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前后围堵
偏殿的空气瞬间绷紧了。
正门方向，周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袍扫过骨渣的沙沙声都听得见。侧后方，苏婉的气息也在逼近，带着淬骨境特有的寒力，冻得石壁上的碎骨都结了霜。
一前一后，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灰鹤攥了攥拳，指节咔咔响。他淬骨巅峰的修为，单打独斗不怕周通，可再加个苏婉，还有一队执法弟子，悬。
“小崽子，怕不怕？”他偏头问苟晟，嘴角还扯着笑，声音有点发紧。
“怕啥。”苟晟靠在侧缝边，指尖摩挲着袖筒里的寒髓针，“大不了往里跑。总比落在周通手里强。”
“你倒是想得开。”
话音刚落，正门的石门轰隆一声全开了。
周通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八个执法弟子，个个炼筋巅峰往上，手里攥着淬了寒毒的钢刀。
他看见灰鹤和苟晟，嗤笑一声，声音尖得刮耳朵：“我当是谁呢。一个叛贼，一个偷东西的小耗子，凑一块还真敢闯主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配吗？”
“配不配的，总比某些人强。”灰鹤往前跨了半步，挡在苟晟前面，“踩着师兄弟的尸骨上位，睡得着觉？”
“一派胡言！”周通眼睛一厉，淬骨后期的威压炸开，“当年是灰鹤你勾结外敌，私开主库，害死同门！老夫清理门户，天经地义！”
“清理门户？”灰鹤笑了，笑得肩膀都抖，“残碑就在这，大师兄亲手刻的字。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是谁害得大家死无全尸？”
周通的目光扫过残碑，脸色变了变。
随即又阴笑起来：“一块破石头而已，随便刻几个字，也想翻案？今天你们俩都得死在这，是你们私开主库引动骨潮，被老夫当场斩杀。”
他一挥手：“拿下！”
执法弟子们应声冲上来，刀光裹着寒气，直奔俩人。
就在这时，侧后方也传来动静。
苏婉带着四个执法弟子，从另一条通道转出来。青布长裙沾了点骨粉，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很。
她站在侧门边，笑着开口，声音冷丝丝的：“周长老，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上我呀？主库本源，总不能您一个人吞了吧？”
周通眉头一皱，回头瞪她：“苏婉？你怎么在这？”
“我跟着叛贼的踪迹过来的呀。”苏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苟晟身上，带着点玩味，“这小子身上揣着好几块本源碎片呢。周长老，不如咱们联手，先把他拿下，东西分了，再算旧账？”
三方站定。
执法弟子举着刀，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先打谁。
苟晟靠在侧缝边上，没说话。
他眼睛扫过场中所有人，心里飞快地盘算。
周通淬骨后期，灰鹤能缠住。苏婉淬骨初期，能阴一下。剩下的执法弟子，乱起来不足为惧。
就是这前后的路，都堵死了。
只剩旁边这道窄缝，往里是主库更深处，谁也不知道有什么。
灵在丹田里催他：“往里走……有好处……骨头……香……”
“香个屁。”苟晟在心里回，“指不定有更大的虫子等着呢。”
就在这僵持的功夫，偏殿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整个地面都晃了晃。
石壁缝里，钻出更多黑金色的骨虫，比丁库庚库的大一圈，背壳泛着金属光，潮水似的往这边涌。
骨潮被惊动了。
“妈的！”周通骂了一句，“封印松得比预想的快！”
他不敢再耽搁，掌风一摆，直奔灰鹤而去：“先杀叛贼！再清骨潮！”
