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塔中魔
佛骨塔里面比王尘想的大得多。
从外头看，这座塔也就几丈见方，但一脚踏进来才发现，里面是另一番天地。螺旋形的楼梯沿着塔壁转着圈往上延伸，每一层都宽敞得跟个大殿似的。墙上画满了壁画，颜色还很鲜艳，画的是佛陀讲经、罗汉降魔、飞天跳舞什么的，画得挺细，人物的眉毛胡子都清清楚楚。
但王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些画里的人，表情都不太对头。佛陀在笑，但那笑意里头带着点说不清的狰狞；罗汉瞪着眼，眼神里却藏着怯意；飞天的舞姿看着好看，可肢体僵硬得厉害，像是被人硬拗成那个姿势的。乍一看是佛门胜景，仔细一瞧，处处都透着邪性。
王尘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
第一层空荡荡的，就中间悬着一口大铜钟。钟身上刻满了经文，但那些字好像在微微蠕动，像虫子一样。
第二层摆了好几百盏长明灯，灯火摇摇晃晃的，照得满屋子通亮。但灯光映在墙上的影子却是歪的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火光里窜来窜去。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都没人，也没什么声响。只有那股念经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像贴在耳朵边上念的。
王尘握着破军剑，破虚瞳一直开着，四下扫视。他能感觉到那股魔神的气息越来越浓，像一头野兽蹲在暗处，张着嘴等他送上门来。
终于走到了第九层。
第九层的空间比下面任何一层都大，穹顶得有三四丈高，嵌满了夜明珠，照得跟白天一样亮。楼层正中央有一座白玉台，台子上供着一具金色的佛陀遗骨。
那具骨头通体金黄，半透明的，像黄金铸的。骨架完整，姿态安详，双手结着印，盘腿坐着，看着确实有几分庄严的意思。
但那具遗骨的胸口处，有一团黑雾在慢慢蠕动。那团雾像活着一样，不停地变着形状，一会儿变成一张狰狞的脸，一会儿变成一只扭曲的爪子，拼命想从骨头里挣出来。
遗骨上方悬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发着淡淡的金光。那光像一把锁，把那团黑雾死死压在骨头里头。
纪元之钥的第二块碎片。
王尘心跳快了一拍，但他没急着上去，先扫了一圈四周。
“来了就出来吧，躲着干什么？”他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楼层里来回弹了几遍。
“桀桀桀……”
一阵笑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像好几个人一块儿笑的。那笑声里满是恶意，听得人后脑勺发麻。
“有意思的小东西。”那个声音说，“居然能察觉到本座。”
白玉台上的黑雾猛地胀开，变成一团巨大的黑影，悬在半空中。那影子没个固定形状，就是一团黑烟不停地翻滚，只有两只血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王尘。
“你就是那个被封在碎片里的魔神？”王尘握紧剑柄，语气很平。
“魔神？”黑影哼了一声，满是不屑，“本座乃元初神主座下第七魔将，摩罗！区区‘魔神’二字，也配拿来称呼本座？”
“第七魔将？”王尘挑了下眉毛，“排名也不怎么高啊。”
“放肆！”摩罗怒了，黑影猛地胀大一倍，一股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朝王尘涌过来。
王尘胸口一闷，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呼吸都费劲。但他咬着牙，硬扛住了，没往后退一步。
“哦？”摩罗有点意外，“能扛住本座的威压，看来你体内流着逆神者的血，确实有两下子。”
“少废话。”王尘抬起破军剑，剑尖指着摩罗，“我来拿纪元之钥的碎片。你要是识相，自己滚出来，我给你留条残魂。”
“哈哈哈哈！”摩罗笑得黑影乱颤，“就凭你？一个连圣尊境都没到的蚂蚁，也敢跟本座说这种话？就算是当年的逆神天王，也不敢说稳赢本座！”
“那是以前。”王尘说，“你现在不过是一缕被封了三百年的残魂，连当年一成的力量都没有。我怕你做什么？”
摩罗不笑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小子，你说得对。本座现在的力量确实大不如前。但你真以为，本座被关了这三百年，就什么都没干吗？”
黑影猛地张开，一股更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炸开。
那股气息又邪又恶，跟佛骨塔里本该有的庄严肃穆完全不搭。整座塔开始剧烈晃动，墙上的壁画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那些佛陀、罗汉、飞天的脸全都扭曲起来，变得狰狞可怖。
“本座花了三百年，借着佛法净化的名义，把这塔里的每一寸都染上了本座的气息。”摩罗的声音里带着得意，“现在，这座塔就是本座的身子。在这里，本座就是天！”
话音刚落，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有的像人，有的像畜生，有的像传说中的妖怪，全都在痛苦地嚎叫。
王尘环顾一圈，脸色沉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这座塔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墙，都已经被摩罗的魔气渗透了。他现在不是在跟一道残魂打，是在跟一整座塔打。
