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夺盒
油灯晃了三晃。
苏婉盯着灰袍老者，右手慢慢抬起，掌心凝聚起青黑色的寒气。
“灰鹤，三十年了，你躲在黑石镇装神弄鬼，真当宗门不知道？”
“知道又怎样。”灰鹤老头嗤笑一声，葫芦挂回腰间，“当年你们师徒俩吞了本源库的东西，把黑锅扣我头上，这笔账，我还没算呢。”
“一派胡言！”苏婉声色厉荏，“本源库当年就空了！是你私通外敌，盗走宗门秘籍！”
“空了？”灰鹤老头笑了，笑得肩膀都抖，“空了，你外甥女挖空心思凑钥匙牌干什么？空了，你苏婉冒着风险养骨种干什么？”
他往前踏了一步。
周身气息炸开。
淬骨境巅峰的威压，像山一样压下来。
地上的荒草瞬间碾成碎渣。
“今天，把钥匙牌交出来。”他看着苏婉，语气淡得像说家常，“我留你全尸。”
话音落。
两人同时动了。
嘭——
掌对掌。
气浪炸开。
青黑色的寒气和灰白色的雾气撞在一起，往四周翻涌。庙墙晃了晃，瓦片簌簌往下掉。
苟晟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抵上墙垛才稳住。
胸口闷得发慌。
淬骨境巅峰的对拼，余波都够他喝一壶的。
地上的周琴爬起来，捂着脖子，在怀里摸了摸，脸色怨毒。她看了眼缠斗的两人，又看向苟晟，红着脸咬着牙摸了过来。
她肩头上了寒髓针，又被勒了一次，实力折了三成。但半步淬骨的底子还在。
苟晟眼神一凛。
正好。
拿你练手。
周琴扑过来。
爪风带着寒气，直奔面门。
苟晟侧身躲。
爪风擦着脸颊过去，寒气冻得皮肤发紧。
他顺势贴进对方怀里。
左肘抬起，腰腹拧转，狠狠砸在她肋骨上。
泰拳顶肘。
嘭。
闷响沉得像敲鼓。
周琴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她本就肩伤未愈，又挨了这一肘，气血翻涌，嘴角渗出血丝。
“邪修真下流……”
她咬着牙，还要往上冲。
就在这时。
山道口传来一声轻咳。
很轻。
却像冰碴子掉进滚油里。
场上瞬间静了。
苏婉和灰鹤同时收手，退开两步。
所有人都往山道口看。
一个黑袍老头站在那。
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手里攥着一串念珠，珠子泛着乌光。
他站在阴影里，周身气息敛得干干净净，像个普通的老财主。
可苏婉看见他，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执法长老。
周琴的舅舅，寒宗总坛的执法长老，周通。
苟晟后背瞬间起了层冷汗。
这人站在那，像块万年寒冰。
比苏婉强得多。
至少淬骨境后期，甚至半步凝髓。
周通慢慢走过来。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灰鹤身上，眉头微蹙。
“灰鹤。”他声音很尖，像砂纸磨铁，“你还敢露面。”
“有什么不敢的。”灰鹤老头笑了笑，“周通，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副阴阳怪气的德行。”
“嘴硬没用。”周通淡淡开口，“当年的事，今天一起算。”
他说着，目光转向苟晟。
眼神像刀子，直扎进丹田里。
苟晟浑身汗毛炸起。
像被凶兽盯上了。
“这就是那个身怀本源的小子？”周通问。
“是。”苏婉躬身，“正准备拿下，交给你处置。”
“不用了。”周通摆摆手，“我自己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苟晟瞬间绷紧了身子。
指尖扣住三根寒髓针。
打不过。
绝对打不过。
得跑。
他脚底下意识往后挪，目光扫过庙门，扫过后窗，扫过坡上的荒草。
退路在哪？
周通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嗤笑一声。
“跑？”
“你跑得了吗。”
话音落。
他抬手。
一道寒气凝成的冰针，直奔苟晟心口。
快得像道黑影。
淬骨境后期的一击，躲不开。
苟晟瞳孔骤缩。
千钧一发之际。
他猛地侧身，同时把怀里的木盒拽出来，挡在胸前。
刚才放倒周琴的时候，他顺手从她怀里摸走了这个装钥匙牌和原液的木盒。
嘭。
冰针砸在木盒上。
木盒瞬间炸开。
十二瓶寒髓原液摔出来，碎了一地。青黑色的液体流在地上，瞬间结了冰。
还有一块青铜断牌，和半块暗金色的碎片，从盒子里飞出来。
暗金色碎片刚碰到空气，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苟晟眉心。
苟晟只觉得眉心一烫。
紧接着，庞大的本源气息顺着眉心钻进去，像滚烫的洪流，顺着经脉往下冲。
丹田处的暖流瞬间暴涨。
灵发出一声轻吟，前所未有的清晰。
“本源……”
轰——
苟晟脑子里像炸了个雷。
经脉被本源气息撑得发胀，练筋境初期的壁垒瞬间破碎。
筋膜疯狂生长、变粗、变韧。
肌肉纤维撕裂又重组，每一寸都在膨胀，都在变硬。
练筋境中期。
还在涨。
地上的寒髓原液被本源气息引动，化作道道寒气，顺着他的毛孔往身体里钻。
寒气和本源暖流撞在一起，顺着经脉疯狂流转。
皮肉、筋膜、筋骨，一层层被冲刷，一层层被淬炼。
苟晟浑身青筋暴起，皮肤表层泛着青黑的寒气，又被本源暖流压下去，反复循环。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像在承受千刀万剐。
周通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本源碎片！”
他眼睛瞬间红了，扑过来：“给我留下！”