淬骨后期的寒力炸开，整个偏殿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几度，骨渣子上都结了厚霜。
灰鹤也不示弱，酒葫芦往身后一甩，迎了上去。
两掌对撞。
嘭——
气浪炸开，离得近的两个执法弟子直接被掀飞，撞在石壁上，骨头碎得咔嚓响。
场面瞬间乱了。
执法弟子对付涌过来的骨虫，刀光砍在虫壳上当当作响，火星子四溅。苏婉站在边上没动，眼神瞟着苟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苟晟没闲着。
他专挑执法弟子和骨虫缠斗的地方钻，脚步踩着踏雪步，滑得像条泥鳅。路过被骨虫缠住的弟子，顺手牵羊摸走腰上的药囊和碎银子，临走还补一脚把人往虫堆里送半寸。
浑水摸鱼，向来是他的强项。
几个呼吸的功夫，怀里就揣了三瓶淬骨丹，还有一小袋金叶子。
“赚了。”他心里嘀咕。
正摸得顺手，身后忽然寒气袭来。
苏婉动了。
掌风裹着青黑色的寒髓毒，直奔他后心。淬骨境的力道，压得他后背发僵，骨头缝里都疼。
“小耗子，摸够了？”苏婉的声音带着点笑，冷得刺骨，“把本源碎片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苟晟没硬接。
往前一扑，贴着地面滑出去老远。顺势抓住一只扑过来的骨虫后腿，抡圆了往后甩。
骨虫带着风声砸向苏婉。
苏婉皱眉，一掌拍碎虫子。黑绿色汁液溅了一身，腥得她眉头直皱。
就这一滞的功夫，苟晟已经退到了窄缝边上。
“苏执事这么着急啊。”苟晟笑着，嘴角扯出点痞气，“想要碎片？进来拿啊。”
他指了指身后的窄缝。
苏婉冷笑：“你以为我不敢？”
她刚要往前追。
苟晟指尖一弹，三根寒髓针射出去，奔窄缝旁边石壁上的骨纹。
那是他刚才就注意到的，跟残碑上的封印纹路同源。
针尖扎进骨纹的瞬间。
嗡——
石壁猛地一震。
密密麻麻的骨虫从纹路上的小孔里钻出来，黑金色的，潮水似的涌出来，正好堵在窄缝门口。
“你——！”苏婉气得脸都白了，赶紧挥掌对付虫群，寒力炸开，冻住一片又一片，可虫子太多，冻完一批又来一批，根本腾不出手追。
“小杂种！你给我等着！”她咬着牙骂，声音从虫群后面传出来。
苟晟站在窄缝里，冲外面挥了挥手。
“苏执事慢慢杀虫，我就不奉陪了。”
他转身，往深处走。
刚走两步，外面传来灰鹤的声音，带着点喘，是跟周通对掌耗了内力：“小子！往里走！核心有本源池！能突破！老夫拖住他们！”
跟着是周通的怒喝：“灰鹤！你找死！”
掌风对撞的闷响更密了。
苟晟脚步顿了顿。
他没回头。
灰鹤为什么拼命帮他挡着，他心里有数。老头想知道三十年前的真相，想给大师兄报仇，自己闯不开这道关，只能指望他。
各取所需罢了。
他也没矫情。
往里走，说不定还能搏一场机缘。
苟晟攥了攥拳，炼骨初期的力道在骨缝里转了一圈，沉实得很。
他抬头望向窄缝深处。
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本源气息却越来越浓，暖融融的，混着点熟悉的味道。
灵在丹田里越来越安静，不像平时那样碎碎念，反而像是近乡情怯似的，缩成一团。
苟晟扯了扯嘴角。
怕什么。
天塌下来，先砸个子高的。
他迈步，往深处走。
窄缝两侧的石壁上，金纹越来越密，像血管似的，微微发亮。脚下的骨渣越来越多，越来越碎，踩上去软乎乎的，像铺了层骨粉地毯。
走了约莫一刻钟，窄缝到了头。
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巨大的溶洞。
中央浮着一汪池子，暗金色的液体晃荡着，本源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池子中央，立着半截巨大的脊椎骨，丈许高，泛着纯金色的光，像根柱子似的，插在池底。
灵的声音，第一次不带半点碎意，清清楚楚响在丹田里：
“找到了。”
“我的脊梁骨。”
苟晟站在池边，看着那截金色脊椎，瞳孔微微缩了缩。
整座主库，就是座坟。
埋着上古炼体强者的尸骸。
溶洞深处的黑暗里，忽然传来极轻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骸骨后面，慢慢转过了身。
