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7章 你做鸭多久了
陈少杰坐在包厢主位上，面前的红酒纹丝未动。
他已经在等水清寒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耐心里已经掺了几分焦躁。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一下，两下，节奏越来越快。身后的黑袍老人像一截枯木，安静地站在阴影里，仿佛连呼吸都没有。
就在刚才，包厢里的全息屏上弹出了推送。
“绝代双骄爱上神秘男子，两大女神为爱争风吃醋。”
陈少杰点开那条热搜，目光在看到配图的那一刻骤然冷凝。
照片里，水清寒站在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身边，低头红着脸，嘴角那抹羞涩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另一张里，颜若曦也在看着同一个男人，眼神里的震惊与慌乱几乎要溢出屏幕。
两张照片，两位金陵城最受瞩目的女神，同时为同一个男人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他认识水清寒三年，从未见过她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他追求她的时候，她永远冷着一张脸，礼貌疏离得像对待任何一个合作方。
可照片里的她，却对那个来路不明的白衬衫男人笑得像春天。
陈少杰盯着屏幕，手指缓缓收拢，指节捏得发白。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可眼底那层笑意却像冰面下的岩浆，滚烫、暗涌、随时可能炸裂。
“少杰。”身后传来黑袍老人沙哑的声音，“你的气乱了。”
陈少杰深吸一口气，把那团火压回胸口，缓缓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没事。”他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包厢门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只是有点好奇——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看上的女人，还是两个。”
他的双眼深处，压着一层阴冷的狠辣。绝代双骄，金陵城最美的两朵花，一个是他志在必得的，一个是他暗中觊觎的。
他早就把水清寒和颜若曦都划进了自己的领地，不容任何人染指。可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乡巴佬，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居然让水清寒在他面前露出了那种表情。
他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黑袍老人没有再说话。他的独眼微微转动，透过包厢的百叶窗缝隙，望向大堂方向。
那里，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陈少杰也看到了。
他的笑容未变，拇指在杯沿上缓缓摩挲了一圈。
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陈少杰坐在主位上，微笑着站起身，身旁站着一个穿黑袍的老人。左眼罩着一只黑色眼罩，双手垂下来，指尖堪堪过膝。
“清寒，你来了。快坐。”他迎上来两步，目光越过她，落在展望身上，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水清寒刚要开口，展望已经自己接话了：“展望。”
两个字，干净利落，连个后缀都没加。
陈少杰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点，却冷得让人不舒服：“展望？哪个展？哪个望？没听说过啊。是哪所名校毕业的高才生？在哪儿高就？”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展望的白衬衫和长裤，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慢。
展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陈少杰见他不说话，越发笃定自己猜对了——就是个没什么来头的穷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混到了水清寒身边。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对了，不知道展先生有没有觉醒灵根？”
他放下酒杯，朝水清寒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说起来也巧，我前不久刚做了灵根检测，结果出来了——金灵根。白玉京那边已经登记注册了，过几天就要正式授衔。以后我也是仙人了，也算是为大明尽一份力。”
他说完，目光扫过展望，嘴角噙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
水清寒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当然听得出来陈少杰这番话的用意——炫耀，打压，在她面前展示他的“地位”与“前程”。
他觉醒了金灵根，即将成为白玉京注册的仙人，未来前途无量，而他展望，一个穿白衬衫的穷小子，连毕业院校都说不出口，拿什么跟他比？
她正要开口反驳，展望却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力道极轻。
“不错。”
展望的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跟陌生人说客套话，只有轻飘飘的两个字。
没有震惊，没有羡慕，没有自惭形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陈少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展望会尴尬地低头、会强撑着吹牛、会恼羞成怒——唯独没想到这种反应。
像一拳砸进棉花里，对方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错”。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两秒。
陈少杰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陈少杰转头看向水清寒，语气切换得自然，像换了一张脸：“对了清寒，那晚大桥上的事我一直悬着心。噬魂兽围攻，我听说了之后一夜没睡好。你没受伤吧？”
水清寒微微摇头：“没事，运气好。”
