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菜车藏人
天还没亮透，菜庄子里就忙开了。
车夫吆喝着套车，伙计们扛着白菜萝卜往车上摞，呵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混着牲口的粪味，飘得老远。
苟晟四人躲在庄子后面的柴火垛里，盯着门口的动静。
刘全换了身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点灰，看着跟常年干活的杂役没两样。林家兄弟也换了旧衣裳，帽檐压得低，遮住半张脸。
苟晟穿了件打补丁的棉袄，是从刚才打晕的伙计身上扒的，宽宽松松套在身上，显得人有点垮，半点练家子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车要走了。”刘全压低声音，碰了碰苟晟的胳膊。
最前面那辆菜车装完了，车夫正检查绳子，管事的站在旁边点单子。
苟晟点点头。
“走。”
四个人猫着腰，绕到车后面。趁车夫转身去拿鞭子的功夫，快速钻进菜车底下，扒着车底板的横梁，身子悬在半空。
车板上堆满了白菜萝卜，沉沉地压下来，缝隙里漏点光，刚够看清彼此的脸。
林豆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赶紧用手捂住，憋得眼泪都出来了。
苟晟冲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稳住。
少年点点头，咬着嘴唇，硬憋了回去。
这时，车夫的鞭子响了。
“驾！”
牛车晃了晃，慢慢往前走。
车轮碾过雪地里的车辙，颠得厉害。四个人扒着横梁，胳膊很快就酸了，却没人敢松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车停了。
“停车！检查！”
粗嗓门的呵斥声传进来，是守关卡的执法弟子。
苟晟心里一紧。
指尖扣住了袖筒里的寒髓针。
“官爷，辛苦辛苦。”管事的笑着凑上去，“送菜的，昨天就报过名了，您看单子。”
“单子有啥用。”执法弟子语气横，“周长老有令，所有车辆都得搜。万一混进了叛匪，谁担待得起？”
脚步声往车这边来。
刘全额头上渗出冷汗，手摸向腰后的短刀。
苟晟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别动。
就在这时，管事的笑着说：“官爷，您通融通融。这天寒地冻的，弟兄们也不容易。”
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塞银子。
执法弟子沉默了几秒，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赶紧走赶紧走。下次注意点！”
“哎哎，多谢官爷。”
牛车又晃了晃，继续往前走。
车底下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林豆手心全是汗，湿乎乎的。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车终于停了。
“到了到了！卸菜！”
伙计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苟晟示意众人先别动。
等了约莫一刻钟，卸菜的声音渐渐小了，伙计们都去前面吃饭了。
他才率先松手，轻轻落地。
四周扫了一眼。
是杂役院的后院，堆着柴火和菜筐，没人。
他冲车底下招了招手。
几个人依次跳下来。
“娘哎，胳膊都快断了。”刘全揉着胳膊，小声吐槽。
“别废话。”苟晟贴着墙根往前面看，“柴房管事在哪，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杂役院很大，一排排土坯房，中间是个大院子，摆着十几个大水缸。十几个杂役正在忙活，挑水的、劈柴的、淘米的，没人说话，都闷头干活。
管事的站在廊下，四十来岁，三角眼，留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拎着个藤条，背着手来回晃，看谁慢了，上去就是一藤条。
“新来的！那边那个！”
管事的忽然看向他们这边，三角眼一眯。
苟晟几个人走过去。
“管事的，我们是山下庄子来的，庄头说这边缺人，让我们过来讨口饭吃。”苟晟陪着笑，语气憨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说着，他悄悄塞了块碎银子过去。
管事的指尖碰到银子，掂了掂，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哦，老王介绍的是吧。”他清了清嗓子，“行，正好柴房缺人手。你们四个，就去柴房劈柴烧火。月钱二百文，管两顿饭。”
“哎哎，多谢管事。”苟晟点头哈腰的，演得像模像样。
刘全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嘀咕。
这小子，装起憨来比真的还真。
四人被领到柴房。
地方不大，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墙角有个灶台，连着外面的大厨房。地上铺着点干草，晚上就睡这。
