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次行善,偶遇娘子

夫人还请自重! · 江尸不语 · 第4章 · 433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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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河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满不在意,类似诅咒,他遇到没有一千也有上百。

前些时日玩了一个女人,对方还嚷嚷着要让他偿命,现在每天不也活得好好的。

“混小子赶紧跟上。”

他回头看着落在后方的儿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很快眼珠滴溜溜转了起来,似发现生财之道。

离开前,方于修深深看了眼姚昊,想看穿这位教书先生装扮下暗藏的玄机。

但事实证明,那人除了长得俊俏之外,并无异常。

他扭转了下有些酸痛发麻的手腕,默默跟上一行人离开了。

啪!啪!啪!

学子们发出胜利的喝彩,黎小月碰了鼻涕娃一下:“你刚刚真棒,一步都不退。”

“啊?”鼻涕娃从吓傻状态回过神来,吹了个鼻涕泡,脸蛋不自觉红了起来。

“姚先生,你为什么要给他银两?”黎小月不解,先生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

姚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这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打打杀杀的不适合。”

他还有句话没说,那是买命钱。

“哦。”黎小月听的似懂非懂,很快将问题甩在脑后,蹦蹦跳跳玩去了。

……

正午时分,姚昊的授课已经结束,现在是吃饭时间。

寻常私塾只有一位教书先生,柳河街街尾的私塾建设有黎家出资,特意安排两位先生。

姚昊是其中一位,主要负责上午授课,还有一位负责下午,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许是老人上课满满干货,比较枯燥,相对来说学子们更喜欢上姚昊的课。

且姚昊上课结合新时代思想,对他们的礼法、尊师重道不是很苛刻。

他深知要想让学子尊重自己,首先得尽到一个老师的职责。

更深层次的缘故可能是他长得比较年轻、比较帅,与孩子们天然亲近。

吃饭前姚昊打算先去买碗绿豆汤,酷暑时节喝下那么一碗,打开味蕾,食欲大增。

说来也巧,不远处便有一个流动饮子摊。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带着遮阳草帽,脖子上挂着汗巾,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沧桑。

“小哥想喝什么?”见姚昊走来,摊主眼前一亮,如同遇到的每个顾客那般详细且热情的介绍了起来。

饮子多由草药、花果、香料煎煮而成,兼具解渴、清凉功效,其中昂贵些的有“紫苏饮”,廉价的自然便是“绿豆汤”了。

嘴上说着,摊主手也没停下,娴熟的揭开木板车上裹着的厚厚絮衾,内部有着几个木桶,下方垫着稻草。

“来碗绿豆汤。”姚昊询问价格后付了七文钱。

“得嘞。”摊主很朴实,打来木桶前还擦了擦手上、额头上的汗水,确保不会掉落到饮子中。

摊主拿着长柄木瓢先是在其中一个小桶中搅拌一二,这才舀上一碗。

姚昊接过,看着成品还是不错的,其中用以熬制的绿豆品质尚佳,整碗绿豆汤净含量比现代还高。

他喝了口,清凉甘甜,绿豆软糯细腻,汤水清润不腻,通体舒爽。

“不错,大热天还能喝到这么清凉的绿豆汤。”

“那是。”摊主见有人赞扬自己的商品,话也是多了几句:“我这絮衾包得里三层外三层,保温效果可不是盖的。”

但他也承认自己的不足:

“我这饮子与那些酒楼相比还是太热了,他们有资历,会在饮子中加冰呢。那家伙,喝一口感觉都要升天了,我也就喝过一回……”

姚昊不禁想到小时候串乡商贩,卖冰棍的总是在上面搭几层棉絮。

中年摊主看着远处可遮风避雨的店铺,忽地问道:

“小哥,瞧你谈吐斯文,应是见过世面的,我琢磨着想盘一间店铺,你帮我掂量掂量,这事靠谱嘛?”

