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9章 锻刀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水清寒就已经换好了职业套装，站在玄关穿鞋。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展望正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框上，水艳冰还没下楼，楼上传来隐约的哼歌声。“今天公司事情多，我晚上可能晚点回来。”水清寒系好高跟鞋的搭扣，直起身来，“你们在家好好的。”
展望点了点头：“晚上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尽量赶回来。”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在她米白色的西装外套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水艳冰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浅色短裤跑下楼来，头发还没来得及扎，披散在肩上。“姐姐走了？”
她探头往玄关看了一眼。“走了。”
展望放下水杯，“你今天就在家等着，明天带你回学校。”
水艳冰眼睛一亮：“真的？那今天……”展望已经转身朝花园走去：“上午给你把刀锻造好。”
“现在就开始？”
她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一首看不见的歌，“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
花园里晨露未干，草叶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展望站在花园中央，神识微动，纳戒的灵光在指尖一闪——数十块矿石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悬浮在两人面前。
颜色各异，黑的如墨，白的如雪，粉的如霞，绿的如翠……在阳光下折射出层次分明的光泽。
水艳冰微微张大了嘴：“哇……”她走近了两步，伸手想碰其中那块粉色的矿石，指尖快要触到表面时又缩了回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这是什么？太漂亮了。”
展望看着那些矿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块粉色的是绯云晶石，产自地心火脉深处，极为罕见。白色的是霜月玄铁，只有在极寒之地的万年冰层下才能找到。至于这块黑的——”他指了指那块通体漆黑的矿石，“太虚玄钢，比你们市面上那些钛合金硬了一百倍不止。”
水艳冰听得眼睛发亮：“这些名字……怎么都这么好听？”
“修仙界的东西，名字自然要配得上它们的来历。”
展望抬手轻轻一挥，所有矿石汇聚成一团，悬浮在混元八卦鼎上方。“今天给你打两把刀，一长一短，长刀主攻，短刀辅防。长短配合，攻守兼备，比单刀灵活得多。”水艳冰用力点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我准备好了，展望哥哥开始吧！”
展望没有再多说。他双手结印，红蓝两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腾而起，盘旋缠绕，像一对被驯服的龙与凤。
庚元冰火落入鼎底，混元八卦鼎嗡鸣震颤，炉壁上的古老铭文瞬间被点亮，一圈又一圈的灵光沿着鼎身流转。
矿石依次投入鼎中。入鼎的瞬间，矿石表面炸开无数细小的灵光，像烟花在炉中绽放。
展望的神识笼罩整座丹炉，每一缕火焰的温度、每一块矿石的融解进度，都在他识海中清晰如画。
水艳冰坐在石凳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炉中翻涌的火焰。她看见那些矿石在烈焰中慢慢软化、融合，颜色从五彩斑斓渐渐变为一团流动的金色，像一颗被缩小的太阳在炉中旋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怕打断展望。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是紧张，也是期待。
熔炼持续了很久。从清晨到午后，从午后到黄昏。太阳在天穹上走了大半圈，花园里的影子从短变长，又从长变得模糊。水艳冰始终没有离开，偶尔换个姿势，偶尔揉揉发酸的眼睛，但目光从未从展望身上移开。
她看着展望站在丹炉前的身影，看他专注的侧脸、沉稳的呼吸和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
入夜之后，炉中的金光终于不再翻涌，而是缓缓沉淀成两团凝聚的光核。展望双掌一合，朝炉口虚抓，两团光核从鼎中升腾而出，悬浮在半空中——一分为二。
水艳冰猛地坐直了身体。那两团金色的光核在展望的操控下缓缓拉伸、塑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揉捏着，渐渐呈现出刀的形状。
长的那把微微弯曲，刀身流畅如流水，带着一种优雅的杀气。短的那把笔直如尺，线条干净利落。
