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骨殿
绿光停在十步外。
不动。
像两盏飘在半空的鬼火。
通道里静得能听见骨粉落地的轻响。
苟晟屏住呼吸，后背贴住冰冷的石壁，指尖的寒髓针对准绿光中心，指腹微微发力。
陈峰站在他身侧，折扇半开，扇骨的尖刺藏在扇面后，白衣垂着，几乎融进黑暗里。
两人都没出声。
对峙了三息。
绿光动了。
往下一沉，紧接着是细碎的爬行声，沙沙的，像无数只脚蹭着石板。
拳头大的黑虫，背壳泛着金属光泽，头顶两根触角顶端发着绿光。嘴边长着钳子寒光闪闪，爬过的地方，石板被啃出细碎的坑。
寒髓虫。
靠吃寒髓长大，壳硬如铁，钳子能咬断精钢。
“这玩意儿……”陈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讶异，“古籍里提过，早绝迹了。”
话音没落，虫子动了。
速度极快，像道黑影直奔两人面门，钳子张开带着腥气。
苟晟抬手。
两根寒髓针射出去。
叮。
叮。
精准打在虫壳上，火星四溅。
寒髓针弹开，只留下两道白印。
“壳够硬。”苟晟低骂一句，拉着陈峰往后退。
虫子落地调转方向，又追上来。
爬行声越来越密。
通道两侧的石缝里，又钻出来十几只，黑压压一片，绿光晃得人眼晕。
“被包围了。”陈峰笑了一声，听不出慌，“苟兄，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苟晟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砸。砸软了就好下嘴。”
他没退反进，迎着最前头那只冲上去。
虫子钳子一张，直奔他手指咬来。
苟晟手腕一翻避开钳子，右手攥成拳，指节绷紧，狠狠砸在虫子头顶的触角根部。
泰拳砸肘。
嘭。
虫子被砸得往下一沉，背壳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它壳硬，内里软。
触角根是弱点。
苟晟抓住机会，左手按住虫壳，右手两指并拢，狠狠扎进触角根部的软肉里。
噗。
黑绿色的汁液溅出来，沾在手上蚀得皮肤发疼。
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绿光灭了。
剩下的虫子见状，蜂拥而上。
密密麻麻爬满了通道地面和两侧石壁。
陈峰也动了。
折扇展开，扇面旋转起来像把小刀子，扇骨尖刺扎进虫子软肉里，一挑一只。
他动作看着飘逸，招招致命，白衣在黑虫之间穿梭，没沾半点汁液。
两人背靠着背，一前一后守着两侧。
咔嚓声、闷响、汁液溅在石壁上的滋滋声，混在一起。
苟晟胳膊上被划开两道口子，是虫子钳子蹭的。伤口发麻，寒气往经脉里钻。
他没管。
一拳一个，专砸触角根。
砸到后来，指节都磨出了血，混着虫汁黏糊糊的。
灵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点嫌弃：“脏……”
“嫌脏你出来打。”苟晟在心里回。
灵不吭声了。
过了两秒，又飘出一句：“虫髓……能炼……”
“炼什么？。”
“？？？”
苟晟扯了扯嘴角。
分心的瞬间，一只虫子从侧面窜上来，钳子直奔他腰侧的旧伤。
眼看就要扎进去。
嗖。
一根扇骨刺过来，精准钉穿虫子的脑袋。
虫子晃了晃掉在地上。
“苟兄分心了。”陈峰笑着收回折扇，扇面一转甩开虫汁，“小心点。”
“谢了。”苟晟点头。
没多说。
半柱香后。
最后一只虫子砸在地上，绿光熄灭。
通道里满地虫尸，黑绿色的汁液流了一地，腥气刺鼻。
苟晟靠在石壁上喘气，胳膊上的伤口麻得厉害，寒气顺着伤口往经脉里窜。他运起本源铸体诀，暖流涌过去，一点点把寒气逼出来。
陈峰也有点喘，白衣下摆沾了点汁液，蚀出几个小洞。他看着满地虫尸摇头：“亏得是咱俩，换别人进来，早成骨头渣了。”
苟晟没接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通道尽头。
一扇石门挡在前面。
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心有个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钥匙牌。
凹槽周围嵌着一圈碎骨，泛着淡金的光。
本源气息从门后透出来，比刚才更浓。
“就是这了。”陈峰走过来，目光落在凹槽上，“钥匙牌？”
苟晟摸出怀里的青铜断牌。
冰凉的牌子躺在掌心，纹路凹凸。他往凹槽里比了比，尺寸对得上，就是缺了半块。
“差一半。”他说。
陈峰沉默了两秒。
伸手从腰间解下个坠子。
也是半块青铜牌，断茬发黑，纹路和苟晟手里的严丝合缝。
