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幻境磨剑，剑意初成
百战林幻境之中，辽阔平整的青石比武广场杀机四起。数十尊凝留在聚气前期修为的人形幻影，手持制式凡铁长剑，悍不畏死地朝着凌沧合围冲杀而来，破空锐响连绵不绝，剑锋招招锁定周身要害。若是寻常刚刚突破聚气前期的外门弟子，顶多百招便会灵气枯竭，落败收场。但凌沧始终气定神闲，坚持以指代剑，反复打磨劈、刺、撩、扫四门基础剑式，半点都没有动用影浮身法投机取巧的打算。
识海之内，墨老幻化出虚影，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散漫姿态，打趣的话语打破了幻境里紧绷的厮杀氛围。
“我说小家伙，你也太死心眼了，都硬抗半个时辰的围攻了，就不能动用影浮身法躲一躲？硬生生肉搏这么多傀儡，是打算苦修磨练肉身意志吗？”
凌沧一边精准格挡下侧面突袭而来的剑锋，一边在心底冷静作答，满腹筹谋尽显腹黑本性。
“眼下的隐忍都是为了一个月后的外门大比。倘若现在依赖身法取胜，后续一旦展露真正实力，很容易被人追查根源。在幻境中将基础剑术打磨到刻入骨髓的地步，就算日后被迫出手，旁人也只会认为我根基远超同辈，绝不会联想到我身负上古剑尊传承这件最大的底牌。”
“啧啧，小小年纪心思就深沉到这种地步，不愧是我苍玄剑尊亲自挑选的传人。”墨老收起嬉皮笑脸，神色郑重地开始指点破绽，“刚刚那记撩剑存在致命缺陷，格挡角度太过僵硬死板。幻境傀儡没有临场变招的智慧，很容易让你产生招式已经圆满的错觉，若是对上真人，对手瞬间就能锁住你的手腕，废掉你的攻势。”
得到点拨的凌沧立刻调整发力轨迹，原本凝滞生硬的撩剑瞬间变得行云流水，以极小的角度便卸去数道幻影的合击，灵气消耗直接缩减三成。冠绝古今的逆天悟性在此刻展露无遗，仅仅一次提点，便完美修正了长期以来的动作短板。
傀儡被击溃后化作光点消散，阵法又不断从虚空之中孕育出新的身影，无休止的缠斗疯狂压榨着凌沧经脉里的灵气。尚未迈入御剑境，丹田无法凝聚灵气气旋，续航能力的短板被无限放大。没过多久，细密的汗珠爬满少年的额头，经脉深处泛起一阵阵酸胀的疲惫感。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一刻钟，体内灵气就会彻底耗尽。”凌沧默默评估自身状态，没有选择就此退出幻境，反而加快出剑频率，沉下心神不断叩问内心。
剑意究竟是什么？这个概念太过笼统缥缈，根本无从下手。此前与司徒圣短暂交锋时，他切身感受过对方锋芒极致的枪意，可属于剑的意志，他始终摸不到头绪。
“剑乃百兵之君，我初入识剑境时，便能与断剑产生天生的共鸣，这份亲近便是剑道的起点。”凌沧喃喃自问，“可我如今以指代剑，手中无实体兵刃，又该如何领悟剑意？”
心念顿悟的瞬间，蛰伏在丹田深处的半截黑色断剑自主飞出，落入他的掌心。指尖刚刚触碰剑柄，周遭流动的风仿佛骤然凝滞，往日烂熟于心的剑招不再是僵化的定式，剑身每一丝细微的震颤，都顺着掌心脉络涌入心海。他终于明白，剑从来不是受人操控的死物，而是拥有自身意志的生灵。人与剑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凌沧骤然睁眼，一股磅礴凌厉的剑气席卷四方，在场数十尊聚气前期幻影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他望着自己的手掌，低声呢喃：“原来，这就是剑意。”
识海中的墨老彻底愣住，虚幻的身形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嘶……你居然在识剑境就领悟了剑意？简直是万古难寻的怪物！要知道即便是天之骄子司徒圣，也是在聚气境才领悟枪意，若是放在整个黑石王朝年轻一辈里，单凭这份潜力，所谓四大天骄都要围着你转，这是足以成长为至尊的恐怖天赋。”
“此地已经没有继续修炼的价值了。”凌沧缓缓收剑，黑色断剑重新遁入丹田，心念一动，主动触发阵法退出机制。