水艳冰屏住了呼吸。她看见展望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划动，指尖带起一道道金色的弧光，那些弧光落在刀身上，化作密密麻麻的纹路，一笔一画地沉入刀体之中。
那是符文。铭刻在刀身内部的灵纹，细小而精致。
长刀上，四道不同的灵纹缓缓浮现——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象归位，刀身深处亮起一层幽光。短刀上则刻着两团旋转的气流，一赤红如火，一幽蓝如水，一阴一阳，在她火灵根的归属和未来成长之间，悄悄布下了平衡。
“长刀叫‘红莲’，短刀叫‘白雪’。”展望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平静而清晰。
他一直没有收手。精雕细琢还在继续，刀身的线条被修得圆润而锋利，刀刃与刀背之间那一线弧度被他反复调整，直到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水艳冰看着他低下头，将灵力凝聚在指尖，像雕刻师对待一块稀世璞玉般轻轻划过刀身，每一下都精准从容。
她看着他认真打磨刀柄，指腹细细摩挲着每一道纹路，让它握在手中时既服帖又不滑手。刀剑格被他雕成一朵盛开的莲花，每一片花瓣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嗅到花香的清冽。这一切都被她收进眼底，连同他低垂的眉眼、沉稳的呼吸，一并落进她心底那池已然不平静的深水里。
她忽然觉得，他给她的远远不只是两把刀。是一个少年对她许过的诺言，跨越了许多时日，依然被他牢牢接住，安然地捧到她的面前。
又过了几个时辰，展望终于直起身来，长出一口气。
他收回火焰，又拿出备好的粉色矿石和白色矿石，结合现代喷漆的精细手艺，将两把刀逐一上色。长刀“红莲”通体粉红，如落霞染春水；短刀“白雪”洁白如雪，刃口微微泛着冷光。
接着，他将早已备好的刀鞘也细细打磨、上色，同样一粉一白，配得工整玲珑。两柄刀带着刀鞘递到她面前时，夜色已经深了。
水艳冰双手接过两把刀，低头看着它们——一粉一白，一长一短。指尖触到刀鞘时微微颤了一下，她把刀缓缓抽出半寸，看见一缕灵气在刀身的纹路中悄然游走，像微微睁开的眼睛，又像一簇等待燃烧的火种。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太……太好看了……”
她抬起头看展望，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双刀在手，天下我有！”
展望被她这句话逗笑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把刀收好，明天带去学校——不准拿来炫耀，更不准用来欺负人。除非有人主动挑衅你，否则不要轻易拔刀。”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但如果有人不知好歹，那就让‘红莲’和‘白雪’教教他什么叫规矩。出了事，我兜着。”水艳冰把两把刀抱在怀里，用力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谢谢展望哥哥！”
展望摸了摸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无奈地摇头：“行了，去试试手感。我在旁边给你炼点丹药。”
水艳冰抱着“红莲”和“白雪”跑到花园空地上，先是抽出“白雪”挥了几下，又换了“红莲”劈了几刀，最后两把刀同时握在手里，一长一短，左右交替，虎虎生风。
夜空下，刀身流转的灵气在月光中拖出两道长长的光影——一道粉，一道白，像两条被她驯服的光龙。
展望坐在客厅里，目光偶尔落在窗外花园里那个正挥汗如雨的身影上，转回头，继续催动炉火炼制丹药。
四瓶丹药整齐地码在桌面上：保命的、激发潜能的、凝神静气的、疗伤的——各五颗。
他没有放进纳戒，而是单独用一个小布袋装好，打算明早一并给她带去。
窗外传来水艳冰收刀入鞘的声音，脚步声咚咚咚地跑进客厅。“展望哥哥！”她跑到他面前，低头看见桌上那四瓶丹药，愣了一下，“这也是给我的？”展望点头：“四种丹药，各五颗。保命的、疗伤的、凝神静气的、激发潜能。但你要记住，这些丹药只能在关键时刻用，平时别乱吃，也别让别人知道你有这些东西。”
水艳冰听完，低头看着那个小布袋，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她抬头看着他，声音又软又认真：“展望哥哥……你对我太好了。”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另一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谢谢展望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她松开他，把布袋小心地放进书包最里层，转身抱着双刀跑上了楼：“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回学校呢！”
她的脚步声在楼梯尽头消失，留下一句“晚安展望哥哥”飘下来，像一枚轻飘飘的叶子落在客厅里。
展望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两边脸颊，低头笑了一声，然后弯腰把桌上的炉鼎收了回去，关掉客厅的灯。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之前看了一眼夜色，远处金陵城的灯火明灭不定。