灰鹤老头也动了。
“想得美！”
两人同时出手，抢向苟晟。
嘭——
两掌对撞。
气浪再次炸开。
苟晟被气浪掀飞，往后摔出去，撞在庙墙上。
咔嚓。
庙墙塌了半面。
苟晟顺着碎砖滚出去，刚好落在后坡上。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经脉里却充满了力气。
练筋境中期。
稳了。
他没回头。
转身就往密林里钻。
“追！”
周通怒喝。
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破空声。
苟晟头也不回，专挑树密的地方跑。
脚下生风，练筋境中期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成。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淬骨境的高手被灰鹤缠住了，剩下的守卫追不上他。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
身后彻底没了动静。
苟晟才停下来，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全是血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肌肉鼓起来，线条硬得像石刻。指节一动，爆出一串密响。
练筋境中期。
一夜连跳两级。
代价是经脉里的寒气更重了，骨头缝里凉得发疼。
他摸了摸眉心。
那里烫得厉害。
第三块本源碎片，直接融进去了。
还有那块青铜断牌，刚才混乱中，被他顺手攥在了手里。
他拿出来看。
断牌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和之前那块凑在一起，刚好合上小半。
像是一把钥匙。
开本源库的钥匙。
“灵。”
苟晟在心里喊。
灵的声音飘上来，比之前清晰了很多，不再是碎碎的电波感。
“本源库……”她慢悠悠地说，“在寒宗底下……埋着……很多骨头……亮的……”
“还有呢？”
“忘了。”
得，还是那破记性。
苟晟扯了扯嘴角，把断牌揣回怀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快亮了。
黑石镇是不能回去了。
周通、苏婉、灰鹤，三拨人都在找他。
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只能往南走。
直接去寒宗总坛。
钥匙牌凑了大半，本源库的线索也有了。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苟晟歇了会儿，缓过气来。
他辨了辨方向，往密林深处走。
苏婉盯着灰袍老者，右手慢慢抬起，掌心凝聚起青黑色的寒气。
“灰鹤，三十年了，你躲在黑石镇装神弄鬼，真当宗门不知道？”
“知道又怎样。”灰鹤老头嗤笑一声，葫芦挂回腰间，“当年你们师徒俩吞了本源库的东西，把黑锅扣我头上，这笔账，我还没算呢。”
“一派胡言！”苏婉声色厉荏，“本源库当年就空了！是你私通外敌，盗走宗门秘籍！”
“空了？”灰鹤老头笑了，笑得肩膀都抖，“空了，你外甥女挖空心思凑钥匙牌干什么？空了，你苏婉冒着风险养骨种干什么？”
他往前踏了一步。
周身气息炸开。
淬骨境巅峰的威压，像山一样压下来。
地上的荒草瞬间碾成碎渣。
“今天，把钥匙牌交出来。”他看着苏婉，语气淡得像说家常，“我留你全尸。”
话音落。
两人同时动了。
嘭——
掌对掌。
气浪炸开。
青黑色的寒气和灰白色的雾气撞在一起，往四周翻涌。庙墙晃了晃，瓦片簌簌往下掉。
苟晟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抵上墙垛才稳住。
胸口闷得发慌。
淬骨境巅峰的对拼，余波都够他喝一壶的。
地上的周琴爬起来，捂着脖子，在怀里摸了摸，脸色怨毒。她看了眼缠斗的两人，又看向苟晟，红着脸咬着牙摸了过来。
她肩头上了寒髓针，又被勒了一次，实力折了三成。但半步淬骨的底子还在。
苟晟眼神一凛。
正好。
拿你练手。
周琴扑过来。
爪风带着寒气，直奔面门。
苟晟侧身躲。
爪风擦着脸颊过去，寒气冻得皮肤发紧。
他顺势贴进对方怀里。
左肘抬起，腰腹拧转，狠狠砸在她肋骨上。
泰拳顶肘。
嘭。
闷响沉得像敲鼓。
周琴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她本就肩伤未愈，又挨了这一肘，气血翻涌，嘴角渗出血丝。
“邪修真下流……”
她咬着牙，还要往上冲。
就在这时。
山道口传来一声轻咳。
很轻。
却像冰碴子掉进滚油里。
场上瞬间静了。
苏婉和灰鹤同时收手，退开两步。
所有人都往山道口看。
一个黑袍老头站在那。
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手里攥着一串念珠，珠子泛着乌光。
他站在阴影里，周身气息敛得干干净净，像个普通的老财主。
可苏婉看见他，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执法长老。
周琴的舅舅，寒宗总坛的执法长老，周通。
苟晟后背瞬间起了层冷汗。
这人站在那，像块万年寒冰。
比苏婉强得多。
至少淬骨境后期，甚至半步凝髓。
周通慢慢走过来。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灰鹤身上，眉头微蹙。
“灰鹤。”他声音很尖，像砂纸磨铁，“你还敢露面。”