“那就好。”陈少杰拍了拍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以后出门多加小心，我认识白玉京的几个队长，改天给你安排两个高手跟着，总比你……”
他目光瞟了一眼展望，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摆在桌上了。
水清寒却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用了。我已经请了展望做我的贴身保镖。”
她咬重了“贴身”两个字。
陈少杰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半寸，目光在水清寒和展望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他认识水清寒这么久，从没见过她用那种语气说起任何男人。
可他也只是僵了一瞬，随即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展望身上剐了一圈：“展先生能被清寒选中，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果然与众不同。”
水清寒却不接他的夸赞，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疏淡了几分：“陈先生，我们好像还没熟到那个程度。还是叫我陈总吧。清寒，只有我的家人可以喊我，请你自重。”
陈少杰的笑容在脸上滞了一瞬，像被人当面扇了一记耳光，偏偏还得笑着接住。
他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干笑了两声：“陈总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他嘴上认错，眼底却淬了毒。
展望却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夹了一片烤鸭，蘸了酱，裹进薄饼里，送入口中，嚼得慢条斯理。
陈少杰此刻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袍老人，似乎是在寻求某种认同。黑袍老人却微微摇头，那只独眼依旧锁在展望身上，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
水清寒刚想接话，展望却已经动了筷子。
他夹了一片烤鸭，蘸了酱，裹进薄饼里，送入口中，慢慢嚼了两口，然后端起红酒杯抿了一下，神情悠闲得像在自己家客厅里。
陈少杰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模样，胸口那股火苗又蹿高了一截。他正准备再说什么，展望忽然放下酒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鸭子味道不对。”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陈少杰愣住了，水清寒也愣了一下，连黑袍老人的独眼都微微动了一下。
展望又夹了一片，仔细看了看鸭皮和肉质的纹理，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放下筷子，转过头看着陈少杰：“陈先生，这家店是你开的吗？”
陈少杰不知其意，但当着水清寒的面，自然要摆出几份排面：“算是我的店，有我的股份。怎么，展先生觉得菜不合口味？”
“那就好。”展望点点头，语气平淡，目光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困惑，“你做鸭多久了？”
他已经在等水清寒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耐心里已经掺了几分焦躁。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一下，两下，节奏越来越快。身后的黑袍老人像一截枯木，安静地站在阴影里，仿佛连呼吸都没有。
就在刚才，包厢里的全息屏上弹出了推送。
“绝代双骄爱上神秘男子，两大女神为爱争风吃醋。”
陈少杰点开那条热搜，目光在看到配图的那一刻骤然冷凝。
照片里，水清寒站在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身边，低头红着脸，嘴角那抹羞涩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另一张里，颜若曦也在看着同一个男人，眼神里的震惊与慌乱几乎要溢出屏幕。
两张照片，两位金陵城最受瞩目的女神，同时为同一个男人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他认识水清寒三年，从未见过她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他追求她的时候，她永远冷着一张脸，礼貌疏离得像对待任何一个合作方。
可照片里的她，却对那个来路不明的白衬衫男人笑得像春天。
陈少杰盯着屏幕，手指缓缓收拢，指节捏得发白。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可眼底那层笑意却像冰面下的岩浆，滚烫、暗涌、随时可能炸裂。
“少杰。”身后传来黑袍老人沙哑的声音，“你的气乱了。”
陈少杰深吸一口气，把那团火压回胸口，缓缓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没事。”他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包厢门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只是有点好奇——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看上的女人，还是两个。”
他的双眼深处，压着一层阴冷的狠辣。绝代双骄，金陵城最美的两朵花，一个是他志在必得的，一个是他暗中觊觎的。
他早就把水清寒和颜若曦都划进了自己的领地，不容任何人染指。可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乡巴佬，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居然让水清寒在他面前露出了那种表情。
他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黑袍老人没有再说话。他的独眼微微转动，透过包厢的百叶窗缝隙，望向大堂方向。
那里，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陈少杰也看到了。
他的笑容未变，拇指在杯沿上缓缓摩挲了一圈。
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陈少杰坐在主位上，微笑着站起身，身旁站着一个穿黑袍的老人。左眼罩着一只黑色眼罩，双手垂下来，指尖堪堪过膝。
