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歹计暗藏，谷遇强敌
静室之中，淡淡的剑道道韵缓缓消散，凌沧将四卷残缺的剑道随笔整齐收纳，丹田内三寸剑种安稳蛰伏，刚刚领悟的剑意被他层层收敛，只在外人面前维持着聚气前期的普通水准。识海里，墨老的身形又凝实了不少，正悠哉地晃来晃去，时不时点评几句凌沧的剑术根基，上古剑尊的道韵随着典籍滋养，一点点摆脱残缺的桎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温晚温柔的声音，凌沧开门之后，二师姐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的叮嘱，纤长的手指攥着袖口，面色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小师弟，你闭关苦修许久，想必还不清楚外门的硬性规矩。所有外门弟子，每个月都必须完成一场战斗类宗门任务，若是逾期没有报备，会被扣除大量贡献值，严重者甚至会被永久取消功法阁阅览权限。你上次提交的采药任务属于采集类，并不算在战斗任务的名额里，一定要尽早去任务大殿挑选任务，知道你没有贡献兑换储物袋，呐，这是我之前替下的，你先用着”
凌沧顿时有些感动，接过那带有香气的储物袋，躬身道谢：“多谢二师姐的储物袋，辛亏二师姐前来告知，我稍后便前往任务大殿挑选合适的任务。”
“挑选任务要仔细，最好是和靠谱之人组队，切不能鲁莽行事，咳…”
温晚刚要细细交代外出历练的注意事项，脸色骤然一白，单薄的身子猛地一颤，慌忙用袖口捂住嘴巴，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鬓边的发丝都被震得散乱开来。
“二师姐，你这是怎么了？”凌沧顿时心生诧异，面露真切的担忧。
“没事，昨夜修炼心法时不慎岔了气，并无大碍。”良久之后，温晚才勉强平复气息，苍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浅笑，摆了摆手便准备转身离去，凌沧却清晰看见她素白的袖口缝隙处，隐隐洇出了一丝刺目的暗红血迹。
望着温晚匆匆离去的落寞背影，凌沧心底暗自思索：“看似温和无害的二师姐身上，也藏着些许故事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沧儿，青云宗看似和睦，内里暗流涌动，任何人都不能轻易全盘信任。”墨老的声音在识海响起，语气褪去了往日的嬉闹，多了几分历经万古的郑重。
“我明白。正好借着外出任务的机会历练一番，我距离御剑境仅有一层瓶颈，闭门打坐吞吐灵气收效甚微，生死厮杀才是突破境界最好的催化剂。”凌沧面色微沉，已经敲定了外出历练的计划。
墨老见他神色紧绷，又恢复了往日打趣的模样：“你倒是会给自己寻找机缘，不过出门在外万事小心，最近我总能感知到一缕阴恻恻的恶意锁定着你，指不定是哪个心胸狭隘的家伙憋着坏水，千万别阴沟里翻船。”
凌沧微微点头，简单收拾好疗伤丹药、半截黑色断剑，便动身前往外门任务大殿。任务大殿终日人声鼎沸，一块块记载任务的玉简悬挂在木质架台之上，按照危险等级、地域远近划分成不同区域。凌沧缓步游走在任务区域，目光筛选着距离适中、强度合适的历练任务，原本打算挑选一处妖兽聚集地独自历练。就在他伸手准备取下一枚玉简时，一道虚伪热情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凌沧师弟，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孙衍那张略显狭长的脸上挂着刻意堆砌的笑容，三角眼深处藏着阴毒的算计，仿佛之前在幽谷被戏耍的过节早已烟消云散。凌沧心中略有戒备，却没有表现出来，礼貌拱手行礼：“六师兄。”
“我看你正在挑选外出任务，刚好我也准备去执行任务。”孙衍故作随意地指向货架最内侧的一块青铜玉简，指尖刻意遮挡住任务底下标注的复杂地形，“黑风谷出现一头聚气中期的铁甲魔狼，肆虐周边山林，残害不少行商，宗门发布了清剿任务。此地距离宗门百里，路途不算遥远，妖兽实力适中，非常适合历练。不如我们二人组队前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凌沧稍加思索，觉得两人同行可以省去不少探路麻烦，隐约察觉到事情暗藏蹊跷，不过以他现如今领悟剑意的实力，孙衍早已构不成致命威胁，当即应允下来。孙衍三角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面上依旧笑意盈盈，二人一同完成任务登记之后，收拾行囊，朝着百里之外的黑风谷出发。
