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责任
第8章·责任
苏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断魂崖，苏烈那张狰狞的脸就在眼前，他挥出了燃烧着火焰的利爪……
他又梦见了苏家那两个仗势欺人的家仆，他手中的短刀，刺入了温热的血肉……
鲜血、惨叫、死亡、焦臭……
无数混乱而血腥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旋转，将他拖入一个无底的、冰冷的深渊。
他想挣扎，想逃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连喊都喊不出来。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一抹冰凉的、带着青草气息的湿润，轻轻地触碰到了他干裂的嘴唇。
那感觉，像是在酷热的沙漠中，有人递过来的一捧清泉。
紧接着，一个稚嫩而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地呼唤着。
“大哥哥……你醒醒啊……你别死啊……”
“大哥哥……求求你了……你醒醒……”
那声音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执着地，将他从那片血色的噩梦中，一点点地往回拉。
苏尘的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看到一张放大的、脏兮兮的小脸，正凑在他的面前。那张脸上布满了泪痕和泥土，只有一双眼睛，因为布满了血丝和焦急，而显得异常明亮。
是……小石头？
苏尘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火，只能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小石头见他似乎有反应，脸上立刻爆发出狂喜。
“大哥哥！你醒了！”
他手忙脚乱地又拿起一片宽大的树叶，那叶子被他卷成了一个小小的漏斗，里面盛着几滴晶莹剔透的……露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滴珍贵的露水，再次滴到苏尘的嘴唇上。
苏尘的意识，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看清了。
他看到小石头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到小石头那张因为担心而毫无血色的小脸。
他看到小石头那双因为不停收集露水而被草叶划破了无数道口子的、脏兮兮的小手。
他看到山洞口，那堆已经熄灭的火堆旁，还横七竖八地摆着几根被削尖了的木棍——那是这个十三岁的孩子，在自己昏迷时，用来保护他们两个的、唯一的武器。
他昏睡了多久？
一天？还是一夜？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他最虚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是这个他本以为是“累赘”的孩子，守在了他的身边。
用他那弱小到不堪一击的肩膀，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陌生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苏尘心中所有的壁垒。
那不是感激。
感激太轻了。
那是一种……更沉重、更滚烫、更无法推卸的东西。
它像一根无形的锁链，将他和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它像一个深刻的烙印，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苏尘看着小石头那张脏兮兮的、却因为自己的苏醒而笑得无比灿烂的脸，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去保护某样东西的、强烈的冲动。
不是为了活下去。
不是为了报仇。
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就只是，单纯地，想要保护眼前这个笑容。
这种感觉，他后来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
它叫——责任。
苏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断魂崖，苏烈那张狰狞的脸就在眼前，他挥出了燃烧着火焰的利爪……
他又梦见了苏家那两个仗势欺人的家仆，他手中的短刀，刺入了温热的血肉……
鲜血、惨叫、死亡、焦臭……
无数混乱而血腥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旋转，将他拖入一个无底的、冰冷的深渊。
他想挣扎，想逃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连喊都喊不出来。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一抹冰凉的、带着青草气息的湿润，轻轻地触碰到了他干裂的嘴唇。
那感觉，像是在酷热的沙漠中，有人递过来的一捧清泉。
紧接着，一个稚嫩而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地呼唤着。
“大哥哥……你醒醒啊……你别死啊……”
“大哥哥……求求你了……你醒醒……”
那声音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执着地，将他从那片血色的噩梦中，一点点地往回拉。
苏尘的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看到一张放大的、脏兮兮的小脸，正凑在他的面前。那张脸上布满了泪痕和泥土，只有一双眼睛，因为布满了血丝和焦急，而显得异常明亮。
是……小石头？
苏尘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火，只能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小石头见他似乎有反应，脸上立刻爆发出狂喜。
“大哥哥！你醒了！”
他手忙脚乱地又拿起一片宽大的树叶，那叶子被他卷成了一个小小的漏斗，里面盛着几滴晶莹剔透的……露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滴珍贵的露水，再次滴到苏尘的嘴唇上。
苏尘的意识，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看清了。
他看到小石头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到小石头那张因为担心而毫无血色的小脸。
他看到小石头那双因为不停收集露水而被草叶划破了无数道口子的、脏兮兮的小手。
他看到山洞口，那堆已经熄灭的火堆旁，还横七竖八地摆着几根被削尖了的木棍——那是这个十三岁的孩子，在自己昏迷时，用来保护他们两个的、唯一的武器。
他昏睡了多久？
一天？还是一夜？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他最虚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是这个他本以为是“累赘”的孩子，守在了他的身边。
用他那弱小到不堪一击的肩膀，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陌生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苏尘心中所有的壁垒。
那不是感激。
感激太轻了。
那是一种……更沉重、更滚烫、更无法推卸的东西。
它像一根无形的锁链，将他和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它像一个深刻的烙印，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苏尘看着小石头那张脏兮兮的、却因为自己的苏醒而笑得无比灿烂的脸，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去保护某样东西的、强烈的冲动。
不是为了活下去。
不是为了报仇。
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就只是，单纯地，想要保护眼前这个笑容。
这种感觉，他后来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
它叫——责任。