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借刀破局
刘全冲得极快。
钢刀举过头顶，带着风，带着满身的血污和恨意，直奔苏婉面门。
练筋境巅峰的全力一刀，劈得空气呼呼响。
苏婉侧身躲开。
刀锋擦着她的发髻过去，削断几缕青丝。
“刘全。”她声音冷得像冰，“你真敢反。”
“反？”刘全红着眼，又是一刀劈出去，“你杀我儿，还要拿我当骨种！我不反，等着被你抽骨吸髓？！”
他招招拼命，刀刀往要害招呼。
苏婉右臂格挡，左臂垂着不敢用力。淬骨境的底子在，刘全的刀劈在她小臂上，像劈在精铁上，叮当作响。
但刘全疯了。
不管不顾，挨一刀也要砍她一下。
一时间，两人竟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苟晟靠在断碑上，没动。
他在看。
看苏婉的招式，看她左臂的破绽，看她运气时肩头的起伏。
也在调息。
丹田的暖流缓缓流转，裹着丝丝寒气，修补着受损的经脉。断骨的钝痛慢慢退下去，力气一点点回拢。
怀里还揣着两瓶上品寒髓原液。
冰凉的玉瓶贴着胸口，寒气顺着衣裳往皮肉里钻。
灵的声音飘上来，带着点犹豫：“你想现在冲筋？”
“不然呢。”苟晟在心里回，语气很淡，“等她解决刘全，过来捏死我？”
“会爆筋。”灵说，“上品寒髓太猛。你经脉窄，冲不开，就炸了。”
“炸了总比被抽了骨髓强。”
苟晟伸手，摸出怀里的白玉瓶。
拔开塞子。
刺骨的寒气冲出来，冻得他鼻尖发麻，连睫毛上都结了层细霜。
他仰头。
倒了小半瓶在嘴里。
青黑色的液体滑进喉咙，像吞了一把碎冰碴子，顺着食道往下滑，所过之处，经脉瞬间冻得发麻。
“疯子。”灵的声音带着点急，“慢点！”
苟晟没理。
他盘腿坐下，背靠着断碑。
本源铸体诀全速运转。
丹田的暖流涌上来，裹着寒气，往四肢百骸窜。
寒气像狂暴的冰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暖流像细密的网，一点点裹，一点点化。
皮肉先绷紧，再胀开。
筋膜像被冰水浸泡的牛筋，一点点抻开，一点点变粗。每一丝纤维都在撕裂，又在暖流的滋养下重新生长，更粗，更韧，更硬。
练皮巅峰的壁垒早破了。
此刻，寒气裹着暖流，往筋膜深处冲。
冲开那层膜，就是练筋境。
疼。
钻心的疼。
像有无数把小刀，在经脉里刮，在筋膜上割。骨头缝里全是寒气，冻得人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苟晟咬着牙。
后槽牙几乎要碎。
额角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小青蛇，爬在太阳穴上。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地上，瞬间结成小冰粒。
他睁着眼。
看着场中的战局。
刘全渐渐不支。
他本就不是苏婉的对手，全靠一股恨意撑着。时间一长，力气耗光，招式越来越慢。
苏婉抓住破绽，一掌拍在他胸口。
嘭。
刘全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坟包上，压塌了半座土坟。
他喷出一大口血，捂着胸口，挣扎着想爬起来，试了两次，又栽下去。
“就这点本事，也敢找我报仇。”苏婉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慢。
她转头，看向断碑的方向。
然后。
她眉头皱了起来。
断碑后面，寒气翻涌，像藏着一块万年寒冰。
苟晟坐在那里，浑身结着白霜，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越来越浓。
“在冲筋？”苏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不自量力。上品寒髓也是你能碰的？不怕爆体而亡？”
她迈步，往断碑走。
一步。
两步。
寒气越来越重。
地上的荒草冻得脆响，踩上去咔嚓碎。
苏婉走到断碑前，抬起右手。
掌心里凝聚着寒气，青黑色的光在掌心转。
“既然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
掌风拍下去。
直奔苟晟天灵盖。
就在掌风离头顶还有三寸的时候。
苟晟猛地睁眼。
眼底闪过一道青芒，又瞬间敛去。
他浑身的白霜瞬间震碎，化作漫天冰屑。
肌肉暴涨一圈，原本干瘦的胳膊鼓起来，线条硬得像石刻。筋膜撑开，皮肉绷紧，整个人壮了一圈，透着凶悍的力量感。
练筋境初期。
他抬手。
右拳攥紧，指节泛白，带着全身的力气，带着寒髓的凉气，带着腰腹拧转的爆发，狠狠砸向苏婉的左臂肘关节。
泰拳冲拳，蹬地转腰送肩。
一身力气拧成一股，砸在一个点上。
嘭——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闷沉的撞击声，在乱葬岗上炸开。
“呃啊——！”
苏婉发出一声痛呼。
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左手耷拉着，肘关节反向弯折，骨头碴子差点刺破皮肉。青黑色的血顺着袖口往下滴，砸在地上，结出点点冰花。
她瞪着苟晟，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居然冲筋成功了？”