从青云宗到黑风谷，足足有上百里崎岖山路，徒步赶路需要整整两天。孙衍心里一直在暗自盘算，如何在这两天里大幅度削弱凌沧的实力，上次凌沧施展的影浮身法给他留下了极大阴影，必须在抵达山谷前废掉对方大半战力。各怀鬼胎的两人，就此踏上了路途。
第一天正午，两人在林间树荫下休整野餐，孙衍主动包揽了烧水做饭的活计。趁着凌沧凝神观察周边地形、标记路线的空档，他偷偷从储物袋摸出一包无色无味的软筋散，尽数撒入了凌沧的水壶之中。这种药粉不会立刻产生剧烈反应，只会缓慢侵蚀经脉，造成灵气运转滞涩卡顿，对于极度依赖灵气催动招式的修士而言，堪称致命克制。
凌沧坐下准备饮水时，识海之中墨老立刻发出警告：“小心水里被下了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暗害你。”
凌沧眼底寒光一闪，腹黑的心思瞬间有了对策，他佯装毫无察觉，浅浅抿了一小口，随即故意脚下一滑，整壶水尽数泼洒在地面泥土里，面露懊恼：“真是太过不小心，好好的水源就这样浪费了。”
孙衍精心布置的算计落空，心底憋了一肚子火气，狭长的脸颊微微扭曲，却只能强装遗憾，默默开始筹划下一个阴谋。
行至傍晚，二人穿行在茂密的丛林之中，孙衍借口前去前方探路，刻意绕到岔路口，用妖兽诱引粉末，吸引来了十几只淬体境的獠牙黑野猪。这群妖兽性情暴戾，獠牙泛着乌光，嗅觉极其敏锐，顺着气味直直朝着凌沧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做完这一切，孙衍才慢悠悠折返回来，装作刚刚发现妖兽踪迹的慌张模样。
“不好，师弟小心，这群野猪攻击性极强！”
凌沧看着扑面而来的野猪群，瞬间明白又是孙衍的手笔，没有动用剑意与影浮身法快速清场，而是刻意依靠劈、刺、撩、扫四门基础剑式缠斗，装作十分吃力的模样，硬生生耗费大量灵气才堪堪斩杀所有野猪。一番苦战下来，他故意扶着树干大口喘息，表现出灵气消耗严重、身心疲惫的状态。
孙衍站在一旁假意上前搀扶，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窃喜，接连两次手段虽然没有重创凌沧，却也大幅消耗了对方灵气，等到了黑风谷，便是收拾他的最好时机。
夜里露宿山林，孙衍又借着篝火取暖的由头，指尖捏着一枚特制香丸，暗中释放微弱的迷魂烟气。这种烟气不会让人直接昏迷，却会干扰修士的精神感知，让人在危险来临之时反应迟钝。墨老凭借残存的至尊道韵，轻松化解了烟气影响，凌沧依旧不动声色，靠着树干微微垂着头，假装精神略有萎靡，完美配合对方的算计。
两天路途，孙衍层出不穷的阴招都被凌沧一一化解，少年始终装作状态不断下滑的样子，让孙衍愈发笃定，等到了黑风谷，凌沧便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等到第三天清晨，巍峨幽深的黑风谷终于出现在视野当中，谷口阴风阵阵，草木枯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妖兽戾气。孙衍压下心底的急切，率先迈步走入山谷，准备等到峡谷深处再彻底摊牌，好好清算旧怨。
两人刚刚踏入峡谷百米距离，四道身影骤然从两侧崖壁的密林里跃出，稳稳阻断了所有退路。统一的灰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狰狞的骷髅纹路，正是青云宗长久以来的死对头——残灵谷。
黑石王朝公认“一宗一谷”，青云宗注重正统修行，严苛筛选弟子根骨心性，在外行事恪守宗门规矩，极少主动挑起厮杀；而残灵谷收徒唯实力论，不在乎品行操守，宗门之内邪功横行，在外行事暴戾无序，大多依靠掠夺、猎杀其他宗门弟子获取修炼资源。谷内分为内谷和外谷，外谷弟子大多由聚气境修士构成，一旦突破通玄境，便可直接晋升内谷。外谷弟子常年以小队形式外出劫掠，固定模式便是由一名修为最高的核心弟子统领，带领数名师弟师妹外出历练截杀，眼前这支小队便是典型的外出劫掠队伍。