这时，别墅的门锁咔嗒一声转动了。水清寒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夜风和淡淡的疲倦。她换好拖鞋，看见展望还站在窗边，外套还没来得及脱：“还没睡？”展望转过身来：“等了一会儿。饿不饿？厨房还有粥。”
水清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煲粥了？”
“上午熬的，一直温着。”展望走向厨房，“帮你盛一碗。”水清寒站在玄关处，看着他在厨房里弯腰盛粥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在外面受的所有疲惫，在这一刻都化在了那碗温热的粥里。
她换好居家服，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眼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低头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展望在她对面坐下来：“明天我陪艳冰回学校。”
“我知道。”水清寒握着勺子的手微微紧了紧，“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看情况。”展望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语气温和，“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水清寒低头喝粥，耳根微微发红：“我又没说要你每天打电话。”
展望看着她红着的耳根笑了一下，没拆穿她。
那碗粥她喝得很慢，像是想把这一口一口的热气都存进心里。
喝完粥后，水清寒洗漱了一番，就上楼休息了。
展望在客厅悠然品茶。
夜深了，水艳冰穿着睡裙从楼上探出半个身子：“展望哥哥，上来给姐姐治疗宫寒了！”
展望在楼下应了一声，熄了客厅的灯上楼。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水清寒侧躺在床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吊带细细地搭在肩上，裙摆只盖到大腿中段，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水艳冰则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绸缎吊带裙，领口开得低，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比水清寒的还要短几分。两个双胞胎姐妹穿着几乎同款的轻薄睡裙，躺在大床上看着他，像两朵夜色中盛开的并蒂莲。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把两具曲线玲珑的身体镀了一层银色的边。
展望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掌心贴上水清寒的小腹。灵气温润如泉，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水清寒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水艳冰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没被轮到，干脆把腿伸过来，用光洁的脚尖轻轻碰了碰展望的小腿，说：“展望哥哥，你别光顾着姐姐呀，我也要。”展望看了她一眼：“等一会儿。”
水艳冰偏不，脚趾顺着他的小腿往上蹭了蹭，像一只故意捣乱的猫。水清寒睁开一只眼，瞥了妹妹一眼：“艳冰……你消停点。”
水艳冰笑道：“我就蹭蹭，又没干嘛。嘻嘻，对吧，展望哥哥，我又没进去，我就蹭蹭。”
展望面色不改，掌心依然贴着水清寒的小腹，但喉结动了一下。他继续输送灵力，把水清寒那一侧调理完，才转向水艳冰：“过来。”
水艳冰主动凑上去，躺在他手边，乖乖闭上眼。可她的手不太乖，手指轻轻勾了勾展望的衣摆，像在试探水温。
展望低头看她：“你手别乱动。”
“我没动。”她闭着眼答得理直气壮，可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展望无奈地摇头，继续给她输送灵力。
水清寒枕着手臂侧躺着，看着妹妹那副乖巧又淘气的模样，再看看展望那张被她们姐妹俩弄得哭笑不得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窗外月光如水，夜风穿过窗帘的缝隙，把空气里那一点暧昧吹成温热的涟漪。
又过了一会儿，水艳冰翻了个身，忽然用脚尖挑起展望的手背，歪着头看他：“展望哥哥，你手好烫。”
展望没有抽手，说：“在给你输送灵力，能不烫吗？”
“哦！”她拖长了尾音，像是信了，又像是没信。那我要是说，我脚也冷呢？
展望终于忍不住了，抬眼看向水清寒：“你管管你妹妹。”水清寒把被子拉高了一些，只露出眼睛，声音闷闷的：“我管不住她。你是她展望哥哥，你管。”