“我这有半块。”他笑了笑，“家传的。不知道干什么用，今天算是对上了。”
苟晟看了他一眼。
没问他为什么早不拿出来。
大家都藏着底牌，心照不宣。
“试试。”
两人各持半块，对准凹槽慢慢合上去。
断茬相接的瞬间。
嗡——
石门震了一下。
淡金色的光从纹路里漫出来，顺着门缝往里钻。
两块断牌融在了一起，变成完整的一块，嵌在凹槽里。
门缓缓开了。
吱呀——
沉闷的声响，像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睁开了眼。
门后是座大殿。
穹顶很高，嵌满了金色的碎骨，像漫天繁星。地上铺着白玉石板，纹路和钥匙牌一致。大殿中央摆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个木盒。
两侧立着石像，穿着古老的袍服，手里握着令牌，面目模糊。
本源气息扑面而来，浓得几乎化不开。
灵在丹田里躁动起来，声音带着点颤：“……这里……我来过……”
“你来过？”
“忘了……”灵的声音又弱下去，“疼……头……”
苟晟没再追问。
他迈步走进大殿，脚步放得很轻。
石板冰凉，寒气从脚底往上窜，却不刺骨，带着点温润的暖意。
陈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两侧石像，又落在穹顶的碎骨上，眼神里的讶异藏不住。
“上古本源殿……”他低声喃喃，“居然真的存在……”
两人走到石台前。
木盒上落着厚厚的灰，雕着云纹。
苟晟伸手慢慢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大块的本源碎片。
只有半卷羊皮卷，还有一小块暗金色的碎片，比指甲盖还小，气息极淡。
还有一张字条，字迹潦草，墨痕褪色，看样子是几十年前留下的。
苟晟拿起字条。
上面写着：
“周通老狗，毁我道途，窃我半块本源。此仇必报。灰鹤留字。”
苟晟挑了挑眉。
灰鹤老道。
几十年前就来过这了。
本源碎片被周通抢走了大半，只剩这点渣。
陈峰拿起羊皮卷展开看了两眼，脸色变了变。
“是本源库的总图。”他抬头看向苟晟，“真正的本源库，在寒宗主峰底下。这只是外围的偏殿。”
他顿了顿，又说：“图上标了一条密道，能直通外峰的杂役院。”
苟晟拿起那块小碎片。
指尖刚碰到，碎片就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眉心。
暖流瞬间涨了一截。
经脉里的寒气被压下去不少，胳膊上的伤口麻意减轻。
第四块。
虽然小，聊胜于无。
灵舒服地哼了一声，又沉回去了。
就在这时。
大殿突然晃了一下。
穹顶的碎骨簌簌往下掉。
石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要关上。
“不好！”陈峰脸色一变，“机关触发了！殿要塌了！”
苟晟一把抓起羊皮卷塞进怀里。
“走！”
两人转身就往门外跑。
身后石像轰然倒塌，砸在地上碎石四溅。
穹顶裂开大缝，石块往下掉，砸在石板上震得地面都在晃。
两人拼尽全力往通道口冲。
跑到石阶下的时候，身后大殿彻底塌了。
轰鸣声顺着通道传过来，尘土飞扬。
两人顺着石阶往上爬。
爬出来的时候，刘全正急得团团转，看见他们出来，松了口气。
“可算出来了！我都以为你们埋里面了！”
“别废话。”苟晟拍掉身上的灰，“走。谷里动静太大，执法队肯定要过来查。”
他抬头看了看天。
雾散了点，日头偏西，快到未时了。
“往出口走。”
一行人不再耽搁，顺着石板路往谷外赶。
路上遇上不少试炼弟子，都在往外跑，脸色发白，说着“谷里地震了”“有凶兽吼声”，乱哄哄的。
苟晟混在人群里低着头，没人注意。
谷口的高台上，周通站着，山羊胡翘着，目光扫过出来的弟子，眼神阴沉沉的。
苏婉站在他身侧，左臂吊着布带，脸色苍白。她盯着人群，在找苟晟的身影。
“谷里的异动，怕是有人动了旧道。”苏婉压低声音，“会不会是灰鹤那老东西？”
“灰鹤没那个胆子。”周通冷笑一声，“估计是哪个不长眼的弟子，误打误撞碰了机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苟晟身上顿了半秒，又移开了。
“看好了。”他说，“大典结束，把可疑的都扣下来。”
“是。”苏婉躬身应下。
再抬头，苟晟已经混在人群里走远了。
出了谷，陈峰和苟晟道别。
“苟兄，外院报到再见。”他笑了笑，折扇一摇，“到时候，说不定咱们还能做同门。”
“再说。”苟晟点头。
陈峰带着护卫走了。
刘全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这小子，藏得够深。”
“人家有家世，藏着正常。”苟晟摸了摸怀里的羊皮卷，“先找地方落脚。明天外院报到，有的忙了。”