为首的男子一身气息浑厚，赫然是聚气后期的修为，皮肤粗糙，虎口布满厚茧，背上背着一柄淬了毒的铁爪，周身灵气凝而不发，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嗜血杀意。他是这支小队的队长黄远，也是残灵谷外门小有名气的带队弟子，行事狠辣，手上沾染过不少青云宗弟子的鲜血。他身侧两名壮汉身材魁梧，修为皆为聚气中期，手持厚重开山斧，负责正面牵制强攻；最后一人并非预想中的男弟子，而是一名身形娇小的少女，一身紧身夜行衣，修为聚气初期，腰间藏着数枚淬毒飞针，擅长隐匿与偷袭，是队伍里的斥候。四人小队配合默契，显然已经在黑风谷内蛰伏许久，专门等候往来各宗历练弟子。
“没想到在这种偏僻山谷，还能碰到青云宗的弟子，运气倒是不错。”为首的黄远冷笑一声，目光带着审视扫过凌沧与孙衍二人，“最近两大宗门摩擦不断，我们小队在外历练领了指令，如果碰上青云宗的历练弟子，就没必要活着离开这里了。”
孙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原本打算暗算凌沧的计划被突然出现的敌人彻底打乱，内心又惊又慌，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本来只准备对付状态不佳的凌沧，根本没有做好和残灵谷强者厮杀的准备，双腿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凌沧缓缓站定身形，收敛了一路上伪装出来的疲态，内敛的剑意开始在体内缓缓流转。识海里墨老兴致勃勃地调侃起来：“有意思，本来是同门内斗，结果半路杀出一群敌人。孙衍精心策划的圈套，这下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咯。”
凌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四名残灵谷修士，一边暗自评估对方战力，一边思索后续对策。原本同门之间的阴谋算计，因为外来强敌的出现，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黑风谷的危机，远比孙衍预想的，要凶险百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温晚温柔的声音，凌沧开门之后，二师姐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的叮嘱，纤长的手指攥着袖口，面色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小师弟，你闭关苦修许久，想必还不清楚外门的硬性规矩。所有外门弟子，每个月都必须完成一场战斗类宗门任务，若是逾期没有报备，会被扣除大量贡献值，严重者甚至会被永久取消功法阁阅览权限。你上次提交的采药任务属于采集类，并不算在战斗任务的名额里，一定要尽早去任务大殿挑选任务，知道你没有贡献兑换储物袋，呐，这是我之前替下的，你先用着”
凌沧顿时有些感动，接过那带有香气的储物袋，躬身道谢：“多谢二师姐的储物袋，辛亏二师姐前来告知，我稍后便前往任务大殿挑选合适的任务。”
“挑选任务要仔细，最好是和靠谱之人组队，切不能鲁莽行事，咳…”
温晚刚要细细交代外出历练的注意事项，脸色骤然一白，单薄的身子猛地一颤，慌忙用袖口捂住嘴巴，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鬓边的发丝都被震得散乱开来。
“二师姐，你这是怎么了？”凌沧顿时心生诧异，面露真切的担忧。
“没事，昨夜修炼心法时不慎岔了气，并无大碍。”良久之后，温晚才勉强平复气息，苍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浅笑，摆了摆手便准备转身离去，凌沧却清晰看见她素白的袖口缝隙处，隐隐洇出了一丝刺目的暗红血迹。
望着温晚匆匆离去的落寞背影，凌沧心底暗自思索：“看似温和无害的二师姐身上，也藏着些许故事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沧儿，青云宗看似和睦，内里暗流涌动，任何人都不能轻易全盘信任。”墨老的声音在识海响起，语气褪去了往日的嬉闹，多了几分历经万古的郑重。