展望看着两个把脸藏进被子里、只露出四只眼睛的姑娘，无奈笑道：“你们俩……真是我的劫。”水艳冰在被子里笑出声，水清寒也弯起了眼。夜风从窗外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月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的霜。别墅里暖黄的灯光拢着三人，把这一刻的温馨与暧昧揉成一团温热的糖。
展望点了点头：“晚上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尽量赶回来。”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在她米白色的西装外套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水艳冰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浅色短裤跑下楼来，头发还没来得及扎，披散在肩上。“姐姐走了？”
她探头往玄关看了一眼。“走了。”
展望放下水杯，“你今天就在家等着，明天带你回学校。”
水艳冰眼睛一亮：“真的？那今天……”展望已经转身朝花园走去：“上午给你把刀锻造好。”
“现在就开始？”
她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一首看不见的歌，“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
花园里晨露未干，草叶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展望站在花园中央，神识微动，纳戒的灵光在指尖一闪——数十块矿石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悬浮在两人面前。
颜色各异，黑的如墨，白的如雪，粉的如霞，绿的如翠……在阳光下折射出层次分明的光泽。
水艳冰微微张大了嘴：“哇……”她走近了两步，伸手想碰其中那块粉色的矿石，指尖快要触到表面时又缩了回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这是什么？太漂亮了。”
展望看着那些矿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块粉色的是绯云晶石，产自地心火脉深处，极为罕见。白色的是霜月玄铁，只有在极寒之地的万年冰层下才能找到。至于这块黑的——”他指了指那块通体漆黑的矿石，“太虚玄钢，比你们市面上那些钛合金硬了一百倍不止。”
水艳冰听得眼睛发亮：“这些名字……怎么都这么好听？”
“修仙界的东西，名字自然要配得上它们的来历。”
展望抬手轻轻一挥，所有矿石汇聚成一团，悬浮在混元八卦鼎上方。“今天给你打两把刀，一长一短，长刀主攻，短刀辅防。长短配合，攻守兼备，比单刀灵活得多。”水艳冰用力点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我准备好了，展望哥哥开始吧！”
展望没有再多说。他双手结印，红蓝两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腾而起，盘旋缠绕，像一对被驯服的龙与凤。
庚元冰火落入鼎底，混元八卦鼎嗡鸣震颤，炉壁上的古老铭文瞬间被点亮，一圈又一圈的灵光沿着鼎身流转。
矿石依次投入鼎中。入鼎的瞬间，矿石表面炸开无数细小的灵光，像烟花在炉中绽放。
展望的神识笼罩整座丹炉，每一缕火焰的温度、每一块矿石的融解进度，都在他识海中清晰如画。
水艳冰坐在石凳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炉中翻涌的火焰。她看见那些矿石在烈焰中慢慢软化、融合，颜色从五彩斑斓渐渐变为一团流动的金色，像一颗被缩小的太阳在炉中旋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怕打断展望。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是紧张，也是期待。
熔炼持续了很久。从清晨到午后，从午后到黄昏。太阳在天穹上走了大半圈，花园里的影子从短变长，又从长变得模糊。水艳冰始终没有离开，偶尔换个姿势，偶尔揉揉发酸的眼睛，但目光从未从展望身上移开。
她看着展望站在丹炉前的身影，看他专注的侧脸、沉稳的呼吸和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
入夜之后，炉中的金光终于不再翻涌，而是缓缓沉淀成两团凝聚的光核。展望双掌一合，朝炉口虚抓，两团光核从鼎中升腾而出，悬浮在半空中——一分为二。
水艳冰猛地坐直了身体。那两团金色的光核在展望的操控下缓缓拉伸、塑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揉捏着，渐渐呈现出刀的形状。
长的那把微微弯曲，刀身流畅如流水，带着一种优雅的杀气。短的那把笔直如尺，线条干净利落。
水艳冰屏住了呼吸。她看见展望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划动，指尖带起一道道金色的弧光，那些弧光落在刀身上，化作密密麻麻的纹路，一笔一画地沉入刀体之中。
那是符文。铭刻在刀身内部的灵纹，细小而精致。
长刀上，四道不同的灵纹缓缓浮现——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象归位，刀身深处亮起一层幽光。短刀上则刻着两团旋转的气流，一赤红如火，一幽蓝如水，一阴一阳，在她火灵根的归属和未来成长之间，悄悄布下了平衡。