结界外侧的密林阴影里，孙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连日销声匿迹，并非放下了心中的仇怨，而是耗费大量宗门贡献兑换了一枚观幻玉符，专门用来窥探凌沧在百战林的修炼状况。这枚玉符只能短暂窥视幻境内部，他恰好只看见了凌沧仅凭基础剑式苦战傀儡的画面。
望着阵法入口，孙衍嘴角勾起阴毒的冷笑，眼底恶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果然只是外强中干，顶着聚气前期的修为，对付幻境傀儡都堪堪勉强支撑。上次在廊道被戏耍，不过是依靠诡异身法取巧罢了，本身硬实力根本不值一提。外门每月都有硬性战斗任务，上次的采药任务不算数，这一次，我一定要为他量身安排一份死局。”
收好观幻玉符，孙衍急匆匆转身离去，着手布置后续的圈套。
刚踏出百战林的凌沧，忽然浑身泛起一阵恶寒，敏锐察觉到暗处潜藏的歹意，瞬间收敛周身外泄的剑意，刻意压低自身气息。值守的执事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例行公事在玉简上做好历练记录，并未察觉异样。
凌沧刻意放慢脚步，装作灵气耗尽、身心俱疲的模样，脚步虚浮，果不其然，山道拐角处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正是方才暗中窥探的孙衍。对方的行踪，尽数落入凌沧眼中。
确认孙衍彻底离开视线，凌沧才卸下伪装，朝着功法阁缓步走去。墨老在识海悠然调侃道：“演戏的本事都能独占鳌头了，当年我若是有你这份隐忍心机，也不至于落得魂飞魄散，只剩一缕残魂。”
“我早就料到孙衍不会善罢甘休，主动示弱麻痹对手，才能在关键时刻打出出其不意的反击。”凌沧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丹田内三寸剑种微微震颤，内敛的剑道本源缓缓流转，指尖偶尔闪过一缕锋利剑意。
“如今成功领悟剑意，就算直面聚气后期的修士，我也有一战之力。孙衍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大师兄秦朔，此人城府极深，眼底深藏的嫉妒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迟早会对我下死手。”
他默默梳理着青流峰众人的利弊关系：大师兄秦朔心思阴鸷，是首要威胁；二师姐温晚是少数真心相助自己的人，但人心难测，依旧需要适度防备；六师兄孙衍心胸狭隘，修为有限，暂时不足为惧；其余几位师兄师姐，大多闭关修行或是外出执行宗门任务，暂时无需过多考量。
途经青流峰练武台，不少外门弟子都在热议即将到来的外门大比，众人大多认定凌沧只是考核昙花一现，后续修行后劲不足，很难和司徒圣、柳云一众天骄抗衡。这些轻视的流言，在凌沧听来反倒无比受用，旁人的偏见，正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凌沧抵达功法阁外围，挑选了四卷无人问津的残缺剑道随笔。这些典籍没有杀伐招式，只有历代剑修的悟道心得，却是修复墨老残破神魂的绝佳养料。指尖触碰到竹简的瞬间，丝丝剑道道韵涌入识海，墨老的虚影又凝实了几分。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我就能完整回忆起《玄影断空剑》第二层虚实斩的修炼法门。不过你必须在此期间突破御剑境，才有资格修炼这一式剑招，到时候在外门之中，你几乎没有对手。”墨老满怀期待地说道。
凌沧抱着竹简，行走在云雾缭绕的山廊之间，落日余晖将少年的身影拉得修长。百战林的悟道，让他踏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暗处的阴谋层层交织，同门的敌意从未消散，但凌沧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怯懦，只有步步为营的冷静筹谋。