“不妥。”姚昊沉吟片刻,结合实际情况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并讲述了其中利害。

很多流动商贩会诞生一种错觉,想经营店铺赚更多的钱,实则不然。

店铺需要昂贵的租金,且需要人专门管理,并不见得就比那些小摊子赚的多。

若是经营不当倒闭了不光钱赚不到,几年努力也白费了。

光顾摊主的多是经济普通、只为消暑解渴的过路行人,这类客群不会选择高端店铺消费,而摊主经营能力的欠缺,更是致命缺陷。

中年摊主望着高悬于穹顶的烈日,叹息道:“天若是再热些就好了。”

心忧炭贱愿天寒……姚昊摇了摇头,喝下绿豆汤后果真食欲大增,肚子都感觉饿了。

可不能饿过了时候……姚昊马不停蹄,一手抓紧黄纸伞,一手抱紧腰间布包防止乱晃,朝着记忆中的地方快步而去。

突然,较为平静的街道因传来几声呵斥变得嘈杂起来,三两行人疯了似的撞向两侧,临近的店铺遭受无妄之灾。

“马惊了,走开……”

“快走开!”

一辆马车忽地失控撞来,本就不宽敞的街面因摆放歪歪曲曲的小摊和拥挤的过道显得更为狭小。

马夫站起拼命拽拉缰绳,马车经过的地方狼藉一片,不断传来碰撞声响,万幸的是没有闹出人命。

马车帷幔抖动开来,从缝隙中能看到其中有着一位惊慌失措的女子,身旁还有个同样脸色惨白的丫鬟。

“有些眼熟……”姚昊看着迎面而来的马车,侧身闪进一旁小巷,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车上女子应是哪家小姐,那马夫不是普通人,扯住两匹疯马不是问题。

步入小巷,喧闹陡然褪去,姚昊耳边清静不少,方才浮动的心也慢慢沉静下来。

这地方没到过啊……他是个不喜到处走动的人,遵循着既定的生活习惯,没遇到特殊情况是不会改变的。

思忖间,姚昊忽然看到远处有道模糊身影。

姜允灵?

她怎么会在这。

姜允灵身着月白暗绣兰草的交领襦裙,外罩一件浅青纱质褙子,脸上虽带着薄纱遮面,玲珑背影却是那么的熟悉。

“娘……”姚昊刚准备呼唤,却看到对方似乎很忙,到嘴的话也没说出口。

姜允灵工作并不稳定,有时会往家里带钱,但更多的是从家里拿钱。

姚昊曾也询问过,说是在做什么生意投资。

找工作确实难,经历过“997”的他对此深有体会,也就没说什么。

见对方身影消失在巷道,他也不再驻足,一番左拐右转后终是出了巷子,来到熟悉的街道上。

再走片刻,他的面前出现一家名为“鸡烧”的食铺。

“老板,老样子。”

店铺并未雇有小二,由一对中年夫妇经营,进铺常客只需吆喝一声,老板便会按照常例上菜,新顾客前来也没关系,食单刻在木板上放在显眼位置。

许是白天再加上天气燥热的缘故,街道上行人不多,相应的店铺内客人也不多。

加上他自己,也只有三桌,四位客人。

四五张榉木桌子摆放整齐,彼此间留有供人走动的空间,桌面被擦拭得油亮洁净,不见半点油污饭渣,碗筷与调味小罐都规整摆在桌角,排布得井然有序。

显然,店家对于卫生方面很是苛刻。

他坐下不久后,后厨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声响,一些小菜相继上来,还有一桶香喷喷的白米饭。

“林叔,鸡还没炒罢。”

中年男子:“还没,咋啦?”

姚昊:“给我换成五斤的。”

中年男子有些意外:“哟,遇到啥开心事了。”

姚昊“呵呵”一笑,道:“路上喝了碗绿豆汤,食欲大增。”

这家食铺招牌便唤作“鸡烧”,是用走地公鸡爆炒制成,且都是现杀现做,吃进嘴里的前一刻鸡还在地上跑。

鸡养在后院中,客人能够自行挑选,若是亲朋聚会,更是能够提前预订,省去了等待的时间。

公鸡肉炒熟脱骨要段时间,姚昊只能先就着小菜有一搭没一搭吃着。

晴空万里,阳光漫过门窗,把店内衬得亮堂,外界的喧嚣都被隔在屋外,让人不自觉舒心放松。

姚昊前方,两桌客人正在进食,左边那桌从对话看是爷孙两人。

爷孙那桌的小男孩开口询问,道:

“爷爷,今天怎么没看到卖糖葫芦的?”