“长刀叫‘红莲’，短刀叫‘白雪’。”展望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平静而清晰。
他一直没有收手。精雕细琢还在继续，刀身的线条被修得圆润而锋利，刀刃与刀背之间那一线弧度被他反复调整，直到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水艳冰看着他低下头，将灵力凝聚在指尖，像雕刻师对待一块稀世璞玉般轻轻划过刀身，每一下都精准从容。
她看着他认真打磨刀柄，指腹细细摩挲着每一道纹路，让它握在手中时既服帖又不滑手。刀剑格被他雕成一朵盛开的莲花，每一片花瓣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嗅到花香的清冽。这一切都被她收进眼底，连同他低垂的眉眼、沉稳的呼吸，一并落进她心底那池已然不平静的深水里。
她忽然觉得，他给她的远远不只是两把刀。是一个少年对她许过的诺言，跨越了许多时日，依然被他牢牢接住，安然地捧到她的面前。
又过了几个时辰，展望终于直起身来，长出一口气。
他收回火焰，又拿出备好的粉色矿石和白色矿石，结合现代喷漆的精细手艺，将两把刀逐一上色。长刀“红莲”通体粉红，如落霞染春水；短刀“白雪”洁白如雪，刃口微微泛着冷光。
接着，他将早已备好的刀鞘也细细打磨、上色，同样一粉一白，配得工整玲珑。两柄刀带着刀鞘递到她面前时，夜色已经深了。
水艳冰双手接过两把刀，低头看着它们——一粉一白，一长一短。指尖触到刀鞘时微微颤了一下，她把刀缓缓抽出半寸，看见一缕灵气在刀身的纹路中悄然游走，像微微睁开的眼睛，又像一簇等待燃烧的火种。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太……太好看了……”
她抬起头看展望，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双刀在手，天下我有！”
展望被她这句话逗笑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把刀收好，明天带去学校——不准拿来炫耀，更不准用来欺负人。除非有人主动挑衅你，否则不要轻易拔刀。”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但如果有人不知好歹，那就让‘红莲’和‘白雪’教教他什么叫规矩。出了事，我兜着。”水艳冰把两把刀抱在怀里，用力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谢谢展望哥哥！”
展望摸了摸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无奈地摇头：“行了，去试试手感。我在旁边给你炼点丹药。”
水艳冰抱着“红莲”和“白雪”跑到花园空地上，先是抽出“白雪”挥了几下，又换了“红莲”劈了几刀，最后两把刀同时握在手里，一长一短，左右交替，虎虎生风。
夜空下，刀身流转的灵气在月光中拖出两道长长的光影——一道粉，一道白，像两条被她驯服的光龙。
展望坐在客厅里，目光偶尔落在窗外花园里那个正挥汗如雨的身影上，转回头，继续催动炉火炼制丹药。
四瓶丹药整齐地码在桌面上：保命的、激发潜能的、凝神静气的、疗伤的——各五颗。
他没有放进纳戒，而是单独用一个小布袋装好，打算明早一并给她带去。
窗外传来水艳冰收刀入鞘的声音，脚步声咚咚咚地跑进客厅。“展望哥哥！”她跑到他面前，低头看见桌上那四瓶丹药，愣了一下，“这也是给我的？”展望点头：“四种丹药，各五颗。保命的、疗伤的、凝神静气的、激发潜能。但你要记住，这些丹药只能在关键时刻用，平时别乱吃，也别让别人知道你有这些东西。”
水艳冰听完，低头看着那个小布袋，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她抬头看着他，声音又软又认真：“展望哥哥……你对我太好了。”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另一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谢谢展望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她松开他，把布袋小心地放进书包最里层，转身抱着双刀跑上了楼：“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回学校呢！”
她的脚步声在楼梯尽头消失，留下一句“晚安展望哥哥”飘下来，像一枚轻飘飘的叶子落在客厅里。
展望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两边脸颊，低头笑了一声，然后弯腰把桌上的炉鼎收了回去，关掉客厅的灯。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之前看了一眼夜色，远处金陵城的灯火明灭不定。
这时，别墅的门锁咔嗒一声转动了。水清寒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夜风和淡淡的疲倦。她换好拖鞋，看见展望还站在窗边，外套还没来得及脱：“还没睡？”展望转过身来：“等了一会儿。饿不饿？厨房还有粥。”
