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暗度陈仓
黑石坛前，七颗人心，七种算计。
方脸男攥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眼珠子死死黏在那卷泛黄的兽皮上，喉结上下滚得厉害。他身旁的瘦高个没看古籍，目光像蛇信子一样在另外两拨人身上舔了一遍又一遍，腕间灵力暗涌，就等一个契机。
三个女弟子看似畏缩在后，脚尖却齐齐对着石台。领头的楚云柔面无表情，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轻轻弹动——那是她起手剑招的前兆，老相识都懂。
一本《九转混沌诀》，把七条魂儿都勾走了。
没人往洞口那片灰蓝色的雾气瞥一眼。
林霄把后背紧贴在冰凉的石壁上，半边身子融在阴影里，呼吸压得比风吹过石缝的声音还轻。
外门杂灵根那点微末的灵气，混在这洞府紊乱的灵压中，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浑河，不起半点波澜。只要他不露头，这七双眼睛就是瞎的。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钉在黑石坛上。
《九转混沌诀》。
丹田内的混沌灵力微微一颤，不是激动，是本能的共鸣。
但他没动。
三年杂役不是白混的，他太清楚同门翻脸的速度。平时称兄道弟，见了血食，刀子捅得比妖兽还黑。眼下这七人还能站着，无非是互相忌惮，谁也不敢做那个出头鸟。
谁先动，谁就死。
他要等的，就是这个“动”字。
心念一动，体内那丝混沌灵力悄然流转。下一瞬，他身形仿佛化作了流动的墨迹，与周遭的阴影彻底融为一体。没有光幕，没有特效，只有一种近乎完美的隐匿——这是系统赋予的短暂“虚无”。
五息时间，转瞬即逝。
林霄动了。他像一道贴着地面的幽风，悄无声息地绕过战圈边缘。哪怕有人此刻转头，看到的也不过是雾气被气流带起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扭曲。
四息。
他绕到了石台侧翼。那卷古籍近在咫尺，万载沉淀的道韵厚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息。
前方，方脸男往前狠狠踏出一步，石地闷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楚云柔脸上：“楚师姐，少拿规矩压人！这功法，老子——”
“你想怎样？”楚云柔剑锋出鞘半寸，寒意凛然。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针尖对麦芒的架势死死吸住。
二息。
林霄食指中指并拢，并未触碰古籍，只是凌空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识海中，系统的解析进程瞬间拉满，古老的字符与道纹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脑海。第一层心法、第二层吐纳、肉身淬炼图、破境秘术……海量信息在瞬间被烙印进灵魂深处。
一息。
最后一道道纹录入完毕。林霄收指，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重新没入洞壁的阴影。
石台上的古籍依旧摊开，纹丝未动。没人能想到，这东西的内核已经被掏空，只剩一副徒有其表的皮囊。而且系统早有警示：无混沌道体强行修炼，必遭道韵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暴毙。
眼前这七个争红了眼的蠢货，没一个够格。
在他们眼里，这是逆天机缘；在林霄眼里，这就是一把没钥匙的废锁。
就在方脸男怒吼着欲要动手的刹那——
轰隆！
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底翻了个身。
紧接着，恐怖的裂帛声炸开。黑石坛底部的地面“咔嚓”一声绽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狰狞裂缝，黑烟滚滚。头顶的钟乳石和碎石如雨点般砸落，起初是沙砾，转瞬变成拳头大的石块，“砰砰”砸地。
洞壁上风化的古老图文大片剥落，烟尘弥漫。原本温润的灵气瞬间暴走，在洞府内横冲直撞，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林霄脑海深处，系统那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警告：核心传承已剥离，秘境根基失衡，空间结构崩塌倒计时：半刻钟。】
他神色不变。这点早在算计之中。秘境靠功法维系，功法被他抽走，这处空间成了无根之木，不塌才怪。
“怎么回事？！”方脸男举着的刀忘了砍，抬头看着裂开的穹顶，脸上的横肉抽搐。
“地裂了！快看头顶！”女弟子们尖叫着往后缩。
楚云柔反应最快，灵力一扫四周，脸色骤然煞白，比那出鞘的剑光还冷。“秘境要塌！别抢了，立刻撤，不然都得死！”
这一嗓子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没人争了。方脸男骂了句脏话，第一个调头往外冲。瘦高个紧随其后。女弟子们慌得连裙摆绊到石头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逃命。
楚云柔落在最后，跑到洞口时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古籍。那泛黄的皮卷已被震得滑到了裂缝边缘，摇摇欲坠。
她咬了咬牙，终究没回去捡，转身化作流光遁走。
洞府内迅速空荡下来。
碎石持续砸落，那卷古籍终于被一块崩落的巨石蹭到，打着旋儿跌进了深不见底的裂缝，瞬间没了踪影。
林霄从阴影中走出，不紧不慢地跨过地上的乱石，朝洞口走去。他甚至没多看那裂缝一眼，仿佛掉下去的不是什么绝世功法，而是一块破抹布。
识海深处，《九转混沌诀》的经文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每一个字都稳固无比，与他的灵魂紧紧相连。
外面通道里，隐约传来几人仓皇远去的脚步声和惊呼。整个秘境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末日降临。
林霄脚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出口疾驰而去。
半刻钟，够他走出去了。