“怎么样？怕了？”摩罗得意洋洋地说，“你现在跪下求饶，本座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王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破军剑。
“怕？”他嘴角扯了一下，“我连神教总坛都闯过，还怕你一座破塔？”
他一脚踏出去，破军剑上泛起一层金光。
“来，让我看看，你这个‘魔将’，到底有多大本事。”
摩罗哼了一声，黑影猛地一缩，然后炸开。
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暴雨一样射向王尘。每条触手上都长满了倒刺，散发着让人恶心的邪气。
王尘没退，反而迎了上去。
破军剑在他手里化成一道道金色的剑影，把那些黑色触手一条条斩断。断掉的触手化成黑烟散了，但更多的触手又涌上来，好像永远砍不完。
“没用的！”摩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座塔里，本座的力量是无限的！你杀不完，也跑不掉！”
王尘没理他，只是一剑接一剑地挥出去，把那些不断涌上来的触手砍断。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狠，像不知道累一样。
但其实他累得很。
伤本来就没好利索，现在全力出手，伤口又裂开了。他能感觉到灵力在飞快地往外流，体力也在往下掉。
“这么打不行。”王尘一边打一边想，“得找到他的本体，直接打本体。”
他运起破虚瞳，目光穿过那些黑色触手和弥漫的魔气，四处搜寻摩罗的本体。
终于找到了。
摩罗的本体，藏在那具佛陀遗骨的眉心——那里有道很细的裂缝，裂缝里藏着一缕极弱的气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王尘眼里闪过一丝光。
他不再管那些触手，把全身灵力都灌进破军剑里，一剑刺向那具佛陀遗骨的眉心。
“找死！”摩罗大怒，所有触手同时缩回去，在他面前凝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
轰——
剑尖扎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
黑色盾牌剧烈地抖了一下，裂开一道缝。但王尘也被反震力弹飞出去，撞在墙上，喷了一口血。
“小子，你确实有点本事。”摩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认真，“但也到此为止了。”
黑色盾牌化成无数条黑色锁链，像毒蛇一样射向王尘，眨眼间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锁链上附着浓浓的魔气，不停地往他身体里钻，侵蚀他的灵力和血肉。
王尘挣了几下，锁链反而越收越紧，根本挣不开。
“别费劲了。”摩罗的声音里带着嘲弄，“你那点力气，在本座面前不值一提。”
王尘停了挣扎，低下头，像是认命了。
摩罗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什么逆神者，也不过如此！等本座吞了你的血脉，就能彻底挣脱封印，重获新生！到时候，这西域，这上界，都得是本座的！”
他正笑得欢，王尘忽然抬起了头。
眼睛里闪着金光。
“你说得对。”王尘开口，声音很平静，“我的力气确实不如你。”
“但是——”他顿了一下，“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个人跟你打。”
摩罗的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一道金色的剑光从佛骨塔外破空而来，穿透塔壁，精准地刺进了那具佛陀遗骨的眉心。
那道裂缝，被彻底击穿了。
摩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影剧烈扭曲，开始溃散。
“这……这怎么可能？！是谁？！”
王尘嘴角翘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单靠自己很难打赢摩罗。所以在进塔之前，他在外面留了一道后手——破军剑灵残存的力量凝成的一道剑意。
破军剑灵虽然沉睡了，但临走前在他体内留了一道剑意，说是保命用的。
他一直忍着没用，就是等摩罗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现在，时机到了。
捆着他的黑色锁链随着摩罗的溃散碎裂了。王尘挣开锁链，纵身一跃，伸手抓住了悬在半空中的纪元之钥碎片。
碎片入手，一股温暖纯净的力量涌进他体内，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摩罗的残魂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彻底消散了。
佛骨塔安静下来。
那些扭曲的面孔消失了，那些诡异的壁画恢复了正常，那股让人不安的气息也散得一干二净。
王尘握着纪元之钥的碎片，站在白玉台前，看着那具恢复了纯净的佛陀遗骨，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
然后他转身，走下佛骨塔。
身后，那具佛陀遗骨仿佛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