一行人往镇子走去。
不动。
像两盏飘在半空的鬼火。
通道里静得能听见骨粉落地的轻响。
苟晟屏住呼吸，后背贴住冰冷的石壁，指尖的寒髓针对准绿光中心，指腹微微发力。
陈峰站在他身侧，折扇半开，扇骨的尖刺藏在扇面后，白衣垂着，几乎融进黑暗里。
两人都没出声。
对峙了三息。
绿光动了。
往下一沉，紧接着是细碎的爬行声，沙沙的，像无数只脚蹭着石板。
拳头大的黑虫，背壳泛着金属光泽，头顶两根触角顶端发着绿光。嘴边长着钳子寒光闪闪，爬过的地方，石板被啃出细碎的坑。
寒髓虫。
靠吃寒髓长大，壳硬如铁，钳子能咬断精钢。
“这玩意儿……”陈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讶异，“古籍里提过，早绝迹了。”
话音没落，虫子动了。
速度极快，像道黑影直奔两人面门，钳子张开带着腥气。
苟晟抬手。
两根寒髓针射出去。
叮。
叮。
精准打在虫壳上，火星四溅。
寒髓针弹开，只留下两道白印。
“壳够硬。”苟晟低骂一句，拉着陈峰往后退。
虫子落地调转方向，又追上来。
爬行声越来越密。
通道两侧的石缝里，又钻出来十几只，黑压压一片，绿光晃得人眼晕。
“被包围了。”陈峰笑了一声，听不出慌，“苟兄，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苟晟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砸。砸软了就好下嘴。”
他没退反进，迎着最前头那只冲上去。
虫子钳子一张，直奔他手指咬来。
苟晟手腕一翻避开钳子，右手攥成拳，指节绷紧，狠狠砸在虫子头顶的触角根部。
泰拳砸肘。
嘭。
虫子被砸得往下一沉，背壳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它壳硬，内里软。
触角根是弱点。
苟晟抓住机会，左手按住虫壳，右手两指并拢，狠狠扎进触角根部的软肉里。
噗。
黑绿色的汁液溅出来，沾在手上蚀得皮肤发疼。
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绿光灭了。
剩下的虫子见状，蜂拥而上。
密密麻麻爬满了通道地面和两侧石壁。
陈峰也动了。
折扇展开，扇面旋转起来像把小刀子，扇骨尖刺扎进虫子软肉里，一挑一只。
他动作看着飘逸，招招致命，白衣在黑虫之间穿梭，没沾半点汁液。
两人背靠着背，一前一后守着两侧。
咔嚓声、闷响、汁液溅在石壁上的滋滋声，混在一起。
苟晟胳膊上被划开两道口子，是虫子钳子蹭的。伤口发麻，寒气往经脉里钻。
他没管。
一拳一个，专砸触角根。
砸到后来，指节都磨出了血，混着虫汁黏糊糊的。
灵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点嫌弃：“脏……”
“嫌脏你出来打。”苟晟在心里回。
灵不吭声了。
过了两秒，又飘出一句：“虫髓……能炼……”
“炼什么？。”
“？？？”
苟晟扯了扯嘴角。
分心的瞬间，一只虫子从侧面窜上来，钳子直奔他腰侧的旧伤。
眼看就要扎进去。
嗖。
一根扇骨刺过来，精准钉穿虫子的脑袋。
虫子晃了晃掉在地上。
“苟兄分心了。”陈峰笑着收回折扇，扇面一转甩开虫汁，“小心点。”
“谢了。”苟晟点头。
没多说。
半柱香后。
最后一只虫子砸在地上，绿光熄灭。
通道里满地虫尸，黑绿色的汁液流了一地，腥气刺鼻。
苟晟靠在石壁上喘气，胳膊上的伤口麻得厉害，寒气顺着伤口往经脉里窜。他运起本源铸体诀，暖流涌过去，一点点把寒气逼出来。
陈峰也有点喘，白衣下摆沾了点汁液，蚀出几个小洞。他看着满地虫尸摇头：“亏得是咱俩，换别人进来，早成骨头渣了。”
苟晟没接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通道尽头。
一扇石门挡在前面。
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心有个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钥匙牌。
凹槽周围嵌着一圈碎骨，泛着淡金的光。
本源气息从门后透出来，比刚才更浓。
“就是这了。”陈峰走过来，目光落在凹槽上，“钥匙牌？”
苟晟摸出怀里的青铜断牌。
冰凉的牌子躺在掌心，纹路凹凸。他往凹槽里比了比，尺寸对得上，就是缺了半块。
“差一半。”他说。
陈峰沉默了两秒。
伸手从腰间解下个坠子。
也是半块青铜牌，断茬发黑，纹路和苟晟手里的严丝合缝。
“我这有半块。”他笑了笑，“家传的。不知道干什么用，今天算是对上了。”
苟晟看了他一眼。
没问他为什么早不拿出来。
大家都藏着底牌，心照不宣。