水清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煲粥了？”
“上午熬的，一直温着。”展望走向厨房，“帮你盛一碗。”水清寒站在玄关处，看着他在厨房里弯腰盛粥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在外面受的所有疲惫，在这一刻都化在了那碗温热的粥里。
她换好居家服，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眼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低头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展望在她对面坐下来：“明天我陪艳冰回学校。”
“我知道。”水清寒握着勺子的手微微紧了紧，“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看情况。”展望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语气温和，“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水清寒低头喝粥，耳根微微发红：“我又没说要你每天打电话。”
展望看着她红着的耳根笑了一下，没拆穿她。
那碗粥她喝得很慢，像是想把这一口一口的热气都存进心里。
喝完粥后，水清寒洗漱了一番，就上楼休息了。
展望在客厅悠然品茶。
夜深了，水艳冰穿着睡裙从楼上探出半个身子：“展望哥哥，上来给姐姐治疗宫寒了！”
展望在楼下应了一声，熄了客厅的灯上楼。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水清寒侧躺在床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吊带细细地搭在肩上，裙摆只盖到大腿中段，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水艳冰则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绸缎吊带裙，领口开得低，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比水清寒的还要短几分。两个双胞胎姐妹穿着几乎同款的轻薄睡裙，躺在大床上看着他，像两朵夜色中盛开的并蒂莲。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把两具曲线玲珑的身体镀了一层银色的边。
展望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掌心贴上水清寒的小腹。灵气温润如泉，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水清寒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水艳冰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没被轮到，干脆把腿伸过来，用光洁的脚尖轻轻碰了碰展望的小腿，说：“展望哥哥，你别光顾着姐姐呀，我也要。”展望看了她一眼：“等一会儿。”
水艳冰偏不，脚趾顺着他的小腿往上蹭了蹭，像一只故意捣乱的猫。水清寒睁开一只眼，瞥了妹妹一眼：“艳冰……你消停点。”
水艳冰笑道：“我就蹭蹭，又没干嘛。嘻嘻，对吧，展望哥哥，我又没进去，我就蹭蹭。”
展望面色不改，掌心依然贴着水清寒的小腹，但喉结动了一下。他继续输送灵力，把水清寒那一侧调理完，才转向水艳冰：“过来。”
水艳冰主动凑上去，躺在他手边，乖乖闭上眼。可她的手不太乖，手指轻轻勾了勾展望的衣摆，像在试探水温。
展望低头看她：“你手别乱动。”
“我没动。”她闭着眼答得理直气壮，可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展望无奈地摇头，继续给她输送灵力。
水清寒枕着手臂侧躺着，看着妹妹那副乖巧又淘气的模样，再看看展望那张被她们姐妹俩弄得哭笑不得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窗外月光如水，夜风穿过窗帘的缝隙，把空气里那一点暧昧吹成温热的涟漪。
又过了一会儿，水艳冰翻了个身，忽然用脚尖挑起展望的手背，歪着头看他：“展望哥哥，你手好烫。”
展望没有抽手，说：“在给你输送灵力，能不烫吗？”
“哦！”她拖长了尾音，像是信了，又像是没信。那我要是说，我脚也冷呢？
展望终于忍不住了，抬眼看向水清寒：“你管管你妹妹。”水清寒把被子拉高了一些，只露出眼睛，声音闷闷的：“我管不住她。你是她展望哥哥，你管。”
展望看着两个把脸藏进被子里、只露出四只眼睛的姑娘，无奈笑道：“你们俩……真是我的劫。”水艳冰在被子里笑出声，水清寒也弯起了眼。夜风从窗外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月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的霜。别墅里暖黄的灯光拢着三人，把这一刻的温馨与暧昧揉成一团温热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