“我明白。正好借着外出任务的机会历练一番，我距离御剑境仅有一层瓶颈，闭门打坐吞吐灵气收效甚微，生死厮杀才是突破境界最好的催化剂。”凌沧面色微沉，已经敲定了外出历练的计划。
墨老见他神色紧绷，又恢复了往日打趣的模样：“你倒是会给自己寻找机缘，不过出门在外万事小心，最近我总能感知到一缕阴恻恻的恶意锁定着你，指不定是哪个心胸狭隘的家伙憋着坏水，千万别阴沟里翻船。”
凌沧微微点头，简单收拾好疗伤丹药、半截黑色断剑，便动身前往外门任务大殿。任务大殿终日人声鼎沸，一块块记载任务的玉简悬挂在木质架台之上，按照危险等级、地域远近划分成不同区域。凌沧缓步游走在任务区域，目光筛选着距离适中、强度合适的历练任务，原本打算挑选一处妖兽聚集地独自历练。就在他伸手准备取下一枚玉简时，一道虚伪热情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凌沧师弟，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孙衍那张略显狭长的脸上挂着刻意堆砌的笑容，三角眼深处藏着阴毒的算计，仿佛之前在幽谷被戏耍的过节早已烟消云散。凌沧心中略有戒备，却没有表现出来，礼貌拱手行礼：“六师兄。”
“我看你正在挑选外出任务，刚好我也准备去执行任务。”孙衍故作随意地指向货架最内侧的一块青铜玉简，指尖刻意遮挡住任务底下标注的复杂地形，“黑风谷出现一头聚气中期的铁甲魔狼，肆虐周边山林，残害不少行商，宗门发布了清剿任务。此地距离宗门百里，路途不算遥远，妖兽实力适中，非常适合历练。不如我们二人组队前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凌沧稍加思索，觉得两人同行可以省去不少探路麻烦，隐约察觉到事情暗藏蹊跷，不过以他现如今领悟剑意的实力，孙衍早已构不成致命威胁，当即应允下来。孙衍三角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面上依旧笑意盈盈，二人一同完成任务登记之后，收拾行囊，朝着百里之外的黑风谷出发。
从青云宗到黑风谷，足足有上百里崎岖山路，徒步赶路需要整整两天。孙衍心里一直在暗自盘算，如何在这两天里大幅度削弱凌沧的实力，上次凌沧施展的影浮身法给他留下了极大阴影，必须在抵达山谷前废掉对方大半战力。各怀鬼胎的两人，就此踏上了路途。
第一天正午，两人在林间树荫下休整野餐，孙衍主动包揽了烧水做饭的活计。趁着凌沧凝神观察周边地形、标记路线的空档，他偷偷从储物袋摸出一包无色无味的软筋散，尽数撒入了凌沧的水壶之中。这种药粉不会立刻产生剧烈反应，只会缓慢侵蚀经脉，造成灵气运转滞涩卡顿，对于极度依赖灵气催动招式的修士而言，堪称致命克制。
凌沧坐下准备饮水时，识海之中墨老立刻发出警告：“小心水里被下了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暗害你。”
凌沧眼底寒光一闪，腹黑的心思瞬间有了对策，他佯装毫无察觉，浅浅抿了一小口，随即故意脚下一滑，整壶水尽数泼洒在地面泥土里，面露懊恼：“真是太过不小心，好好的水源就这样浪费了。”
孙衍精心布置的算计落空，心底憋了一肚子火气，狭长的脸颊微微扭曲，却只能强装遗憾，默默开始筹划下一个阴谋。
行至傍晚，二人穿行在茂密的丛林之中，孙衍借口前去前方探路，刻意绕到岔路口，用妖兽诱引粉末，吸引来了十几只淬体境的獠牙黑野猪。这群妖兽性情暴戾，獠牙泛着乌光，嗅觉极其敏锐，顺着气味直直朝着凌沧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做完这一切，孙衍才慢悠悠折返回来，装作刚刚发现妖兽踪迹的慌张模样。
“不好，师弟小心，这群野猪攻击性极强！”
凌沧看着扑面而来的野猪群，瞬间明白又是孙衍的手笔，没有动用剑意与影浮身法快速清场，而是刻意依靠劈、刺、撩、扫四门基础剑式缠斗，装作十分吃力的模样，硬生生耗费大量灵气才堪堪斩杀所有野猪。一番苦战下来，他故意扶着树干大口喘息，表现出灵气消耗严重、身心疲惫的状态。
