住。
手指抵住门板、轻轻一推的刹那——
嗡。
一道宏大的启示凭空砸入他的脑海，深深烙入灵魂深处，如同天生如此。
【汝当姓娅铛。】
【此为你命中真名，合灵顺势，安定命途。】
霍伊脚步猛地僵住，头皮微微发麻。
这不是幻觉。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明明只是随口给自己取了普通名字“霍伊”，可此刻脑海里只剩一个完整称谓，霍伊·娅铛。
他直冒冷汗，心头莫名发慌，匆匆进门、反手落锁。
他一屁股坐到桌上，翻越脑海中不多的记忆，终于想起亚当的身份——天使之王，根据霍伊的理解，这绝对是序列一的强者，拥有他无法理解的力量。（我也记不太清，凡有言必被知是什么时候提出来的了，就默认前两卷没有吧，主角并不知道这个概念）
姓娅铛，开什么玩笑？这谐音明摆着有问题吧。
不会是要把我夺舍吧？
他不敢再多想。
屋内陈设简单干净，一张铁架木床、一张方桌、简易灶台，该有的都有。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个落脚之地。
突然，霍伊感到一阵安宁，如同…如同…如同妈妈的怀抱！
他背靠门板缓缓滑落，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黑，沉沉睡去。
……
一道白光闪过。
霍伊的意识骤然悬浮在一片死寂灰白的领域中。
这里空无一物，安静得可怕，唯独萦绕着一股清冷、规整、安眠的气息
他还未反应过来，一道脚步声自迷雾深处缓缓传来。
一名身着黑红长风衣、头戴制式礼帽的年轻男人，缓步走出灰白雾霭。
随着他的到来，周边的灰白逐渐染上色彩，慢慢的变成霍伊房子的样子
那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灵雾，气息克制却极具压迫感，手上的红手套格外显眼，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如同被隐秘了。
近期东区无头连环命案频发、死状离奇、毫无线索，他从南大路调回，常驻这片街区，一方面调查，一方面保护
而霍伊，是整起连环命案里唯一活下来、且头颅完好的特例。
“不用紧张。”
年轻人开口，嗓音温和却公事公办，不带私人情绪，稳稳回荡在整片梦境空间。
“好的，”霍伊正襟危坐，有点像面对老师提问时的紧张。
不对，这是我的梦，我的梦我主宰，我避他锋芒？
然后他当着那人的面，一步步走到方桌前，跨坐上去，甚至还把脚搭在沙发上。
那人嘴角抽了抽：“临时梦境讯问，只针对东区无头死亡案件。我负责片区诡异排查，你只需如实回答。”
霍伊心头一紧，顿时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梦，他吓了一跳，连忙把脚放下来。
等等，他想起原著的情节里，在被拉入梦境对话中，自己应该是无意识的，完全依靠本能，自己怎么会有清晰的意识？穿越的福利？
不行，这可不能暴露。
依靠本能？依靠本能！
“我……我知道的都会说。”霍伊又缓缓将脚搭了上去，还变换了个姿势。
值夜者神奇古怪的看着他，摇了摇头，问道
“复述你昏迷前的全部经历，任何异常都不要遗漏。”
霍伊定了定神缓缓道出：
“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头颅炸裂般的疼痛。”
“另外……”霍伊斟酌着“还有一股不知来自哪里的指引，控制着我的身体，让我在街道上游荡”
梦境空间寂静一瞬。
值夜者淡漠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霍伊的描述，是案件至今第一份有效现场感知证词。
他继续沉声询问，“躯体失控游荡期间，你有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有人呼唤、莫名低语、或是自己无意识念出什么名号？”
霍伊心脏猛地一跳。
脑海瞬间闪回救济站那一幕——
他随口谎称自己叫亚当，虚空之中，唯独他一人听见的那句淡漠回响：我在。
那一幕太过诡异，像是禁忌一般刻在心底。
直觉疯狂警示他：不能说。
霍伊斟酌呼吸
“艹”
？？？
“嘈杂的声音游荡在我耳边。”
值夜者想破口大骂：这人怎么回事？一会正经，一会不正经。还有这造句，你写诗呢？？？
值夜者的眉头越来越皱，审视着对方，只察觉到他对某段记忆深层忌惮、刻意回避。
他捂着心继续询问，语调加快，和这小子说话搞不好会失控。
“所有遇害者头颅尽数失踪。”
“唯独你醒来之后，头颅完好无损。”
“告诉我，你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你的头颅，去了哪里？”
灰白梦境的压迫感瞬间攀升到顶点。
整片虚空仿佛静止，所有注意力全部压在霍伊的意识之上。
霍伊大脑飞速运转，颅腔旧的胀痛感再次翻涌，破碎的画面一遍遍闪过，漆黑视野、彻底失重、天旋地转、彻底黑暗。
他茫然摇头，声音带着真切的无力：
“我不知道。”
“我最后只觉得丧失了头部的感觉。再醒来，我就在教会救济站，一切完好如初。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记忆。”
值夜者沉默良久。
这是最离奇的地方。
诡异力量剥离头颅、制造无头尸尸，却唯独让他完整存活。
“记录完毕。”
最终，年轻的值夜者缓缓开口，下达官方裁定与禁令：
“你并非凶手，也无主动沾染诡异的痕迹，判定为无辜平民。”
“但你特殊性极高，从今日起，你被纳入东区无头案重点观察名单。”
“一旦再次出现眩晕、视野发黑、躯体失控的前兆，立刻就近报备值夜者小队。”
“听懂了？”
霍伊郑重颔首：“听懂了。”
话音落下，整片灰白梦境骤然碎裂、消融。
压迫感褪去，冰冷空旷的精神领域彻底消散。
……
霍伊猛地惊醒，大口喘出一口气，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依旧是那间落着薄尘的小屋
可刚才的梦境讯问，真实得不容半点怀疑。
官方已经盯上他。
霍伊抬手按住发烫的太阳穴，心底萦绕着两层挥之不去的诡异。
一是无头尸体的恐惧
二是进门瞬间，那道强行烙印灵魂的天命启示——他从此，姓娅铛。
自己这个凡人，只怕会被时代的大运活活撞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