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三钥合一
北域的暴风雪来得快去得也快。
王尘从魔神窟出来后，在冰原上找了个避风的冰洞，打算先把三枚纪元之钥碎片合起来，再去葬神渊看第八纪元碑。他盘腿坐下来，把三枚碎片摆在面前。
三枚碎片大小差不多，形状不一样，但材质看着是一样的——透明发亮，泛着淡金色的光，摸着温温的，像玉石。每块碎片里都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彼此之间好像有什么牵连，他把碎片往一块儿凑的时候，碎片自己会轻轻抖起来，像在互相喊话。
“怎么才能合到一起？”王尘拿起两块碎片试着往一起拼。
碎片边缘的纹路对得上，严丝合缝，但拼上去就是拼上去，没有要融在一起的迹象。他又试了几回，结果都一样——能拼成一个完整的形状，但接口的地方还是有缝，明晃晃的在那儿，好像少了点什么把它们黏住。
“难道要用什么特殊法子？”王尘皱了皱眉，试着往碎片里灌灵力。
灵力一进去，三块碎片同时亮了，金色的光变得刺眼。碎片自己从他手里飞起来，悬在半空中开始转圈。越转越快，三块碎片越离越近，最后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有什么东西重新长好了。
金光猛地炸开，把整个冰洞照得跟白天一样。王尘下意识闭上眼，等他再睁开的时候，三块碎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完整的金色钥匙，巴掌大小。
钥匙通体金黄，样子很老，表面刻满了符文和图案。那些符文和图案像活的一样，在钥匙表面慢慢流着，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钥匙末端有个小圆环，环里嵌着一颗米粒大的宝石，宝石里头好像有星星在转，看一眼就觉得深得很。
王尘伸手握住钥匙。
碰到钥匙的一瞬间，一大股信息涌进他脑子里——是关于纪元轮回怎么来的、怎么发展的、怎么结束的，是第八纪元从生到灭的全部过程，是无数生灵在轮回里挣扎求生的故事。
他眼前闪过一幅幅画面：
他看见第八纪元刚开始的样子，天是新的，地是新的，万物都在往外冒。人族、妖族、巨人、精灵，各种各样的种族在这片大地上过日子，造出了灿烂的东西。
他看见神庭起来了，诸神来了，以神的名义管着众生。他们说神最大，要众生信神、供神，不能问神的对错。
他看见逆神天王出生了，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一步步长成了敢跟诸神动手的人。他把万族的人聚到一起，打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伐神之战。
他看见那场仗的每个细节——从一开始的顺利，到中间的胶着，到最后的一败涂地。他看见逆神天王在最后那一刻的决心和悲壮，看见无数逆神者前赴后继、慷慨赴死的样子。
他还看见，在逆神天王兵败的前一晚，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把第八纪元的所有真相和秘密，都记在了一座纪元碑里，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然后他把开碑的钥匙分成三块，分别交给了三个他最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各自保管。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尘睁开眼，眼里闪着说不清的光。
他终于懂了纪元之钥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它不光是开纪元碑的钥匙，更是一部记着第八纪元全部历史的书。握住它，就等于握住了第八纪元所有的记忆和智慧。
“有了这个，应该就能读懂第八纪元碑上的东西了。”王尘把钥匙小心地挂在脖子上，贴身收好，站起来走出了冰洞。
外面的风雪已经完全停了，太阳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王尘辨了辨方向，朝葬神渊走去。
从北域到东域的葬神渊，路很远，要横跨大半个上界。王尘日夜不停地赶路，花了将近半个月，才重新回到那片熟悉的地方。
站在葬神渊边上，他低头看着下面那片黑乎乎看不透的深谷，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刚进王者境的小子，面对纪元碑的禁制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回不一样了，他集齐了纪元之钥，有了读碑的资格。
他沿着崖壁往下爬，重新到了深渊底部。
那座黑色的纪元碑，还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好像在等他回来。
王尘走到碑前，摘下脖子上的金色钥匙，插进碑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凹槽里。
咔嚓——
钥匙和凹槽严丝合缝地卡上了。
下一刻，整座纪元碑开始剧烈震动。碑身上那些原本暗着的符文和图案，开始一个一个亮起来，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化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深渊的黑暗，一直冲到天上去。