“清寒，你来了。快坐。”他迎上来两步，目光越过她，落在展望身上，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水清寒刚要开口，展望已经自己接话了：“展望。”
两个字，干净利落，连个后缀都没加。
陈少杰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点，却冷得让人不舒服：“展望？哪个展？哪个望？没听说过啊。是哪所名校毕业的高才生？在哪儿高就？”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展望的白衬衫和长裤，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慢。
展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陈少杰见他不说话，越发笃定自己猜对了——就是个没什么来头的穷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混到了水清寒身边。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对了，不知道展先生有没有觉醒灵根？”
他放下酒杯，朝水清寒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说起来也巧，我前不久刚做了灵根检测，结果出来了——金灵根。白玉京那边已经登记注册了，过几天就要正式授衔。以后我也是仙人了，也算是为大明尽一份力。”
他说完，目光扫过展望，嘴角噙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
水清寒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当然听得出来陈少杰这番话的用意——炫耀，打压，在她面前展示他的“地位”与“前程”。
他觉醒了金灵根，即将成为白玉京注册的仙人，未来前途无量，而他展望，一个穿白衬衫的穷小子，连毕业院校都说不出口，拿什么跟他比？
她正要开口反驳，展望却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力道极轻。
“不错。”
展望的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跟陌生人说客套话，只有轻飘飘的两个字。
没有震惊，没有羡慕，没有自惭形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陈少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展望会尴尬地低头、会强撑着吹牛、会恼羞成怒——唯独没想到这种反应。
像一拳砸进棉花里，对方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错”。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两秒。
陈少杰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陈少杰转头看向水清寒，语气切换得自然，像换了一张脸：“对了清寒，那晚大桥上的事我一直悬着心。噬魂兽围攻，我听说了之后一夜没睡好。你没受伤吧？”
水清寒微微摇头：“没事，运气好。”
“那就好。”陈少杰拍了拍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以后出门多加小心，我认识白玉京的几个队长，改天给你安排两个高手跟着，总比你……”
他目光瞟了一眼展望，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摆在桌上了。
水清寒却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用了。我已经请了展望做我的贴身保镖。”
她咬重了“贴身”两个字。
陈少杰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半寸，目光在水清寒和展望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他认识水清寒这么久，从没见过她用那种语气说起任何男人。
可他也只是僵了一瞬，随即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展望身上剐了一圈：“展先生能被清寒选中，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果然与众不同。”
水清寒却不接他的夸赞，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疏淡了几分：“陈先生，我们好像还没熟到那个程度。还是叫我陈总吧。清寒，只有我的家人可以喊我，请你自重。”
陈少杰的笑容在脸上滞了一瞬，像被人当面扇了一记耳光，偏偏还得笑着接住。
他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干笑了两声：“陈总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他嘴上认错，眼底却淬了毒。
展望却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夹了一片烤鸭，蘸了酱，裹进薄饼里，送入口中，嚼得慢条斯理。
陈少杰此刻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袍老人，似乎是在寻求某种认同。黑袍老人却微微摇头，那只独眼依旧锁在展望身上，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
水清寒刚想接话，展望却已经动了筷子。
他夹了一片烤鸭，蘸了酱，裹进薄饼里，送入口中，慢慢嚼了两口，然后端起红酒杯抿了一下，神情悠闲得像在自己家客厅里。
陈少杰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模样，胸口那股火苗又蹿高了一截。他正准备再说什么，展望忽然放下酒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鸭子味道不对。”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陈少杰愣住了，水清寒也愣了一下，连黑袍老人的独眼都微微动了一下。
展望又夹了一片，仔细看了看鸭皮和肉质的纹理，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放下筷子，转过头看着陈少杰：“陈先生，这家店是你开的吗？”
陈少杰不知其意，但当着水清寒的面，自然要摆出几份排面：“算是我的店，有我的股份。怎么，展先生觉得菜不合口味？”
“那就好。”展望点点头，语气平淡，目光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困惑，“你做鸭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