苟晟慢慢站起来。
浑身肌肉绷紧，骨节爆出一串密响。胸口的布条被肌肉撑得裂开，断骨的疼还在，但被暴涨的力气压了下去。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肌肉拉扯的酸胀感，顺着脊背往下窜。
“托苏执事的福。”他扯扯嘴角，嘴角还带着血，笑得欠揍，“你的寒髓，挺好用。”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
左臂彻底废了。
骨头碎了，经脉也被本源寒气搅得一团糟。
她盯着苟晟，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要你死！”
她怒吼一声，右手抬起，掌心凝聚起更浓的寒气。
淬骨境的全力一击，就算只有一只手，也能拍死练筋境初期的小子。
苟晟眼神一凛。
他知道。
刚才那拳是偷袭，占了对方轻敌的便宜。真正面硬接，他还是打不过。
淬骨境和练筋境，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没硬接。
转身，拽起碑后的林石扛在肩上，又冲过去，一脚踢在刘全腰上。
“不想死就跟上！”
刘全本来躺在地上等死，被这一脚踢醒。他看见苏婉胳膊断了，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胸口跟在苟晟后面。
“想跑？！”
苏婉怒喝，一掌拍过来。
掌风带着寒气，直奔后心。
苟晟往前一扑，抱着林石滚下坟包。
掌风拍在坟头上，土坟瞬间炸开，泥土混着碎冰四下飞溅。
苟晟爬起来，扛着林石，往乱葬岗深处跑。
刘全跟在后面，跑得跌跌撞撞。
乱葬岗雾气重，荒草齐腰，七拐八绕，很快就没了踪影。
苏婉站在原地，捂着左臂，脸色惨白。
她没追。
左臂骨头碎了，再追下去，万一落下病根，得不偿失。而且宗门使者巳时就到，她必须赶回去接应。
“苟晟……”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名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她转身，往密道方向走。
裙摆扫过地上的尸体，没半分停顿。
乱葬岗深处。
雾气越来越浓。
苟晟扛着林石，跑了足足半里地，确定没人追来，才停下来。
他把林石放在地上，自己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断骨的疼翻涌上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刚突破的境界还不稳，肌肉一阵阵发胀，酸得厉害。
刘全扶着坟包，弯着腰喘气，咳得撕心裂肺，咳出好几口血。
缓了好半天，他才直起身，看向苟晟，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忌惮，还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多谢。”他闷声说，“这次的情，我记下了。”
苟晟抬眼扫他。
“不用谢。”他扯扯嘴角，“你也帮了我。”
刘全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他也知道。
自己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但他不怨。
儿子的仇报了一半，苏婉胳膊废了，也算值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刘全问，“青阳城是待不下去了。苏婉缓过来，肯定全城搜捕。”
“往南走。”苟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寒宗地图，“去寒宗。”
刘全脸色一变。
“去寒宗？你疯了？苏婉就是寒宗的人！你去了不是自投罗网？”
“她做的这些脏事，寒宗未必知道。”苟晟把地图揣回怀里，“宗门使者来了，她肯定瞒报骨种的事。我们去寒宗，说不定还能告她一状。”
当然，更重要的是，本源碎片的线索在寒宗。
灵的记忆，也和寒宗绑在一起。
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被追着跑，不如主动找上门。
刘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没别的路可走。
青阳城待不下去，往北是荒漠，往东是大河，往西是深山。只有往南，去寒宗地界，或许还有活路。
“我跟你走。”他咬咬牙，“我要亲眼看着苏婉遭报应。”
苟晟没应声。
多个人，多份力。
刘全练筋境巅峰，虽然受了伤，也比他这个刚突破的稳。
他蹲下身，查看林石的情况。
少年还昏着，呼吸微弱，腿上的寒髓还在往骨头里钻。得尽快找地方，把寒气拔出来。
“先找地方落脚。”苟晟站起身，“天黑前，得走出这片乱葬岗。”
他扛起林石，继续往南走。
刘全跟在后面。
两人的身影很快融进雾气里。
风卷着纸灰吹过，盖住地上的脚印。
也没人知道，此刻的青阳城门下，一辆青铜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
一个穿白衣的人走下来，腰间挂着寒宗令牌，神色冷淡。