“行了，就住这。”管事的指了指，“卯时起，亥时歇。一天三担柴，少一担，没饭吃。”
说完，甩着袖子走了。
门一关，柴房里静下来。
刘全往干草堆上一坐，长出了口气：“总算是落脚了。”
林豆走到窗边，偷偷往外瞅。院子里人来人往，穿灰布衣服的杂役忙忙碌碌，偶尔有穿黑衣服的执法弟子走过，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多看。
“苟大哥，这地方真安全吗？”少年有点担心。
“暂时安全。”苟晟走到灶台边，敲了敲灶壁，“杂役院人多，没人会注意几个烧火的。”
他顿了顿，看向刘全：“你们三个在这待着，少出门，少说话。我出去转转，摸摸情况。”
“你自己去？太危险了。”刘全皱眉。
“人多反而显眼。”苟晟笑了笑，“放心，我跑得快。”
他换了身杂役的衣裳，拎着个水桶，装作去打水的样子，溜出了柴房。
杂役院挨着内院的后厨，旁边就是仓库，再往里面走，就是内门弟子的住处。越往里走，守卫越严。
苟晟沿着墙根走，专挑没人的角落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记路线。
灵偶尔冒出来一句，“这边……骨头味重……”“那边……寒髓……”，指引着他往本源气息浓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到了后厨的后门。
两个杂役正往外倒泔水，臭味熏人。
苟晟假装路过，放慢脚步。
听见两个杂役唠嗑。
“听说了吗？昨晚长老和苏执事大吵了一架，杯子都摔了。”
“为啥啊？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还能为啥，外库丢东西了呗。长老怀疑苏执事私吞，苏执事说长老监守自盗，俩人互相咬。”
“啧啧，神仙打架，咱们小鬼遭殃。今天后厨加了三倍的菜，说是长老要招待贵客，我看啊，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两人端着泔水桶匆匆走了。
苟晟靠在墙上，指尖轻轻敲着水桶。
贵客？
什么贵客，能让周通亲自招待？
灰鹤？
不像。俩人是死对头，打都来不及，还招待。
难不成是宗门来的人？
还是……二长老的人？
他之前听执法弟子提过二长老，周通和二长老不对付，明争暗斗好几年了。
水越来越浑了。
也好。
他拎着水桶，继续往前走。
绕到后厨侧面的时候，灵忽然冒出来，声音带着点急：“底下……骨头……好多……”
苟晟脚步顿住。
低头看了看脚边。
是个废弃的地窖口，用木板盖着，压着块大石头。缝隙里往外冒着凉气，混着极淡的本源气息。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
放下水桶，走过去，试着推了推石头。
沉得很。
他沉腰运力，胳膊肌肉绷紧，闷哼一声，把石头挪开了半尺。
掀开木板，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带着点霉味，还有极淡的寒髓腥气。
地窖很深，黑黢黢的看不见底。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看样子很久没人来过了。
苟晟掏出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光照亮了台阶。
石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和钥匙牌上的一模一样。
果然。
这底下，是旧的本源库通道。
他刚要往下走。
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人的说话声。
两个人，脚步很轻，气息沉实，至少练筋后期。
苟晟赶紧把木板盖回去，石头挪回原位，拍了拍灰，恢复原样。
拎起水桶，装作刚打完水的样子，慢悠悠往前走。
刚走出两步。
两个穿灰衣的男子从拐角处走过来。
不是执法弟子的服饰，料子更好，胸口绣着银色的云纹。
两人目光扫过苟晟，停了半秒，又移开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苟晟听见其中一人低声说：“二长老说了，三天之内，必须找到主库入口。灰鹤那边也有动作了，别让他抢了先。”
“放心，周通那老东西以为藏得深，殊不知咱们早就摸到门道了。等拿到钥匙，看他还怎么嚣张。”
两人声音越来越远。
苟晟拎着水桶，脚步没停，慢慢走回柴房。
心里却在盘算。
二长老的人。
也盯着主库。
周通，苏婉，灰鹤，二长老。
四方势力，都盯着地底的本源库。
热闹了。
他推开柴房门的时候，刘全正劈柴，林豆在淘米，林石在整理干草。
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地上，暖洋洋的。
一派安稳样子。
苟晟把水桶放下，走到墙角坐下。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碎钥匙。
他抬头看向地窖的方向，眼神深了深。
不急。
慢慢来。
先苟住发育，等摸清楚各方势力的底，再出手不迟。
这主峰底下的烂摊子，迟早得翻过来。
他扯了扯嘴角，拿起旁边的斧头，开始劈柴。
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而裂，干脆利落。
就像他的路。