“有什么不敢的。”灰鹤老头笑了笑，“周通，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副阴阳怪气的德行。”
“嘴硬没用。”周通淡淡开口，“当年的事，今天一起算。”
他说着，目光转向苟晟。
眼神像刀子，直扎进丹田里。
苟晟浑身汗毛炸起。
像被凶兽盯上了。
“这就是那个身怀本源的小子？”周通问。
“是。”苏婉躬身，“正准备拿下，交给你处置。”
“不用了。”周通摆摆手，“我自己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苟晟瞬间绷紧了身子。
指尖扣住三根寒髓针。
打不过。
绝对打不过。
得跑。
他脚底下意识往后挪，目光扫过庙门，扫过后窗，扫过坡上的荒草。
退路在哪？
周通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嗤笑一声。
“跑？”
“你跑得了吗。”
话音落。
他抬手。
一道寒气凝成的冰针，直奔苟晟心口。
快得像道黑影。
淬骨境后期的一击，躲不开。
苟晟瞳孔骤缩。
千钧一发之际。
他猛地侧身，同时把怀里的木盒拽出来，挡在胸前。
刚才放倒周琴的时候，他顺手从她怀里摸走了这个装钥匙牌和原液的木盒。
嘭。
冰针砸在木盒上。
木盒瞬间炸开。
十二瓶寒髓原液摔出来，碎了一地。青黑色的液体流在地上，瞬间结了冰。
还有一块青铜断牌，和半块暗金色的碎片，从盒子里飞出来。
暗金色碎片刚碰到空气，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苟晟眉心。
苟晟只觉得眉心一烫。
紧接着，庞大的本源气息顺着眉心钻进去，像滚烫的洪流，顺着经脉往下冲。
丹田处的暖流瞬间暴涨。
灵发出一声轻吟，前所未有的清晰。
“本源……”
轰——
苟晟脑子里像炸了个雷。
经脉被本源气息撑得发胀，练筋境初期的壁垒瞬间破碎。
筋膜疯狂生长、变粗、变韧。
肌肉纤维撕裂又重组，每一寸都在膨胀，都在变硬。
练筋境中期。
还在涨。
地上的寒髓原液被本源气息引动，化作道道寒气，顺着他的毛孔往身体里钻。
寒气和本源暖流撞在一起，顺着经脉疯狂流转。
皮肉、筋膜、筋骨，一层层被冲刷，一层层被淬炼。
苟晟浑身青筋暴起，皮肤表层泛着青黑的寒气，又被本源暖流压下去，反复循环。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像在承受千刀万剐。
周通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本源碎片！”
他眼睛瞬间红了，扑过来：“给我留下！”
灰鹤老头也动了。
“想得美！”
两人同时出手，抢向苟晟。
嘭——
两掌对撞。
气浪再次炸开。
苟晟被气浪掀飞，往后摔出去，撞在庙墙上。
咔嚓。
庙墙塌了半面。
苟晟顺着碎砖滚出去，刚好落在后坡上。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经脉里却充满了力气。
练筋境中期。
稳了。
他没回头。
转身就往密林里钻。
“追！”
周通怒喝。
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破空声。
苟晟头也不回，专挑树密的地方跑。
脚下生风，练筋境中期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成。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淬骨境的高手被灰鹤缠住了，剩下的守卫追不上他。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
身后彻底没了动静。
苟晟才停下来，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全是血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肌肉鼓起来，线条硬得像石刻。指节一动，爆出一串密响。
练筋境中期。
一夜连跳两级。
代价是经脉里的寒气更重了，骨头缝里凉得发疼。
他摸了摸眉心。
那里烫得厉害。
第三块本源碎片，直接融进去了。
还有那块青铜断牌，刚才混乱中，被他顺手攥在了手里。
他拿出来看。
断牌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和之前那块凑在一起，刚好合上小半。
像是一把钥匙。
开本源库的钥匙。
“灵。”
苟晟在心里喊。
灵的声音飘上来，比之前清晰了很多，不再是碎碎的电波感。
“本源库……”她慢悠悠地说，“在寒宗底下……埋着……很多骨头……亮的……”
“还有呢？”
“忘了。”
得，还是那破记性。
苟晟扯了扯嘴角，把断牌揣回怀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快亮了。
黑石镇是不能回去了。
周通、苏婉、灰鹤，三拨人都在找他。
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只能往南走。
直接去寒宗总坛。
钥匙牌凑了大半，本源库的线索也有了。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苟晟歇了会儿，缓过气来。
他辨了辨方向，往密林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