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兽材易晶，初睹墟器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街巷里还未响起商贩叫卖声，赵佑安便起身打理铁铺杂务。
先清扫锻打院落堆积的铁屑炭灰，添满风箱旁的干柴，又将昨日农户送来修补的柴刀、耕犁一一归类摆放，整套流程做得有条不紊，半点不见拖沓。周老根推门走出屋时，看见院内井井有条的景象，眼底满意之色更浓。
“佑安，今日上午没多少活计，修补的铁器昨日都完工了，你若是有事，晌午前后可出门半个时辰，莫要耽误傍晚锻农具。”周老根一边擦拭打铁铁锤，一边随口叮嘱。
赵佑安闻言心中一喜，躬身应下：“多谢师傅通融，弟子恰好有些山野材料想要处置，去一趟镇西杂货铺便回。”
待周老根点头应允，他快步走回后院柴房，打开随身背负的粗布行囊。行囊简陋，没有储物空间加持，所有东西只能层层包裹挤压，昨日白日忙于锻磨铁器，根本无暇清点内里存放的凶兽材料。
他将行囊里物件尽数摊在木板床上，分门别类整理妥当。
数张完整的雾墟妖兽兽皮，皮毛厚实，表层萦绕一丝极淡墟雾，是当初斩杀岩甲墟兽、灰毛迅兽时完整剥下；数十根坚硬兽牙，泛着灰白光泽，可用来打造短刃配饰；还有一堆干透的妖兽筋骨，密度远超凡兽硬骨，是修士锻造墟器的基础辅料；最后是七八枚留存未炼化的中小型兽元，被干燥兽皮层层裹紧，隔绝气息，防止外泄引人窥探。
这些都是他在百里荒林搏命厮杀得来的全部家底，山中无交易渠道，只能随身携带负重赶路，沉甸甸的一堆物料背在身上，一路下山耗费不少气力，如今总算能寻到地方兑换墟晶。
赵佑安取来粗麻布，将兽皮、兽骨、兽牙分开捆扎，兽元单独藏在内层贴身布袋，确认不会透出明显墟气波动，方才背起包袱走出铁铺，顺着青石街道往镇西而去。
落石镇规模不大，横穿整条街巷不过两刻钟路程，镇西角落的云材杂货铺位置偏僻，远离集市喧闹，门面狭小，门头没有花哨招牌，仅一块褪色木牌写着“云材”二字，和沿街热闹的粮油布庄对比，显得格外冷清。
铺门半掩，赵佑安轻轻叩了叩木门，屋内传来一道略显阴柔的中年男声：“进来。”
推门而入，铺面之内和外面凡俗店铺截然不同。
货架上没有米面布匹、农具杂货，整齐摆放着晒干的各类妖兽脏腑、皮毛、骨角，墙角木匣中隐约流转淡淡莹白微光，空气中飘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温润墟气，是山下凡俗之地极难见到的气息。
柜台后坐着一名青衫中年男子，面容白净，手指修长，指尖把玩着一枚莹白色晶石，正是这家杂货铺的主人，早年追随低阶修士打杂的云掌柜。
云掌柜抬眼扫了赵佑安一眼，见少年一身打铁铺沾满铁屑的粗布衣裳，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镇上寻常猎户来换铜板，语气平淡：“小子，带了什么兽材？若是普通山兔野鹿皮毛，我这里不收，只收带有墟气的荒林妖兽材料。”
赵佑安没有多言，将背上麻布包袱放在柜台，逐层解开，摊开内里存放的雾墟兽皮与兽骨。
淡淡灰白墟气瞬间从兽材之上飘散而出，充盈狭小铺面。
云掌柜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一凝，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抚过厚实的岩甲墟兽皮毛，指尖轻敲坚硬兽骨，眼中闪过几分讶异：“雾墟层次妖兽材料？寻常猎户根本不敢单独猎杀这类凶兽，你一个镇上打铁学徒，这些东西从何得来？”