爷爷喝了口酒,漫不经心回道:“卖糖葫芦的死喽。”

“啊?”小男孩一脸失落惋惜,只好夹起面前拍黄瓜吃了起来。

另一桌也是位老头,许是一个人喝酒太闷了,开口搭话:

“你听说了嘛,最近女妖精到处找黄花小伙,凡是遇到的无不被榨成了干尸,衙门仵作剖开后发现体内肾脏都萎缩干瘪了,给我吓得……”

“这能被吓到。”小男孩爷爷不信。

“因为我还是‘黄花小伙’呀。”对方见此屁股一撅与爷孙俩坐在一桌,同时还为小男孩爷爷倒了杯酒:“你别不信……”

小男孩还是个小处男,听不懂其中的荤段子,一如当年没有点开那个网站的姚昊一样,懵懂纯情。

两位老头低山臭水遇知音一样,谈至兴奋处,小男孩爷爷更是拍桌:

“那女妖精是没遇上我,不然定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得了吧,你除了弄一嘴口水能干嘛。”

“笑话,想当年我偷吃禁果。我们村村花,隔壁的寡妇,我都瞧不上。”

微醺过后,二人说话愈发肆无忌惮,小男孩其它的听不懂,但记得奶奶说过远离“寡妇”,顿时嚷嚷着:

“爷爷我都听到了,我要告诉奶奶你认识寡妇。”

小男孩爷爷一个激灵,酒都醒了三分,心虚斥责:“小孩子懂什么。”

小男孩记忆好:“我还要告诉奶奶你偷吃果子。”

“我们去买糖葫芦,这事就当我们俩的小秘密,怎么样。”

“你不是说卖糖葫芦的死了嘛。”

“现在又活了。”

付过钱后,爷爷意犹未尽地带着孙子离开了,不多时,剩下的老人也走了。

整个食铺只剩下姚昊一人,这是好事。

经过两刻半钟,招牌菜鸡烧终于好了。

整盘爆炒鸡肉色泽油亮金黄,热气裹挟着独特鲜香扑面而来,底层铺着豆芽与洋葱,不显得油腻。

抬手夹起一块鸡腿,肉质软弹,丝毫不粘连骨头,浓稠的肉汁顺着肉块刀花滴落。

入口瞬间,让人不禁想到三个字:要爆了。

一名少女自后厨跑了出来,目光径直看向姚昊:

“姚昊哥哥,你怎么来啦。”

这还用问,当然是饿了来吃饭啊……姚昊抬眸望去,少女亭亭玉立,蹦蹦跳跳走来。

少女正值破瓜年华,装束质朴灵动,一身橘色粗布交领外搭衬得肤色白皙细腻。

她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长麻花辫,眼眸澄澈透亮,笑起来眉眼弯弯,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一起吃点。”姚昊嘴上询问,已经麻利地舀好半碗米饭,放在桌面推了过去。

姚昊算是这里常客,二者关系颇为熟络。

少女下意识吞了口唾沫,于对面缓缓坐下,神经兮兮,低声开口道:

“爹娘不让我吃陌生人的东西。”

姚昊明了,当即拍着胸膛:“我俩又不是陌生人,吃吧没事,这顿算我请。”

“可是我还要减肥。”少女咕哝一句,“嘻嘻”痴笑,不再客气,端起碗造了起来。

这丫头……姚昊摇了摇头,顺手将另一只鸡腿夹到她碗中。

少女名叫林菁,正是这家食铺夫妇的女儿,寻常时候在外念书。

姚昊开口询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菁含糊不清回应:“昨晚。”

他点了点头,对方应当是放“田假”了,这是学校为农忙时节专门设立的假期,以便广大学子回家帮忙。

五斤重的鸡,再搭配上下菜,在二人风卷残云之下,很快就解决了。

期间,林母还上了碗免费的红烧肉,浓郁酱汁,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就连嚷嚷着要减肥的林菁都干了两大碗米饭,吃得满嘴汤渍。

“嗝~”林菁连忙捂住小嘴,不好意思的瞥了眼姚昊。

“好了,有机会我再请你吃。”姚昊准备起身,打算离去。

“等等。”对方将他拦下,跑进后院不多时折返回来,小脚丫在地板上发出一串哒哒哒声。

“姚昊哥哥,这个给你。”林菁举起手中拿着的物品。

几个桃子,还有一瓶肥宅快乐水……

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