“接取外出历练的战斗任务，无论如何，都要在外门大比来临之前，顺利突破御剑境。”少年在心底立下目标。
识海之内，墨老幻化出虚影，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散漫姿态，打趣的话语打破了幻境里紧绷的厮杀氛围。
“我说小家伙，你也太死心眼了，都硬抗半个时辰的围攻了，就不能动用影浮身法躲一躲？硬生生肉搏这么多傀儡，是打算苦修磨练肉身意志吗？”
凌沧一边精准格挡下侧面突袭而来的剑锋，一边在心底冷静作答，满腹筹谋尽显腹黑本性。
“眼下的隐忍都是为了一个月后的外门大比。倘若现在依赖身法取胜，后续一旦展露真正实力，很容易被人追查根源。在幻境中将基础剑术打磨到刻入骨髓的地步，就算日后被迫出手，旁人也只会认为我根基远超同辈，绝不会联想到我身负上古剑尊传承这件最大的底牌。”
“啧啧，小小年纪心思就深沉到这种地步，不愧是我苍玄剑尊亲自挑选的传人。”墨老收起嬉皮笑脸，神色郑重地开始指点破绽，“刚刚那记撩剑存在致命缺陷，格挡角度太过僵硬死板。幻境傀儡没有临场变招的智慧，很容易让你产生招式已经圆满的错觉，若是对上真人，对手瞬间就能锁住你的手腕，废掉你的攻势。”
得到点拨的凌沧立刻调整发力轨迹，原本凝滞生硬的撩剑瞬间变得行云流水，以极小的角度便卸去数道幻影的合击，灵气消耗直接缩减三成。冠绝古今的逆天悟性在此刻展露无遗，仅仅一次提点，便完美修正了长期以来的动作短板。
傀儡被击溃后化作光点消散，阵法又不断从虚空之中孕育出新的身影，无休止的缠斗疯狂压榨着凌沧经脉里的灵气。尚未迈入御剑境，丹田无法凝聚灵气气旋，续航能力的短板被无限放大。没过多久，细密的汗珠爬满少年的额头，经脉深处泛起一阵阵酸胀的疲惫感。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一刻钟，体内灵气就会彻底耗尽。”凌沧默默评估自身状态，没有选择就此退出幻境，反而加快出剑频率，沉下心神不断叩问内心。
剑意究竟是什么？这个概念太过笼统缥缈，根本无从下手。此前与司徒圣短暂交锋时，他切身感受过对方锋芒极致的枪意，可属于剑的意志，他始终摸不到头绪。
“剑乃百兵之君，我初入识剑境时，便能与断剑产生天生的共鸣，这份亲近便是剑道的起点。”凌沧喃喃自问，“可我如今以指代剑，手中无实体兵刃，又该如何领悟剑意？”
心念顿悟的瞬间，蛰伏在丹田深处的半截黑色断剑自主飞出，落入他的掌心。指尖刚刚触碰剑柄，周遭流动的风仿佛骤然凝滞，往日烂熟于心的剑招不再是僵化的定式，剑身每一丝细微的震颤，都顺着掌心脉络涌入心海。他终于明白，剑从来不是受人操控的死物，而是拥有自身意志的生灵。人与剑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凌沧骤然睁眼，一股磅礴凌厉的剑气席卷四方，在场数十尊聚气前期幻影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他望着自己的手掌，低声呢喃：“原来，这就是剑意。”
识海中的墨老彻底愣住，虚幻的身形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嘶……你居然在识剑境就领悟了剑意？简直是万古难寻的怪物！要知道即便是天之骄子司徒圣，也是在聚气境才领悟枪意，若是放在整个黑石王朝年轻一辈里，单凭这份潜力，所谓四大天骄都要围着你转，这是足以成长为至尊的恐怖天赋。”
“此地已经没有继续修炼的价值了。”凌沧缓缓收剑，黑色断剑重新遁入丹田，心念一动，主动触发阵法退出机制。
结界外侧的密林阴影里，孙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连日销声匿迹，并非放下了心中的仇怨，而是耗费大量宗门贡献兑换了一枚观幻玉符，专门用来窥探凌沧在百战林的修炼状况。这枚玉符只能短暂窥视幻境内部，他恰好只看见了凌沧仅凭基础剑式苦战傀儡的画面。