赵佑安早想好说辞，语气平静无波：“晚辈自幼独居深山，靠猎荒兽维生，前段时日偶然寻到下山路径，昨日拜入老周铁铺学艺。这些兽材皆是独自在山中谋生时积攒，并无旁门左道来路，掌柜大可放心查验。”
他刻意收敛体内全部墟气，外表看着只是气力稍大的普通少年，没有半分修士气场，云掌柜细细打量半晌，并未察觉破绽。落石镇背靠百里荒林，偶尔有避世独居山野之人下山，也算寻常，便不再深究来源，专心清点眼前兽材价值。
“三张完整雾墟兽皮，二十七根妖兽獠牙，十五斤精炼兽骨，外加六枚中等雾墟兽元。”云掌柜一一清点完毕，手指轻叩柜台，算起价格，“凡俗金银我这里不收，只以墟晶结算。雾墟兽皮每张十五枚下品墟晶，兽牙一枚一枚，兽骨一斤两枚，兽元单枚二十枚下品墟晶，扣除铺中手续损耗，总计三百一十二枚下品墟晶。”
话音落下，他从柜台木盒中取出一堆拇指大小、通体莹白通透的晶石，整齐码放在木盘之中。
这便是修士专属货币——下品墟晶。晶石内部蕴含纯粹墟气，修士可直接握在掌心炼化吸收，辅助日常吐纳修行，也是世间唯一能流通于修士圈层的硬通货，凡人手中再多金银铜板，也换不到半枚墟晶。
赵佑安目光落在墟晶之上，心中暗自对比。
山中修行全靠兽元支撑，兽元炼化损耗大，杂质繁多，远不如墟晶精纯稳定。往后有墟晶在手，平日吐纳修行便能节省大量兽元，修行效率会大幅提升。
他点头收下木盘里全部墟晶，小心装入贴身布袋，随即开口询问此行第二个目的：“掌柜，晚辈听闻铺中售卖基础墟器，不知能否让我一观？我如今无合用兵刃，想要购置一柄最低阶墟刀。”
云掌柜闻言，转身从里间取出一柄一尺二寸短刀，放置柜台之上。
刀身通体泛着浅淡银灰光泽，材质混合墟铁矿锻造，不同于纯凡铁的暗沉粗糙，刀身表层能够微弱吸附周遭游离墟气，正是品级划分里最低一档的墟器。
“下品墟刀，一百八十枚下品墟晶。可承载修士墟气灌注，劈斩妖兽不会轻易崩刃，足够雾墟层次修士使用。”云掌柜介绍道，“凡铁兵刃无法容纳墟气，对上高阶妖兽极易损毁，这柄墟刀是散修入门标配，落石镇仅此一柄现货。”
赵佑安伸手轻握刀柄，一丝微弱墟气下意识顺着掌心注入刀身。
嗡的一声轻颤，墟刀表层泛起一层朦胧灰雾，锋刃锋利程度瞬间暴涨数分，和之前彻底报废的凡铁短刀有着天壤之别。
他心中已然敲定，三百一十二枚墟晶除去购刀所需一百八十枚，剩余一百三十二枚墟晶留存下来，一部分用于日常吐纳修行，剩下慢慢积攒，再打听储物布袋的价格。
“这柄墟刀我收下。”赵佑安取出一百八十枚墟晶交付，将墟刀别在腰间，又顺势问道，“掌柜，我还听闻铺中有修士淘汰的低阶储物布袋售卖，不知价位多少？”
云掌柜抬了抬眼皮：“最低等一阶储物袋，内部仅有一丈见方存储空间，存放兽材、兵刃足够，需要二百五十枚下品墟晶。储物器具锻造工艺繁杂，价格素来居高不下，你现下手里剩下的晶石还差不少。”
二百五十枚下品墟晶。
赵佑安心中默默记下数字。眼下晶石缺口不小，只能一边在铁铺锻磨铁器稳住生计，一边寻机会进山猎杀妖兽积攒兽材，慢慢凑够晶石换取储物袋，彻底摆脱背负沉重行囊的麻烦。
交易完成，赵佑安将剩余墟晶妥善收好，腰间挎崭新墟刀，捆好空麻布包袱，向云掌柜拱手告辞，转身走出杂货铺。
踏出偏僻小店，重回喧闹的青石街巷，阳光洒落肩头，腰间墟刀传来温润冰凉触感，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踏实。
入世短短两日，傍身手艺、修行货币、专属兵刃尽数有着落，只差一件储物器具，便能彻底解决底层修行的全部掣肘。
他不再多做闲逛，脚步加快赶回老周铁铺，心中已然规划好往后的双线安排。白日潜心学习锻磨铁器，赚取铜板维持食宿；每隔几日抽出半日进山浅处猎杀低阶妖兽，收集兽材兑换墟晶，一边稳步修行，一边攒钱购置储物袋。
