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 吃软饭的神
天亮了。
颜若曦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展望仍然坐在那把椅子上，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一整夜没松开。
她的视线从他的手移到他的侧脸——晨光里他的轮廓比月光下显得更清晰，也更年轻。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抬手破阵眼、拔咒术、逼蛊虫，她几乎会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展望醒了，低头看她，笑了一下：“醒了？”
颜若曦脸又红了，松开他的手把被子拉到下巴。她想起什么，开口问：“你昨晚说的……来，来日方长，是真的吗？”
展望看着她，目光温和：“我从来不说假话。”
她没再问，但那双眼睛亮起来了。她坐起身来，纱裙的肩带滑落下去又赶紧拉回来，小声说：“那你以后……会常来看我吗？”
展望还没回答，他的神识捕捉到别墅区外围有一辆黑色改装越野车停在路口，车窗贴着防窥膜，发动机低低地嗡鸣着，像一头蹲在草丛里的兽。
他起身来到窗前，把窗帘掀开一角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放下，转身对她笑道：“会。先把衣服穿好，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可顶不住你这身透明睡衣的性感诱惑。我给你弄点早餐。”
他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颜若曦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紧被子，心脏跳得像擂鼓。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凌晨三点多展望回复水清寒的那段话，看完之后整个人愣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放下手机，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好像……清寒……我……”她没有说完。
展望在厨房里煮了碗面，放了两颗蛋。等他端着碗回到卧室的时候，颜若曦已经换了一身居家常服，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头发扎成了松散的侧马尾，脸上的红晕褪了大半，却多了另一种从容的光彩。
她接过面，低头吃了一口，忽然抬头看他：“你是不是连个手机都没有？”
展望想了想：“没有。”回来那天他穿着异界的玄袍，兜里比脸还干净。
颜若曦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放下碗站起来拿包：“走，我陪你去买。”
金陵城最大的商业中心，顶层奢侈品区。
颜若曦戴着墨镜，挽着展望的胳膊走进某家旗舰店的时候，柜台后面几个导购员的目光齐刷刷地定住了。
颜若曦。
颜氏集团千金大小姐。被誉为“金陵绝代双骄”之一的颜若曦。此刻她正侧着头跟身边那个穿着朴素掉渣的年轻男人有说有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还亲自帮他挑衬衫，比着肩线看合不合适，又让导购拿了几条内裤。结账的时候她刷的自己的卡。然后全店的人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好奇和一种“金陵城是不是要变天了”的微妙兴奋。
不到半小时，#颜若曦带神秘男子买内裤#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照片里颜若曦侧脸带笑，正把一个购物袋递到展望手里，旁边的标题写着：颜大小姐亲自买单，这男人什么来头？软饭硬吃的神？
水清寒坐在办公室的大班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是那条热搜。
她放大了其中一张照片——颜若曦递给展望购物袋，是一家奢侈男装品牌。她盯了那张照片很久。然后她又往下滑，看见了另一条更热的词条：#颜若曦疑似恋爱#。评论区里全是“这男的好福气”“姐姐看看我”“软饭硬吃鼻祖”之类的调侃。
她关掉了页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推送通知：颜若曦与神秘男子再被偶遇，两人关系疑似坐实。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窗外的金陵城阳光很亮，但她觉得有些刺眼，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下来，她抬手擦掉了。可是眼泪怎么也擦不完，又滑下来，她又擦掉。
最后一滴落在她浅灰色套裙的膝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助理林美琳端着咖啡走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裙，长发挽成低髻，镜片后面是一双敏锐而温柔的眼睛。
她也是金陵城出了名的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神级人物，名校毕业，能力出众，跟在水清寒身边多年，既是下属也是挚友。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水清寒微红的眼尾和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色上。水清寒脸上的泪痕虽然擦了，但痕迹还在，骗不了人。林美琳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问道：“清寒姐，你……没事吧？”
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家总裁这副模样。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实验室里冷静自持、在媒体面前永远优雅从容的冰山美人，此刻眼眶发红，像是刚哭过。
林美琳心里咯噔一下，她跟了水清寒这么多年，别说哭了，连水清寒皱眉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水清寒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勉强牵了一下：“没事。昨晚没睡好。”
林美琳当然不信，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咖啡往水清寒手边推了推，低声说：“那今天下午的股东会，要不要推迟？”
“不用。”水清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平稳，“照常开。”
林美琳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水清寒一眼。
水清寒已经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可林美琳注意到，那只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傍晚时分，颜若曦开车送展望回水清寒的别墅。
车子在门廊停下的时候，水清寒就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居家服，脸上化了极淡的妆——唇色比平时亮一些，像是特意添了一点颜色。
她看见展望从副驾驶下来，又看见颜若曦从驾驶座下来，两人之间隔着半个车身，没有牵手，没有过多的眼神接触。