王尘被那道光罩在里面，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变透明了，跟整座纪元碑融成了一体。数不清的信息和画面涌进他的脑子，比之前从钥匙里得到的信息更大、更全、更细。
他看见了第八纪元从生到灭的全部过程。
他看见了逆神天王的一生。
他看见了那场伐神之战的每一个细节。
他还看见了——元初神主的真面目。
那东西没有固定的样子，像一团一直在动的黑雾，又像一片看不到边的虚空。它没有感情，不分好坏，没有目的，只有一种本能——吞。吞掉一切，同化一切，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它造出这个世界，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慈悲，只是想给自己弄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每隔一个纪元它就收割一回，吞掉这个世界里所有生灵的气运和道基，拿来养活自己。
而那些所谓的诸神，不过是它造出来的牧羊犬，替它管着羊群，不让羊跑了或者造反。
“原来……这才是真相……”王尘睁开眼，眼里闪着复杂的光。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要面对的是个什么东西。
那不是神，不是魔，而是一种人根本理解不了的存在。它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也是这个世界的毁灭者。它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万物的终点。
想打败它，几乎不可能。
但王尘没有绝望。
因为在纪元碑的信息里，他也找到了打败元初神主的办法——虽然很难，但不是做不到。
“逆神天王……谢谢你留下这些东西。”王尘对着纪元碑，深深鞠了一躬，“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没做完的事做完。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这天地间所有不想被奴役的生灵。”
他转身，离开了葬神渊。
在他身后，那座纪元碑上的金色光芒慢慢暗下去，重新归于平静。
而此刻，在九天之上的神庭里，那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无尽的虚空，看着王尘的背影。
“终于知道真相了……”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么，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呢？是选反抗，还是选屈服？”
“真是让人期待啊……”
黑暗中，一声低笑响起，久久不散。
王尘从魔神窟出来后，在冰原上找了个避风的冰洞，打算先把三枚纪元之钥碎片合起来，再去葬神渊看第八纪元碑。他盘腿坐下来，把三枚碎片摆在面前。
三枚碎片大小差不多，形状不一样，但材质看着是一样的——透明发亮，泛着淡金色的光，摸着温温的，像玉石。每块碎片里都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彼此之间好像有什么牵连，他把碎片往一块儿凑的时候，碎片自己会轻轻抖起来，像在互相喊话。
“怎么才能合到一起？”王尘拿起两块碎片试着往一起拼。
碎片边缘的纹路对得上，严丝合缝，但拼上去就是拼上去，没有要融在一起的迹象。他又试了几回，结果都一样——能拼成一个完整的形状，但接口的地方还是有缝，明晃晃的在那儿，好像少了点什么把它们黏住。
“难道要用什么特殊法子？”王尘皱了皱眉，试着往碎片里灌灵力。
灵力一进去，三块碎片同时亮了，金色的光变得刺眼。碎片自己从他手里飞起来，悬在半空中开始转圈。越转越快，三块碎片越离越近，最后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有什么东西重新长好了。
金光猛地炸开，把整个冰洞照得跟白天一样。王尘下意识闭上眼，等他再睁开的时候，三块碎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完整的金色钥匙，巴掌大小。
钥匙通体金黄，样子很老，表面刻满了符文和图案。那些符文和图案像活的一样，在钥匙表面慢慢流着，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钥匙末端有个小圆环，环里嵌着一颗米粒大的宝石，宝石里头好像有星星在转，看一眼就觉得深得很。
王尘伸手握住钥匙。
碰到钥匙的一瞬间，一大股信息涌进他脑子里——是关于纪元轮回怎么来的、怎么发展的、怎么结束的，是第八纪元从生到灭的全部过程，是无数生灵在轮回里挣扎求生的故事。
他眼前闪过一幅幅画面：
他看见第八纪元刚开始的样子，天是新的，地是新的，万物都在往外冒。人族、妖族、巨人、精灵，各种各样的种族在这片大地上过日子，造出了灿烂的东西。
他看见神庭起来了，诸神来了，以神的名义管着众生。他们说神最大，要众生信神、供神，不能问神的对错。
他看见逆神天王出生了，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一步步长成了敢跟诸神动手的人。他把万族的人聚到一起，打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伐神之战。
他看见那场仗的每个细节——从一开始的顺利，到中间的胶着，到最后的一败涂地。他看见逆神天王在最后那一刻的决心和悲壮，看见无数逆神者前赴后继、慷慨赴死的样子。