塔外，天快亮了。
从外头看，这座塔也就几丈见方，但一脚踏进来才发现，里面是另一番天地。螺旋形的楼梯沿着塔壁转着圈往上延伸，每一层都宽敞得跟个大殿似的。墙上画满了壁画，颜色还很鲜艳，画的是佛陀讲经、罗汉降魔、飞天跳舞什么的，画得挺细，人物的眉毛胡子都清清楚楚。
但王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些画里的人，表情都不太对头。佛陀在笑，但那笑意里头带着点说不清的狰狞；罗汉瞪着眼，眼神里却藏着怯意；飞天的舞姿看着好看，可肢体僵硬得厉害，像是被人硬拗成那个姿势的。乍一看是佛门胜景，仔细一瞧，处处都透着邪性。
王尘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
第一层空荡荡的，就中间悬着一口大铜钟。钟身上刻满了经文，但那些字好像在微微蠕动，像虫子一样。
第二层摆了好几百盏长明灯，灯火摇摇晃晃的，照得满屋子通亮。但灯光映在墙上的影子却是歪的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火光里窜来窜去。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都没人，也没什么声响。只有那股念经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像贴在耳朵边上念的。
王尘握着破军剑，破虚瞳一直开着，四下扫视。他能感觉到那股魔神的气息越来越浓，像一头野兽蹲在暗处，张着嘴等他送上门来。
终于走到了第九层。
第九层的空间比下面任何一层都大，穹顶得有三四丈高，嵌满了夜明珠，照得跟白天一样亮。楼层正中央有一座白玉台，台子上供着一具金色的佛陀遗骨。
那具骨头通体金黄，半透明的，像黄金铸的。骨架完整，姿态安详，双手结着印，盘腿坐着，看着确实有几分庄严的意思。
但那具遗骨的胸口处，有一团黑雾在慢慢蠕动。那团雾像活着一样，不停地变着形状，一会儿变成一张狰狞的脸，一会儿变成一只扭曲的爪子，拼命想从骨头里挣出来。
遗骨上方悬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发着淡淡的金光。那光像一把锁，把那团黑雾死死压在骨头里头。
纪元之钥的第二块碎片。
王尘心跳快了一拍，但他没急着上去，先扫了一圈四周。
“来了就出来吧，躲着干什么？”他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楼层里来回弹了几遍。
“桀桀桀……”
一阵笑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像好几个人一块儿笑的。那笑声里满是恶意，听得人后脑勺发麻。
“有意思的小东西。”那个声音说，“居然能察觉到本座。”
白玉台上的黑雾猛地胀开，变成一团巨大的黑影，悬在半空中。那影子没个固定形状，就是一团黑烟不停地翻滚，只有两只血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王尘。
“你就是那个被封在碎片里的魔神？”王尘握紧剑柄，语气很平。
“魔神？”黑影哼了一声，满是不屑，“本座乃元初神主座下第七魔将，摩罗！区区‘魔神’二字，也配拿来称呼本座？”
“第七魔将？”王尘挑了下眉毛，“排名也不怎么高啊。”
“放肆！”摩罗怒了，黑影猛地胀大一倍，一股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朝王尘涌过来。
王尘胸口一闷，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呼吸都费劲。但他咬着牙，硬扛住了，没往后退一步。
“哦？”摩罗有点意外，“能扛住本座的威压，看来你体内流着逆神者的血，确实有两下子。”
“少废话。”王尘抬起破军剑，剑尖指着摩罗，“我来拿纪元之钥的碎片。你要是识相，自己滚出来，我给你留条残魂。”
“哈哈哈哈！”摩罗笑得黑影乱颤，“就凭你？一个连圣尊境都没到的蚂蚁，也敢跟本座说这种话？就算是当年的逆神天王，也不敢说稳赢本座！”
“那是以前。”王尘说，“你现在不过是一缕被封了三百年的残魂，连当年一成的力量都没有。我怕你做什么？”
摩罗不笑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小子，你说得对。本座现在的力量确实大不如前。但你真以为，本座被关了这三百年，就什么都没干吗？”
黑影猛地张开，一股更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炸开。
那股气息又邪又恶，跟佛骨塔里本该有的庄严肃穆完全不搭。整座塔开始剧烈晃动，墙上的壁画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那些佛陀、罗汉、飞天的脸全都扭曲起来，变得狰狞可怖。
“本座花了三百年，借着佛法净化的名义，把这塔里的每一寸都染上了本座的气息。”摩罗的声音里带着得意，“现在，这座塔就是本座的身子。在这里，本座就是天！”
话音刚落，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有的像人，有的像畜生，有的像传说中的妖怪，全都在痛苦地嚎叫。
王尘环顾一圈，脸色沉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这座塔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墙，都已经被摩罗的魔气渗透了。他现在不是在跟一道残魂打，是在跟一整座塔打。