颜若曦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展望仍然坐在那把椅子上，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一整夜没松开。
她的视线从他的手移到他的侧脸——晨光里他的轮廓比月光下显得更清晰，也更年轻。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抬手破阵眼、拔咒术、逼蛊虫，她几乎会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展望醒了，低头看她，笑了一下：“醒了？”
颜若曦脸又红了，松开他的手把被子拉到下巴。她想起什么，开口问：“你昨晚说的……来，来日方长，是真的吗？”
展望看着她，目光温和：“我从来不说假话。”
她没再问，但那双眼睛亮起来了。她坐起身来，纱裙的肩带滑落下去又赶紧拉回来，小声说：“那你以后……会常来看我吗？”
展望还没回答，他的神识捕捉到别墅区外围有一辆黑色改装越野车停在路口，车窗贴着防窥膜，发动机低低地嗡鸣着，像一头蹲在草丛里的兽。
他起身来到窗前，把窗帘掀开一角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放下，转身对她笑道：“会。先把衣服穿好，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可顶不住你这身透明睡衣的性感诱惑。我给你弄点早餐。”
他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颜若曦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紧被子，心脏跳得像擂鼓。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凌晨三点多展望回复水清寒的那段话，看完之后整个人愣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放下手机，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好像……清寒……我……”她没有说完。
展望在厨房里煮了碗面，放了两颗蛋。等他端着碗回到卧室的时候，颜若曦已经换了一身居家常服，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头发扎成了松散的侧马尾，脸上的红晕褪了大半，却多了另一种从容的光彩。
她接过面，低头吃了一口，忽然抬头看他：“你是不是连个手机都没有？”
展望想了想：“没有。”回来那天他穿着异界的玄袍，兜里比脸还干净。
颜若曦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放下碗站起来拿包：“走，我陪你去买。”
金陵城最大的商业中心，顶层奢侈品区。
颜若曦戴着墨镜，挽着展望的胳膊走进某家旗舰店的时候，柜台后面几个导购员的目光齐刷刷地定住了。
颜若曦。
颜氏集团千金大小姐。被誉为“金陵绝代双骄”之一的颜若曦。此刻她正侧着头跟身边那个穿着朴素掉渣的年轻男人有说有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还亲自帮他挑衬衫，比着肩线看合不合适，又让导购拿了几条内裤。结账的时候她刷的自己的卡。然后全店的人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好奇和一种“金陵城是不是要变天了”的微妙兴奋。
不到半小时，#颜若曦带神秘男子买内裤#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照片里颜若曦侧脸带笑，正把一个购物袋递到展望手里，旁边的标题写着：颜大小姐亲自买单，这男人什么来头？软饭硬吃的神？
水清寒坐在办公室的大班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是那条热搜。
她放大了其中一张照片——颜若曦递给展望购物袋，是一家奢侈男装品牌。她盯了那张照片很久。然后她又往下滑，看见了另一条更热的词条：#颜若曦疑似恋爱#。评论区里全是“这男的好福气”“姐姐看看我”“软饭硬吃鼻祖”之类的调侃。
她关掉了页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推送通知：颜若曦与神秘男子再被偶遇，两人关系疑似坐实。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窗外的金陵城阳光很亮，但她觉得有些刺眼，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下来，她抬手擦掉了。可是眼泪怎么也擦不完，又滑下来，她又擦掉。
最后一滴落在她浅灰色套裙的膝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助理林美琳端着咖啡走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裙，长发挽成低髻，镜片后面是一双敏锐而温柔的眼睛。
她也是金陵城出了名的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神级人物，名校毕业，能力出众，跟在水清寒身边多年，既是下属也是挚友。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水清寒微红的眼尾和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色上。水清寒脸上的泪痕虽然擦了，但痕迹还在，骗不了人。林美琳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问道：“清寒姐，你……没事吧？”
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家总裁这副模样。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实验室里冷静自持、在媒体面前永远优雅从容的冰山美人，此刻眼眶发红，像是刚哭过。
林美琳心里咯噔一下，她跟了水清寒这么多年，别说哭了，连水清寒皱眉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水清寒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勉强牵了一下：“没事。昨晚没睡好。”
林美琳当然不信，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咖啡往水清寒手边推了推，低声说：“那今天下午的股东会，要不要推迟？”
“不用。”水清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平稳，“照常开。”
林美琳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水清寒一眼。
水清寒已经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可林美琳注意到，那只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傍晚时分，颜若曦开车送展望回水清寒的别墅。
车子在门廊停下的时候，水清寒就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居家服，脸上化了极淡的妆——唇色比平时亮一些，像是特意添了一点颜色。
她看见展望从副驾驶下来，又看见颜若曦从驾驶座下来，两人之间隔着半个车身，没有牵手，没有过多的眼神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