至于身后那个即将彻底湮灭的洞府，以及那七个自以为逃出生天的“幸运儿”……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没了功法镇守，这秘境崩塌引发的虚空乱流，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脸男攥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眼珠子死死黏在那卷泛黄的兽皮上，喉结上下滚得厉害。他身旁的瘦高个没看古籍，目光像蛇信子一样在另外两拨人身上舔了一遍又一遍，腕间灵力暗涌，就等一个契机。
三个女弟子看似畏缩在后，脚尖却齐齐对着石台。领头的楚云柔面无表情，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轻轻弹动——那是她起手剑招的前兆，老相识都懂。
一本《九转混沌诀》，把七条魂儿都勾走了。
没人往洞口那片灰蓝色的雾气瞥一眼。
林霄把后背紧贴在冰凉的石壁上，半边身子融在阴影里，呼吸压得比风吹过石缝的声音还轻。
外门杂灵根那点微末的灵气，混在这洞府紊乱的灵压中，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浑河，不起半点波澜。只要他不露头，这七双眼睛就是瞎的。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钉在黑石坛上。
《九转混沌诀》。
丹田内的混沌灵力微微一颤，不是激动，是本能的共鸣。
但他没动。
三年杂役不是白混的，他太清楚同门翻脸的速度。平时称兄道弟，见了血食，刀子捅得比妖兽还黑。眼下这七人还能站着，无非是互相忌惮，谁也不敢做那个出头鸟。
谁先动，谁就死。
他要等的，就是这个“动”字。
心念一动，体内那丝混沌灵力悄然流转。下一瞬，他身形仿佛化作了流动的墨迹，与周遭的阴影彻底融为一体。没有光幕，没有特效，只有一种近乎完美的隐匿——这是系统赋予的短暂“虚无”。
五息时间，转瞬即逝。
林霄动了。他像一道贴着地面的幽风，悄无声息地绕过战圈边缘。哪怕有人此刻转头，看到的也不过是雾气被气流带起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扭曲。
四息。
他绕到了石台侧翼。那卷古籍近在咫尺，万载沉淀的道韵厚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息。
前方，方脸男往前狠狠踏出一步，石地闷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楚云柔脸上：“楚师姐，少拿规矩压人！这功法，老子——”
“你想怎样？”楚云柔剑锋出鞘半寸，寒意凛然。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针尖对麦芒的架势死死吸住。
二息。
林霄食指中指并拢，并未触碰古籍，只是凌空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识海中，系统的解析进程瞬间拉满，古老的字符与道纹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脑海。第一层心法、第二层吐纳、肉身淬炼图、破境秘术……海量信息在瞬间被烙印进灵魂深处。
一息。
最后一道道纹录入完毕。林霄收指，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重新没入洞壁的阴影。
石台上的古籍依旧摊开，纹丝未动。没人能想到，这东西的内核已经被掏空，只剩一副徒有其表的皮囊。而且系统早有警示：无混沌道体强行修炼，必遭道韵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暴毙。
眼前这七个争红了眼的蠢货，没一个够格。
在他们眼里，这是逆天机缘；在林霄眼里，这就是一把没钥匙的废锁。
就在方脸男怒吼着欲要动手的刹那——
轰隆！
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底翻了个身。
紧接着，恐怖的裂帛声炸开。黑石坛底部的地面“咔嚓”一声绽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狰狞裂缝，黑烟滚滚。头顶的钟乳石和碎石如雨点般砸落，起初是沙砾，转瞬变成拳头大的石块，“砰砰”砸地。
洞壁上风化的古老图文大片剥落，烟尘弥漫。原本温润的灵气瞬间暴走，在洞府内横冲直撞，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林霄脑海深处，系统那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警告：核心传承已剥离，秘境根基失衡，空间结构崩塌倒计时：半刻钟。】
他神色不变。这点早在算计之中。秘境靠功法维系，功法被他抽走，这处空间成了无根之木，不塌才怪。
“怎么回事？！”方脸男举着的刀忘了砍，抬头看着裂开的穹顶，脸上的横肉抽搐。
“地裂了！快看头顶！”女弟子们尖叫着往后缩。
楚云柔反应最快，灵力一扫四周，脸色骤然煞白，比那出鞘的剑光还冷。“秘境要塌！别抢了，立刻撤，不然都得死！”
这一嗓子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没人争了。方脸男骂了句脏话，第一个调头往外冲。瘦高个紧随其后。女弟子们慌得连裙摆绊到石头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逃命。
楚云柔落在最后，跑到洞口时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古籍。那泛黄的皮卷已被震得滑到了裂缝边缘，摇摇欲坠。
她咬了咬牙，终究没回去捡，转身化作流光遁走。
洞府内迅速空荡下来。
碎石持续砸落，那卷古籍终于被一块崩落的巨石蹭到，打着旋儿跌进了深不见底的裂缝，瞬间没了踪影。
林霄从阴影中走出，不紧不慢地跨过地上的乱石，朝洞口走去。他甚至没多看那裂缝一眼，仿佛掉下去的不是什么绝世功法，而是一块破抹布。
识海深处，《九转混沌诀》的经文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每一个字都稳固无比，与他的灵魂紧紧相连。
外面通道里，隐约传来几人仓皇远去的脚步声和惊呼。整个秘境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末日降临。
林霄脚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出口疾驰而去。
半刻钟，够他走出去了。
至于身后那个即将彻底湮灭的洞府，以及那七个自以为逃出生天的“幸运儿”……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没了功法镇守，这秘境崩塌引发的虚空乱流，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