凡俗烟火安身，墟气大道前行，两条路并行不悖，属于他的凡尘磨砺，才刚刚拉开序幕。
先清扫锻打院落堆积的铁屑炭灰，添满风箱旁的干柴，又将昨日农户送来修补的柴刀、耕犁一一归类摆放，整套流程做得有条不紊，半点不见拖沓。周老根推门走出屋时，看见院内井井有条的景象，眼底满意之色更浓。
“佑安，今日上午没多少活计，修补的铁器昨日都完工了，你若是有事，晌午前后可出门半个时辰，莫要耽误傍晚锻农具。”周老根一边擦拭打铁铁锤，一边随口叮嘱。
赵佑安闻言心中一喜，躬身应下：“多谢师傅通融，弟子恰好有些山野材料想要处置，去一趟镇西杂货铺便回。”
待周老根点头应允，他快步走回后院柴房，打开随身背负的粗布行囊。行囊简陋，没有储物空间加持，所有东西只能层层包裹挤压，昨日白日忙于锻磨铁器，根本无暇清点内里存放的凶兽材料。
他将行囊里物件尽数摊在木板床上，分门别类整理妥当。
数张完整的雾墟妖兽兽皮，皮毛厚实，表层萦绕一丝极淡墟雾，是当初斩杀岩甲墟兽、灰毛迅兽时完整剥下；数十根坚硬兽牙，泛着灰白光泽，可用来打造短刃配饰；还有一堆干透的妖兽筋骨，密度远超凡兽硬骨，是修士锻造墟器的基础辅料；最后是七八枚留存未炼化的中小型兽元，被干燥兽皮层层裹紧，隔绝气息，防止外泄引人窥探。
这些都是他在百里荒林搏命厮杀得来的全部家底，山中无交易渠道，只能随身携带负重赶路，沉甸甸的一堆物料背在身上，一路下山耗费不少气力，如今总算能寻到地方兑换墟晶。
赵佑安取来粗麻布，将兽皮、兽骨、兽牙分开捆扎，兽元单独藏在内层贴身布袋，确认不会透出明显墟气波动，方才背起包袱走出铁铺，顺着青石街道往镇西而去。
落石镇规模不大，横穿整条街巷不过两刻钟路程，镇西角落的云材杂货铺位置偏僻，远离集市喧闹，门面狭小，门头没有花哨招牌，仅一块褪色木牌写着“云材”二字，和沿街热闹的粮油布庄对比，显得格外冷清。
铺门半掩，赵佑安轻轻叩了叩木门，屋内传来一道略显阴柔的中年男声：“进来。”
推门而入，铺面之内和外面凡俗店铺截然不同。
货架上没有米面布匹、农具杂货，整齐摆放着晒干的各类妖兽脏腑、皮毛、骨角，墙角木匣中隐约流转淡淡莹白微光，空气中飘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温润墟气，是山下凡俗之地极难见到的气息。
柜台后坐着一名青衫中年男子，面容白净，手指修长，指尖把玩着一枚莹白色晶石，正是这家杂货铺的主人，早年追随低阶修士打杂的云掌柜。
云掌柜抬眼扫了赵佑安一眼，见少年一身打铁铺沾满铁屑的粗布衣裳，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镇上寻常猎户来换铜板，语气平淡：“小子，带了什么兽材？若是普通山兔野鹿皮毛，我这里不收，只收带有墟气的荒林妖兽材料。”
赵佑安没有多言，将背上麻布包袱放在柜台，逐层解开，摊开内里存放的雾墟兽皮与兽骨。
淡淡灰白墟气瞬间从兽材之上飘散而出，充盈狭小铺面。
云掌柜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一凝，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抚过厚实的岩甲墟兽皮毛，指尖轻敲坚硬兽骨，眼中闪过几分讶异：“雾墟层次妖兽材料？寻常猎户根本不敢单独猎杀这类凶兽，你一个镇上打铁学徒，这些东西从何得来？”
赵佑安早想好说辞，语气平静无波：“晚辈自幼独居深山，靠猎荒兽维生，前段时日偶然寻到下山路径，昨日拜入老周铁铺学艺。这些兽材皆是独自在山中谋生时积攒，并无旁门左道来路，掌柜大可放心查验。”