正门方向，周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袍扫过骨渣的沙沙声都听得见。侧后方，苏婉的气息也在逼近，带着淬骨境特有的寒力，冻得石壁上的碎骨都结了霜。
一前一后，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灰鹤攥了攥拳，指节咔咔响。他淬骨巅峰的修为，单打独斗不怕周通，可再加个苏婉，还有一队执法弟子，悬。
“小崽子，怕不怕？”他偏头问苟晟，嘴角还扯着笑，声音有点发紧。
“怕啥。”苟晟靠在侧缝边，指尖摩挲着袖筒里的寒髓针，“大不了往里跑。总比落在周通手里强。”
“你倒是想得开。”
话音刚落，正门的石门轰隆一声全开了。
周通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八个执法弟子，个个炼筋巅峰往上，手里攥着淬了寒毒的钢刀。
他看见灰鹤和苟晟，嗤笑一声，声音尖得刮耳朵：“我当是谁呢。一个叛贼，一个偷东西的小耗子，凑一块还真敢闯主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配吗？”
“配不配的，总比某些人强。”灰鹤往前跨了半步，挡在苟晟前面，“踩着师兄弟的尸骨上位，睡得着觉？”
“一派胡言！”周通眼睛一厉，淬骨后期的威压炸开，“当年是灰鹤你勾结外敌，私开主库，害死同门！老夫清理门户，天经地义！”
“清理门户？”灰鹤笑了，笑得肩膀都抖，“残碑就在这，大师兄亲手刻的字。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是谁害得大家死无全尸？”
周通的目光扫过残碑，脸色变了变。
随即又阴笑起来：“一块破石头而已，随便刻几个字，也想翻案？今天你们俩都得死在这，是你们私开主库引动骨潮，被老夫当场斩杀。”
他一挥手：“拿下！”
执法弟子们应声冲上来，刀光裹着寒气，直奔俩人。
就在这时，侧后方也传来动静。
苏婉带着四个执法弟子，从另一条通道转出来。青布长裙沾了点骨粉，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很。
她站在侧门边，笑着开口，声音冷丝丝的：“周长老，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上我呀？主库本源，总不能您一个人吞了吧？”
周通眉头一皱，回头瞪她：“苏婉？你怎么在这？”
“我跟着叛贼的踪迹过来的呀。”苏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苟晟身上，带着点玩味，“这小子身上揣着好几块本源碎片呢。周长老，不如咱们联手，先把他拿下，东西分了，再算旧账？”
三方站定。
执法弟子举着刀，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先打谁。
苟晟靠在侧缝边上，没说话。
他眼睛扫过场中所有人，心里飞快地盘算。
周通淬骨后期，灰鹤能缠住。苏婉淬骨初期，能阴一下。剩下的执法弟子，乱起来不足为惧。
就是这前后的路，都堵死了。
只剩旁边这道窄缝，往里是主库更深处，谁也不知道有什么。
灵在丹田里催他：“往里走……有好处……骨头……香……”
“香个屁。”苟晟在心里回，“指不定有更大的虫子等着呢。”
就在这僵持的功夫，偏殿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整个地面都晃了晃。
石壁缝里，钻出更多黑金色的骨虫，比丁库庚库的大一圈，背壳泛着金属光，潮水似的往这边涌。
骨潮被惊动了。
“妈的！”周通骂了一句，“封印松得比预想的快！”
他不敢再耽搁，掌风一摆，直奔灰鹤而去：“先杀叛贼！再清骨潮！”
淬骨后期的寒力炸开，整个偏殿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几度，骨渣子上都结了厚霜。
灰鹤也不示弱，酒葫芦往身后一甩，迎了上去。