孙衍站在一旁假意上前搀扶，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窃喜，接连两次手段虽然没有重创凌沧，却也大幅消耗了对方灵气，等到了黑风谷，便是收拾他的最好时机。
夜里露宿山林，孙衍又借着篝火取暖的由头，指尖捏着一枚特制香丸，暗中释放微弱的迷魂烟气。这种烟气不会让人直接昏迷，却会干扰修士的精神感知，让人在危险来临之时反应迟钝。墨老凭借残存的至尊道韵，轻松化解了烟气影响，凌沧依旧不动声色，靠着树干微微垂着头，假装精神略有萎靡，完美配合对方的算计。
两天路途，孙衍层出不穷的阴招都被凌沧一一化解，少年始终装作状态不断下滑的样子，让孙衍愈发笃定，等到了黑风谷，凌沧便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等到第三天清晨，巍峨幽深的黑风谷终于出现在视野当中，谷口阴风阵阵，草木枯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妖兽戾气。孙衍压下心底的急切，率先迈步走入山谷，准备等到峡谷深处再彻底摊牌，好好清算旧怨。
两人刚刚踏入峡谷百米距离，四道身影骤然从两侧崖壁的密林里跃出，稳稳阻断了所有退路。统一的灰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狰狞的骷髅纹路，正是青云宗长久以来的死对头——残灵谷。
黑石王朝公认“一宗一谷”，青云宗注重正统修行，严苛筛选弟子根骨心性，在外行事恪守宗门规矩，极少主动挑起厮杀；而残灵谷收徒唯实力论，不在乎品行操守，宗门之内邪功横行，在外行事暴戾无序，大多依靠掠夺、猎杀其他宗门弟子获取修炼资源。谷内分为内谷和外谷，外谷弟子大多由聚气境修士构成，一旦突破通玄境，便可直接晋升内谷。外谷弟子常年以小队形式外出劫掠，固定模式便是由一名修为最高的核心弟子统领，带领数名师弟师妹外出历练截杀，眼前这支小队便是典型的外出劫掠队伍。
为首的男子一身气息浑厚，赫然是聚气后期的修为，皮肤粗糙，虎口布满厚茧，背上背着一柄淬了毒的铁爪，周身灵气凝而不发，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嗜血杀意。他是这支小队的队长黄远，也是残灵谷外门小有名气的带队弟子，行事狠辣，手上沾染过不少青云宗弟子的鲜血。他身侧两名壮汉身材魁梧，修为皆为聚气中期，手持厚重开山斧，负责正面牵制强攻；最后一人并非预想中的男弟子，而是一名身形娇小的少女，一身紧身夜行衣，修为聚气初期，腰间藏着数枚淬毒飞针，擅长隐匿与偷袭，是队伍里的斥候。四人小队配合默契，显然已经在黑风谷内蛰伏许久，专门等候往来各宗历练弟子。
“没想到在这种偏僻山谷，还能碰到青云宗的弟子，运气倒是不错。”为首的黄远冷笑一声，目光带着审视扫过凌沧与孙衍二人，“最近两大宗门摩擦不断，我们小队在外历练领了指令，如果碰上青云宗的历练弟子，就没必要活着离开这里了。”
孙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原本打算暗算凌沧的计划被突然出现的敌人彻底打乱，内心又惊又慌，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本来只准备对付状态不佳的凌沧，根本没有做好和残灵谷强者厮杀的准备，双腿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凌沧缓缓站定身形，收敛了一路上伪装出来的疲态，内敛的剑意开始在体内缓缓流转。识海里墨老兴致勃勃地调侃起来：“有意思，本来是同门内斗，结果半路杀出一群敌人。孙衍精心策划的圈套，这下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咯。”
凌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四名残灵谷修士，一边暗自评估对方战力，一边思索后续对策。原本同门之间的阴谋算计，因为外来强敌的出现，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黑风谷的危机，远比孙衍预想的，要凶险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