他还看见，在逆神天王兵败的前一晚，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把第八纪元的所有真相和秘密，都记在了一座纪元碑里，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然后他把开碑的钥匙分成三块，分别交给了三个他最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各自保管。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尘睁开眼，眼里闪着说不清的光。
他终于懂了纪元之钥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它不光是开纪元碑的钥匙，更是一部记着第八纪元全部历史的书。握住它，就等于握住了第八纪元所有的记忆和智慧。
“有了这个，应该就能读懂第八纪元碑上的东西了。”王尘把钥匙小心地挂在脖子上，贴身收好，站起来走出了冰洞。
外面的风雪已经完全停了，太阳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王尘辨了辨方向，朝葬神渊走去。
从北域到东域的葬神渊，路很远，要横跨大半个上界。王尘日夜不停地赶路，花了将近半个月，才重新回到那片熟悉的地方。
站在葬神渊边上，他低头看着下面那片黑乎乎看不透的深谷，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刚进王者境的小子，面对纪元碑的禁制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回不一样了，他集齐了纪元之钥，有了读碑的资格。
他沿着崖壁往下爬，重新到了深渊底部。
那座黑色的纪元碑，还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好像在等他回来。
王尘走到碑前，摘下脖子上的金色钥匙，插进碑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凹槽里。
咔嚓——
钥匙和凹槽严丝合缝地卡上了。
下一刻，整座纪元碑开始剧烈震动。碑身上那些原本暗着的符文和图案，开始一个一个亮起来，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化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深渊的黑暗，一直冲到天上去。
王尘被那道光罩在里面，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变透明了，跟整座纪元碑融成了一体。数不清的信息和画面涌进他的脑子，比之前从钥匙里得到的信息更大、更全、更细。
他看见了第八纪元从生到灭的全部过程。
他看见了逆神天王的一生。
他看见了那场伐神之战的每一个细节。
他还看见了——元初神主的真面目。
那东西没有固定的样子，像一团一直在动的黑雾，又像一片看不到边的虚空。它没有感情，不分好坏，没有目的，只有一种本能——吞。吞掉一切，同化一切，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它造出这个世界，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慈悲，只是想给自己弄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每隔一个纪元它就收割一回，吞掉这个世界里所有生灵的气运和道基，拿来养活自己。
而那些所谓的诸神，不过是它造出来的牧羊犬，替它管着羊群，不让羊跑了或者造反。
“原来……这才是真相……”王尘睁开眼，眼里闪着复杂的光。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要面对的是个什么东西。
那不是神，不是魔，而是一种人根本理解不了的存在。它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也是这个世界的毁灭者。它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万物的终点。
想打败它，几乎不可能。
但王尘没有绝望。
因为在纪元碑的信息里，他也找到了打败元初神主的办法——虽然很难，但不是做不到。
“逆神天王……谢谢你留下这些东西。”王尘对着纪元碑，深深鞠了一躬，“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没做完的事做完。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这天地间所有不想被奴役的生灵。”
他转身，离开了葬神渊。
在他身后，那座纪元碑上的金色光芒慢慢暗下去，重新归于平静。
而此刻，在九天之上的神庭里，那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无尽的虚空，看着王尘的背影。
“终于知道真相了……”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么，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呢？是选反抗，还是选屈服？”
“真是让人期待啊……”
黑暗中，一声低笑响起，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