宗门使者，到了。
钢刀举过头顶，带着风，带着满身的血污和恨意，直奔苏婉面门。
练筋境巅峰的全力一刀，劈得空气呼呼响。
苏婉侧身躲开。
刀锋擦着她的发髻过去，削断几缕青丝。
“刘全。”她声音冷得像冰，“你真敢反。”
“反？”刘全红着眼，又是一刀劈出去，“你杀我儿，还要拿我当骨种！我不反，等着被你抽骨吸髓？！”
他招招拼命，刀刀往要害招呼。
苏婉右臂格挡，左臂垂着不敢用力。淬骨境的底子在，刘全的刀劈在她小臂上，像劈在精铁上，叮当作响。
但刘全疯了。
不管不顾，挨一刀也要砍她一下。
一时间，两人竟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苟晟靠在断碑上，没动。
他在看。
看苏婉的招式，看她左臂的破绽，看她运气时肩头的起伏。
也在调息。
丹田的暖流缓缓流转，裹着丝丝寒气，修补着受损的经脉。断骨的钝痛慢慢退下去，力气一点点回拢。
怀里还揣着两瓶上品寒髓原液。
冰凉的玉瓶贴着胸口，寒气顺着衣裳往皮肉里钻。
灵的声音飘上来，带着点犹豫：“你想现在冲筋？”
“不然呢。”苟晟在心里回，语气很淡，“等她解决刘全，过来捏死我？”
“会爆筋。”灵说，“上品寒髓太猛。你经脉窄，冲不开，就炸了。”
“炸了总比被抽了骨髓强。”
苟晟伸手，摸出怀里的白玉瓶。
拔开塞子。
刺骨的寒气冲出来，冻得他鼻尖发麻，连睫毛上都结了层细霜。
他仰头。
倒了小半瓶在嘴里。
青黑色的液体滑进喉咙，像吞了一把碎冰碴子，顺着食道往下滑，所过之处，经脉瞬间冻得发麻。
“疯子。”灵的声音带着点急，“慢点！”
苟晟没理。
他盘腿坐下，背靠着断碑。
本源铸体诀全速运转。
丹田的暖流涌上来，裹着寒气，往四肢百骸窜。
寒气像狂暴的冰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暖流像细密的网，一点点裹，一点点化。
皮肉先绷紧，再胀开。
筋膜像被冰水浸泡的牛筋，一点点抻开，一点点变粗。每一丝纤维都在撕裂，又在暖流的滋养下重新生长，更粗，更韧，更硬。
练皮巅峰的壁垒早破了。
此刻，寒气裹着暖流，往筋膜深处冲。
冲开那层膜，就是练筋境。
疼。
钻心的疼。
像有无数把小刀，在经脉里刮，在筋膜上割。骨头缝里全是寒气，冻得人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苟晟咬着牙。
后槽牙几乎要碎。
额角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小青蛇，爬在太阳穴上。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地上，瞬间结成小冰粒。
他睁着眼。
看着场中的战局。
刘全渐渐不支。
他本就不是苏婉的对手，全靠一股恨意撑着。时间一长，力气耗光，招式越来越慢。
苏婉抓住破绽，一掌拍在他胸口。
嘭。
刘全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坟包上，压塌了半座土坟。
他喷出一大口血，捂着胸口，挣扎着想爬起来，试了两次，又栽下去。
“就这点本事，也敢找我报仇。”苏婉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慢。
她转头，看向断碑的方向。
然后。
她眉头皱了起来。
断碑后面，寒气翻涌，像藏着一块万年寒冰。
苟晟坐在那里，浑身结着白霜，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越来越浓。
“在冲筋？”苏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不自量力。上品寒髓也是你能碰的？不怕爆体而亡？”
她迈步，往断碑走。
一步。
两步。
寒气越来越重。
地上的荒草冻得脆响，踩上去咔嚓碎。
苏婉走到断碑前，抬起右手。
掌心里凝聚着寒气，青黑色的光在掌心转。
“既然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
掌风拍下去。
直奔苟晟天灵盖。
就在掌风离头顶还有三寸的时候。
苟晟猛地睁眼。
眼底闪过一道青芒，又瞬间敛去。
他浑身的白霜瞬间震碎，化作漫天冰屑。
肌肉暴涨一圈，原本干瘦的胳膊鼓起来，线条硬得像石刻。筋膜撑开，皮肉绷紧，整个人壮了一圈，透着凶悍的力量感。
练筋境初期。
他抬手。
右拳攥紧，指节泛白，带着全身的力气，带着寒髓的凉气，带着腰腹拧转的爆发，狠狠砸向苏婉的左臂肘关节。
泰拳冲拳，蹬地转腰送肩。
一身力气拧成一股，砸在一个点上。
嘭——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闷沉的撞击声，在乱葬岗上炸开。
“呃啊——！”
苏婉发出一声痛呼。
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左手耷拉着，肘关节反向弯折，骨头碴子差点刺破皮肉。青黑色的血顺着袖口往下滴，砸在地上，结出点点冰花。
她瞪着苟晟，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居然冲筋成功了？”
苟晟慢慢站起来。