“怎么样？怕了？”摩罗得意洋洋地说，“你现在跪下求饶，本座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王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破军剑。
“怕？”他嘴角扯了一下，“我连神教总坛都闯过，还怕你一座破塔？”
他一脚踏出去，破军剑上泛起一层金光。
“来，让我看看，你这个‘魔将’，到底有多大本事。”
摩罗哼了一声，黑影猛地一缩，然后炸开。
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暴雨一样射向王尘。每条触手上都长满了倒刺，散发着让人恶心的邪气。
王尘没退，反而迎了上去。
破军剑在他手里化成一道道金色的剑影，把那些黑色触手一条条斩断。断掉的触手化成黑烟散了，但更多的触手又涌上来，好像永远砍不完。
“没用的！”摩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座塔里，本座的力量是无限的！你杀不完，也跑不掉！”
王尘没理他，只是一剑接一剑地挥出去，把那些不断涌上来的触手砍断。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狠，像不知道累一样。
但其实他累得很。
伤本来就没好利索，现在全力出手，伤口又裂开了。他能感觉到灵力在飞快地往外流，体力也在往下掉。
“这么打不行。”王尘一边打一边想，“得找到他的本体，直接打本体。”
他运起破虚瞳，目光穿过那些黑色触手和弥漫的魔气，四处搜寻摩罗的本体。
终于找到了。
摩罗的本体，藏在那具佛陀遗骨的眉心——那里有道很细的裂缝，裂缝里藏着一缕极弱的气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王尘眼里闪过一丝光。
他不再管那些触手，把全身灵力都灌进破军剑里，一剑刺向那具佛陀遗骨的眉心。
“找死！”摩罗大怒，所有触手同时缩回去，在他面前凝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
轰——
剑尖扎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
黑色盾牌剧烈地抖了一下，裂开一道缝。但王尘也被反震力弹飞出去，撞在墙上，喷了一口血。
“小子，你确实有点本事。”摩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认真，“但也到此为止了。”
黑色盾牌化成无数条黑色锁链，像毒蛇一样射向王尘，眨眼间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锁链上附着浓浓的魔气，不停地往他身体里钻，侵蚀他的灵力和血肉。
王尘挣了几下，锁链反而越收越紧，根本挣不开。
“别费劲了。”摩罗的声音里带着嘲弄，“你那点力气，在本座面前不值一提。”
王尘停了挣扎，低下头，像是认命了。
摩罗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什么逆神者，也不过如此！等本座吞了你的血脉，就能彻底挣脱封印，重获新生！到时候，这西域，这上界，都得是本座的！”
他正笑得欢，王尘忽然抬起了头。
眼睛里闪着金光。
“你说得对。”王尘开口，声音很平静，“我的力气确实不如你。”
“但是——”他顿了一下，“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个人跟你打。”
摩罗的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一道金色的剑光从佛骨塔外破空而来，穿透塔壁，精准地刺进了那具佛陀遗骨的眉心。
那道裂缝，被彻底击穿了。
摩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影剧烈扭曲，开始溃散。
“这……这怎么可能？！是谁？！”
王尘嘴角翘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单靠自己很难打赢摩罗。所以在进塔之前，他在外面留了一道后手——破军剑灵残存的力量凝成的一道剑意。
破军剑灵虽然沉睡了，但临走前在他体内留了一道剑意，说是保命用的。
他一直忍着没用，就是等摩罗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现在，时机到了。
捆着他的黑色锁链随着摩罗的溃散碎裂了。王尘挣开锁链，纵身一跃，伸手抓住了悬在半空中的纪元之钥碎片。
碎片入手，一股温暖纯净的力量涌进他体内，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摩罗的残魂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彻底消散了。
佛骨塔安静下来。
那些扭曲的面孔消失了，那些诡异的壁画恢复了正常，那股让人不安的气息也散得一干二净。
王尘握着纪元之钥的碎片，站在白玉台前，看着那具恢复了纯净的佛陀遗骨，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
然后他转身，走下佛骨塔。
身后，那具佛陀遗骨仿佛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
塔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