两掌对撞。
嘭——
气浪炸开，离得近的两个执法弟子直接被掀飞，撞在石壁上，骨头碎得咔嚓响。
场面瞬间乱了。
执法弟子对付涌过来的骨虫，刀光砍在虫壳上当当作响，火星子四溅。苏婉站在边上没动，眼神瞟着苟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苟晟没闲着。
他专挑执法弟子和骨虫缠斗的地方钻，脚步踩着踏雪步，滑得像条泥鳅。路过被骨虫缠住的弟子，顺手牵羊摸走腰上的药囊和碎银子，临走还补一脚把人往虫堆里送半寸。
浑水摸鱼，向来是他的强项。
几个呼吸的功夫，怀里就揣了三瓶淬骨丹，还有一小袋金叶子。
“赚了。”他心里嘀咕。
正摸得顺手，身后忽然寒气袭来。
苏婉动了。
掌风裹着青黑色的寒髓毒，直奔他后心。淬骨境的力道，压得他后背发僵，骨头缝里都疼。
“小耗子，摸够了？”苏婉的声音带着点笑，冷得刺骨，“把本源碎片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苟晟没硬接。
往前一扑，贴着地面滑出去老远。顺势抓住一只扑过来的骨虫后腿，抡圆了往后甩。
骨虫带着风声砸向苏婉。
苏婉皱眉，一掌拍碎虫子。黑绿色汁液溅了一身，腥得她眉头直皱。
就这一滞的功夫，苟晟已经退到了窄缝边上。
“苏执事这么着急啊。”苟晟笑着，嘴角扯出点痞气，“想要碎片？进来拿啊。”
他指了指身后的窄缝。
苏婉冷笑：“你以为我不敢？”
她刚要往前追。
苟晟指尖一弹，三根寒髓针射出去，奔窄缝旁边石壁上的骨纹。
那是他刚才就注意到的，跟残碑上的封印纹路同源。
针尖扎进骨纹的瞬间。
嗡——
石壁猛地一震。
密密麻麻的骨虫从纹路上的小孔里钻出来，黑金色的，潮水似的涌出来，正好堵在窄缝门口。
“你——！”苏婉气得脸都白了，赶紧挥掌对付虫群，寒力炸开，冻住一片又一片，可虫子太多，冻完一批又来一批，根本腾不出手追。
“小杂种！你给我等着！”她咬着牙骂，声音从虫群后面传出来。
苟晟站在窄缝里，冲外面挥了挥手。
“苏执事慢慢杀虫，我就不奉陪了。”
他转身，往深处走。
刚走两步，外面传来灰鹤的声音，带着点喘，是跟周通对掌耗了内力：“小子！往里走！核心有本源池！能突破！老夫拖住他们！”
跟着是周通的怒喝：“灰鹤！你找死！”
掌风对撞的闷响更密了。
苟晟脚步顿了顿。
他没回头。
灰鹤为什么拼命帮他挡着，他心里有数。老头想知道三十年前的真相，想给大师兄报仇，自己闯不开这道关，只能指望他。
各取所需罢了。
他也没矫情。
往里走，说不定还能搏一场机缘。
苟晟攥了攥拳，炼骨初期的力道在骨缝里转了一圈，沉实得很。
他抬头望向窄缝深处。
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本源气息却越来越浓，暖融融的，混着点熟悉的味道。
灵在丹田里越来越安静，不像平时那样碎碎念，反而像是近乡情怯似的，缩成一团。
苟晟扯了扯嘴角。
怕什么。
天塌下来，先砸个子高的。
他迈步，往深处走。
窄缝两侧的石壁上，金纹越来越密，像血管似的，微微发亮。脚下的骨渣越来越多，越来越碎，踩上去软乎乎的，像铺了层骨粉地毯。
走了约莫一刻钟，窄缝到了头。
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巨大的溶洞。
中央浮着一汪池子，暗金色的液体晃荡着，本源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池子中央，立着半截巨大的脊椎骨，丈许高，泛着纯金色的光，像根柱子似的，插在池底。
灵的声音，第一次不带半点碎意，清清楚楚响在丹田里：
“找到了。”
“我的脊梁骨。”
苟晟站在池边，看着那截金色脊椎，瞳孔微微缩了缩。
整座主库，就是座坟。
埋着上古炼体强者的尸骸。
溶洞深处的黑暗里，忽然传来极轻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骸骨后面，慢慢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