一刀一刀，劈出条活路来。
车夫吆喝着套车，伙计们扛着白菜萝卜往车上摞，呵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混着牲口的粪味，飘得老远。
苟晟四人躲在庄子后面的柴火垛里，盯着门口的动静。
刘全换了身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点灰，看着跟常年干活的杂役没两样。林家兄弟也换了旧衣裳，帽檐压得低，遮住半张脸。
苟晟穿了件打补丁的棉袄，是从刚才打晕的伙计身上扒的，宽宽松松套在身上，显得人有点垮，半点练家子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车要走了。”刘全压低声音，碰了碰苟晟的胳膊。
最前面那辆菜车装完了，车夫正检查绳子，管事的站在旁边点单子。
苟晟点点头。
“走。”
四个人猫着腰，绕到车后面。趁车夫转身去拿鞭子的功夫，快速钻进菜车底下，扒着车底板的横梁，身子悬在半空。
车板上堆满了白菜萝卜，沉沉地压下来，缝隙里漏点光，刚够看清彼此的脸。
林豆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赶紧用手捂住，憋得眼泪都出来了。
苟晟冲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稳住。
少年点点头，咬着嘴唇，硬憋了回去。
这时，车夫的鞭子响了。
“驾！”
牛车晃了晃，慢慢往前走。
车轮碾过雪地里的车辙，颠得厉害。四个人扒着横梁，胳膊很快就酸了，却没人敢松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车停了。
“停车！检查！”
粗嗓门的呵斥声传进来，是守关卡的执法弟子。
苟晟心里一紧。
指尖扣住了袖筒里的寒髓针。
“官爷，辛苦辛苦。”管事的笑着凑上去，“送菜的，昨天就报过名了，您看单子。”
“单子有啥用。”执法弟子语气横，“周长老有令，所有车辆都得搜。万一混进了叛匪，谁担待得起？”
脚步声往车这边来。
刘全额头上渗出冷汗，手摸向腰后的短刀。
苟晟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别动。
就在这时，管事的笑着说：“官爷，您通融通融。这天寒地冻的，弟兄们也不容易。”
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塞银子。
执法弟子沉默了几秒，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赶紧走赶紧走。下次注意点！”
“哎哎，多谢官爷。”
牛车又晃了晃，继续往前走。
车底下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林豆手心全是汗，湿乎乎的。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车终于停了。
“到了到了！卸菜！”
伙计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苟晟示意众人先别动。
等了约莫一刻钟，卸菜的声音渐渐小了，伙计们都去前面吃饭了。
他才率先松手，轻轻落地。
四周扫了一眼。
是杂役院的后院，堆着柴火和菜筐，没人。
他冲车底下招了招手。
几个人依次跳下来。
“娘哎，胳膊都快断了。”刘全揉着胳膊，小声吐槽。
“别废话。”苟晟贴着墙根往前面看，“柴房管事在哪，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杂役院很大，一排排土坯房，中间是个大院子，摆着十几个大水缸。十几个杂役正在忙活，挑水的、劈柴的、淘米的，没人说话，都闷头干活。
管事的站在廊下，四十来岁，三角眼，留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拎着个藤条，背着手来回晃，看谁慢了，上去就是一藤条。
“新来的！那边那个！”
管事的忽然看向他们这边，三角眼一眯。
苟晟几个人走过去。
“管事的，我们是山下庄子来的，庄头说这边缺人，让我们过来讨口饭吃。”苟晟陪着笑，语气憨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说着，他悄悄塞了块碎银子过去。
管事的指尖碰到银子，掂了掂，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哦，老王介绍的是吧。”他清了清嗓子，“行，正好柴房缺人手。你们四个，就去柴房劈柴烧火。月钱二百文，管两顿饭。”
“哎哎，多谢管事。”苟晟点头哈腰的，演得像模像样。
刘全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嘀咕。
这小子，装起憨来比真的还真。
四人被领到柴房。
地方不大，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墙角有个灶台，连着外面的大厨房。地上铺着点干草，晚上就睡这。
“行了，就住这。”管事的指了指，“卯时起，亥时歇。一天三担柴，少一担，没饭吃。”
说完，甩着袖子走了。
门一关，柴房里静下来。