望着阵法入口，孙衍嘴角勾起阴毒的冷笑，眼底恶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果然只是外强中干，顶着聚气前期的修为，对付幻境傀儡都堪堪勉强支撑。上次在廊道被戏耍，不过是依靠诡异身法取巧罢了，本身硬实力根本不值一提。外门每月都有硬性战斗任务，上次的采药任务不算数，这一次，我一定要为他量身安排一份死局。”
收好观幻玉符，孙衍急匆匆转身离去，着手布置后续的圈套。
刚踏出百战林的凌沧，忽然浑身泛起一阵恶寒，敏锐察觉到暗处潜藏的歹意，瞬间收敛周身外泄的剑意，刻意压低自身气息。值守的执事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例行公事在玉简上做好历练记录，并未察觉异样。
凌沧刻意放慢脚步，装作灵气耗尽、身心俱疲的模样，脚步虚浮，果不其然，山道拐角处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正是方才暗中窥探的孙衍。对方的行踪，尽数落入凌沧眼中。
确认孙衍彻底离开视线，凌沧才卸下伪装，朝着功法阁缓步走去。墨老在识海悠然调侃道：“演戏的本事都能独占鳌头了，当年我若是有你这份隐忍心机，也不至于落得魂飞魄散，只剩一缕残魂。”
“我早就料到孙衍不会善罢甘休，主动示弱麻痹对手，才能在关键时刻打出出其不意的反击。”凌沧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丹田内三寸剑种微微震颤，内敛的剑道本源缓缓流转，指尖偶尔闪过一缕锋利剑意。
“如今成功领悟剑意，就算直面聚气后期的修士，我也有一战之力。孙衍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大师兄秦朔，此人城府极深，眼底深藏的嫉妒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迟早会对我下死手。”
他默默梳理着青流峰众人的利弊关系：大师兄秦朔心思阴鸷，是首要威胁；二师姐温晚是少数真心相助自己的人，但人心难测，依旧需要适度防备；六师兄孙衍心胸狭隘，修为有限，暂时不足为惧；其余几位师兄师姐，大多闭关修行或是外出执行宗门任务，暂时无需过多考量。
途经青流峰练武台，不少外门弟子都在热议即将到来的外门大比，众人大多认定凌沧只是考核昙花一现，后续修行后劲不足，很难和司徒圣、柳云一众天骄抗衡。这些轻视的流言，在凌沧听来反倒无比受用，旁人的偏见，正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凌沧抵达功法阁外围，挑选了四卷无人问津的残缺剑道随笔。这些典籍没有杀伐招式，只有历代剑修的悟道心得，却是修复墨老残破神魂的绝佳养料。指尖触碰到竹简的瞬间，丝丝剑道道韵涌入识海，墨老的虚影又凝实了几分。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我就能完整回忆起《玄影断空剑》第二层虚实斩的修炼法门。不过你必须在此期间突破御剑境，才有资格修炼这一式剑招，到时候在外门之中，你几乎没有对手。”墨老满怀期待地说道。
凌沧抱着竹简，行走在云雾缭绕的山廊之间，落日余晖将少年的身影拉得修长。百战林的悟道，让他踏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暗处的阴谋层层交织，同门的敌意从未消散，但凌沧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怯懦，只有步步为营的冷静筹谋。
“接取外出历练的战斗任务，无论如何，都要在外门大比来临之前，顺利突破御剑境。”少年在心底立下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