他刻意收敛体内全部墟气，外表看着只是气力稍大的普通少年，没有半分修士气场，云掌柜细细打量半晌，并未察觉破绽。落石镇背靠百里荒林，偶尔有避世独居山野之人下山，也算寻常，便不再深究来源，专心清点眼前兽材价值。
“三张完整雾墟兽皮，二十七根妖兽獠牙，十五斤精炼兽骨，外加六枚中等雾墟兽元。”云掌柜一一清点完毕，手指轻叩柜台，算起价格，“凡俗金银我这里不收，只以墟晶结算。雾墟兽皮每张十五枚下品墟晶，兽牙一枚一枚，兽骨一斤两枚，兽元单枚二十枚下品墟晶，扣除铺中手续损耗，总计三百一十二枚下品墟晶。”
话音落下，他从柜台木盒中取出一堆拇指大小、通体莹白通透的晶石，整齐码放在木盘之中。
这便是修士专属货币——下品墟晶。晶石内部蕴含纯粹墟气，修士可直接握在掌心炼化吸收，辅助日常吐纳修行，也是世间唯一能流通于修士圈层的硬通货，凡人手中再多金银铜板，也换不到半枚墟晶。
赵佑安目光落在墟晶之上，心中暗自对比。
山中修行全靠兽元支撑，兽元炼化损耗大，杂质繁多，远不如墟晶精纯稳定。往后有墟晶在手，平日吐纳修行便能节省大量兽元，修行效率会大幅提升。
他点头收下木盘里全部墟晶，小心装入贴身布袋，随即开口询问此行第二个目的：“掌柜，晚辈听闻铺中售卖基础墟器，不知能否让我一观？我如今无合用兵刃，想要购置一柄最低阶墟刀。”
云掌柜闻言，转身从里间取出一柄一尺二寸短刀，放置柜台之上。
刀身通体泛着浅淡银灰光泽，材质混合墟铁矿锻造，不同于纯凡铁的暗沉粗糙，刀身表层能够微弱吸附周遭游离墟气，正是品级划分里最低一档的墟器。
“下品墟刀，一百八十枚下品墟晶。可承载修士墟气灌注，劈斩妖兽不会轻易崩刃，足够雾墟层次修士使用。”云掌柜介绍道，“凡铁兵刃无法容纳墟气，对上高阶妖兽极易损毁，这柄墟刀是散修入门标配，落石镇仅此一柄现货。”
赵佑安伸手轻握刀柄，一丝微弱墟气下意识顺着掌心注入刀身。
嗡的一声轻颤，墟刀表层泛起一层朦胧灰雾，锋刃锋利程度瞬间暴涨数分，和之前彻底报废的凡铁短刀有着天壤之别。
他心中已然敲定，三百一十二枚墟晶除去购刀所需一百八十枚，剩余一百三十二枚墟晶留存下来，一部分用于日常吐纳修行，剩下慢慢积攒，再打听储物布袋的价格。
“这柄墟刀我收下。”赵佑安取出一百八十枚墟晶交付，将墟刀别在腰间，又顺势问道，“掌柜，我还听闻铺中有修士淘汰的低阶储物布袋售卖，不知价位多少？”
云掌柜抬了抬眼皮：“最低等一阶储物袋，内部仅有一丈见方存储空间，存放兽材、兵刃足够，需要二百五十枚下品墟晶。储物器具锻造工艺繁杂，价格素来居高不下，你现下手里剩下的晶石还差不少。”
二百五十枚下品墟晶。
赵佑安心中默默记下数字。眼下晶石缺口不小，只能一边在铁铺锻磨铁器稳住生计，一边寻机会进山猎杀妖兽积攒兽材，慢慢凑够晶石换取储物袋，彻底摆脱背负沉重行囊的麻烦。
交易完成，赵佑安将剩余墟晶妥善收好，腰间挎崭新墟刀，捆好空麻布包袱，向云掌柜拱手告辞，转身走出杂货铺。
踏出偏僻小店，重回喧闹的青石街巷，阳光洒落肩头，腰间墟刀传来温润冰凉触感，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踏实。
入世短短两日，傍身手艺、修行货币、专属兵刃尽数有着落，只差一件储物器具，便能彻底解决底层修行的全部掣肘。
他不再多做闲逛，脚步加快赶回老周铁铺，心中已然规划好往后的双线安排。白日潜心学习锻磨铁器，赚取铜板维持食宿；每隔几日抽出半日进山浅处猎杀低阶妖兽，收集兽材兑换墟晶，一边稳步修行，一边攒钱购置储物袋。
凡俗烟火安身，墟气大道前行，两条路并行不悖，属于他的凡尘磨砺，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