刘全往干草堆上一坐，长出了口气：“总算是落脚了。”
林豆走到窗边，偷偷往外瞅。院子里人来人往，穿灰布衣服的杂役忙忙碌碌，偶尔有穿黑衣服的执法弟子走过，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多看。
“苟大哥，这地方真安全吗？”少年有点担心。
“暂时安全。”苟晟走到灶台边，敲了敲灶壁，“杂役院人多，没人会注意几个烧火的。”
他顿了顿，看向刘全：“你们三个在这待着，少出门，少说话。我出去转转，摸摸情况。”
“你自己去？太危险了。”刘全皱眉。
“人多反而显眼。”苟晟笑了笑，“放心，我跑得快。”
他换了身杂役的衣裳，拎着个水桶，装作去打水的样子，溜出了柴房。
杂役院挨着内院的后厨，旁边就是仓库，再往里面走，就是内门弟子的住处。越往里走，守卫越严。
苟晟沿着墙根走，专挑没人的角落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记路线。
灵偶尔冒出来一句，“这边……骨头味重……”“那边……寒髓……”，指引着他往本源气息浓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到了后厨的后门。
两个杂役正往外倒泔水，臭味熏人。
苟晟假装路过，放慢脚步。
听见两个杂役唠嗑。
“听说了吗？昨晚长老和苏执事大吵了一架，杯子都摔了。”
“为啥啊？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还能为啥，外库丢东西了呗。长老怀疑苏执事私吞，苏执事说长老监守自盗，俩人互相咬。”
“啧啧，神仙打架，咱们小鬼遭殃。今天后厨加了三倍的菜，说是长老要招待贵客，我看啊，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两人端着泔水桶匆匆走了。
苟晟靠在墙上，指尖轻轻敲着水桶。
贵客？
什么贵客，能让周通亲自招待？
灰鹤？
不像。俩人是死对头，打都来不及，还招待。
难不成是宗门来的人？
还是……二长老的人？
他之前听执法弟子提过二长老，周通和二长老不对付，明争暗斗好几年了。
水越来越浑了。
也好。
他拎着水桶，继续往前走。
绕到后厨侧面的时候，灵忽然冒出来，声音带着点急：“底下……骨头……好多……”
苟晟脚步顿住。
低头看了看脚边。
是个废弃的地窖口，用木板盖着，压着块大石头。缝隙里往外冒着凉气，混着极淡的本源气息。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
放下水桶，走过去，试着推了推石头。
沉得很。
他沉腰运力，胳膊肌肉绷紧，闷哼一声，把石头挪开了半尺。
掀开木板，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带着点霉味，还有极淡的寒髓腥气。
地窖很深，黑黢黢的看不见底。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看样子很久没人来过了。
苟晟掏出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光照亮了台阶。
石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和钥匙牌上的一模一样。
果然。
这底下，是旧的本源库通道。
他刚要往下走。
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人的说话声。
两个人，脚步很轻，气息沉实，至少练筋后期。
苟晟赶紧把木板盖回去，石头挪回原位，拍了拍灰，恢复原样。
拎起水桶，装作刚打完水的样子，慢悠悠往前走。
刚走出两步。
两个穿灰衣的男子从拐角处走过来。
不是执法弟子的服饰，料子更好，胸口绣着银色的云纹。
两人目光扫过苟晟，停了半秒，又移开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苟晟听见其中一人低声说：“二长老说了，三天之内，必须找到主库入口。灰鹤那边也有动作了，别让他抢了先。”
“放心，周通那老东西以为藏得深，殊不知咱们早就摸到门道了。等拿到钥匙，看他还怎么嚣张。”
两人声音越来越远。
苟晟拎着水桶，脚步没停，慢慢走回柴房。
心里却在盘算。
二长老的人。
也盯着主库。
周通，苏婉，灰鹤，二长老。
四方势力，都盯着地底的本源库。
热闹了。
他推开柴房门的时候，刘全正劈柴，林豆在淘米，林石在整理干草。
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地上，暖洋洋的。
一派安稳样子。
苟晟把水桶放下，走到墙角坐下。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碎钥匙。
他抬头看向地窖的方向，眼神深了深。
不急。
慢慢来。
先苟住发育，等摸清楚各方势力的底，再出手不迟。
这主峰底下的烂摊子，迟早得翻过来。
他扯了扯嘴角，拿起旁边的斧头，开始劈柴。
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而裂，干脆利落。
就像他的路。
一刀一刀，劈出条活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