“试试。”
两人各持半块，对准凹槽慢慢合上去。
断茬相接的瞬间。
嗡——
石门震了一下。
淡金色的光从纹路里漫出来，顺着门缝往里钻。
两块断牌融在了一起，变成完整的一块，嵌在凹槽里。
门缓缓开了。
吱呀——
沉闷的声响，像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睁开了眼。
门后是座大殿。
穹顶很高，嵌满了金色的碎骨，像漫天繁星。地上铺着白玉石板，纹路和钥匙牌一致。大殿中央摆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个木盒。
两侧立着石像，穿着古老的袍服，手里握着令牌，面目模糊。
本源气息扑面而来，浓得几乎化不开。
灵在丹田里躁动起来，声音带着点颤：“……这里……我来过……”
“你来过？”
“忘了……”灵的声音又弱下去，“疼……头……”
苟晟没再追问。
他迈步走进大殿，脚步放得很轻。
石板冰凉，寒气从脚底往上窜，却不刺骨，带着点温润的暖意。
陈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两侧石像，又落在穹顶的碎骨上，眼神里的讶异藏不住。
“上古本源殿……”他低声喃喃，“居然真的存在……”
两人走到石台前。
木盒上落着厚厚的灰，雕着云纹。
苟晟伸手慢慢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大块的本源碎片。
只有半卷羊皮卷，还有一小块暗金色的碎片，比指甲盖还小，气息极淡。
还有一张字条，字迹潦草，墨痕褪色，看样子是几十年前留下的。
苟晟拿起字条。
上面写着：
“周通老狗，毁我道途，窃我半块本源。此仇必报。灰鹤留字。”
苟晟挑了挑眉。
灰鹤老道。
几十年前就来过这了。
本源碎片被周通抢走了大半，只剩这点渣。
陈峰拿起羊皮卷展开看了两眼，脸色变了变。
“是本源库的总图。”他抬头看向苟晟，“真正的本源库，在寒宗主峰底下。这只是外围的偏殿。”
他顿了顿，又说：“图上标了一条密道，能直通外峰的杂役院。”
苟晟拿起那块小碎片。
指尖刚碰到，碎片就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眉心。
暖流瞬间涨了一截。
经脉里的寒气被压下去不少，胳膊上的伤口麻意减轻。
第四块。
虽然小，聊胜于无。
灵舒服地哼了一声，又沉回去了。
就在这时。
大殿突然晃了一下。
穹顶的碎骨簌簌往下掉。
石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要关上。
“不好！”陈峰脸色一变，“机关触发了！殿要塌了！”
苟晟一把抓起羊皮卷塞进怀里。
“走！”
两人转身就往门外跑。
身后石像轰然倒塌，砸在地上碎石四溅。
穹顶裂开大缝，石块往下掉，砸在石板上震得地面都在晃。
两人拼尽全力往通道口冲。
跑到石阶下的时候，身后大殿彻底塌了。
轰鸣声顺着通道传过来，尘土飞扬。
两人顺着石阶往上爬。
爬出来的时候，刘全正急得团团转，看见他们出来，松了口气。
“可算出来了！我都以为你们埋里面了！”
“别废话。”苟晟拍掉身上的灰，“走。谷里动静太大，执法队肯定要过来查。”
他抬头看了看天。
雾散了点，日头偏西，快到未时了。
“往出口走。”
一行人不再耽搁，顺着石板路往谷外赶。
路上遇上不少试炼弟子，都在往外跑，脸色发白，说着“谷里地震了”“有凶兽吼声”，乱哄哄的。
苟晟混在人群里低着头，没人注意。
谷口的高台上，周通站着，山羊胡翘着，目光扫过出来的弟子，眼神阴沉沉的。
苏婉站在他身侧，左臂吊着布带，脸色苍白。她盯着人群，在找苟晟的身影。
“谷里的异动，怕是有人动了旧道。”苏婉压低声音，“会不会是灰鹤那老东西？”
“灰鹤没那个胆子。”周通冷笑一声，“估计是哪个不长眼的弟子，误打误撞碰了机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苟晟身上顿了半秒，又移开了。
“看好了。”他说，“大典结束，把可疑的都扣下来。”
“是。”苏婉躬身应下。
再抬头，苟晟已经混在人群里走远了。
出了谷，陈峰和苟晟道别。
“苟兄，外院报到再见。”他笑了笑，折扇一摇，“到时候，说不定咱们还能做同门。”
“再说。”苟晟点头。
陈峰带着护卫走了。
刘全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这小子，藏得够深。”
“人家有家世，藏着正常。”苟晟摸了摸怀里的羊皮卷，“先找地方落脚。明天外院报到，有的忙了。”
一行人往镇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