浑身肌肉绷紧，骨节爆出一串密响。胸口的布条被肌肉撑得裂开，断骨的疼还在，但被暴涨的力气压了下去。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肌肉拉扯的酸胀感，顺着脊背往下窜。
“托苏执事的福。”他扯扯嘴角，嘴角还带着血，笑得欠揍，“你的寒髓，挺好用。”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
左臂彻底废了。
骨头碎了，经脉也被本源寒气搅得一团糟。
她盯着苟晟，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要你死！”
她怒吼一声，右手抬起，掌心凝聚起更浓的寒气。
淬骨境的全力一击，就算只有一只手，也能拍死练筋境初期的小子。
苟晟眼神一凛。
他知道。
刚才那拳是偷袭，占了对方轻敌的便宜。真正面硬接，他还是打不过。
淬骨境和练筋境，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没硬接。
转身，拽起碑后的林石扛在肩上，又冲过去，一脚踢在刘全腰上。
“不想死就跟上！”
刘全本来躺在地上等死，被这一脚踢醒。他看见苏婉胳膊断了，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胸口跟在苟晟后面。
“想跑？！”
苏婉怒喝，一掌拍过来。
掌风带着寒气，直奔后心。
苟晟往前一扑，抱着林石滚下坟包。
掌风拍在坟头上，土坟瞬间炸开，泥土混着碎冰四下飞溅。
苟晟爬起来，扛着林石，往乱葬岗深处跑。
刘全跟在后面，跑得跌跌撞撞。
乱葬岗雾气重，荒草齐腰，七拐八绕，很快就没了踪影。
苏婉站在原地，捂着左臂，脸色惨白。
她没追。
左臂骨头碎了，再追下去，万一落下病根，得不偿失。而且宗门使者巳时就到，她必须赶回去接应。
“苟晟……”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名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她转身，往密道方向走。
裙摆扫过地上的尸体，没半分停顿。
乱葬岗深处。
雾气越来越浓。
苟晟扛着林石，跑了足足半里地，确定没人追来，才停下来。
他把林石放在地上，自己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断骨的疼翻涌上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刚突破的境界还不稳，肌肉一阵阵发胀，酸得厉害。
刘全扶着坟包，弯着腰喘气，咳得撕心裂肺，咳出好几口血。
缓了好半天，他才直起身，看向苟晟，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忌惮，还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多谢。”他闷声说，“这次的情，我记下了。”
苟晟抬眼扫他。
“不用谢。”他扯扯嘴角，“你也帮了我。”
刘全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他也知道。
自己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但他不怨。
儿子的仇报了一半，苏婉胳膊废了，也算值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刘全问，“青阳城是待不下去了。苏婉缓过来，肯定全城搜捕。”
“往南走。”苟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寒宗地图，“去寒宗。”
刘全脸色一变。
“去寒宗？你疯了？苏婉就是寒宗的人！你去了不是自投罗网？”
“她做的这些脏事，寒宗未必知道。”苟晟把地图揣回怀里，“宗门使者来了，她肯定瞒报骨种的事。我们去寒宗，说不定还能告她一状。”
当然，更重要的是，本源碎片的线索在寒宗。
灵的记忆，也和寒宗绑在一起。
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被追着跑，不如主动找上门。
刘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没别的路可走。
青阳城待不下去，往北是荒漠，往东是大河，往西是深山。只有往南，去寒宗地界，或许还有活路。
“我跟你走。”他咬咬牙，“我要亲眼看着苏婉遭报应。”
苟晟没应声。
多个人，多份力。
刘全练筋境巅峰，虽然受了伤，也比他这个刚突破的稳。
他蹲下身，查看林石的情况。
少年还昏着，呼吸微弱，腿上的寒髓还在往骨头里钻。得尽快找地方，把寒气拔出来。
“先找地方落脚。”苟晟站起身，“天黑前，得走出这片乱葬岗。”
他扛起林石，继续往南走。
刘全跟在后面。
两人的身影很快融进雾气里。
风卷着纸灰吹过，盖住地上的脚印。
也没人知道，此刻的青阳城门下，一辆青铜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
一个穿白衣的人走下来，腰间挂着寒宗令牌，神色冷淡。
宗门使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